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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返身之程遇怪人 魚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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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返身之程遇怪人 魚燈會

說完, 李溶月的淚水打在他手上,涼涼的。

徐舟野捧住李溶月的臉,他的眼瞳亮晶晶的, 細細望著眼前的少女。

在她眼裏看到她對自己的心疼。

這種感覺他從未擁有過, 徐舟野控制不住對她瘋狂心動。

在此之前, 他想過很多, 想她是不是還是在因為自己當初在江都不告而別而惱自己、想她這幾年是不是遇到了比自己更好的人而不喜歡自己了、想她是不是接受不了這樣患得患失的自己而感到不快。

但他絕對沒能想到是這種原因。

沒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竟會這麽重。

其實, 早就該明白了,有問題的那個人一直是自己。

他好懊悔。

他怎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她!

下一秒,徐舟野忽然像小狗一樣去蹭她的臉, 與她相抵額頭,喜極而泣道:“我知道了姐姐。”

“我知道了……”

李溶月對他的動作臉燒的慌, 抿著唇假意似的想推開他。徐舟野搖搖頭:“不要。”無視她的口是心非,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讓她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 無不盡然, 那是心動。

這次, 不論她推開自己多少次, 他都不會再走了, 哪怕她的父母不同意他和她在一起。

徐舟野:“姐姐,你喜歡我。”

未等她開口,徐舟野接著又道:“即便我和從前不一樣了, 你還會喜歡我,你不要否認, 我都感覺到了。”

李溶月抓著他的胳膊,心隨著他的話一會兒顫一會兒抖。

市集的吆喝聲越來越大,卻吵不到巷子裏的少男少女在互訴衷情。

“我……”

徐舟野搶先回答:“愛你!”

“姐姐你喜歡我, 你愛我,我也喜歡你!我也超級愛你!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一輩子,一輩子也不要分開好不好?”

李溶月又被他這番言論給逗笑了,她點點頭。心中的惱氣隨之消失,其實換做從前的她壓根兒就不會真的與他較起真,沒想到自己與他在一起之後現在越來越會與別人耍脾氣了,她感覺自己好陌生。

徐舟野又抱住她,低聲道:“阿月,我想與你成親。”怕她覺得成親這個字眼不自在,徐舟野又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其實成不成婚我完全沒有意見,也不一定非要成婚。反正只要能與你在一起,我怎麽都無所謂,但我就怕你名譽受損,我一個男人臉皮厚沒關系,但我不想你因為我的原因而陷入不該有的非議。”

李溶月眼睛亮了亮。

徐舟野撓了撓頭:“可……”

李溶月打斷:“會的。”

徐舟野愕然:“什麽……?”

提到成親,李溶月心裏很輕快,不再有之前陳漢典的包袱,但如果能即刻回到現實,她也必定會為陳漢典報仇雪恨,如果不能,那麽她就此摒棄從前困在規矩條框裏的自己,安然踏實度過這一生。

這樣平淡的生活曾是她遙不可及的,如今父母安在,喜歡的人在眼前,她現在眼裏只有徐舟野一個人,再不會有第二個人能進她眼,她又何嘗不想,她一直想有一個真真正正的家。

她對他笑著說:“這次,我們會的。”

“徐舟野,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

“想與我共度一生的那種喜歡?”

“李溶月,我愛你,哪怕你不是你。”

這句話的深度,李溶月沒能理解,她問:“什麽是‘我不是我’?”

徐舟野笑了笑,湊近她,將她抱住,靠在她的肩膀上,說:“我喜歡你,不論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脾氣好與不好,我都只喜歡你,只要你還是李溶月,哪怕你有一天不認識我了,我都不會害怕,你只要看我一眼,我就會愛你。”

李溶月眼睛瞪大,她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自從穿越過來後,李溶月就一直很別扭現在的自己,畢竟前世的情況與原世界相差很大。她認為自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還奪取了原來的自己的身體。因為自己的原因,搶走了她的身份,還害的她灰飛煙滅,那可真是對她的不公平。

因為原本的幸福本不屬於自己,所以她覺得自己像一個掠奪者,始終無法原諒自己。

更怕他知道她不是原來的自己後而放棄。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從一開始,他就被她原來的性格所吸引,即便是她執拗,不喜歡說話,待人很冷自己認為不好的一面,在他心裏喜歡的緊。

其實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你都只是李溶月,從來都沒有變過,更不存在掠奪的荒謬言論。

李溶月回抱住他,心道:“徐舟野,謝謝你,謝謝你喜歡這麽不堪的我。”

徐舟野松開她,拉住她的手,返身道:“阿月,我們逃跑吧!”

“逃到天涯海角!一輩子在一起!”

李溶月不明所以,但還是拉住了他的手。

隨後兩人跑到一處山崖上,李溶月站到山崖邊上望向遠處的河流,她發現這邊的風景很美。

天涯海角,原來是這裏。

少女被美景不自覺勾住雙眼,身後的少年嘴裏咬著一片葉子有些得意。

這座山不知道被什麽人栽滿了銀杏樹,她第一次見到一座山時,發現它渾身上下泛著金光,令人感到十分震驚。站的久了,少女尋了一顆比較粗壯的銀杏樹靠了下來,徐舟野走到她跟前屈伸枕在了她懷裏。

銀杏樹上的樹葉黃澄澄的,被風吹著往下落,淋得兩人滿身都是樹葉。

兩人就著動作望著眼前美麗的風景。

徐舟野時不時牽過李溶月的手讓她摸摸自己,李溶月看著徐舟野孩子氣的模樣寵溺的笑了笑。

見他頭上有幾片葉子,李溶月探出身伸手給他掃去頭發上粘落的銀杏樹葉,徐舟野此時揀到一片比手掌還大的葉子,拿起送給了李溶月:“姐姐你看,好大的銀杏樹葉啊,吶!送給你。”

李溶月接下樹葉,用自己的手掌比了比葉子的大小,還比她的手掌大,而且還大了兩倍不止。她心裏暖洋洋的,不知是不是因為陽光的緣故。

好久沒有這麽輕松的時刻了,她好想一輩子停留在此刻。

少女趁著少年昏睡,悄悄將那片樹葉給藏了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溶月發現少年睡的有些不安穩,他的眼裏一直在打顫,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醒了。原本徐舟野還在處於恐怖的噩夢中,但一仰頭便看到了李溶月那種張令人心安的臉,他的心慢慢沈靜了下來。

李溶月輕聲詢問:“你只睡了一會兒,難道是做噩夢了?是不是做噩夢了?要不要再睡兒?你不要擔心,等到時間我會叫你的,不會丟下你。”

徐舟野搖搖頭,他在銀杏葉鋪的“地毯”上隨意撲棱,抱住少女的腰,玩她腰間的粉帶。

他解開重新給她系了蝴蝶結,忽然想起那短暫的噩夢,徐舟野突然道:“阿月,我不想長大。”

李溶月有點驚訝,問道:“為什麽?”

徐舟野嘆了口氣,道:“感覺長大之後要做的很多事都會身不由己,我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偶爾覺得自己很可怕。”

似是看穿他的心事,李溶月安撫式揉了揉他的下巴。

頸側傳來酥意,徐舟野不自覺笑了起來:“好癢……”

李溶月收回動作,溫然給他講:“人生處處都是抉擇,只是我們到現在才發現。每個人的人生都會有身不由己的事,人的出發點不一樣,立場也會不同。之所以你永遠無法體會那個人的感受,是因為你無法站到他的位置,所以感同身受不了。其實不論未來怎樣,你都不要去逼迫自己做一些再在別人眼中正確的事,你只管護好自己,保持自己的本心,就已經很了不得了。明白了嗎?”

徐舟野挺起身,想了一會兒,看著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會慢慢明白的。”

李溶月屈伸上前,捏了捏他的臉,笑道:“還是第一次見你有這麽煩悶的時候。”

徐舟野沈思了一會兒。

李溶月坐到他旁邊,望著滿天飄下來的銀杏樹葉,心中一陣悵然。

徐舟野悄悄湊到她旁邊,趁她不註意,伸手一把勾起她的腰將她翻過身,徐舟野微微垂腰,李溶月還未完全坐到他身上,兩只腿還在一旁一前一後稍微傾跪著,少女被他的動作受了驚,徐舟野的動作幾乎是是全包圍,摟著她的後腰往自己懷裏貼,一點縫隙也不留,好似侵略,又像是自己獨有的寶貝,不讓任何人靠近。

兩人湊得極近,徐舟野直接扣住李溶月的頭,狠狠吻了下去。

等她完全坐到他的腹部,徐舟野這才松口。

離唇之時拉扯出亮晶晶的水絲。

兩人四目相對。

李溶月臉紅的像只懵懂的兔子。

徐舟野更是表現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她看到徐舟野唇上的紅色液體,知道那是自己的防禦行為,但好像並沒有防禦住……

少女一惱:“徐舟野!”

徐舟野大聲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喜歡看她生氣,因為他知道她不再隱藏自己是情緒,他很高興,她終於能在自己面前做這真正的自己了。

在自己面前展露的真脾氣,是允許自己真正進入她的生活的象征。

兩人玩鬧了一會兒,直到昏陽升起。

往回走的時候,徐舟野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李溶月看穿他的憂慮,直接牽住他的手,對他說:“跟我回家。”

徐舟野楞了楞。

李溶月不厭其煩的重覆一遍:“徐舟野,跟我回家吧。”

少女眼中的篤定讓他不再退縮。

兩人往回走,徐舟野一路上抱著她,時不時和她撒嬌,兩人也不坐車,就這樣黏了一路。

兩人走到拐彎口,發現京城某處那邊發著五顏六色的光,好奇心的驅使,兩人走近,發現原來是夜攤。而那道彩虹光是從一座山上的頂端的階梯到地面發出的,階梯旁邊每間鋪子乃至枝幹都給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魚燈,這些魚燈有大有小。

徐舟野的眼睛被這些魚燈的顏色照得閃閃發光。

李溶月牽著他的手,笑了笑:“看來是準備近日的魚燈會了,到時候會更加熱鬧的。”

徐舟野問:“魚燈會?”

李溶月點點頭:“對,每年京城百姓都會準備魚燈會,皇宮那裏更是如此。因為魚與餘諧音,象征年年有餘,是個好兆頭,所以在那日每個人裝扮都會異常精致,穿的顏色都很鮮麗。”

徐舟野:“原來如此。不過看這些魚燈的精致度,做起來應該很麻煩吧?”

李溶月:“的確如此。制作魚燈是個精細活,須一個月左右的期限。魚燈制作首先以竹蔑為骨,軋制魚頭、魚身、魚尾三節。再用韌性好的棉紙或砂紙糊在骨架上,再刷上少量糯米漿或桐油,這樣會確保燈身更耐風雨。若想好看點,可使在燈身用彩色顏料繪制魚形圖案,畫上眼珠、魚鱗,使其形態更佳逼真。”

徐舟野一驚:“這麽覆雜?怪不得這麽好看呢!”

李溶月拉了拉他的手,害羞的問:“到那日,你想不想與我一起參加燈會?”

徐舟野嘬了一口她臉上的軟肉,道:“那當然!”

李溶月臉又發熱了。她沒有告訴他的是,其實在魚燈會,來魚燈會的少男少女是要結為夫妻的。

山頂有一座觀音廟。

除了祈禱年年有餘,還有另一種說法。

天色不早了,兩人不能待在這裏太久,從那天在酒樓遇到血屍到現在,中間她沒有回過家一趟,這麽久了,估計阿娘阿爹急的都要報官了。

兩人繼續往回走,走到一條大道上時,迎面走來一位少年。

這位少年蓬頭垢面,看的像乞丐。離得越緊時,兩人從他身上聞到一股腥臭,徐舟野胃淺,聞到這股味胃裏翻江倒海。

李溶月瞧見他的走向似乎時徐舟野身邊,李溶月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她將他拉到一邊,沒成想還是被他撞了一下。

這一下力度可真是不輕,差點把徐舟野撞回頭。

徐舟野渾然不知他的動作有何目的,這麽寬的人行道,怎麽就這麽眼瞎撞到他身上了?怕不是碰瓷?

看他的樣子像個乞丐,徐舟野也不同他較真了。

不過在那人轉身的瞬間,李溶月發現她脖子上有塊金燦燦的東西西,像是鎖之類的東西。

不過兩人並沒有因為插曲而破壞心情,繼續說說笑笑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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