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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醉酒:“你覺得自己有資格管我,還是有資格管牧元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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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醉酒:“你覺得自己有資格管我,還是有資格管牧元淮?”

水池嘩嘩的流水濺在水池裏,祝璟將保溫杯翻了個面:“玩到幾點,我可以去接你。”

“免了,”牧元淮搖頭,“估摸著結束怎麽也得半夜。”

他托著下巴:“晚上十點還有公交車嗎……算了,你打車回來,車費報銷。”

祝璟似乎有話要說,但牧元淮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上店裏騎我電瓶車也行,我結束打車回,都隨你。今天我先洗澡,不許搶。”

-

轉眼時間來到翌日下午。

牧元淮半俯上身,嘴裏一邊默念一邊清點倉庫庫存,擱在紙箱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聲。

他記下高腳杯的數量,這才抽空撈過手機瞥了眼。

【豬:少喝點酒。】

【豬:你酒量差,別喝醉了。】

牧元淮:“…………”

提醒他少喝酒算是關心,可後面非得跟上一句酒量差嗎。

牧元淮放下本子和筆,手指劃過鍵盤,唰唰打了一串字。

【管得著麽,再多話,舉報你帶手機[冷笑]】

“牧哥,點得咋樣了?”瞿榮叼著根棒棒糖晃進倉庫,“過去嗎?鐘老板在群裏叫了。”

“馬上,”牧元淮放下手機,“你先去,不用等我。”

“那我先過去嘍,幫你占個位!”

-

鐘天成的生日聚會,場子鋪挺大,舞池中央像模像樣搭了個蛋糕擺臺,墻上還貼了各式各樣的慶生氣球。

牧元淮清點倉庫,去遲了幾分鐘,等他到的時候,聚會已經開始了。

“元淮,這邊。”鐘天成端著一杯酒,準確無誤捕捉到了他進來的身影,主動朝他走來。

“生日快樂鐘老板,”牧元淮把禮盒往鐘天成懷裏一塞,語調不變,“禮物。”

鐘天成也不跟他客氣,大大方方地收下,嘴角揚起笑容:“謝了,瞿榮說你在忙,我就沒打電話。晚飯吃了嗎,一會兒有烤全羊。”

話音未落,不遠處就有人喊起鐘天成的名字,那群人牧元淮一個都不認識。

鐘天成剛想讓他們別喊了,牧元淮的目光已經越過人群,落在左側靠墻的位置,瞿榮坐在那裏。

“你先忙,不用管我。”牧元淮朝瞿榮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我去那邊。”

鐘天成稍稍思索,點頭:“那行,一會兒我再過去找你們,酒水隨便點,今晚我請客。”

“鐘老板!快來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禮物!包你滿意!”

“哈哈哈,你小子把我們鐘老板當什麽人了!”

眼看那邊一群人笑成傻子,鐘天成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來了。”

瞿榮一擡眼就看見牧元淮朝他走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忙不疊地往沙發裏側挪了挪屁股,給他騰位置。

他們桌上淩亂地堆著各種酒水零食,兩顆骰子散落在中間,邊上還有幾張撲克牌,看樣子在玩鬥地主。

牧元淮坐下沒兩分鐘,就抓著牌融入了進去。

鐘天成中途過來晃了一趟,屁股還沒坐熱又被另一邊的朋友叫走了。

玩牌多少得有懲罰才刺激,瞿榮職業病發作,抄起幾個杯子就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酒精飲料,顏色詭異到讓人看了就頭皮發麻。

牧元淮本來沒打算喝酒,耐不住今晚手氣臭到極點。

幾輪下來,他面前的空杯子堆成了小山,就屬他喝得多。

“牧哥,牧哥?”瞿榮歪著腦袋喊人,笑嘻嘻地調侃,“你還行嗎?不行千萬別逞強。”

“逞強?”牧元淮頸側微紅,聽見瞿榮說他逞強,原本迷離的雙眼瞬間眨了眨,“擔心我?你們不趴就能一直玩!”

瞿榮鼓掌:“謔!可以啊,牧哥酒量有進步,還能說話呢!”

“滾,”牧元淮抽出幾張牌,壓在瞿榮出的對五上,指尖輕敲桌面,“四個二,炸彈。”

“……”他隊友瞬間急了,“不是,誰家拿炸彈炸對子啊。”

他們玩的牌是本地玩法,四人局,兩兩分組,牧元淮這一手把他隊友嚇得不輕。

旁邊有人起哄:“斌子你懂個屁,牧哥這出法一看就是快贏了,剩下的不是炸彈就是順子。”

那人說完,還沖牧元淮挑眉,意思是我說得對吧?

隨著周圍一圈都喊了“過”,牧元淮指腹摩挲著牌面,他手裏還剩五張牌,遲遲不出,愈發神秘。

半晌,萬眾期待中,他緩緩抽出兩張牌:“對三。”

眾人:“……”

所以你的炸呢?

瞿榮都快笑瘋了,捧著肚子笑聲如同玩水的鴨子,逗得旁邊人全笑翻了。

牧元淮實在醉的不輕,壓根沒覺得這麽出牌有什麽問題,只輕輕蹙了下眉,催促:“都看我幹什麽,出牌。”

“好好好!”瞿榮笑的腹肌疼,強撐著坐直身體,拋了個飛吻給他牧哥,“那不好意思了,炸!四個A!出完!”

“喔啊!”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牧元淮和他的隊友:“……”

“喝喝喝!”

“牧哥還行不?”

“誒瞿榮你什麽話,男人怎麽能說不行!”

……

牧元淮整個人暈暈乎乎,連他們在說什麽都沒聽清,端起桌上準備的酒就一飲而盡。

聚會吵吵鬧鬧進行到了切蛋糕環節,作為壽星的鐘天成臉上不可避免被人抹了奶油。

牧元淮胃裏全是酒,吃不下蛋糕,瞿榮見狀主動提出幫他解決。

他去了趟洗手間,習慣性往臉上潑了幾把水,回去路上掃了眼時間,22點11分。

不知不覺居然已經玩這麽久了……

瞿榮正低頭整理牌堆,餘光瞥見他家牧哥揉著太陽穴走過來,隨手抄起一瓶礦泉水說:“我先走了,你們玩。”

“這麽早?再玩會兒啊?”旁邊有人出聲挽留。

牧元淮腦袋不太清明,酒精讓他的思緒變得遲緩,但潛意識在提醒他,該回家了。

瞿榮的反應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把牌甩給旁邊的人,手忙腳亂站起身:“牧哥你走慢點,我送你回去!”

剛邁出兩步,一只手臂橫在了他面前。

鐘天成看似在對瞿榮說話,視線卻落在門口搖搖晃晃的身影上:“你留著玩,我開車送他,方便。”

瞿榮轉念一想,也對。

他確認似的問:“你沒喝酒?”

“放心,最近吃消炎藥,喝的都是氣泡水。”鐘天成晃了晃車鑰匙,“到了給你發消息。”

“噢,那麻煩鐘老板了,我替牧哥謝謝你。”

“客氣。”

鐘天成對他笑了一下,追了出去。

夜風溫熱,鐘天成站在門口四處看了看,意外發現牧元淮並沒有走遠。

那人正單手撐著路邊的一棵香樟樹,像是被風吹得站不穩,又像是醉意正濃,找個地方緩一緩。

頎長的身影微微彎著腰,在路燈下輕輕晃動。

“元淮。”鐘天成快步上前,“沒事吧?”

“沒。”牧元淮發現他過來,像是要證明自己清醒似的,手掌離開樹幹。

可沒等站穩,腳尖就絆到了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控制不住身體往前一栽,幸虧鐘天成及時趕到拉了他一把。

“靠……”

鐘天成攬住了牧元淮的肩膀,聽見對方輕聲罵了一句,不知道在罵誰,可能是那塊不長眼的石頭。

巷子有風穿過,燥熱的夜風吹得人起了一層薄汗。

牧元淮撐樹時一直低著頭,此刻額邊淩亂地貼了幾縷黑色發絲,發絲戳著眉眼,看著就不舒服。

但他自己沒發現,只在說話時蹙著眉頭。

畢竟醉酒後身體給出的不適感太多太雜,頭暈、犯困、反胃,腦袋像塞了塊泡水的海綿,又漲又重。

鐘天成笑了兩聲,擡手幫他把頭發往邊上撥了一下,說:“我送你回去。”

“不用——”

“一腳油門的事,”鐘天成打斷他,“別老跟我那麽生疏,都認識那麽久了。”

以牧元淮的酒量來說,今晚確實喝多了。理智告訴他,比起叫車,讓鐘天成送一程才是最方便的。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要張口答應,卻在擡頭時驀地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過巷邊排列整齊的自行車,落到了不知何時靜靜站在那的少年身上。

祝璟單肩挎著書包,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裏,站姿松弛,卻莫名帶著一股壓迫感。

如果光線再亮些,牧元淮就會看清祝璟正沈沈地盯著鐘天成搭他肩膀的那只手。

鐘天成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順著牧元淮的視線轉頭望去。

隨即也楞了楞。

牧元淮思緒雖緩慢,卻格外跳脫。

上一秒還在疑惑祝璟怎麽沒回家,下一秒突然想起,他的手機充電器還在休息室的櫃子裏。

“我去拿充電器,你們先把車開過來。”

他指了指不遠處自家店鋪後門,然後……就這麽轉身離開了,渾然不覺自己將兩個並不相熟,甚至不太對付的人留在了原地。

你們?

哪來的“們”?

鐘天成沒有和祝璟聊天的打算。

等牧元淮走進門,他站原地點了支煙,察覺到對方仍在盯著自己,不知出於哪門子幼稚心理,他露出了一個並不友善的笑。

車就停在旁邊,兩步路的距離,故而此刻他只需要安靜等待牧元淮出來即可。

祝璟的指尖攥著書包帶,似乎很用力。

目光觸到鐘天成的笑後,他沿著小巷的水泥地,向前邁了兩步。

祝璟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導致鐘天成壓根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最後,祝璟在距離他一米的地方停下步子:“管好你的手。”

聲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沈。

鐘天成夾著煙的手指一頓,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後,立刻瞇起眼睛:“那你倒是說說,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對我說這句話?”

“或者說,”鐘天成直視祝璟,“你覺得自己有資格管我,還是有資格管牧元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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