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朝旭番外9:同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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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朝旭番外9:同一個世界的人
“喲，兄弟，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李明朝剛到員工宿舍，正脫下外套同事林肖暧昧地看著他。
“女朋友都沒有，結不了。”
他們這工作二十四小時輪班制，局裏按六個人一班組配了小宿舍。對李明朝來說這和軍隊宿舍差不多，裏面放著私人用品，日常換裝和休息都在這裏，被子疊放都有嚴格要求。
門口另一道聲音插進來，“是誰要結婚？”
李明朝有些哭笑不得，“斌哥，你別聽猴子瞎說，沒影的事。”
猴子是林肖自己取的外號。
斌哥全名吳斌，在局裏待了七八年，半個月前在一場交通事故破拆中意外受傷。傷不嚴重，但需要修養一個月才能回一線。他閑不住，和局裏申請帶他們這批新人。
幾人被他虐了一個月，他一來，剛剛熱鬧的更衣室靜了一半，只有林肖還是嬉皮笑臉。
“我可沒冤枉你啊，你別說你那脖子是蚊子咬的，真有那麽大的蚊子，老子明天帶頭去打蟲。”
門口又進來兩個同事，吹著口哨一臉看熱鬧。
“我蕪江城土生土長，我作證這裏的蚊子咬不出這麽大口。”
另一個直接湊近，“嫂子這牙口好。”
李明朝性格不拘小節，人又開朗，這一批新人和他關系都不錯，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誰都能和他開下兩句。
他本來想解釋，臨了把話收回嘴裏，快速把拉鏈拉到最頂，試圖隔絕大家打趣的目光。
吳斌進來的時候拿著油條，難得笑著開玩笑，“告訴你們啊，趁著年輕有人要就別瞎挑，咱們這工作忙起來普通姑娘可受不了。”
李明朝順著臺階嬉皮笑臉，“好，等我晚上回去問問。”
林肖得意挑眉，“謔，剛剛還嘴硬，怎麽，見不得人？”
倆人上下鋪換衣服也靠得近，李明朝毫不客氣把人推遠，面不改色胡說八道，“能見，比我強多了。”他刻意停了兩秒，“太能見人所以沒敢帶出來。”
“靠！我看錯你了小明子。”林肖很快穩住身形。
宿舍裏吳斌三十出頭，其他幾人都差不多大，聞言哈哈大笑。
吳斌吃完最後一口塑料袋捏一下扔垃圾桶，“今天開始，你們就是蕪江消防救援局的正式員工，一分鐘後樓下集合，遲到的人多跑三圈。”
話沒說完人已經從門口走了，李明朝和林肖對視一眼連忙往外走，林肖手欠把門拉上，剛跑沒幾步被緊跟上的人一人賞了一腳。
消防救援核心工作主要分為消防安全監督管理和應急救援處置兩大類，前者預防工作，後者現場執行。現場執行又分為火災類救援和非火災類救援，非火災救援占了百分之八十工作量，範圍大到洪澇搶險，小到電梯維護，幫居民抓高空貓。
他們這一批新來第一個月都在實習期，每天除了體能訓練就是跟崗學規矩、練基礎輔勤、熟悉裝備流程，全程跟班老隊員，不碰核心救援。
李明朝不久前在燒烤店制服歹人，當時消防局前來救援的帶頭人員就是吳斌。倆人打過照面，吳斌私下對他指點挺多，訓起來又毫不手軟。
下班後李明朝本想去接陳旭，到了公司被告知陳旭下午出去就沒回來，他開著車折返，堵了快一個小時才到家。
張姨中午的時候應該過來打掃了，屋內幹凈整潔，桌上的衛生紙和遙控器都放得整整齊齊，沙發上的墊子被拉抻得沒有一絲褶皺。
李明朝給家裏打視頻報備轉正的事情，他爸爸樂呵呵說消防員也不錯，體面，還能報效祖國；他媽媽問有沒有危險，他說沒有，解釋一線最危險，他三年都不一定能熬上去。他媽媽沒有遺憾反而松了口氣。他父母勤勞節儉但對賺錢沒有大欲望，從小給兩個兒子灌輸的思想都是及時行樂，吃好睡好永遠放在第一位。
李明朝很有耐心，平日裏也能和父母分享日常，一邊聊天一邊在他們催促下點了外賣。今天他轉正，剛好第一筆工資也到手，家裏老一輩都說賺到的第一筆錢要適當孝敬長輩，這樣未來的路才能走得長遠。他父母不肯要，他上網給他們下單了一些東西。
沒一會兒哥嫂帶著一雙兒女回來，他們聽見聲音也跟著湊過來，鏡頭裏突然密密麻麻擠滿五六個腦袋。他哥聽聞他今天轉正後轉了兩千，他嫂嫂更大方，給了四千。李明朝沒拒絕，樂呵呵收下，承諾他一定好好工作。
李明朝的爺爺奶奶前幾年已經從魚塘搬回家裏，老兩口閑不住，在之前養雞鴨的籬笆院子裏種了不少菜，他媽媽說他走後沒幾天爺爺奶奶就學人擺攤。縣城裏熟人多，老兩口心軟，種了一輩子菜，缺什麽都沒缺過菜，一邊賣一邊送，他媽媽本以為倆人會虧得什麽都不剩，沒想到生意出奇的好。
現下正帶著家裏大黃狗去地裏摘明早要賣的菜。
老一輩結婚早，老兩口十八歲時經父母介紹，見了一面匆匆結婚，從十八歲到如今四世同堂也才七十六。
他們身子硬朗，當子女的也就不橫加幹涉。
李明朝接著又給爺爺奶奶買了老人躺椅和泡腳桶，額外給大黃換了新狗糧。
“那孩子怎麽還沒回來？”
李明朝一聽就知道她說的陳旭，笑著安撫，“應該快了，他今天晚上有應酬，平常正常下班。”
喬佳嘆了口氣，說陳旭一個人在外不容易，讓李明朝不要給他添麻煩，要懂事。
李明朝都應下，剛好外賣到了，喬佳不想打擾他吃飯掛了電話。
蕪江城與臨源縣隔著兩千多公裏，飲食口味大有不同，李明朝挑了幾道西南菜系，吃了幾口發現味不對，和不久前陳旭幫他訂的飯菜沒法比。他想問陳旭那家飯店的名字，但又不好打擾。最後隱約記得當時送來的外賣裏塞了張名片，他找了半天，最後在一個小盒子裏尋到，想來是被張姨收起來了。
他一打開，發現這家店有專門的小程序，是私人定制的高檔餐廳。
他看著貴了十倍熟悉菜名，默默切換到太餓了平臺。
吃完飯他站在十幾層的陽臺上吹風，他沒事幹突然想找沈禁聊天，沈禁說他也在忙。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不偏不倚，是昨晚那個位置和姿勢。
熟悉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今早被同事調笑的咬痕。
按一下，有點輕微的疼痛。
他有點想陳旭了。
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早點回來，開車少喝酒，喝了找代駕，回不來的話我去接你。】
陳旭隔了五分鐘才回覆，【好，你先睡。】
李明朝看完倒頭就睡，再醒來的時候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門打開了，隔了幾秒卻沒人進來。
陳旭今晚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不錯，意識還算清醒，對著身後的人微微點頭，“陸總，今天多謝你送我回來，就送到這裏吧。”
一般情況下，被人送到家門口總要請進去，不進去也要客套一下，但陳旭不像李明朝，陸沈那點心思他看得分明。
陸沈是這次想要合作的項目負責人，又是陳旭經常合作的測試服務公司股東，陳旭曾經為了和他取得合作花了不少心思，他現在也不好得罪。
酒局結束後，陸沈提出送他一程再順便詳談合作，他這一動作無異於提前遞上橄欖枝，他沒有拒絕的理由。陸沈也沒說謊，倆人一路聊著工作，還時不時透露重要訊息，陳旭壓住酒意受益良多，在能力方面，倆人也算彼此欣賞。
陸沈沒生氣，“聽說陳總剛搬家沒幾個月，當時喬遷禮沒趕上，現下有沒有機會進去看看。”
陳旭站得還算穩，“最近家裏有朋友，改天吧，改天單獨請陸總吃飯。”
“那真是不巧。”話說到這個份上，有些話沒必要繼續挑明，陸沈有耐心，也不缺涵養，至少陳旭每次委婉拒絕都很順利。
今晚卻有些不同，他走了兩步不知道怎麽的停下腳步，身上褪去了平日裏的客套，臉上的笑真切了許多，“陳總，我們私下能不能換個稱呼？”
陳旭不在乎這些，“可以。”
“那我叫你阿旭怎麽樣？”陸沈的真切裏又多了幾分商場上的試探。
陳旭頓了一下，“叫陳旭吧。”
他沒幾個交心的人，名字又短，除了故去的長輩外也只有李明朝會這麽叫，一時之間有些不習慣。
陸沈忽而笑出聲，“也行，你下次也可以叫我陸沈，陸哥也行，我應該比你大三歲。”
陳旭微微頷首，“好。”
樓道的燈光不太明亮，陸沈的目光卻突然熾熱起來，“陳旭，我想追求你可以嗎？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喜歡你。”
這倒是出乎陳旭的意料，但又覺得陸沈這樣慣於揣度的人，攤開了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你們在一起了嗎？”
“還沒有。”
“男的？”
陳旭沒否認。
陸沈明了，上前一步，“陳旭，我和你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是嗎？”
陳旭一動不動，皺眉的同時露出平日裏的淡漠神情，“他會是。”
倆人第一次退下偽裝，四目相對中空氣突然凝固。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我希望我接下來的追求能讓你改變主意。”
最後陸沈退回原位。
陳旭往前兩步幫他按下電梯，“挺晚了，陸總回家註意安全。”
推開門，李明朝驚訝的站在門後。
“阿旭......”
“嗯。”
陳旭撐了一路，進門後累得坐在玄關，那些酒的後勁開始上湧。
片刻後他彎下腰，指尖剛碰到皮鞋鞋帶的繩結，一抹高大的身影也跟著彎腰，他的手腕被人扣住。
李明朝接過他的動作，骨節分明的手指替他撚開繩結，額前碎發垂下來掃過眉骨。鞋帶解完後，握住他的腳踝把鞋子襪子一起退下。
“好了。”李明朝擡頭，剛睡醒的惺忪被明晃笑意代替。
他的笑容很年輕，這麽多年一直沒變。
陳旭每次都能看盡他眼底的情緒。
他伸手撥開李明朝額前的碎發，不輕不重按住眉尾。
“阿旭，你醉了嗎”李明朝拿不準。
現有的臺階，陳旭頭一偏下巴擱在他的肩頭，“醉了，不想動。”
李明朝僵了一瞬，下一秒抱著陳旭進屋。
“那就睡一下，好好休息一下。”
陳旭突然有點後悔昨晚沒答應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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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都沒有，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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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另一道聲音插進來，“是誰要結婚？”
李明朝有些哭笑不得，“斌哥，你別聽猴子瞎說，沒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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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全名吳斌，在局裏待了七八年，半個月前在一場交通事故破拆中意外受傷。傷不嚴重，但需要修養一個月才能回一線。他閑不住，和局裏申請帶他們這批新人。
幾人被他虐了一個月，他一來，剛剛熱鬧的更衣室靜了一半，只有林肖還是嬉皮笑臉。
“我可沒冤枉你啊，你別說你那脖子是蚊子咬的，真有那麽大的蚊子，老子明天帶頭去打蟲。”
門口又進來兩個同事，吹著口哨一臉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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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直接湊近，“嫂子這牙口好。”
李明朝性格不拘小節，人又開朗，這一批新人和他關系都不錯，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誰都能和他開下兩句。
他本來想解釋，臨了把話收回嘴裏，快速把拉鏈拉到最頂，試圖隔絕大家打趣的目光。
吳斌進來的時候拿著油條，難得笑著開玩笑，“告訴你們啊，趁著年輕有人要就別瞎挑，咱們這工作忙起來普通姑娘可受不了。”
李明朝順著臺階嬉皮笑臉，“好，等我晚上回去問問。”
林肖得意挑眉，“謔，剛剛還嘴硬，怎麽，見不得人？”
倆人上下鋪換衣服也靠得近，李明朝毫不客氣把人推遠，面不改色胡說八道，“能見，比我強多了。”他刻意停了兩秒，“太能見人所以沒敢帶出來。”
“靠！我看錯你了小明子。”林肖很快穩住身形。
宿舍裏吳斌三十出頭，其他幾人都差不多大，聞言哈哈大笑。
吳斌吃完最後一口塑料袋捏一下扔垃圾桶，“今天開始，你們就是蕪江消防救援局的正式員工，一分鐘後樓下集合，遲到的人多跑三圈。”
話沒說完人已經從門口走了，李明朝和林肖對視一眼連忙往外走，林肖手欠把門拉上，剛跑沒幾步被緊跟上的人一人賞了一腳。
消防救援核心工作主要分為消防安全監督管理和應急救援處置兩大類，前者預防工作，後者現場執行。現場執行又分為火災類救援和非火災類救援，非火災救援占了百分之八十工作量，範圍大到洪澇搶險，小到電梯維護，幫居民抓高空貓。
他們這一批新來第一個月都在實習期，每天除了體能訓練就是跟崗學規矩、練基礎輔勤、熟悉裝備流程，全程跟班老隊員，不碰核心救援。
李明朝不久前在燒烤店制服歹人，當時消防局前來救援的帶頭人員就是吳斌。倆人打過照面，吳斌私下對他指點挺多，訓起來又毫不手軟。
下班後李明朝本想去接陳旭，到了公司被告知陳旭下午出去就沒回來，他開著車折返，堵了快一個小時才到家。
張姨中午的時候應該過來打掃了，屋內幹凈整潔，桌上的衛生紙和遙控器都放得整整齊齊，沙發上的墊子被拉抻得沒有一絲褶皺。
李明朝給家裏打視頻報備轉正的事情，他爸爸樂呵呵說消防員也不錯，體面，還能報效祖國；他媽媽問有沒有危險，他說沒有，解釋一線最危險，他三年都不一定能熬上去。他媽媽沒有遺憾反而松了口氣。他父母勤勞節儉但對賺錢沒有大欲望，從小給兩個兒子灌輸的思想都是及時行樂，吃好睡好永遠放在第一位。
李明朝很有耐心，平日裏也能和父母分享日常，一邊聊天一邊在他們催促下點了外賣。今天他轉正，剛好第一筆工資也到手，家裏老一輩都說賺到的第一筆錢要適當孝敬長輩，這樣未來的路才能走得長遠。他父母不肯要，他上網給他們下單了一些東西。
沒一會兒哥嫂帶著一雙兒女回來，他們聽見聲音也跟著湊過來，鏡頭裏突然密密麻麻擠滿五六個腦袋。他哥聽聞他今天轉正後轉了兩千，他嫂嫂更大方，給了四千。李明朝沒拒絕，樂呵呵收下，承諾他一定好好工作。
李明朝的爺爺奶奶前幾年已經從魚塘搬回家裏，老兩口閑不住，在之前養雞鴨的籬笆院子裏種了不少菜，他媽媽說他走後沒幾天爺爺奶奶就學人擺攤。縣城裏熟人多，老兩口心軟，種了一輩子菜，缺什麽都沒缺過菜，一邊賣一邊送，他媽媽本以為倆人會虧得什麽都不剩，沒想到生意出奇的好。
現下正帶著家裏大黃狗去地裏摘明早要賣的菜。
老一輩結婚早，老兩口十八歲時經父母介紹，見了一面匆匆結婚，從十八歲到如今四世同堂也才七十六。
他們身子硬朗，當子女的也就不橫加幹涉。
李明朝接著又給爺爺奶奶買了老人躺椅和泡腳桶，額外給大黃換了新狗糧。
“那孩子怎麽還沒回來？”
李明朝一聽就知道她說的陳旭，笑著安撫，“應該快了，他今天晚上有應酬，平常正常下班。”
喬佳嘆了口氣，說陳旭一個人在外不容易，讓李明朝不要給他添麻煩，要懂事。
李明朝都應下，剛好外賣到了，喬佳不想打擾他吃飯掛了電話。
蕪江城與臨源縣隔著兩千多公裏，飲食口味大有不同，李明朝挑了幾道西南菜系，吃了幾口發現味不對，和不久前陳旭幫他訂的飯菜沒法比。他想問陳旭那家飯店的名字，但又不好打擾。最後隱約記得當時送來的外賣裏塞了張名片，他找了半天，最後在一個小盒子裏尋到，想來是被張姨收起來了。
他一打開，發現這家店有專門的小程序，是私人定制的高檔餐廳。
他看著貴了十倍熟悉菜名，默默切換到太餓了平臺。
吃完飯他站在十幾層的陽臺上吹風，他沒事幹突然想找沈禁聊天，沈禁說他也在忙。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不偏不倚，是昨晚那個位置和姿勢。
熟悉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今早被同事調笑的咬痕。
按一下，有點輕微的疼痛。
他有點想陳旭了。
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早點回來，開車少喝酒，喝了找代駕，回不來的話我去接你。】
陳旭隔了五分鐘才回覆，【好，你先睡。】
李明朝看完倒頭就睡，再醒來的時候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門打開了，隔了幾秒卻沒人進來。
陳旭今晚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不錯，意識還算清醒，對著身後的人微微點頭，“陸總，今天多謝你送我回來，就送到這裏吧。”
一般情況下，被人送到家門口總要請進去，不進去也要客套一下，但陳旭不像李明朝，陸沈那點心思他看得分明。
陸沈是這次想要合作的項目負責人，又是陳旭經常合作的測試服務公司股東，陳旭曾經為了和他取得合作花了不少心思，他現在也不好得罪。
酒局結束後，陸沈提出送他一程再順便詳談合作，他這一動作無異於提前遞上橄欖枝，他沒有拒絕的理由。陸沈也沒說謊，倆人一路聊著工作，還時不時透露重要訊息，陳旭壓住酒意受益良多，在能力方面，倆人也算彼此欣賞。
陸沈沒生氣，“聽說陳總剛搬家沒幾個月，當時喬遷禮沒趕上，現下有沒有機會進去看看。”
陳旭站得還算穩，“最近家裏有朋友，改天吧，改天單獨請陸總吃飯。”
“那真是不巧。”話說到這個份上，有些話沒必要繼續挑明，陸沈有耐心，也不缺涵養，至少陳旭每次委婉拒絕都很順利。
今晚卻有些不同，他走了兩步不知道怎麽的停下腳步，身上褪去了平日裏的客套，臉上的笑真切了許多，“陳總，我們私下能不能換個稱呼？”
陳旭不在乎這些，“可以。”
“那我叫你阿旭怎麽樣？”陸沈的真切裏又多了幾分商場上的試探。
陳旭頓了一下，“叫陳旭吧。”
他沒幾個交心的人，名字又短，除了故去的長輩外也只有李明朝會這麽叫，一時之間有些不習慣。
陸沈忽而笑出聲，“也行，你下次也可以叫我陸沈，陸哥也行，我應該比你大三歲。”
陳旭微微頷首，“好。”
樓道的燈光不太明亮，陸沈的目光卻突然熾熱起來，“陳旭，我想追求你可以嗎？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喜歡你。”
這倒是出乎陳旭的意料，但又覺得陸沈這樣慣於揣度的人，攤開了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你們在一起了嗎？”
“還沒有。”
“男的？”
陳旭沒否認。
陸沈明了，上前一步，“陳旭，我和你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是嗎？”
陳旭一動不動，皺眉的同時露出平日裏的淡漠神情，“他會是。”
倆人第一次退下偽裝，四目相對中空氣突然凝固。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我希望我接下來的追求能讓你改變主意。”
最後陸沈退回原位。
陳旭往前兩步幫他按下電梯，“挺晚了，陸總回家註意安全。”
推開門，李明朝驚訝的站在門後。
“阿旭......”
“嗯。”
陳旭撐了一路，進門後累得坐在玄關，那些酒的後勁開始上湧。
片刻後他彎下腰，指尖剛碰到皮鞋鞋帶的繩結，一抹高大的身影也跟著彎腰，他的手腕被人扣住。
李明朝接過他的動作，骨節分明的手指替他撚開繩結，額前碎發垂下來掃過眉骨。鞋帶解完後，握住他的腳踝把鞋子襪子一起退下。
“好了。”李明朝擡頭，剛睡醒的惺忪被明晃笑意代替。
他的笑容很年輕，這麽多年一直沒變。
陳旭每次都能看盡他眼底的情緒。
他伸手撥開李明朝額前的碎發，不輕不重按住眉尾。
“阿旭，你醉了嗎”李明朝拿不準。
現有的臺階，陳旭頭一偏下巴擱在他的肩頭，“醉了，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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