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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弟弟和好友太愛我們了怎麽辦 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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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弟弟和好友太愛我們了怎麽辦 沒辦法,……

謝蟬內心極快的遲疑了一秒, 他覺得將過往中止在第九年,非常合情合理。

不過既然承諾了謝昭不會再騙他們,他也不能再食言。

他點點頭:“後面還有, 但也就是我們的養傷日常而已。主要是第一次攻克BOSS, 總要付出更多代價。”

說實話, 他覺得這輩子的九幽菩提已經算是非常好打的普通困難模式了。

而他們上輩子打的是地獄困難模式。

這其實也是可以預見的結果, 只是曲星意還是有點不解:“傷亡慘重?可是……你不是已經掌控了白骨菩薩的力量嗎?”

就算技能轉了一次手, 有所削弱。但白骨菩薩好歹也是天階大妖,居然這麽廢物?連其他人的命都保不住嗎。

謝蟬還是為老朋友辯解了一下:“這個主要原因在我, 我畢竟不是時間系的, 發揮不到位, 也做不到如臂使指。”

謝昭可以做到力量不被切斷覆蓋全場,但他做不到。

尤其他本人也不是時間系, 就相當拿了個時間系的道具在和九幽菩提對打。

和謝昭這種自己就是時間系, 手裏還掌握著一件同系的神兵利器,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其他技能也沒修煉到家。”

可以說上條時間線他力量更強, 但技能不如現在段位高且實用。

這條時間線則截然相反,力量被削弱,但技能上去了。

“加上我們打團的成員,雖然個個是高手,但綜合力量是比不上這次團隊力量的。”

“而且……即使時間回溯能挽回人流逝的生命。可這世間萬事萬物都有上限。”

謝昭,白骨菩薩, 九幽菩提,他們的死亡都是很好的例子。

謝蟬說到這,終於輕嘆了口氣:“次數太多,損耗掉的元氣太多,終究無可挽回。”

他在這個瞬間, 想到了那些犧牲的,隊友的臉。

他們所有人上輩子死的次數,要比這輩子多得多,也慘烈的多得多。

“所以即使有很多次重來的機會,打到最後,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也是重傷掉級的結果。”

曲星意不由默然,也有說不出的苦澀。

有些事也愈加有跡可循。

比如他們仨個如出一轍的,那種令人心驚膽寒的,習慣性拼命的戰鬥方式。

謝蟬見他又不說話了,把最後一點瑣碎細節補充完整,覺得也可以結束這次講述了。

“然後就真的沒什麽了。後面那兩年多,我們就是養傷,觀測局勢還能不能挽回,和官方做最後的準備。”

“其實距我們回來前,我們預計世界還是能再多挺個十年八年的,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有別的轉機。但我們挺不住了。”

他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最後一戰實在太傷元氣了,我們也屬實是油盡燈枯,力量和狀態只會一年比一年更差。”

“所以倒不如趁著勉強還能將力量維持在巔峰時,抓緊把事辦了。”

成了皆大歡喜。

敗了也算不負所托,為世界發揮了最後餘熱。

他本意是想強調一下,他們重啟時間,還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對局勢的考慮。

但看起來沒什麽用。

謝昭輕輕點了下頭,他的臉色在夜幕的映襯下是一種慘淡的白:“也就是說,你們是自我們死後的第十二年回來的。”

“怪不得。”

“怪不得,你們什麽都不打算說。”

不是說三五七年就很少,就可以隨意消耗。

只是想追查真相,想為他們報仇,是人之常情。

他和曲星意甚至沒有資格阻止和評判,然後輕飄飄的說一句,你們該去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是十二年真的太久了,就算沒有重來,就算他們還有餘生,就算他們能平安到老,也太久了。

一個人的一生又能有幾個十二年?

何況,他和曲星意就是讓他們搭上了一輩子。

曲星意在謝昭準確說出十二年時,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般,重新跌坐了回去。

又或者說,他強撐到現在,終於站不住了。

對此最滿意的是姜尋月,他剛才拉了曲星意半天他都不肯坐下,這會終於把出去撲騰的小狗抓回來了,立刻上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沒事了,都過去了。”

“就知道你們會難受,所以才不想立刻就告訴你們細節。”

“非要問,搞得我會害你們一樣。”

他十分的好聲好氣,就是這個發言實在太典了。

引得越無雙和謝蟬同時側目。

不過越無雙還是讚同道:“就是,而且剛才不都接受真相了嗎。現在多個三年五載又有什麽區別,別半死不活的。”

謝蟬:“……”

啊這,一時間竟有點分不清自己哥哥姐姐是故意的,還是本性就是這麽直男直女。

曲星意根本沒聽見他倆在說什麽,眼淚忽然開始劈裏啪啦往下掉。

“我把你們害慘了……”

他哽咽著說:“拿什麽賠啊……”

那麽辛苦,那麽煎熬,註定是用眼淚和鮮血鋪就的一輩子。

他拿什麽賠啊。

不遠處萋萋荒草曳動不止,仿佛是風也在嘆息。

“用不著你賠。”

沈默幾瞬後,還是姜尋月開的口,這次他的語氣變得很平靜:“你們只要活著,就沒什麽對不起我們。”

曲星意轉頭怔怔看著他,好一會兒,像是才意識到他是誰一般,流露出一種透徹心扉的恍惚與愧意。

“對不起。”

他淚如雨下,還是忍不住說:“對不起。”

然後他伸手一邊環住姜尋月,一邊環住越無雙。

就像第五年,他非常想這麽做,卻怕他們再也走不了而不敢做。

“我就說,你們擺脫不了我,就算你倆組合出道了,我要也站中間。”

謝蟬望著這一幕,心神微動,一些隱約的猜測在腦中閃過。

不過……

他忍不住撓撓頭,又去看謝昭。

謝昭剛才走遠了兩步,背對著所有人,也任夜色吞沒了他的所有表情。

所以說,就默認了這個哄人的名額給我了嗎?

好吧,好吧。

謝蟬也不知道今天第幾次說這句話了,不管是嘴上還是心裏。

他也總不能把抱一起的那仨人扒拉開,讓他們騰出個人來幹活。

這麽想著,他走上前。

“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謝蟬嘴上流暢的說著這些他自己都不喝的雞湯,行動上還是稍稍有點糾結。

他不確定謝昭現在會是什麽表情和狀態。

但對方與曲星意是截然不同的,他是個表露內心真實情緒,尤其是負面情緒極為克制的人,包括脆弱的一面也是。

所以謝蟬沒有直接走到謝昭對面,而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擺:“我們這麽努力的跑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傷心難過的。”

他這麽說,倒沒有立刻就讓謝昭他們心情痊愈,大徹大悟的意思。

事實上,誰也做不到。

甚至他在想,也許該給他們點時間靜一靜。

不過有些話,他還是想現在就告訴謝昭。

“而且剛才我有些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這一切我心甘情願,但我更多是因為責任和成全我自己。”

成全他自己什麽,自不必多說。

至於責任……

“我想,有件事你應該也知道。我也好,無雙姐姐和月哥也好,總會走上這條路的。無論有沒有你們都是如此。”

“如果我們所有人的身份和遭遇反過來一樣。”

“因為我們都是被天意選中的人。”

謝蟬感覺到被他拽著的衣擺,隨著主人身體不易察覺的晃了下,被往前繃緊了瞬間。

不過他依舊無從去猜,謝昭現在在想什麽。

又過了片刻,連帶夜色都好似被浸染了無邊的沈默時。

謝蟬只覺得微風極快掠過面頰,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柔軟的衣衫包裹住了。

準確的說,是被謝昭擁住了。

謝蟬恍惚了一下,不知為何,記憶飄到了非常非常久遠以前,是謝昭在深淵撿到他的時候發生的事了。

他在陷入昏迷以後,偶有那麽幾瞬,意識還是清醒過的。

所以他還記得那件對他來說,有些寬大的藍色系外套蓋在他身上溫暖又柔軟的觸感。

接著那盆被他們養到最後都不開花了的茉莉,還有那本被完好保存的童話書,皆在他眼前閃過。

“哥……我醒過來以後,慢慢的,慢慢的,想起來很多事。”

“它們前後貫穿了很久很久。”

“模糊又遙遠,清晰又仿佛近在昨日。”

“所以,所以我想起來的越多,我就越想你。”

“越想你們。”

謝昭還是沒說話。

但謝蟬感覺這個擁抱很快就被收緊了。

許久後,他的頭發又被一種裹挾著憐意的輕柔力道緩緩撫過。

“小蟬……”

“你曾說,讓我下輩子帶你回家的時候,一定要早點叫醒你。”

“但這次是你來帶我們回家了,不是嗎。”

“這些年,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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