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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行前路莫忘前路 死去的靈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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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行前路莫忘前路 死去的靈魂3

如若周遭一切如浮雲, 那麽人活一世的目的是什麽。

曾有人說,閱盡天下繁華之繁華,何其有幸。

也有人說, 享盡人間煙火之美事, 苦又奈之何?

亦有人說, 追隨心愛之人浪跡天涯, 唾罵也不回頭。

可世間兒女情長的確愛恨交織, 竹林小屋,一煙一飯,可也抵不過家國大義。

少年夫妻可以互相分食薄餅, 安慰彼此不要怕,可看到失去雙親的小兒郎, 女郎會哭,男郎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自私, 雙雙心口絞痛, 明明與自己無關, 卻總看不得世間疾苦, 只因這是少年人。

正當少年時。

娘親給娃娃唱的歌謠, “娃娃莫哭喲, 阿爹變成了神仙護平安,擡頭望,雲是爹爹, 月是爹爹,娘也可以做爹爹……”

吟的令人心碎。

天下人間第一風流, 可以是女人,也可以男人。

執劍者,可以一生如此。

英雄形象是好, 是舍棄,是大義,是含淚不落,是有苦不說,是舍子為民,是世人不接納!而不是徐舟野這三個字。

既然禎娘選擇讓她重活一世,那必是帶著點私人恩怨的。可李溶月不是令箭,也沒有掌管她的弓,禎娘是把她帶回前世,但又對她不管不顧,這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李溶月理得透透的。

禎娘不會管她們死活,同時禎娘也知道,他們的行動也不會擾亂大局的結果。

徐舟野這一世依舊會死。

但這次除了他,還有她,他,他們。

他們經歷完這一遭然後回到今生又要歷劫。

禎娘要的就是讓他們心碎,以此作為回報玄冰的禮物。

可玄冰根本不在乎,因為人家已經飛升成神了。

她的算盤依舊打錯了,她以為可以為此要挾玄冰,她不會真的以為玄冰對她留有真情吧?她到底是在欺騙自己。人家玄冰根本就不在乎她,他連金玉龍都不在乎,怎會在乎她一介風塵女子呢。

這一世,除了官場腐敗,刀魚鎮勢力分散。

還有就是青雲宗門。

明亦正,楚行道,溫必之,三方有一方正在產生分歧。

刀魚鎮明目張膽的派人攪亂官場,迷惑官員,怕不是只是因為那一點點對百姓的憐憫心吧。行事如此張揚,讓皇帝淪為天下笑柄,迄今為止,皇帝又為何坐視不管?

徐況究竟是什麽來頭,竟會讓天子忌憚……

月明星稀,鵝白色的光透過窗戶,吻在少女的眼睛上,而塌上的李溶月越想越愁,酒館裏的生意總是到半夜好,一些嘈雜的賣馬人在外交談不掩耳色,“作弄嘛!今日我來這吃酒瞅見一個道士,不得了喲!”

“咋的了嘛?一個道士怕啥子,儂做了啥子虧心事沒得?”

“去去去一邊兒去!山鬼聽說過沒得?”喝酒賣馬人捋了一下胡須,“我近日可聽聞柞水欄那帶鬧鬼喲!我瞅那道士一看就一身正氣,還是個娃娃臉,指定是個孩子,他旁邊還跟著一個……”

“儂莫胡言亂語了。”

“你瞅瞅,又不信。我尋思趕不好,是過去驅邪滴!”

“儂瞎扯!柞水欄挨邊就是江都,今年過去聽學的嬌嬌子可不少,儂莫要瞎扯了哈哈哈哈哈!儂莫不知,酒館今日就來了個嬌嬌子入住,儂莫吹噓了,嚇到人嬌嬌子有你笑的。”

“我怕個雞毛塞!”

李溶月聽得睡意全無,一群閑人說閑話,不怕閃了舌頭。她果斷從塌上起身走到窗邊,慢慢坐下,點燃油火,看到火燭發出那一絲光亮倒也覺得暖和。

“徐舟野。”她對著火燭輕喚出這個名字。

也沒什麽特別的。

可她卻不自覺吟出一段情謠:“月兒彎彎,牡丹姑娘笑念念。總是思情郎,阿娘阿爹皺眉嘆息啊,牡丹姑娘忍痛拒嫁,後來有人笑問喜他何處?牡丹姑娘臉紅了又紅,終是一行淚灑,得以道出這份苦情。”

歌謠唱完,李溶月情不自禁落淚了。

他離開的時候,怎麽不知道說一聲呢,現在她怎麽也找不到……

這裏的一切她都不熟悉,阿爹阿娘不熟悉,好友不熟悉,她並不是李小姐,而這裏也沒有徐舟野。

她很想他。

伸出手腕,把那條粉珠手串摘了下來,放在煤油燈旁,一顆一顆數著,嘴巴抿了起來,她依然是個孩子,她該覺得委屈。隨後又望向窗外,眼淚大顆大顆沾濕紗裙,她看著臨近江都的山水,心裏卻念著會不會遇到故人,就這樣,李溶月捏著珠子,反反覆覆,淚水咽肚,始終澆不透少女清麗嬌嫩的面容,不論她承不承認,李溶月依舊是李小姐,李小姐依然是李溶月。

其實那時候她就應該明白,“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徐舟野……應該對她有一絲情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

那時,她中了鬼手印,身體發痛使得她意識模糊,但還是在間隙中聽到過他的哭鬧。他總覺得他被她買來不被她重視,其實她也很喜歡他的。

他不明白為什麽她眉間受累,不知她曾經經歷了些什麽,他只知道她有點不喜歡自己。

她也不知他為什麽總覺自己很委屈,明明自己做到應做的了,可他總是覺得不夠,這莫不是蹬鼻子上臉?

其實,他是想讓他的姐姐多多在乎自己一點。

李溶月是個好色之人,當初,看中徐舟野,不是因為他舞劍舞的多麽厲害,而是他生了一張清俊的樣貌,劍術雖然不堪入目,她仍然願意為了他的臉向老鴇討買,其實不然,她的確是相中他的臉了。

徐舟野一哭,她就心軟,但還是要佯裝一副不近男色的模樣,可萬般抵不過此男撒嬌。

“姐姐……姐姐,我一定會聽你的話。”

“姐姐,我最喜歡跟著你啦!”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這嬌撒的,真真讓人聽得心癢癢。

徐舟野那副皮囊如若放在女將營裏,怕是早就被吃幹抹凈了。

不過話說回來,把他買來,她還是有責任在身的,她必須要好好照顧他。可真到了那種時候,明明是她自己獨有的心計,可他覺得她讓人心疼的要命,換了身份,他要呵護他。少年郎說一不二,長生辮藏情掖思,徐舟野喜歡誰就會一直黏著誰,他與官場的人相比著實不穩重,但又比他們純粹。

喜歡一個人,他就是喜歡,不藏著,不掖著!

喜歡上一個人,他又會覺得自己很沒用,沒點本事他就不敢靠近,認為自己不配,生怕辱了她名節,於是就選擇逃避。

可又不想拱手讓人,於是他就選擇離開一段時間,一定要功成名後向她告知自己的心意,如若心意相通,那麽他就十裏紅妝,風風光光的娶她回家!

月色纏綿,門外聲漸漸消匿,門內女子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脖頸。

脖頸的某處,曾被一個男子啃咬。

如若真的是夢,那麽……

李溶月把銅鏡拿過來,試探的態度掀開頸窩的紗,仔細檢查,她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夢。

銅鏡對照脖頸,只是那麽一瞬便讓女子瞳孔猛的一縮,李溶月顫聲道:“什麽……!”

只見,在她白如雪的頸處,一道猩紅的血痕成為不可磨滅的記憶。

“不可能!這不可能……”女子壓著聲音,盡量不讓外面的親侍察覺。她癱倒在地,整只身子酥軟成泥,仿佛男子還在她身上停留。

“就當作是夢吧,我瘋了……”她這樣呢喃。

話音剛落,那陣酥麻之意瞬間消散。

“你沒有瘋,是我沒良心。”

“誰人在語?”

李溶月仿佛瞧見了鬼神,一位男子跪倒在她懷裏,她掙紮著想起身,懷裏的男子突然撒嬌般往裏蹭了蹭。兩人明明離的這般近,可她怎麽也感受不到屬於他的體溫。

只是那條抹額,那兩條長生辮實在是令人心悸。

她一定知道是誰。

於是緊忙低頭查看他的臉,可他的身影卻在此刻化成了無形的細沙,從此消沒於世。

天明雞叫,晨露微涼。

李溶月不知什麽時候昏睡過去,她只知道她是被自己的親侍叫醒的。

“小姐睡的可好?我們該啟程去江都了。”

李溶月沒有回答。

親侍試探性又輕敲了幾下房門:“小姐,夫人說了,近日有雨,落雨後,地滑不好趕路,我們吃完早膳就快些出發吧。”

“曉得了。”李溶月答,她打開門,滿面春紅,“我不餓,你們吃吧,我去車裏等,莫慌。”

親侍看著李溶月的臉,感覺到一股陌生。

雙雙對視,似乎在說:“那是我們家小姐嗎?”

前世的李溶月,葉劍琛沒有參軍,在家看護李溶月,教她知書達理,品茶品香,外人面前不輕易展露才華,言行舉止低調行事,為人謙卑,打扮淑芬,從不幹涉她交友。

相比較今生的李溶月,那她可太“鬧”了。

保護她的親侍,是葉劍琛軍營裏的心腹士兵,三人年紀相仿,李溶月總是跑去軍營裏找她們玩。在士兵空閑時會教李溶月最基礎的耍劍,李溶月也是經常給他們帶點心吃,葉劍琛從不覺得女子一定要乖張懂事,她很喜歡李溶月會撒嬌,欣賞有主見的李溶月,驕傲不怯不卑的李溶月。

只是近日,親侍覺得李溶月的性子變得太多了。

不愛笑了。

總是在想些什麽,葉劍琛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對,親侍更沒權涉問。

很快,親侍吃完早膳便去驅車,其中一個敲了敲車窗,李溶月拉開車簾,問:“怎的了?”

只見那位親侍塞給李溶月一個包子,道:“小姐多多少少吃點吧……”他聲音很憨厚,帶了點懇求之意。

李溶月也算是看清了他,這位親侍體態也有點胖胖的,面相很和善,李溶月朝他微微含笑,道:“你叫什麽名字?”

問出這句話,她就有點後悔了,她怕他懷疑自己自己是不是他家李小姐了……

“小姐叫我阿鬥吧!我家鄉的都這樣喊我,顯的親切。”阿鬥憨笑。

李溶月笑著點頭。

“他呢?”李溶月轉而又問。

阿鬥往旁邊看了看另一個偏瘦的親侍,“小姐叫他果子,這家夥剛來軍營啥都不吃,就喜歡吃果子,他說他沒有名字,我們看他喜歡吃,便就叫他果子了!”

李溶月點點頭,甜甜的道:“嗯!謝謝你們,阿鬥,果子。”

“小姐為何這般說?”阿鬥這人太實在,“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李將軍對我們兄弟可好了,葉將軍也經常去邊關給我們送一些家鄉的吃食,還給我們做暖和的衣裳,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您可別客氣啦!”

李溶月手掌中的包子還在發熱。

“小姐快些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果子走上前來,“我們知道您不喜鹹的,特地給您拿的豆沙的,您看您太瘦了,在府裏都不怎麽好好吃飯,我們真不敢想你要去聽學一年會瘦成啥樣子……”

李溶月咬了一口包子,豆沙的清甜占據整個味蕾。李溶月邊吃邊搖頭:“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兩位親侍依舊雙眉愁苦,阿鬥這時道:“小姐一定要像阿鬥我這樣吃的壯壯實實的哦!”

李溶月開玩笑道:“吃成這樣我還要不要嫁人啦。”

阿鬥回答:“嫁不嫁人的不妨事!我們會保護小姐一輩子!”

果子:“對!一輩子!”

李溶月心裏暖烘烘的,她若有所思道:“你們莫叫我小姐了,叫我般般吧。”

前世李溶月的小字也是般般。

親侍有點為難:“小姐……這怕不合禮數吧……”

李溶月認真道:“在我心裏,你們都像我大哥一般,於情於理,很合禮數。”

阿鬥撓了撓頭,道:“那好……小哦不是,般般。”

果子打了一下阿鬥:“你還害羞個什麽勁兒!”

李溶月:“好了,我們快些趕路吧。”

“是!”兩位親侍笑嘻嘻地跑上前,拉馬驅車。

車行到中頭,周身起了霧,幾滴濃雨從薄雲中透了出來。

阿鬥看著這天氣,道:“夫人果真說的無誤,真下起雨來來了!”

果子從前車兜裏拿出一件披風,轉身遞給李溶月:“般般,您披上吧,下雨了,可能會涼。”

李溶月點頭道謝,又問:“那你們呢?”

阿鬥回答:“莫擔心!我們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不怕冷!”

“這雨可能下不長時間,小姐先忍耐一下吧,興許過不了多久就到柞水欄了。”

柞水欄……

李溶月不由自主想到酒館裏那個人說,柞水欄出現了山鬼,不過他又說見過道士,那些山鬼可能被道士捉走了吧。

李溶月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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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作話有提到過群穿,但女主的設定是魂穿。

我認為魂穿會對一些記憶不太深刻,甚至有點記不住,就像夢一樣,迷迷糊糊的。

【死去的靈魂123】男主的出現一個是女主的夢。

男主的第二世,第二世的男主是個鬼魂,這一章沒有提到男主的實體,但在這一章,他們確確實實發生了GX

(看不懂的不耽誤後面的劇情,後面的還會重新講,這只是穿插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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