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值不值得 我們死了，卻把你們的人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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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值不值得 我們死了，卻把你們的人生也……
當越無雙說, 是謝蟬煉化了白骨菩薩的力量並且主導了重啟時間的計劃。
謝昭並沒有那麽出乎意料，雖然他們三個沒有當著他和曲星意的面一起行動過，但現在縱觀全局, 處處都是謝蟬占據主導的痕跡。
有些事非他不可。
封鎖白骨菩薩和九幽菩提讀取未來的可能也好, 正面擊殺白骨菩薩的未來身也好, 又或者是在九幽菩提意識世界種下錨點。
沒有他, 其他人都做不到。
但謝昭驚異於, 重啟時間的計劃是謝蟬提出，而且還那麽早。
他指的早, 是他在情緒稍稍平緩下來後, 也想過他之前的某些判斷或許太草率。
他們三個是為他和曲星意回來的。
但同時也是不得不回來。
至於這個不得不回來, 可能是他們敗於九幽菩提之手了，也有可能是九幽菩提對雲城, 對世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破壞。
所以他以為他們動了重啟時間的念頭, 至少是真正見過九幽菩提之後，預測到了如果不能擊殺它, 世界註定會被拖入絕境。
所以白骨菩薩的未來身——準確的說，一切能夠重啟時間的手段，就成了他們最後的底牌。
但……
看來第五年的那段經歷，對他們造成的影響確實太深了。
比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說得出來的，還要深太多。
或者說, 這是白骨菩薩對他們最有力的報覆。
只是謝昭這麽想著，又覺自己之前實在是輕視了他們的感受。
換位思考，如果是他去面對生離死別，如果是他苦苦追尋真相五年，如果是他得而覆失, 就算沒有白骨菩薩的催化，他就能甘心嗎？
只是在愈加品味到更深一重的苦澀的同時，他也漸漸意識到，他剛才一直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在哪裏。
還是時間。
時間不對。
如果謝蟬他們三個是五年後，才在幻夢中遇到了被他封印的白骨菩薩過去身，才又通過這場覆盤，意識到了九幽菩提的存在。
那麽無論是白骨菩薩的未來身還是九幽菩提，都不在雲城，尤其是後者本體更是從頭至尾都沒有在雲城現身過。
所以他們花了多久的時間，才先後找到它們？
尤其擊殺，煉化，和完全掌控白骨菩薩未來身的力量絕非一日之功。
同樣，想要誅殺九幽菩提亦是。
後者只會比前者更難尋，也更難殺。
還有，他們實力本身同樣需要時間去積累。
這些問題累積到了一起，讓謝昭意識到，五年後，剩下的兩年，太緊張，也太單薄，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麽多事的發生。
接著，他又驚覺，其實謝蟬他們從未說過，他們是從七年後回來的。
他們說的所有事件，時間幾乎都是模糊的。
除了被他追問的那場幻夢重逢。
也是，過去與未來終究不同，時間或許是那個由真話編織的謊言裏，唯一一句假話。
…
“小蟬，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可以不回答我，但不要騙我，或者模糊信息，誤導我。”
夜晚的風越發淒冷肅殺，連帶謝昭的聲音落進耳中都有幾分飄忽。
“你們究竟是從多久以後的未來回來的？”
謝蟬有種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的塵埃落定感。
有些事，他從不覺得能瞞過謝昭。
尤其是在真相暴露以後。
不過還是那句話，從決定談及這些過往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便也坦然。
所以他只說：“我不會。”
我不會再騙你了。
然後他又去握謝昭那只好似在漫不經心把玩他發絲的手：“但是你別生氣，也別難過好嗎？”
謝昭低眸看著那縷銀色的發絲，如一捧流水般從他掌心滑落，怔然片刻，才重新擡頭。
“我沒生氣。”
他目光掃過另外兩個又開始無限遠望的家夥，不由非常淺淡的笑了一下，但那笑意裏又有一種已經預見了某些殘酷事實的不忍與痛心：“我只是覺得太虧了。”
“我們死了，卻把你們的人生也一起搭上了。”
“尤其是你，小蟬。我們照顧了你四年，卻要你的一輩子來賠。這不值得。”
“賬不是這麽算的。”
謝蟬也笑了，不過他笑起來就爛漫的多，也輕松的多：“生我的人，都未必養過我一天呢。你們憑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所以這一切我心甘情願。”
“等等，你倆先等等！”
曲星意在謝昭問出那個問題的瞬間，就緩緩站了起來。
“能不能不要又自顧自加密通話？”
他說著又扭頭怒視姜尋月和越無雙：“還有你們，你們怎麽又這樣！不是說好了要告訴我們真相嗎？在那裏偷工減料，只說事件，不說感受，也不說自己是怎麽過來的也就算了。現在還在這裏模糊重點！”
“合著要是我們沒發現不對，這一茬又被你們糊弄過去了唄！”
越無雙收回遠望的目光，理不直，氣也壯：“那你想怎麽樣，讓我們重點描述一下，你們死後我們是怎麽傷心斷腸，痛哭流涕的？”
“美得你。”
“哎，你看你又急。”
姜尋月則有點無奈：“我記得你年輕的時候……哦，我年輕的時候，你脾氣沒這麽差啊？”
他說著又拉了拉曲星意的手腕，示意他先坐下。
但曲星意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的魚，任自己一只手臂被抖成波浪狀，都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那大概是你給他開白月光濾鏡了吧。”越無雙摩挲著臉頰，語氣深沈：“死亡就是最好的美顏相機，會不斷美化一個人在另一個心裏的印象。”
謝蟬：“……”
就這麽自然的當著本人的面開起地獄玩笑了嗎？
謝蟬都有那麽億點點憐惜曲星意了，勸道：“好了，阿星哥哥，你不要急。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說。”
“你說吧，我聽著。”
曲星意環住了手臂，硬邦邦的說。
謝蟬也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讓我想想，該從哪說起。”
謝昭平靜的提醒：“既然說完了前面五年，那可以從第六年開始。”
謝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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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越無雙說, 是謝蟬煉化了白骨菩薩的力量並且主導了重啟時間的計劃。
謝昭並沒有那麽出乎意料，雖然他們三個沒有當著他和曲星意的面一起行動過，但現在縱觀全局, 處處都是謝蟬占據主導的痕跡。
有些事非他不可。
封鎖白骨菩薩和九幽菩提讀取未來的可能也好, 正面擊殺白骨菩薩的未來身也好, 又或者是在九幽菩提意識世界種下錨點。
沒有他, 其他人都做不到。
但謝昭驚異於, 重啟時間的計劃是謝蟬提出，而且還那麽早。
他指的早, 是他在情緒稍稍平緩下來後, 也想過他之前的某些判斷或許太草率。
他們三個是為他和曲星意回來的。
但同時也是不得不回來。
至於這個不得不回來, 可能是他們敗於九幽菩提之手了，也有可能是九幽菩提對雲城, 對世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破壞。
所以他以為他們動了重啟時間的念頭, 至少是真正見過九幽菩提之後，預測到了如果不能擊殺它, 世界註定會被拖入絕境。
所以白骨菩薩的未來身——準確的說，一切能夠重啟時間的手段，就成了他們最後的底牌。
但……
看來第五年的那段經歷，對他們造成的影響確實太深了。
比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說得出來的，還要深太多。
或者說, 這是白骨菩薩對他們最有力的報覆。
只是謝昭這麽想著，又覺自己之前實在是輕視了他們的感受。
換位思考，如果是他去面對生離死別，如果是他苦苦追尋真相五年，如果是他得而覆失, 就算沒有白骨菩薩的催化，他就能甘心嗎？
只是在愈加品味到更深一重的苦澀的同時，他也漸漸意識到，他剛才一直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在哪裏。
還是時間。
時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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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無論是白骨菩薩的未來身還是九幽菩提，都不在雲城，尤其是後者本體更是從頭至尾都沒有在雲城現身過。
所以他們花了多久的時間，才先後找到它們？
尤其擊殺，煉化，和完全掌控白骨菩薩未來身的力量絕非一日之功。
同樣，想要誅殺九幽菩提亦是。
後者只會比前者更難尋，也更難殺。
還有，他們實力本身同樣需要時間去積累。
這些問題累積到了一起，讓謝昭意識到，五年後，剩下的兩年，太緊張，也太單薄，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麽多事的發生。
接著，他又驚覺，其實謝蟬他們從未說過，他們是從七年後回來的。
他們說的所有事件，時間幾乎都是模糊的。
除了被他追問的那場幻夢重逢。
也是，過去與未來終究不同，時間或許是那個由真話編織的謊言裏，唯一一句假話。
…
“小蟬，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可以不回答我，但不要騙我，或者模糊信息，誤導我。”
夜晚的風越發淒冷肅殺，連帶謝昭的聲音落進耳中都有幾分飄忽。
“你們究竟是從多久以後的未來回來的？”
謝蟬有種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的塵埃落定感。
有些事，他從不覺得能瞞過謝昭。
尤其是在真相暴露以後。
不過還是那句話，從決定談及這些過往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便也坦然。
所以他只說：“我不會。”
我不會再騙你了。
然後他又去握謝昭那只好似在漫不經心把玩他發絲的手：“但是你別生氣，也別難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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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另外兩個又開始無限遠望的家夥，不由非常淺淡的笑了一下，但那笑意裏又有一種已經預見了某些殘酷事實的不忍與痛心：“我只是覺得太虧了。”
“我們死了，卻把你們的人生也一起搭上了。”
“尤其是你，小蟬。我們照顧了你四年，卻要你的一輩子來賠。這不值得。”
“賬不是這麽算的。”
謝蟬也笑了，不過他笑起來就爛漫的多，也輕松的多：“生我的人，都未必養過我一天呢。你們憑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所以這一切我心甘情願。”
“等等，你倆先等等！”
曲星意在謝昭問出那個問題的瞬間，就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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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又扭頭怒視姜尋月和越無雙：“還有你們，你們怎麽又這樣！不是說好了要告訴我們真相嗎？在那裏偷工減料，只說事件，不說感受，也不說自己是怎麽過來的也就算了。現在還在這裏模糊重點！”
“合著要是我們沒發現不對，這一茬又被你們糊弄過去了唄！”
越無雙收回遠望的目光，理不直，氣也壯：“那你想怎麽樣，讓我們重點描述一下，你們死後我們是怎麽傷心斷腸，痛哭流涕的？”
“美得你。”
“哎，你看你又急。”
姜尋月則有點無奈：“我記得你年輕的時候……哦，我年輕的時候，你脾氣沒這麽差啊？”
他說著又拉了拉曲星意的手腕，示意他先坐下。
但曲星意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的魚，任自己一只手臂被抖成波浪狀，都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那大概是你給他開白月光濾鏡了吧。”越無雙摩挲著臉頰，語氣深沈：“死亡就是最好的美顏相機，會不斷美化一個人在另一個心裏的印象。”
謝蟬：“……”
就這麽自然的當著本人的面開起地獄玩笑了嗎？
謝蟬都有那麽億點點憐惜曲星意了，勸道：“好了，阿星哥哥，你不要急。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說。”
“你說吧，我聽著。”
曲星意環住了手臂，硬邦邦的說。
謝蟬也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讓我想想，該從哪說起。”
謝昭平靜的提醒：“既然說完了前面五年，那可以從第六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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