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Chapter29 穗穗,想不想再試……

關燈
第29章 Chapter29 穗穗,想不想再試……

在商硯舟講述下, 寧穗得知了一段有關他,有關商家,極少有人知曉的秘聞。

商硯舟十八歲之前,一直跟隨母親林芷嫣, 在杭城生活。

他從未見過商翎松,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身份, 但他卻時常聽林芷嫣講起她和商翎松的愛情故事——

那是個俗套狗血的, 卻又有點兒驚天動地的故事。

林芷嫣和商翎松早年相識於京州大學。

當時的她,是商家正在資助的貧困學生之一, 只當商翎松是恩人家的公子, 從未想過攀什麽高枝。

但說來也巧,雖然他們不同專業,但在學校總會有許多碰面的時刻。

一來二去,加上了彼此的聯系方式,你來我往地分享起日常生活, 越來越親密。

所以沒過多久, 商翎松向林芷嫣告白,兩人水到渠成地正式走到了一起。

當時學校裏有關他們的流言蜚語眾多,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商翎松這樣的富家子弟絕不是長情種,看上林芷嫣不過是因為她容貌太過於出眾, 要不了多久,商翎松新鮮感褪去,他們註定會分手。

可沒想到一年一年過去, 直到大學畢業, 他們都始終在一起。

就在大家以為,他們會修成正果時,商老爺子商祁承卻勒令商翎松, 立馬和林芷嫣分手,去和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趙家小姐,趙晚晴聯姻。

商翎松不同意,說從頭到尾,只將趙晚晴當做妹妹。

父子二人為此大吵一架,商翎松一氣之下從商家搬了出去,自己創業,帶著林芷嫣一起,住在了創業公司附近的公寓樓裏。

那時他們天真地以為,愛情向來是兩個人的事,只要他們要足夠堅定不移,沒什麽可以阻擋他們。

可惜,商翎松確實沒有從商的頭腦,創辦的公司幾個月就虧損了百萬,把銀行卡裏的生活費全部揮霍幹凈,連最基礎的房租都交不起後,從小錦衣玉食,過慣了好日子的商翎松實在承受不了,回了一趟商家,向商祁承要錢打算再次創業,卻被強行關進了家裏。

林芷嫣上門求見,商祁承給了她進門的機會,卻沒讓她見商翎松,而是叫人帶她在他從小生活的老宅裏,好好參觀了一番。

他讓父母早逝,孤苦無敵的林芷嫣,親眼看到她和商翎松之間的地位差距,以一種誅心的方式,擊碎了她全部的驕傲和自尊。

於是,林芷嫣主動提出分手,刪除一切聯系方式,和商翎松一刀兩斷,離開京州,回了家鄉杭城。

可誰都沒想到,分手後第三個月,二十三歲的林芷嫣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想過去找商翎松,去商家,和他們商討這個孩子到底是去是留。

買了車票,準備出發前一晚,卻從網絡上看到了商翎松和趙家大小姐,趙晚晴聯姻的消息。

那張車票被退掉,換成了醫院的掛號單。

林芷嫣想要打掉腹中的孩子,卻又在醫院的長廊上臨時後悔,跑回了家裏。

後來,她獨自一人渡過漫長艱難的孕期,生下孩子,取名為硯舟。

她一邊工作,一邊撫養他長大,沒想過會再和商翎松有什麽交集,只是偶爾會從新聞報道上,看到一些有關他的,似真似假的消息。

日子一天天過去,商硯舟五歲那年,商翎松的妻子趙晚晴為他生下了商景恒。

新聞報道裏說,他們婚姻幸福美滿,是業內人人羨慕的模範夫妻。

只可惜好景不長,商景恒七歲那年,趙晚晴在國外度假時意外溺水身亡。

之後,商翎松沒有再娶。

直到商硯舟十八歲那年,考上京州的大學,林芷嫣陪同他去學校報道,在一家咖啡店,十分偶然地碰上了商翎松。

舊情人再相見,免不了敘舊寒暄。

起初林芷嫣有拒絕過商翎松,但感情這種事,又有幾個人,理智能戰勝感性?

他們自然而然地舊情覆燃,重歸於好。

商翎松帶著林芷嫣又一次回了商家,站在了商祁承面前。

當時的商祁承差點被氣進醫院,指著商翎松的鼻子破口大罵,但在看到和自己氣質有五分像的商硯舟時,他卻難得的沒有將林芷嫣趕出去。

當天下午,一向重視子嗣的商祁承帶著商硯舟去做了親子鑒定。

確定他真真切切商家的血脈後,商祈承同意了商翎松再娶林芷嫣的事兒。

得知消息的商雨瀾連夜從國外趕了回來。

她和趙晚晴自幼一起長大,是最親密無間的好友。

本就一直沒能接受趙晚晴去世的事實,如今得知哥哥想要再娶林芷嫣,甚至還和她有另外一個孩子,一時憤恨不滿,跑回老宅,鬧了幾天幾夜,說什麽都不肯同意林芷嫣和商硯舟進商家。

但商翎松這次鐵了心,哪怕兄妹反目,也不想再和林芷嫣錯過。

於是,他們這對戀人,就這樣兜兜轉轉,在中年時修成正果。

商硯舟順理成章地進了商家,因為比商景恒年長五歲,順其自然地成了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取代了他商家大少爺的位置。

一開始,商硯舟想過和這個弟弟好好相處,也曾覺得,真心一定能換來真心。哪怕不被喜歡也沒關系,只要能在這個家裏還算和平的相處,讓他和林芷嫣有一席之地就好。

可商景恒始終對他們母子厭惡至極,隔三差五就要鬧上一回。

離家出走、假裝吞藥、割腕、跳樓、想盡一切辦法,逼迫商祈承將他們趕出去。

起初這些小把戲倒也能唬住商祈承,可鬧了太多次,漸漸就不管用了。

後來,商景恒不鬧了。

他說他接納了他們,但扭頭就在林芷嫣生病時,偷偷換掉她的藥,加重了她的病情,住了三個月的醫院,身體的虧損至今都沒補回來。

這麽多年,諸如此類的事情,許多許多。

商硯舟可以接受自己是被欺辱的那一個,但沒辦法接受林芷嫣被這般對待。

所以,他從沒想爭,變成了一定要爭。從出國留學開始,就蓄意將商家在海外的產業收入囊中。

因為他堅信,人只有真的擁有一定的權利,才有資格,有能力,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

商硯舟講起這些有些荒唐,卻真真切切發生在他身上的經歷,就像是在說旁人的故事那般輕描淡寫,好似他早就接納自己的人生曾有過這樣見不得光的時刻。

寧穗千想萬想,都沒想過,這段故事會是這般模樣。

她望著商硯舟的眼睛。

那般深邃漆黑、澄亮溫柔的一雙眼睛,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疼痛。

她不知道這些年,商硯舟是如何在商家生存,如何走到今天的地位,成為外人眼裏高不可攀的商家大少爺,又是如何讓商老爺子將幾乎一半的產業交給他打理。

但她知道,那一定無比艱難,無比痛苦。

見寧穗久久未曾言語,商硯舟很輕地自嘲了聲:“是不是沒想到,我其實是商家的私生子?”

是私生子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商硯舟實算是私生子。

可他明明要比商景恒早出生五年,明明是他的母親林芷嫣和商翎松先相愛的。

他只是沒有選擇的權利,就這樣被帶到這個世界上,被冠上私生子的名號。

偏偏這件事,寧穗又分不出對錯。

她能理解父母早逝,孤身一人的林芷嫣為何會選擇生下商硯舟。

她能理解商硯舟在商家的艱難處境,這些年是如何的如履薄冰。

她能理解商景恒,還有商雨瀾,為何會對商硯舟這般怨恨厭惡。

如果說一定要有對錯的定論,那就是當年商老爺子太過於在意門第,硬是拆散了林芷嫣和商翎松。

商翎松太過於懦弱無能,僅有對抗的想法,沒有對抗的能力,和林芷嫣分開後也未曾再次努力爭取,就那樣接受了和趙晚晴的聯姻。

望著商硯舟,寧穗眼底翻滾的情緒千變萬變。

她很想說些什麽,可又覺得此時此刻說什麽都蒼白,都無力。

靜默半晌,她決定作出一個或許會有些逾越的舉動。

深呼吸,她緩緩上前,伸手抱住了商硯舟。

與其說抱,不如說,是她撲進了他懷裏。

商硯舟倏地一怔,原本彌漫在眼底的自嘲一瞬煙消雲散。

他清晰地感受到,寧穗搭在他腰上的手臂一點點收緊,就連掌心也撫上了他的後背,毫無顧忌地將他的身體和她的貼近。

“為什麽……”眉心擰動,商硯舟嗓音無法抑制地喑啞,“抱我?”

“沒有為什麽。”寧穗抱著他的腰小聲低語,額頭觸在他的鎖骨之上,溫熱的呼吸撲向他的心口,“就是覺得現在的你,需要一個擁抱。”

商硯舟心臟驟緊。

寧穗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裏,空氣凝滯了幾秒後,她一股腦將自己想說的話,全都拋了出來:“商硯舟,這個世界上沒人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和命運。”

“你不必介意世俗的眼光,用最一把所謂的標尺來衡量自己,評判自己。”

“你只要無愧於心,這就夠了。”

“畢竟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寧穗溫柔軟綿的話音,如同無數片羽毛輕飄落下,落在靜謐無聲的夜色中,落在商硯舟的心底,悄無聲息地覆蓋住那些從未展露給旁人的傷口,再次將它們隱匿。

其實在告訴寧穗這些之前,他有猶豫過,有忐忑過。

他有在想,倘若她知道,他不是一出生就在優渥的家庭裏,知道他現在獲得的身份、地位、財富,本該不屬於他,她會不會覺得他很卑劣。

但他又覺得,她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出身,看輕對方,遠離對方。

於是,他嘗試著坦然,讓她再了解他一點。

但也沒想過,她會這樣主動給予他一個擁抱。

一個溫暖的,他曾經不敢奢望的,如今卻想要貪圖更多的擁抱。

商硯舟眸光顫動,原本平放的,被她枕著的手臂彎折而起,寬大的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清瘦的身軀再一次地往他懷裏攬緊。

感受到他用力的回抱,寧穗本就微燙的面頰又一次升溫。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動擁抱一個異性,更何況他們現在還躺在一張床上,是如此親昵無間的距離。

雖然這個擁抱的本質,是想寬慰商硯舟。

但也難免,會有點兒暧昧過頭。

一想到這兒,寧穗忍不住地心悸。

她挪動腦袋,想從他懷裏出來,可他擁抱的實在太緊,她掙紮了一下,沒能掙脫成功,只能繼續埋在他的胸口,嗅著他身上溫潤的木質香氣,感受著心臟跳動的頻率愈發紊亂。

許久,被他的氣息浸泡到渾身發軟的寧穗,實在有些無法忍受這樣灼熱的,密不可分的擁抱了。

撫在他脊背上的手一點點收緊,彎曲的指節在他的睡衣上摁出凹凸不平的褶皺,她面紅耳赤地悶聲提醒:“你松開點兒,我快喘不過氣了。”

帶著嗔怪意味的語氣,卻也有點兒像是撒嬌,聽得人心裏發軟。

商硯舟稍稍松了點手臂的力道,給了她喘息的空間,可扣在她腦後的手,卻依舊沒挪走。

寧穗唇線繃緊,面頰的燙意開始往身體其他地方蔓延,心慌意亂片刻,她覺得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在商硯舟的懷裏‘溺斃’了。

忍無可忍,她再次嘗試挪動腦袋,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尋求一線生機。

商硯舟感受到她的動作,還有她滾燙沈重的呼吸,怕真把人悶壞了,盡管萬分不舍,還是主動將覆在她腦後的手放了下去。

寧穗的腦袋順利從他懷裏擡起,只是仰起長頸汲取新鮮空氣的那一刻,她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蹭上了一抹微涼的柔軟。

雙唇相撞,帶著沁人的香氣。

哪怕只是一觸即離,卻也足以掀起驚天動地的漣漪。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寧穗雙瞳瞪大,面色緋紅地連忙後撤,拉開他們的距離,結結巴巴地解釋:“商硯舟、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不小心、不小心碰到的……”

“我知道。”商硯舟波瀾不驚,彎折被她枕著的手臂,重新將人摁回懷裏。

回歸到剛才鼻尖碰鼻尖的姿勢,他低垂的目光凝視著她飽滿瑩潤的唇,回味起剛才那一秒鐘的觸碰,直白坦蕩地承認了自己的惡劣罪行:“因為我是故意的。”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克己覆禮的正人君子。

所以在寧穗從他懷裏擡起頭的那一瞬間,他有意俯低了脖頸。

渾然不知的寧穗滿眼錯愕,細細品味著他的言外之意。

商硯舟沒再說話,搭在她腰上的手緩緩上移,纖長的指節輕撫上她的側臉,順勢繞到下巴,一點一點地托高,在最合適接吻的位置暫停。

將吻不吻的姿勢,仿佛拉開了一道無形的,裹著糖霜的情網,吸引著她深陷其中。

寧穗仰著頭,忘記呼吸,就這樣睜著水亮的眼睛。

視野裏,商硯舟如同鴉羽般低垂的睫毛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片刻,他慢條斯理地翕動雙唇:“穗穗。”

慵懶的腔調裏夾雜著暧昧纏人的氣息,像是邀請,又像是勾引:“想不想,再試一次?”

-----------------------

作者有話說:咳咳才不會蓋著被子純聊天呢

禾大廚帶著準時來了厚著臉皮懇求各位客官留步投餵營養液讓禾大廚猛猛喝一點吧

ps:依舊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更 沒掛假條就是更

推薦一下基友林菁之的文《酸雪》娛樂圈 Py轉正題材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