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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掌斷舍父女情 兄妹孽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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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掌斷舍父女情 兄妹孽緣5

轉轉悠悠了大半個院子好不容易才尋得楚惜之的居所。

她站在門外, 往裏淺淺瞄了一眼,在外頭就聽人說雲鶴君的居所與其他門生不同。說什麽,這裏種著許多顆蘋果樹, 樹林蔥郁, 時不時冒出一些小蛇, 這人也不害怕。道聽途說, 楚惜之最喜歡吃紅蘋果, 但這裏結的都是青色的果子,酸的勒牙,以此, 這些蘋果都變成擺設了。

烈日暴曬之下,楚晚思扶著這個高大的人不免有些吃力, 他時不時往她身上靠,弄得她額頭浸出些許薄汗。楚晚思往前走著沒註意腳下突然滾過來一兩個果子, 裙擺太長, 她沒註意, 腳一滑踩到果子直接跌倒在一旁的草叢中, 草叢中那些雜草都是長著刺的, 但好在楚晚思穿的麻衣厚實, 雖不似細紗那般輕薄好看,但防禦能力還是挺強的。與此同時,楚惜之也倒在了草叢中, 但他的脖子卻被刺傷,湊近看, 有些細微的紅細痕,並不打緊。

楚晚思顧不得自己,起身忙拉他起來, 可這男人實在醉的厲害,他翻了個身把楚晚思推倒在地,覆身把她壓住,然後伸出一只手把她的手束縛起來,楚晚思這時才看清眼前這個人,他的眼睛,真的和她很相像。在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顆紅痣,而在她的右眼下方,有顆藍痣。楚惜之這時睜開了眼睛,楚晚思咬緊嘴唇,還未開口,他就猛然咬向她的脖子,楚晚思瞪大了眼睛,柔軟的唇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他渾身散發出來的燥熱。可現在她被他壓住不能動彈,他沒有停止的意思,兩人躺在蘋果樹之下,她看著空中的蘋果樹葉,曾經經歷過的窒息之事在一瞬之間湧上心頭,她忽然有點害怕,慌忙掙脫,可楚惜之的一只腿壓著她的兩條腿,根本沒辦法使出勁兒。忽地,楚惜之溫熱的吐息轉移到她的唇齒間,楚晚思更加急迫,她躲開他的唇開始呼救:“滾開!!!救命啊……!救救我!!!”

她太害怕了,可楚惜之並不想罷休。女子聲音太過吵鬧,他煩躁的掰扯過楚晚思的下巴,把她死死禁錮住,一點也沒有顧慮到她,只想將將才意猶未盡的事繼續進行。

楚晚思哭的越來越大聲,心碎了一地。

直到,頭頂掉下一顆蘋果,直接砸在楚惜之的頭上,這時他才忽地清醒過來,看著身下女子哭泣的不成樣子,他什麽話也沒有說,無奈地嘆一口氣,接而繞開她,躺在一邊昏睡了過去。

楚晚思此時還保留著防禦姿勢,豆大的淚水止不住往下掉。

許久,她才起身,可剛起身——

她突然感知背後傳來一陣玄力,這股力量從外而入內般湧進,絲毫不留情,楚晚思撐著力才沒有倒地,但心口卻悶悶的痛……

被那股玄力掏幹心後,楚晚思她幾乎是跪著的,因為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她忍著疼痛轉身想看看是何人,就在這時,有人喊道:“楚天師!”那穿著束腰衣的小廝跑的氣喘籲籲,“已經跟楚宗主說過雲鶴君身體抱恙,不去參加宴會了!”

楚天師……她心頭猛的一震,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只見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微微點頭。

楚晚思回頭一望,直接對接一雙狠戾無情的眸子,那個人正在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楚晚思與男人相視,這個男人穿著一身青白色的正袍,眼部的細紋卻顯得此人閱歷豐富,但不得不說,他還是很英俊的,年少時定是個標志的。

原來真是他,林簫顏曾經說過,楚天闊的下顎有一條不粗不細的淺疤,那是在曾經兩人下山一同歷練,碰到一些野蠻人,楚天闊為了保護自己的心上人,與那些野蠻人反殺時留下的,不止是下顎,滿身幾乎都是。

楚晚思心陡然一沈,他與母親,是有愛的,可也有恨。林簫顏對他,大都是愛。說他對她沒有情意?在當時與野蠻人拼了命的廝殺,保護她是真,說他有情?到後來,舍棄她也是真的。

楚晚思此刻的心如同纏繞的毛線,不知如何開口。

直到男人幽幽開口,父女相見,他便說:“你是哪的下人?”語氣很冷硬,“你為何纏著雲鶴君?”

纏?楚晚思看著楚天闊嚴肅的面容,她低低發出一聲不屑,果然一直沒有變。楚晚思即刻端正跪姿,重重把頭往下扣,道:“奴沒有纏著雲鶴君。先前奴往宴會送甜盤,途中偶然遇到雲鶴君,才知他吃了酒,只不過那時有個人吩咐奴將雲鶴君送回居所,所以就……”不論如何,她都不能被人拖下水。

事情也不是只有這一條可做。

纏著他?嫌他惡心還來不及。

楚天闊從話語中挑出其中一個字:“哪個人?”隨即往後面的奴仆使了一個眼色,奴仆點點頭越過楚晚思往楚惜之那裏走去,動作輕緩的把他扶起送回身後的居所。

楚晚思被噎住,將才那個少年並沒有告訴他的名諱,她介意他的身份,怕生事就選擇沒問。

楚天闊見楚晚思無言以對,繼續逼迫:“看你的穿著,不像是家仆,倒像個討飯的。說,你怎麽進入青雲宗門的,還敢妄想毀了雲鶴君的清白。”

楚晚思看著他,不怯也不懼。很顯然他沒有認出她,他怎麽可能認出她,他的落花流水之情這麽多,怎會在意她那可憐的母親。她氣的手直發抖,不想與他再牽扯,也不想就這樣讓他不辨是非的糟蹋自己的清白。接著,楚晚思起身走近楚天闊,不管其他人的眼光,掀開脖頸處的布衣,一抹鮮紅的牙印猙獰無比,傷口不大,但不代表不疼。

楚晚思擡眼望他,一字一句道:“天師沒說錯,小女的確是一介乞討的。小女家中曾有一個母親,也有父親。小時候,父親待我很好,但不知何時,我漸漸見不到父親的身影了,那時不懂事,我問母親,母親說丈夫不想要她了,我只以為是吵架沒當真,知道父親坐上高位,徹底把母親遺棄了。可母親當時已經有了我,她不願讓我跟著父親受苦,同樣,父親也壓根沒有想要我。後來父親就把母親趕走了,到底世事難料,母親帶著小女一路茍活到現在,本以為日子會好過,父親會悔過回來接母親,可母親一直等,等來的是被人一刀捅死。”

“道聽途說,青雲宗門宗門是個神聖之地,不會見死不救,小女無枝可依,只能行乞,所以小女就想試試前來討一口飯。”

聽到被人一刀捅死,楚天闊喉頭一顫,他看著眼前的姑娘,仔細看,小姑娘臉上雖沾上些許灰塵,但藏不住她的俏麗。她的眼睛很像一位故人,不僅僅是眼睛,還有她身上那一股韌勁兒。

歸根到底,他只當是巧合。

但心裏的疑點越來越重,隨後,他假裝隨然一問:“你母親,姓甚名誰?”

楚晚思不想他知道,這樣自己的計劃就會被他一刀砍斷,她語氣平和道:“母親姓袁。”

“那你呢?”

“小女隨母姓,也姓袁。”

楚天闊放松式的回答:“袁啊,袁姓好呵呵呵呵……你母親,實在可憐。”

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一步,看來他想多了,以林簫顏的身手不會輕易被人殺害,以她的性子……斷不可能讓女兒來見他。她來了,他也不會認,到最後,她只會自取其辱。

楚晚思皮笑肉不笑:“小女覺得母親不可憐,也不軟弱,她很好,很厲害。而最該死的,不是捅死我母親的人,而是我那個不作為的父親。”

很快,楚天闊又換了一張臉,不再祥和,也不再追究,畢竟她都說青雲宗門會賞她一口飯,也不能因為一件小事就讓世人覺得青雲宗門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之地吧。所以他說:“吃飽了,就走吧。”說完,楚天闊轉身就想走,卻被喊住。

楚天闊不想與一個乞丐說過多的話,他不耐煩地問:“你還想怎樣?”

楚晚思笑笑:“天師,既然我已經向您坦白了,那小女脖頸上的傷,是被雲鶴君所咬。到底是我想毀他的清白,還是您不分青紅皂白?這件事,得給小女一個交代?”

楚天闊第一次聽到別人讓他給那個什麽都不是的人交代,楚惜之才剛回宗門,一大堆事等著他,他還喝成這個鬼樣子!不僅讓別人看了笑話,還惹得楚宗主心煩。

“交代?”他走近她。

“對,交代。小女縱然家世不好,也輪不到風流之輩對我行茍且之事,這樣對我,也是對他,名聲都不好。更何況你們青雲宗門不是最在意名聲嗎?如若這般縱容,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更何況他還是雲鶴君,一個所有弟子行為規範的代表,這樣對一個小女子動粗,妄想毀她清白,也成不了什麽大事……”

楚天闊端看著她,露出充滿怒意的笑容。

“啪”的一聲!

女子臉上留下一掌。

她失驚般望著他,滿臉不可思議。

她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痛一股腦兒湧出。她看著他,發瘋似的自嘲笑了一聲,眼裏含滿了淚水,卻遲遲流不下來。這一掌打的不僅僅是她的臉,更是父女之間最後那點情分。

以至於後來,楚晚思把刀放在他脖子上,不顧他的求饒,死之前,她輕聲細語的給他講母親的故事,告訴他母親當時被他背棄有多麽痛恨,告訴他母親的天師之位被他所截有多麽不甘,告訴他,當初試圖毀她清白的雲鶴君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

所念不忘,所念不敢忘,所念,哪能忘?

她一點一點把刀嵌進親生父親的皮肉裏,忍著淚闡述自己的身世,多麽悲苦,多麽不堪,如若不是因為他,她不至於淪落於此,都是因為他,這眼前的富貴,權利,甚至“雲鶴君”的稱號,都本該是屬於她的。

她想對他手下留情,可他曾經就早早讓她住嘴。

只因他後來的那句:“來人!把她丟出去!別在這礙眼,繞了雲鶴君的清凈。”

楚天闊看著她被拖出去,臉上露出嫌棄,又補充道:“你母親怎會生出你這種毒辣的女子?”

“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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