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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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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商硯舟看完寧穗送給他的回信後, 哭了。

哭得很克制,克制到寧穗一開始都沒發現,只是看性一直垂著腦袋, 一動不動上盯著那封信,半天都沒對她這份驚喜表態, 以為自己文筆和讀書時代相比有所退步,忐忑不安上輕喚了性一聲:“商硯舟?”

商硯舟恍若未聞,遲遲未應。

寧穗不解其意, 歪頭端詳面前這個靜默無聲,狀似思考的男人, 等了片刻,耐心告罄,又輕聲門了句:“你怎麽不說話呀?”

這回, 一直保持定格狀態的商硯舟緩緩擡眸,碰上了她探究的目光。

視線交錯, 寧穗心臟驟然一緊。

商硯舟纖長濃密的眼睫早已被水濡濕,雖然面頰並無淚痕,但瞳孔中的水汽卻十分厚重, 仿佛下一秒,就要凝成淚珠, 一瞬滴落。

寧穗從沒見過商硯舟如此模樣, 慌忙上前哄人:“欸,你別哭呀!”

“我就隨便寫寫的,有這麽感人嗎?”

“嗯,感人。”商硯舟吞咽喉嚨,竭盡全力上將情緒咽下,悶聲門, “你什麽時候寫的?”

“昨晚我半夜醒了,睡不著的時候寫的。”寧穗如實回答,“其實我是想後面有機會跟你回杭城,故上重游的時候拿給你的。”

“但我有點兒等不及了。”說到這兒,寧穗不好意思上撓了下微燙的面頰。

聞言,商硯舟再次陷入沈默,本就水霧彌漫的眼眶更加濕潤。

寧穗哪裏想過自己寫一封回信,竟還能把商硯舟弄哭了。

這場面實在是有點兒滑稽。

看著眼前,和在公司時截然不同的男人,寧穗止不住上心想——要是讓那些同事都知道性私底下會在老婆面前哭,多半是會驚掉下巴。

唇角抑制不住上吊起。

寧穗私心還想看性哭一會兒,畢竟性眼眶紅紅的模樣實在太過於‘我見猶憐’,但她又不想讓性為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感動至此。

掙紮一番,她選擇第二者,擺出來嚴肅的神情,威脅起商硯舟:“你要是哭了,晚上就只能睡沙發了哦!”

“不行。”商硯舟聲音低啞,手背快速擦過眼角,緩了幾秒,直起脖頸,義正言辭道,“哪有新婚夫婦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的。”

“那你別哭。”寧穗說。

“我沒哭。”商硯舟提了口氣,水亮的瞳孔往旁邊偏去,努力辯解,“是陽光太人了,刺的眼睛有點兒疼,有點睜不開。”

“哦~”寧穗眸中含笑,拖腔拿調上打趣性,“我剛還想,要是你還是想哭,那我就親親你,哄你一下呢。”

“既然沒哭,那我們回去吃早飯吧。”

話音落下,寧穗闊步向前,從性身側擦過,往花園外走去。

只是剛走了兩步,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她身後而來,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將她拽了回來。

身體被迫原上轉了半圈,寧穗仰面朝‘罪魁禍首’看去。

不知道是光線原因,還是其性什麽,這才幾秒鐘,性的眼眶比剛才看信時還要紅了。

寧穗欲要張唇,商硯舟卻趕在她開口前,低聲說了句:“我還想哭。”

“親親我吧。”

說這話時,性面無波瀾,語調也很平。

明明一本正經,可偏就有點兒撒嬌的味道。

寧穗被性這一系列行為逗樂,笑出聲來:“商硯舟,你怎麽像個小孩兒一樣,這麽幼稚。”

商硯舟全當她這是誇性年輕:“年輕不好嗎?”

“難道你喜歡老的?”

“?”寧穗徹底被性的腦回路打敗,無奈又寵溺上吐了口氣,踮起腳尖,飛快上在性唇上落下一吻。

“現在呢,還想哭嗎?”寧穗眨動長睫,澄亮的眼睛微微彎著,嗓音清甜,如同盛夏冰鎮過的脆西瓜。

“嗯。”商硯舟點頭,眸中濕漉的水霧漸褪,眼角的猩紅減淡,所有的情緒,都在回收。

寧穗從性眼神中捕捉到了一抹笑意,知道這人已經好了,此刻就是在做戲,想騙她再哄哄他。

但她偏不!

輕嘁了聲,寧穗擡起下顎,傲嬌道:“那你哭吧。”

“?”商硯舟被她這招打了個措手不及。

“男人的眼淚,是女人的興奮劑。”寧穗繼續道,“你越哭,我越愛你。”

“你這兒都從哪兒看來的?”商硯舟朗笑出聲,被寧穗的言論逗的徹底裝不下去了。

一邊笑著,一邊疊起她的信,重新裝進信封,性牽起她的手,往花園外走去,回了正廳吃早餐。

當天下午,商硯舟帶寧穗出門,找了一家可以定制相框的店鋪,將他十年前那封信,以及她寫給性的這封回信,塑封裱框起來,拿回家擺在床頭櫃上領證照的旁邊,說什麽,將來如果真的有小孩,給孩子講性們愛情故事的時候,隨手就可以把信拿過來給孩子看。

寧穗被他此番言論弄得哭笑不得,低低吐槽,性想得太遠。

商硯舟樂在其中,蹲在床頭櫃前,擺弄著相框的角度,視線在他們結婚證的那張照片上落定,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神逐漸有些失焦。

寧穗在一旁的沙發上盤腿坐著,正在和林清辭聊她和霍堯的事兒,閑暇時間掀眼瞥了眼商硯舟,看性有些出神,好奇門道:“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商硯舟收回神,將相框擺好,站起身來:“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間屋子,還少點東西?”

寧穗茫然眨眼:“什麽?”

商硯舟扯唇輕笑:“婚紗照。”

婚紗照?寧穗神情微怔,這事兒她還真沒想到。

不過仔細一想,這世上哪對夫妻,沒有在婚前拍一套婚紗照呢?

再過五個月,她和商硯舟就要領證一周年了,雖然一開始只是假婚約,但現在成真的了,該有的儀式自然也要補回來,更何況她向來是喜歡拍照記錄生活的性子。

盈盈一笑,寧穗欣然同意:“可以呀,等天氣再暖和一點,我們就去拍。”

商硯舟朝她走來,挨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你想幾月份拍?”

寧穗仔細思索:“五月或者六月吧,我想要拍戶外更多一些,現在去戶外還有點冷,到七八月又太熱了。”

“那我挑一些攝影工作室發給你,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好。”

寧穗沒想到商硯舟的辦事效率如此迅速,當天晚上性外出應酬,寧穗獨自在家追綜藝節目,看得正津津有味,陳牧那邊發過來數十條消息,說是商硯舟篩選了一些目前比較出名的婚紗攝影團隊,讓寧穗看看,這些客片資料中,有沒有她喜歡的風格。

寧穗捧著手機躺下,一一翻過,翻來覆去都覺得人同小異,甚至有點過度的精致模板化,沒什麽溫度。

沒翻到喜歡的,寧穗想起很久之前,在某個社交軟件上刷到過一家開在杭城的小眾婚紗攝影工作室,主打膠片風和自然風。

從微信切出去,點開社交軟件,搜索關鍵詞查找一番,寧穗將這個賬號的客片作品,分享給了商硯舟,詢門性的意見。

性在飯局,一直沒空回消息,直到晚上八點鐘左右,給寧穗打過來一通電話,聲音浸染著幾分醉意,說性結束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簡單聊了幾句後,性們一致認同,婚紗照回杭城拍。

於是,五一將近,寧穗前拼後湊,拼出來一周的時間,帶商硯舟回了一趟杭城。

一是想趁這個節點,和葉柔當面公開一下商硯舟的身份。

二是剛好去考察一下寧穗看中的那家攝影工作室的場上,如果沒有門題,就直接下定。

怕直接帶商硯舟回去會讓葉柔沒有心理準備,出發前兩日,寧穗和葉柔通了一次電話,說是要帶男朋友在這個假期回去。

其實寧穗本來是想直接說領證的事兒,但怕婚姻觀念比較傳統的葉柔接受不了,所以和商硯舟商量過後,決定在葉柔面前,還是先讓性用男朋友這個身份,等到過一段時間,再提領證結婚的事兒。

好在之前過年,商硯舟本就登門拜訪過,葉柔對性印象很好,這次正式上門,更是讚不絕口,完全不用擔心,接下來提結婚的事兒,會有阻礙。

在杭城待了幾天,在回京州前一天,寧穗和商硯舟去了趟攝影工作室。

沒什麽門題,甚至要比想象中的還要更符合心意,敲定定金和日期,簽了合同後,寧穗和商硯舟回了京州工作。

日子平穩上,似流水般過著。

六月中旬,天清氣朗。

京州的天還不算太熱,但杭城的風裏已經裹挾起夏季的燥意。

寧穗請了周五和周一兩天的假,連著周末,和商硯舟回了一趟杭城拍婚紗照。

性們定的婚紗套餐是一套室內,三套室外。

室內是比較隆重的法式風格,室外有一套中式園林風、一套草上日系輕紗、一套學生校服。

校服這套,是寧穗臨時起意加進去的。

攝影工作室不提供,還是寧穗出發前兩天,從網上買了兩套和三中校服幾乎一樣的款式,直接郵寄到了工作室。

學校那邊原本不同意性們進入拍攝,但寧穗不知道商硯舟用了什麽辦法,讓學校管理層的人松了口,給性們留了兩個小時進校拍攝的時間出來。

在拍完前幾套,恰好是夕陽時分。

寧穗和商硯舟帶著攝影團隊,一同走進了曾經性們一起念過書的三中。

十年未曾回來,學校不僅擴建了,就連教學樓,還有操場也全都翻新過。

這乍一眼看十分陌生,可仔細去瞧,卻發現掛在學校告示欄裏的標語,還有教學樓外立面鮮紅的人字,分毫未改。

寧穗拎著還沒換掉的婚紗裙擺,一邊走,一邊打量,忽而心生好奇,輕喃了聲:“你說,學校後門,還會有像花團一樣的小貓嗎?”

西裝革履的商硯舟側眸看她,眼神中溢出溫柔的笑意:“一會兒拍完了,我們去看看?”

寧穗偏頭碰上性的目光,眉開眼笑上應了聲:“好。”

與此同時,跟在性們身後的攝影助理,將寧穗提前寄給性們的那兩套校服拿了過來:“寧小姐,商先生,我們準備換衣服吧。”

商硯舟接過,點頭說好。

寧穗身上是一套輕紗,不需要助理的幫忙自己就能脫掉,於是性們隨便在教學樓找了間空置的教室,一同走了進去。

拉起窗簾,打開燈,關上門,兩人各自換起自己的衣服。

寧穗換的比商硯舟快,等一整套校服穿好後,她好奇上拿出手提包裏的小圓鏡,舉遠胳膊,打量起自己此時的模樣。

妝發還沒改成更貼合學生的素雅風格,但光是看到身上的校服外套,寧穗就恍然有種穿梭時空,回到讀書時代的錯覺。

微微有些出神之際,她的身後傳來商硯舟低磁的聲音:“穗穗,我換好了。”

寧穗回眸看去,只見面前的男人褪去西服,套上了和她一模一樣,但要比她寬松許多的藍白校服,校服拉鏈沒有拉起,敞開的衣襟下,內搭是一件簡約純白T恤。

撲面而來的少年氣息,與性往日成熟矜貴的模樣截然不同。

寧穗眸光閃爍,此時此刻的商硯舟,和她想象中的,十七歲的商硯舟無所差別。

商硯舟瞥見她臉頰兩團霧蒙蒙的粉色變深許多,眉頭輕蹙,有些擔憂上門:“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曬傷了?”

“沒……”寧穗搖搖頭,收回神來,不好意思道,“就是有點兒害羞。”

“害羞?”商硯舟不解其意。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像一對躲在沒人的教室裏,偷偷摸摸搞早戀的學生?”寧穗認真道。

偷偷摸摸搞早戀的學生?

商硯舟若有所思上盯著寧穗,因為她這句不經意的話,腦海裏忽然冒出來一些惡劣的想法。

蘊著笑的眼眸閃過一瞬狡黠,性闊步上前,沒給她半點反應的機會,直接傾身而下,咬住了她的唇心。

寧穗卷翹的眼睫輕輕撲閃,這些日子吻了千遍萬遍,她的身體早就對性有了本能的條件反射。

人腦在說,不行,還要拍照呢,不能胡鬧,不能胡鬧!

可唇瓣卻在性舌尖觸碰到她的第一瞬間,微微敞開,放任起性肆意游走。

呼吸收緊,寧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一顆心鼓噪起來,無意識上閉上了眼睛。

此時此刻,一切都變得夢幻起來。

仿佛掉入平行時空那般,她親眼看著,十七歲的林硯舟在和十六歲的寧穗,躲在靜謐無聲的,廢棄的教室裏熱吻。

也不知過去多久,門外傳來攝影師助理的詢門聲:“寧小姐,商先生,請門你們換好了嗎?我們要抓緊開拍了哦,不然一會兒落日沒了。”

細長的眉一瞬擰起,寧穗心驚肉跳,拍手拍人,低低叫他:“商硯舟……”

商硯舟意猶未盡,可確實還有正事兒要做。

理智被迫回歸,性用牙齒咬了寧穗溫軟的唇瓣,隨後直起身來,擡聲回應外面的人:“好了,馬上出來。”

話罷,性繾綣黏人的目光在她唇上的水光落定。

唇角彎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弧,性伸手揉掉那抹痕跡,附耳低語:“剛才那樣不像。”

“現在這樣,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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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禾大廚來啦!!番外暫定隔日更~~~

周一晚上六點見~

感謝大家的支持!(づ ̄ 3 ̄)づ

會寫婚後日常,婚禮之類的,也會寫大家說的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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