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低聲些 一會兒他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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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低聲些 一會兒他又生氣了。
“好吧, 好吧。”
謝蟬悠悠一嘆，說的話卻還是從第五年開始的：“第五年我們結束了回溯幻境，終於完整覆盤出了雲城之戰的始末。”
“然後回去以後, 就很情理之中的頹廢了一陣子。因為就像無雙姐姐前面說的, 那時候我們以為已經為你們報完仇了。”
“一個追尋了很久的目標忽然結束, 可能帶來的都不是輕松, 而是空虛。”
“尤其這個目標還是覆仇。”
謝蟬說話的時候, 並沒有松開謝昭的手，此刻就感覺那只被他握住的手, 指尖不易察覺的顫了顫。
曲星意則流露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神色。
“當然, 這裏面也有白骨菩薩的功勞, 它的過去身雖然被我們滅殺，但意志永存——持續的, 潤物細無聲的持續影響我們的精神世界。”
“不過事有利弊, 也是這樣，直接拉高了我們的魔抗值。”
“總之, 那一年我隨著實力的進階，還有記憶恢覆等綜合因素，確定白骨菩薩是三重身。而同時我們也發現了那些在雲城紮根五年的樹——才是雲城深淵化的真正原因。”
“九幽菩提，就此正式浮出水面。”
“接下來嘛，也就是第六年。”謝蟬稍稍思忖了片刻，覺得唯二值得說的：“我大部分註意力在白骨菩薩身上, 我找到了它的未來身，也把炮制和煉化它的力量提上了日程。至於月哥他們……”
“因為上一年我沒有告訴月哥他們，白骨菩薩是三重身這個消息，所以他們在全力追查九幽菩提的下落，以及也在四處救火。”
他說到這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因為從那一年開始, 時空裂縫的頻繁出現的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這裏我要著重說明一下，上一年我沒提白骨菩薩是三重身的事，是因為我感覺一下子追兩個仇家，太分散註意力，也容易兩邊都惦記，太煎熬。”
“並不是想單幹，至少當時我還沒那個打算。”
越無雙輕輕哼了一聲：“是啊，當時沒單幹的打算。要是沒有九幽菩提在後面藏著，或者世界沒有陷入末日模式，我們保不齊也是你重啟時間後，聽故事的一員了。”
甚至很大可能都沒有今天的故事會了。
說什麽，如果沒有局勢所迫，會更謹慎的重啟時間。
越無雙一點也不信，她覺得情況會恰恰相反。
不為大局考慮，謝蟬完全會死則死矣，勝敗自負，沖就完了。
那可就……真讓他爽到了。
這下輪到謝蟬開始無限遠望：“反正論跡不論心，無雙姐姐你就別管我是怎麽想的，你就說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有帶你們一起玩耍了？”
越無雙：“……”
越無雙擺擺手：“行吧，行吧。”
好敷衍啊，無雙姐姐。
但是能咋辦呢，湊合過吧。
謝蟬繼續往下講：“第七年倒是值得一講，這一年很多事實在是瞞不住了，綜合考慮也是讓民眾知道真相對局勢更有利處，所以官方對外公開了妖魔和超凡力量的存在。”
“全民誅魔的時代正式開啟了。”
曲星意和謝昭已經從前面知道了未來的結果，對局勢有此發展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說他們此前也有類似模糊的想法，現在謝蟬的話，是把這些空白的細節填充上了。
只是預料歸預料，知道歸知道，再度傾聽這種關乎人類未來的歷史洪流席卷而來的事件，內心滋味還是頗為難言。
而真正經歷過這場洪流的三個人，看起來都很平靜。
“然後我們基本還是上一年的工作流程。不過那會兒我們分開行動的越來越頻繁了，無論是見面還是想去給你們上墳，都有點抽不出時間了。”
這個還怪讓人悵然的。
謝蟬想。
畢竟前面那六年，他們仨幾乎一直同進同退，乍然分開，總是會忍不住互相惦記。
“第八年。”
謝蟬說到這，所有人神情都有了一點細微的變化。
謝昭和曲星意是因為盡管已經知道，他們不只是從七年後的未來回來的，但聽到這個時間節點，內心還是有波瀾湧動。
而越無雙和姜尋月是很清楚的記得，他們就是這一年發現了謝蟬的打算。
謝蟬自己也在說這一茬：“這一年也是很值得紀念的一年，我被無雙姐姐和月哥現場抓包，日常私會白骨菩薩，還夥同它強拉九幽菩提打線上模擬賽。”
瞬間就換來兩個當事人的幽幽凝視。
“其實我沒想著藏私。”謝蟬再度著重強調：“畢竟這是團體賽，我一個人開小竈也不是那麽回事。”
“但總之，我們仨開始在意識世界和九幽菩提開啟了對練。”
曲星意聽到這，有種終於撤去蒙太奇濾鏡，聽到了真正版本真相的清晰感和了悟感。
因為此前姜尋月和越無雙在會議室裏也提過這一茬，說天差地別也沒有，但就是……
“你們……”他擰著眉：“你們也太能編了，真是用心良苦啊。”
老生常談了，但是曲星意好好用臉的時候，那感覺和平時感覺完全不一樣。
尤其現在冷言冷語開嘲諷，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三雙眼睛立刻像被吸鐵石吸引過來的鐵，盯著他上下打量。
謝蟬：“限定版的阿星哥哥。”
越無雙：“也只有這種時候，我才覺得他符合我對一個冰山酷哥的刻板印象。”
姜尋月：“低聲些，一會兒他又生氣了。”
曲星意：“……”
哎，心疼，但分不清是真疼還是被他們氣的。
很想和他們拼了算了。
“你們能不能正經點！”
“好吧好吧。”
謝蟬息事寧人擺擺手。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些，從這一年開始，他們仨正式啟動計劃後，又和官方通氣合作的細節。
其實在這之前，他們和官方的合作就很密切了。
畢竟上輩子，可以說，一步錯失先機，後面步步被動。
雲城之戰更是損失了一批好手，元氣大傷。
所以哪怕從整體來看，官方依舊高手如雲。
但還是缺人啊，特別缺人！
那麽他們這些游蕩在外的，又負責任，又有擔當的散修，自然就很受官方的看重了，十分想叼回自己碗裏。
而同時謝昭想到了這輩子組織的種種安排。
很顯然，組織一開始就知道全部真相。
當然，這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想想也知道，如果沒有官方的安排，姜尋月和越無雙也不會以誅魔之戰參戰者的身份出現。
就更別說謝蟬那個探索司薛顧問的身份了。
而謝昭的關註點卻在另一處，他想到了淩玉。主要是想到了，他們模擬訓練的時候，謝蟬不經意間展現的對淩玉能力的了解。
毫無疑問，這是源於他們上輩子就一起對戰過九幽菩提。
而淩玉本人也毫無異常。
現在看來，她恐怕也一早就知道真相。
想到此，謝昭也不由輕輕嘆息一聲：“人人都能知道真相，偏偏我們不能，你們對我們確實愛護有加。”
姜尋月微笑：“應該的。”
然後謝昭也不說話了。
謝蟬想自己確實沒白修冰系，四處滅火，於是又說：“接下來就是第九年了，這是比較重量級的一年。”
他說完自己都有點想笑。這麽細數下來，好像就沒有哪一年是消停的，不重要的。
謝昭聞言立時明了這一年重量級在哪，不由蹙眉：“為什麽這麽快就要去找九幽菩提，尤其即使殺了它，也無法消解空間壁壘被侵蝕的後果吧？”
那麽只要對方不主動進攻，完全可以將步調再放緩一點。
謝蟬：“實力夠了，就無謂再拖沓了，以免夜長夢多。”
他想了想，說的更細了些：“那一年我們實力已經到達巔峰，短期內也很難再有大的跨越，那已經是最好的時機。”
“而另一方面，我們現在都知道，殺了它也阻止不了世界與深淵的融合，但當時處於局中的人，但凡有一絲希望都不能放棄。”
“更別說，它本身的戰力也是巨大的威脅，在局勢岌岌可危的情況下，我們不能被動防守。指望它不會在某個我們捉襟見肘的時刻下場。”
他說的有理有據，謝昭也沒再追問別的。
但他們都很清楚，其實還有一重原因。
一碼歸一碼，想重啟時間和想殺九幽菩提從來不是二選一。
是他們註定的選擇。
甚至與為重啟時間攢一次對敵經驗都無關。
就是他們必須得先讓九幽菩提死一次，才能甘心。
這樣過去，現在，未來，不管哪個時刻，不管成功還是失敗，不管最後是什麽結果，他們才都能甘心接受。
夜風拂面，謝昭的銀色的鏡鏈晃動間，閃爍著冰冷的光輝。
他在這個瞬間，忽然想到了自己在會議室裏曾經浮動過的一點疑惑。
為什麽無論是對白骨菩薩還是九幽菩提，姜尋月和越無雙都沒有表現出特別極端的恨意？
沒過多久，他就被他們所展現出的既是局中人也是被卷入的無辜路人的身份，所說服。
而現在一切則清晰明了。
不是不恨，而是已經有足夠漫長的覆仇時間，去消磨和平息這份恨意。
九年啊，已經抵得上他們和姜尋月相識的時間了。
他不由側目去看姜尋月。
姜尋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又露出微笑，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曲星意打斷了：“行了，你先不要說話了，你們倆都不要說話。”
他沒看那兩人，只是擡手，一手示意一個：“讓我們先專心心疼你們一會兒。”
幾秒之後，他又轉向謝蟬：“小蟬，你接著說吧。”
謝蟬理了理自己風中亂舞的長發，心說，可憐的阿星哥哥，心態都被搞得快要裂開了。
他倒是很想體貼點，可是想了想後面的事，不禁又道：“後面就是我們成功幹掉了九幽菩提。至於幹掉它的過程，你們這次也有體驗，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那就再往下說……”曲星意頓了一下，低聲問：“後面還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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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蟬悠悠一嘆，說的話卻還是從第五年開始的：“第五年我們結束了回溯幻境，終於完整覆盤出了雲城之戰的始末。”
“然後回去以後, 就很情理之中的頹廢了一陣子。因為就像無雙姐姐前面說的, 那時候我們以為已經為你們報完仇了。”
“一個追尋了很久的目標忽然結束, 可能帶來的都不是輕松, 而是空虛。”
“尤其這個目標還是覆仇。”
謝蟬說話的時候, 並沒有松開謝昭的手，此刻就感覺那只被他握住的手, 指尖不易察覺的顫了顫。
曲星意則流露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神色。
“當然, 這裏面也有白骨菩薩的功勞, 它的過去身雖然被我們滅殺，但意志永存——持續的, 潤物細無聲的持續影響我們的精神世界。”
“不過事有利弊, 也是這樣，直接拉高了我們的魔抗值。”
“總之, 那一年我隨著實力的進階，還有記憶恢覆等綜合因素，確定白骨菩薩是三重身。而同時我們也發現了那些在雲城紮根五年的樹——才是雲城深淵化的真正原因。”
“九幽菩提，就此正式浮出水面。”
“接下來嘛，也就是第六年。”謝蟬稍稍思忖了片刻，覺得唯二值得說的：“我大部分註意力在白骨菩薩身上, 我找到了它的未來身，也把炮制和煉化它的力量提上了日程。至於月哥他們……”
“因為上一年我沒有告訴月哥他們，白骨菩薩是三重身這個消息，所以他們在全力追查九幽菩提的下落，以及也在四處救火。”
他說到這不由輕輕嘆了口氣：“因為從那一年開始, 時空裂縫的頻繁出現的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這裏我要著重說明一下，上一年我沒提白骨菩薩是三重身的事，是因為我感覺一下子追兩個仇家，太分散註意力，也容易兩邊都惦記，太煎熬。”
“並不是想單幹，至少當時我還沒那個打算。”
越無雙輕輕哼了一聲：“是啊，當時沒單幹的打算。要是沒有九幽菩提在後面藏著，或者世界沒有陷入末日模式，我們保不齊也是你重啟時間後，聽故事的一員了。”
甚至很大可能都沒有今天的故事會了。
說什麽，如果沒有局勢所迫，會更謹慎的重啟時間。
越無雙一點也不信，她覺得情況會恰恰相反。
不為大局考慮，謝蟬完全會死則死矣，勝敗自負，沖就完了。
那可就……真讓他爽到了。
這下輪到謝蟬開始無限遠望：“反正論跡不論心，無雙姐姐你就別管我是怎麽想的，你就說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有帶你們一起玩耍了？”
越無雙：“……”
越無雙擺擺手：“行吧，行吧。”
好敷衍啊，無雙姐姐。
但是能咋辦呢，湊合過吧。
謝蟬繼續往下講：“第七年倒是值得一講，這一年很多事實在是瞞不住了，綜合考慮也是讓民眾知道真相對局勢更有利處，所以官方對外公開了妖魔和超凡力量的存在。”
“全民誅魔的時代正式開啟了。”
曲星意和謝昭已經從前面知道了未來的結果，對局勢有此發展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說他們此前也有類似模糊的想法，現在謝蟬的話，是把這些空白的細節填充上了。
只是預料歸預料，知道歸知道，再度傾聽這種關乎人類未來的歷史洪流席卷而來的事件，內心滋味還是頗為難言。
而真正經歷過這場洪流的三個人，看起來都很平靜。
“然後我們基本還是上一年的工作流程。不過那會兒我們分開行動的越來越頻繁了，無論是見面還是想去給你們上墳，都有點抽不出時間了。”
這個還怪讓人悵然的。
謝蟬想。
畢竟前面那六年，他們仨幾乎一直同進同退，乍然分開，總是會忍不住互相惦記。
“第八年。”
謝蟬說到這，所有人神情都有了一點細微的變化。
謝昭和曲星意是因為盡管已經知道，他們不只是從七年後的未來回來的，但聽到這個時間節點，內心還是有波瀾湧動。
而越無雙和姜尋月是很清楚的記得，他們就是這一年發現了謝蟬的打算。
謝蟬自己也在說這一茬：“這一年也是很值得紀念的一年，我被無雙姐姐和月哥現場抓包，日常私會白骨菩薩，還夥同它強拉九幽菩提打線上模擬賽。”
瞬間就換來兩個當事人的幽幽凝視。
“其實我沒想著藏私。”謝蟬再度著重強調：“畢竟這是團體賽，我一個人開小竈也不是那麽回事。”
“但總之，我們仨開始在意識世界和九幽菩提開啟了對練。”
曲星意聽到這，有種終於撤去蒙太奇濾鏡，聽到了真正版本真相的清晰感和了悟感。
因為此前姜尋月和越無雙在會議室裏也提過這一茬，說天差地別也沒有，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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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生常談了，但是曲星意好好用臉的時候，那感覺和平時感覺完全不一樣。
尤其現在冷言冷語開嘲諷，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三雙眼睛立刻像被吸鐵石吸引過來的鐵，盯著他上下打量。
謝蟬：“限定版的阿星哥哥。”
越無雙：“也只有這種時候，我才覺得他符合我對一個冰山酷哥的刻板印象。”
姜尋月：“低聲些，一會兒他又生氣了。”
曲星意：“……”
哎，心疼，但分不清是真疼還是被他們氣的。
很想和他們拼了算了。
“你們能不能正經點！”
“好吧好吧。”
謝蟬息事寧人擺擺手。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些，從這一年開始，他們仨正式啟動計劃後，又和官方通氣合作的細節。
其實在這之前，他們和官方的合作就很密切了。
畢竟上輩子，可以說，一步錯失先機，後面步步被動。
雲城之戰更是損失了一批好手，元氣大傷。
所以哪怕從整體來看，官方依舊高手如雲。
但還是缺人啊，特別缺人！
那麽他們這些游蕩在外的，又負責任，又有擔當的散修，自然就很受官方的看重了，十分想叼回自己碗裏。
而同時謝昭想到了這輩子組織的種種安排。
很顯然，組織一開始就知道全部真相。
當然，這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想想也知道，如果沒有官方的安排，姜尋月和越無雙也不會以誅魔之戰參戰者的身份出現。
就更別說謝蟬那個探索司薛顧問的身份了。
而謝昭的關註點卻在另一處，他想到了淩玉。主要是想到了，他們模擬訓練的時候，謝蟬不經意間展現的對淩玉能力的了解。
毫無疑問，這是源於他們上輩子就一起對戰過九幽菩提。
而淩玉本人也毫無異常。
現在看來，她恐怕也一早就知道真相。
想到此，謝昭也不由輕輕嘆息一聲：“人人都能知道真相，偏偏我們不能，你們對我們確實愛護有加。”
姜尋月微笑：“應該的。”
然後謝昭也不說話了。
謝蟬想自己確實沒白修冰系，四處滅火，於是又說：“接下來就是第九年了，這是比較重量級的一年。”
他說完自己都有點想笑。這麽細數下來，好像就沒有哪一年是消停的，不重要的。
謝昭聞言立時明了這一年重量級在哪，不由蹙眉：“為什麽這麽快就要去找九幽菩提，尤其即使殺了它，也無法消解空間壁壘被侵蝕的後果吧？”
那麽只要對方不主動進攻，完全可以將步調再放緩一點。
謝蟬：“實力夠了，就無謂再拖沓了，以免夜長夢多。”
他想了想，說的更細了些：“那一年我們實力已經到達巔峰，短期內也很難再有大的跨越，那已經是最好的時機。”
“而另一方面，我們現在都知道，殺了它也阻止不了世界與深淵的融合，但當時處於局中的人，但凡有一絲希望都不能放棄。”
“更別說，它本身的戰力也是巨大的威脅，在局勢岌岌可危的情況下，我們不能被動防守。指望它不會在某個我們捉襟見肘的時刻下場。”
他說的有理有據，謝昭也沒再追問別的。
但他們都很清楚，其實還有一重原因。
一碼歸一碼，想重啟時間和想殺九幽菩提從來不是二選一。
是他們註定的選擇。
甚至與為重啟時間攢一次對敵經驗都無關。
就是他們必須得先讓九幽菩提死一次，才能甘心。
這樣過去，現在，未來，不管哪個時刻，不管成功還是失敗，不管最後是什麽結果，他們才都能甘心接受。
夜風拂面，謝昭的銀色的鏡鏈晃動間，閃爍著冰冷的光輝。
他在這個瞬間，忽然想到了自己在會議室裏曾經浮動過的一點疑惑。
為什麽無論是對白骨菩薩還是九幽菩提，姜尋月和越無雙都沒有表現出特別極端的恨意？
沒過多久，他就被他們所展現出的既是局中人也是被卷入的無辜路人的身份，所說服。
而現在一切則清晰明了。
不是不恨，而是已經有足夠漫長的覆仇時間，去消磨和平息這份恨意。
九年啊，已經抵得上他們和姜尋月相識的時間了。
他不由側目去看姜尋月。
姜尋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又露出微笑，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曲星意打斷了：“行了，你先不要說話了，你們倆都不要說話。”
他沒看那兩人，只是擡手，一手示意一個：“讓我們先專心心疼你們一會兒。”
幾秒之後，他又轉向謝蟬：“小蟬，你接著說吧。”
謝蟬理了理自己風中亂舞的長發，心說，可憐的阿星哥哥，心態都被搞得快要裂開了。
他倒是很想體貼點，可是想了想後面的事，不禁又道：“後面就是我們成功幹掉了九幽菩提。至於幹掉它的過程，你們這次也有體驗，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那就再往下說……”曲星意頓了一下，低聲問：“後面還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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