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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新皇登基 少年天子 替孤查清楚,張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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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新皇登基 少年天子 替孤查清楚,張止……

謝蘊次日醒來時張止已穿戴整齊, 正在收什麽東西。她眼角的餘紅還未褪下,帶著事後特有的沙啞:“今日便走嗎?”

外面站著的是景和,已在廊下候半個時辰, 聽到裏頭有動靜才敢敲門:“主子,京中密信。”

張止邊走邊拆信,一目十行,摩挲著信紙做了決定:“今日便走,快馬加鞭回京。”

謝蘊才醒,起床時身上酸痛無比,聽了這話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直楞楞的看著張止。

“陛下以太上皇之位扶太子登基。”張止在昨夜的龍鳳花燭上僅存的火光上點燃信紙:“山雨要來了。”

話是能聽懂, 就是聽不明白什麽意思。系統是說劇情會有所更改, 但沒有說會這麽癲。

“為什麽張蘅丞也同我們一起入京?”

張珩昱外派結束同他們一起入京說的過去,張蘅丞一介白衣,也選在此刻入京。

“說是有大僧在護國寺講經, 他要趕去湊湊熱鬧。”謝蘊也認為這個理由太敷衍,安知不是這位老帝師的籌謀。

一連四日,晝夜跑馬, 趕在第五日早晨回到京中。

立在城門口的太監臉生的緊,看著一隊人馬靠近, 貓著腰迎上前:“皇上知道兩位大人賑災辛苦,算是日子讓奴婢在此等候。”

他們回京也是臨時安排,加上日夜不停跑馬,新皇算的這樣準。

張止單手拎韁繩, 另一手扶刀,面上沒有大表情,微微頷首:“有勞公公久候, 我等正要進宮述職。”

“皇上請鎮北侯夫婦入宮進諫,”那位公公說話有理有據,貓著腰眼神向上如同翻白眼:“其餘人等回府,明日上朝再見。”

張止回身,謝蘊挑簾,兩人視線交接,像是有了種默契。

“好,煩請公公帶路。”

那人回道:“奴婢名叫福蕊,侯爺以後常在宮中走動,定然有用得到小人的地方。”

張止翻身下馬,喜怒不明,平靜的拍拍手上的土說:“不敢,福蕊公公是天子身前的人,供天子驅使,我麽,打架的命,野慣了,怎麽敢勞動貴人。”

等謝蘊走到張止身旁,福蕊才接著說:“按照規矩,進宮不得攜帶兵器,侯爺,請卸刀。”

“還沒到宮門呢。”張止望著安定門三個大字,沒笑:“此刻卸刀,早些了吧?”

“這正是小人恭候在此的原因,聽聞災地土匪多,侯爺殺了不少人,殺氣入京城,恐沖撞天子。”

張止定定的望著福蕊,須臾摘下佩刀,扔給景和,笑的冷清:“敢問福蕊公公,這樣行了吧?”

福蕊後退一步,迎著二人往裏走。

張蘅丞也在此下馬,朝著剩餘人行禮:“兄長,楊大人,我先去護國寺聽經了,不與各位同行。”

楊勵頷首,深知這位的隨性而為。

***

世事多變,張止怎麽也想不到出去賑災一趟,回來天變了,太上皇大刀闊斧扶太子上位,斷了太後的念頭,雷霆手段。

福蕊引的去金龍殿偏殿,招呼小太監上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在謝蘊跟前:“皇上先見張大人,請張夫人在此稍候。”

張止意外,轉身對謝蘊笑笑後,踏入金龍殿,他此前來過這裏很多次,金龍殿內陳設依舊,早就點了火盆,暖似春日,立著幾盆幽蘭,蓋不住空氣裏的藥味。

“臣,張止叩見皇上。”無論新君是誰,他俯首稱臣時,說的都是這句話。

新皇孱弱多病,每日正經處理國事不過兩個時辰,往日單獨在時,總是擁著白狐裘,今日為顯正式,只罩了件明黃色的袍子,表明自己即便贏弱,也是天下人的主子。

“老師,快快請起。”新主身體羸弱,說話間虛浮無力,掩面咳嗽:“我這身體…否則該下階扶你而起。”

張止繼續跪著,沒有人扶他起身:“臣不敢稱皇上的老師,也從未教過陛下什麽。”

新皇向下看,張止高大的身軀跪在正中,他幼年渴望自己有一日也能有這樣健康的體魄,才能撐得起大好河山,現在此願也未更改。

“不是嗎?”新皇蒼白的唇邊扯了扯,不動聲色換了稱呼:“張大人不是孤的老師嗎?”

新皇今年才不過十三歲,稱得上少年天子,舉手之間雖是病氣,話語之外卻是天下的主人。這個皇位,他想坐的穩。

張止答得很恭順:“臣願做陛下的馬前卒,陛下劍鋒所指,定是臣馬鞭所向。”

“你為孤解決了晉王。”新皇拿起帕子捂嘴,又咳嗽幾聲,眼中精光一閃:“帶回來曹承,孤謝謝你。”

張止垂眸,望著毯上碩大的如意紋,不出聲。

殺晉王是為了謝蘊,囚禁曹承是為了百姓,誰知陰差陽錯,推波助瀾到另一盤棋。

“老師,你我做一對千古君臣可好?”

張止跪著筆直,答的敞亮:“陛下是千古明君,臣只知打打殺殺,臣恐汙了陛下聖明。”

新皇笑了,托腮:“老師,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以前從來不說,可見如今與我變得生分了。”

那日有楊勵在場,張止並未言盡,他與當今這位新皇並不止停留在老師這兩字上,那時新皇還叫周旻汶,血腥之說不是假的,陛下也限制了張止再去王府。於是成了張止白日上朝,晚上還要偷偷摸摸的翻墻過府,教他舞劍,教他兵法。

若是這些事放到現在來說,怕是早說張止押寶周旻汶,實際他只是看見這孩子像極了少爺那般羸弱,期待著少年能創造奇跡,好能說服自己少爺萬一也有奇遇,好好活下來。他年少時候獲得的善意在心底變成一顆珍珠,發著微弱的光。

少年創造奇跡是成為君上,端坐在九五至尊的位置打量著這位曾經的老師,最終擺擺手:“張大人,賑災幸苦,但你殺害孤的王叔,這件事孤沒有不顧及皇太後的道理,此次不獎不罰,輕輕揭過便是。曹承麽,早幾年很能幹,只要迷途知返,也不是什麽大事。”

“多謝陛下。”張止眼光深邃,說不出來其他的話。

“福蕊,”周旻汶又咳嗽幾聲:“送張大人出門,孤要見張夫人。”

謝蘊聽召進殿準備跪下,新皇擡手阻止:“張夫人,你不用跪,孤對你很是敬佩。”

“臣婦惶恐。”謝蘊跟在張止後面久了,這種官場上的話張口就來:“為黎明百姓…”

新皇不耐煩的打斷她,今日喝藥的時間快到了,他不想繼續啰嗦了,直奔主題:“什麽黎明百姓?孤說的是你在張止身邊做眼線,孤很敬佩。”

謝蘊從容對上這位小皇帝的眼睛,他靠在龍椅上,長年累月的不見陽光,皮膚透著一層病態的慘白,書中只說皇上在奪位之戰中勝利,他唯一的兒子接手了他的江山。

“孤接大位,總要知道點什麽吧?”周旻汶歪頭,他該叫師母,此女好看的緊,他的老師卻不是好色之徒:“從你嫁進侯府以來,從未提供一絲有用的消息,不覺得內奸做的很失敗嗎?”

“孤和父皇不同,駕馭人才單靠這種卑劣的手段怎麽能行?”

謝蘊有一瞬間幾乎以為小皇帝是個正直的人,卻聽見他說:“你替孤查明一件事,從此以後你就是自由身,不管鎮北侯如何,你麽,依舊是鎮北侯夫人,頂著這個名頭,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謝蘊在這話裏聽出來點不一樣的意思:“臣婦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周旻汶小臂搭在龍首上,眼中狠獰乍現,絲毫不像一個有病之人:“替孤查清楚,張止是何人。”

謝蘊心臟在胸口咚咚狂跳不止,強壓震驚,面上不顯,裝作迷茫:“臣婦聽不懂,張止不就是鎮北侯麽?是臣婦的夫君。”

“孤與他都是天生體弱,都被斷言活不到成年,孤以為是大夫醫術不精,找遍天下都要找到無眉,找到了,也不過如此。”周旻汶笑笑,很快又不笑了,無眉說天命難違,這是命。命?憑什麽張止的命就這麽好能夠痊愈,他是皇子!是天子!難道命還比不過張止嗎?

他的憤怒在女子平靜的話語打斷:“病情、病因不同,所治療的效果最後也有所不同。”

“孤記起來了,你也是大夫。”周旻汶撩起袖子,露出慘白的手腕:“你上來吧,替孤把脈。”

謝蘊不知周旻汶何意,上前跪在龍椅旁,伸出兩指搭脈,這麽暖的屋子,小皇帝手腕冰涼如三九寒冰。

“如何?”

謝蘊收回手:“臣婦醫術不精,探不出來。”

周旻汶冷笑:“從小到大的大夫都這麽說,說我這是天命,只有天知道,你說奇怪不奇怪,孤和他們說病,他們和孤說命。”

謝蘊無言,跪在一旁,頭垂的很低。

“你回去吧,三月為期,替孤查明真相。”如果真是命,他便認了,若是人為,那他就要是誰的命硬。

“等等。”謝蘊下意識的擡頭,小皇帝一點也不像十三歲的少年,儼然有超過這個年紀的心智:“張夫人,孤的眼線不只你一人,希望你交出來的東西,不要誆孤,孤既然讓你去查,就不會只讓你一個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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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還在努力解鎖中,先更這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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