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隱瞞真相和什麽都沒關系 只是心疼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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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隱瞞真相和什麽都沒關系 只是心疼你們
場中三人雖然因為謝昭的出現, 有短暫的猝不及防，但並不意外他似乎已經了然一切。
事實上，他要是到現在還一無所知, 那才奇怪了。
尤其……
曲星意的註意力隨著謝昭的出現也稍稍出現了偏移, 自然也註意到他背過來的那人。
其實看到那身遮的嚴嚴實實的裝扮和帽兜下垂落的銀色長發時, 曲星意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薛顧問。
從他的角度看, 對方低首倚在巨石旁, 面容蓋在帽兜的淡淡陰影下，依舊讓人辨識不清。
他被巨大變故沖擊的有些發暈的腦子, 近乎緩慢的浮動起朦朧的擔憂和困惑。
困惑謝昭怎麽會和薛顧問在一起, 還是困惑他為什麽沒把人交給淩玉照顧？
好像都是, 又好像都不是。
因為如果只是在疑問這些，有太多合理解釋擺在眼前。
那他在困惑什麽？
沒等曲星意細思出自己究竟在困惑什麽, 他就見謝昭很自然的幫對方理順貼在肩側的淩亂發絲：“他沒事。”
“是我想讓他多睡會兒。”
他這話似乎是對姜尋月和越無雙說的。
“畢竟如果我不這麽做, 可能會再聽到一個用真話編織的完美謊言。”
曲星意混沌的思緒中閃過什麽，若隱若現, 他的視線不由更多的偏向了薛顧問，身體也下意識邁出兩步。
但這時謝昭已經起身，面向他們。
他的語氣也很平靜，只是他的平靜中似乎壓抑和沈澱著更多東西。
而他問的也是：“為什麽？”
“為什麽要對我們隱瞞真相？”
“或者我換個問法，上條時間線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你們覺得真相是我們無法承受的？”
場中氣氛凝固了片刻, 姜尋月似乎很無奈的笑了一下，這股反正事已至此，那就接受現狀的無奈中又裹挾了點驚奇：“阿昭，你是生氣了嗎？”
謝昭一向是喜可能會適當形於色，但怒……反正相識這麽多年, 他們幾乎，幾乎沒見過他發火。
這倒不是說謝昭不會生氣，只是很少，更不會這麽直觀，直觀到他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
謝昭不答。
姜尋月就又扭頭對越無雙說：“看來不僅是生氣了，還氣的不輕。”
越無雙則繞了個圈，從最外圍的路走向廢墟：“雖然我很想說，這確實非常值得記錄下來，但你還是悠著點吧。一會兒他倆圍毆你，我怕血濺在我身上。”
然後她也很自然的蹲身，查看著薛顧問的情況。
姜尋月悵然：“看來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妹情，也錯付了。”
越無雙糾正：“是姐弟情。”
他們的對口相聲，並沒有起到一點點舒緩氛圍的作用。
而這裏的時間也確實不穩定，就他們來來回回說話的功夫，午後的灼烈日光已接近傍晚殘陽。
殘陽如血灑落，灑在不言不語的那兩人身上，更像是灑在被抽離了生氣的兩尊雕塑上。
姜尋月見此就又語氣和煦道：“也不是覺得你們擔不起，是作為這場戰役的核心參戰者，屏蔽掉無用的情緒幹擾，了解能起決定性勝利的關鍵情報，對你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白骨菩薩和九幽菩提，你們現在也深有體會，知道的太多，非常容易被它們反向讀取和利用。”
這種安排確實是理智的最優選，但同時姜尋月的話也是絕對的詭辯。
如果他們真的有一丁點在戰局結束後，告訴他們真相的打算，就不會這麽費勁心力的倒果為因，把未來編織成過去。
至於信息情報的來源，總有別的合理解釋，甚至不需要對他們做多詳細的解釋，組織的承認和背書就是最好的解釋。
說來說去，他們包了這麽大一盤餃子，就是為了騙他們這碟子醋。
所以曲星意明知道自己不該生氣，他也不想生氣，可姜尋月的每句話都像是在往他的雷區上踩：“是嗎？這麽說還是我們太著急，冤枉你倆了。”
又或許不是因為對方說了什麽，而是那種時過境遷，就覺得經歷和付諸的一切，都不是那麽重要的平淡態度激怒了他。
姜尋月越輕描淡寫，曲星意心裏就越像插了把刀，灼燒著業火。
“那倒也沒有。”
姜尋月也不覺得爭辯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有意義，很痛快的承認了：“讓你們知道真相不在我們計劃之內，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擡頭望了眼無盡蒼穹：“真相暴露的如此透徹，也實在沒什麽隱瞞的餘地了，只好認栽。”
越無雙有點聽不下去了，語重心長：“別太惡劣了阿月，藏藏你語氣裏那個遺憾勁兒。真把孩子氣吐血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你。”
姜尋月笑了：“無雙，我在這裏負重前行是為了誰，要不你來給他們解說一二。”
越無雙立時深沈遠望：“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
姜尋月又轉向臉色有點發青的另外兩人，拍拍這個，又拍拍那個：“好了，消消氣，就這麽委屈啊！搞得像是我在欺負小孩一樣。”
“還是非要我直說，不告訴你們真相和時局沒關系，也和你們擔不擔得起沒關系，和什麽都沒關系，就是單純的心疼你們。”
他最後一句話，輕的像是風的嘆息：“尤其我們走過你們走過的路，完成你們未完成的任務以後。”
場中一下子又安靜了。
“那你們呢。”
半晌，謝昭闔了闔眼眸，聲音憂傷而倦怠：“尋月，那你們呢？”
“我不是來審問犯人，或者做戰後覆盤的。我也想知道你們經歷了什麽？”
他拉過姜尋月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從普通人到踏入超凡之路，接連誅殺兩只滅世級大妖，這一路的荊棘險阻，你們又付出了什麽？”
他的這個動作，這句話幾乎就等同於在說，我也心疼你們。
“發生了的就是發生了，即使時間已經倒流，也覆蓋不過去。”
“所以……有後患我們就想辦法清後患，有心結我們就解心結，可以嗎。”
姜尋月掌心隔著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了人體的溫熱和那有力的心跳，眼眸深處的情緒如一灣湖水漾過以溫柔為底色，卻又讓人讀不懂的波瀾。
然後他說：“好。”
謝昭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卻並沒有覺得輕松和釋然，但他還是露出一點笑意：“我就知道，你總是不會拒絕我。”
“是啊，他從來都最偏心你。”
沒等姜尋月開口，一旁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曲星意，已經語氣酸溜溜的接過話茬：“就我是撿來的，沒人疼，沒人愛。”
越無雙靜靜望著這一幕，目光中也有幾分覆雜的柔情與感慨，嘴上卻道：“我說什麽了嗎，你們三個的燃冬，都沒我的姓名。”
“不過嘛，我還真得說點什麽。”
“反正這些年給你倆上墳也沒少說，現在也不差這麽幾句話了。”
主要是，這次要還是讓姜尋月講那過去的故事。他一定會夾雜濃烈的個人色彩，尤其百分百會重點渲染她前期是如何盡顯孤膽英雄本色，怎麽一個人深入雲城。
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被他記得可牢了。
真是拿他沒辦法。
越無雙說著，正欲起身。
就聽到了柔軟衣料發出的摩擦聲，然後一只微涼的手輕輕覆在了她的小臂上，似乎是借力，又似乎是安撫。
她心頭微動，不由垂目。果然看到容顏覆蓋在帽兜陰影下的人已經醒了，見她看來，立時彎了一下眉眼。
“還是我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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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三人雖然因為謝昭的出現, 有短暫的猝不及防，但並不意外他似乎已經了然一切。
事實上，他要是到現在還一無所知, 那才奇怪了。
尤其……
曲星意的註意力隨著謝昭的出現也稍稍出現了偏移, 自然也註意到他背過來的那人。
其實看到那身遮的嚴嚴實實的裝扮和帽兜下垂落的銀色長發時, 曲星意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薛顧問。
從他的角度看, 對方低首倚在巨石旁, 面容蓋在帽兜的淡淡陰影下，依舊讓人辨識不清。
他被巨大變故沖擊的有些發暈的腦子, 近乎緩慢的浮動起朦朧的擔憂和困惑。
困惑謝昭怎麽會和薛顧問在一起, 還是困惑他為什麽沒把人交給淩玉照顧？
好像都是, 又好像都不是。
因為如果只是在疑問這些，有太多合理解釋擺在眼前。
那他在困惑什麽？
沒等曲星意細思出自己究竟在困惑什麽, 他就見謝昭很自然的幫對方理順貼在肩側的淩亂發絲：“他沒事。”
“是我想讓他多睡會兒。”
他這話似乎是對姜尋月和越無雙說的。
“畢竟如果我不這麽做, 可能會再聽到一個用真話編織的完美謊言。”
曲星意混沌的思緒中閃過什麽，若隱若現, 他的視線不由更多的偏向了薛顧問，身體也下意識邁出兩步。
但這時謝昭已經起身，面向他們。
他的語氣也很平靜，只是他的平靜中似乎壓抑和沈澱著更多東西。
而他問的也是：“為什麽？”
“為什麽要對我們隱瞞真相？”
“或者我換個問法，上條時間線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你們覺得真相是我們無法承受的？”
場中氣氛凝固了片刻, 姜尋月似乎很無奈的笑了一下，這股反正事已至此，那就接受現狀的無奈中又裹挾了點驚奇：“阿昭，你是生氣了嗎？”
謝昭一向是喜可能會適當形於色，但怒……反正相識這麽多年, 他們幾乎，幾乎沒見過他發火。
這倒不是說謝昭不會生氣，只是很少，更不會這麽直觀，直觀到他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
謝昭不答。
姜尋月就又扭頭對越無雙說：“看來不僅是生氣了，還氣的不輕。”
越無雙則繞了個圈，從最外圍的路走向廢墟：“雖然我很想說，這確實非常值得記錄下來，但你還是悠著點吧。一會兒他倆圍毆你，我怕血濺在我身上。”
然後她也很自然的蹲身，查看著薛顧問的情況。
姜尋月悵然：“看來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妹情，也錯付了。”
越無雙糾正：“是姐弟情。”
他們的對口相聲，並沒有起到一點點舒緩氛圍的作用。
而這裏的時間也確實不穩定，就他們來來回回說話的功夫，午後的灼烈日光已接近傍晚殘陽。
殘陽如血灑落，灑在不言不語的那兩人身上，更像是灑在被抽離了生氣的兩尊雕塑上。
姜尋月見此就又語氣和煦道：“也不是覺得你們擔不起，是作為這場戰役的核心參戰者，屏蔽掉無用的情緒幹擾，了解能起決定性勝利的關鍵情報，對你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白骨菩薩和九幽菩提，你們現在也深有體會，知道的太多，非常容易被它們反向讀取和利用。”
這種安排確實是理智的最優選，但同時姜尋月的話也是絕對的詭辯。
如果他們真的有一丁點在戰局結束後，告訴他們真相的打算，就不會這麽費勁心力的倒果為因，把未來編織成過去。
至於信息情報的來源，總有別的合理解釋，甚至不需要對他們做多詳細的解釋，組織的承認和背書就是最好的解釋。
說來說去，他們包了這麽大一盤餃子，就是為了騙他們這碟子醋。
所以曲星意明知道自己不該生氣，他也不想生氣，可姜尋月的每句話都像是在往他的雷區上踩：“是嗎？這麽說還是我們太著急，冤枉你倆了。”
又或許不是因為對方說了什麽，而是那種時過境遷，就覺得經歷和付諸的一切，都不是那麽重要的平淡態度激怒了他。
姜尋月越輕描淡寫，曲星意心裏就越像插了把刀，灼燒著業火。
“那倒也沒有。”
姜尋月也不覺得爭辯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有意義，很痛快的承認了：“讓你們知道真相不在我們計劃之內，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擡頭望了眼無盡蒼穹：“真相暴露的如此透徹，也實在沒什麽隱瞞的餘地了，只好認栽。”
越無雙有點聽不下去了，語重心長：“別太惡劣了阿月，藏藏你語氣裏那個遺憾勁兒。真把孩子氣吐血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你。”
姜尋月笑了：“無雙，我在這裏負重前行是為了誰，要不你來給他們解說一二。”
越無雙立時深沈遠望：“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
姜尋月又轉向臉色有點發青的另外兩人，拍拍這個，又拍拍那個：“好了，消消氣，就這麽委屈啊！搞得像是我在欺負小孩一樣。”
“還是非要我直說，不告訴你們真相和時局沒關系，也和你們擔不擔得起沒關系，和什麽都沒關系，就是單純的心疼你們。”
他最後一句話，輕的像是風的嘆息：“尤其我們走過你們走過的路，完成你們未完成的任務以後。”
場中一下子又安靜了。
“那你們呢。”
半晌，謝昭闔了闔眼眸，聲音憂傷而倦怠：“尋月，那你們呢？”
“我不是來審問犯人，或者做戰後覆盤的。我也想知道你們經歷了什麽？”
他拉過姜尋月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從普通人到踏入超凡之路，接連誅殺兩只滅世級大妖，這一路的荊棘險阻，你們又付出了什麽？”
他的這個動作，這句話幾乎就等同於在說，我也心疼你們。
“發生了的就是發生了，即使時間已經倒流，也覆蓋不過去。”
“所以……有後患我們就想辦法清後患，有心結我們就解心結，可以嗎。”
姜尋月掌心隔著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了人體的溫熱和那有力的心跳，眼眸深處的情緒如一灣湖水漾過以溫柔為底色，卻又讓人讀不懂的波瀾。
然後他說：“好。”
謝昭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卻並沒有覺得輕松和釋然，但他還是露出一點笑意：“我就知道，你總是不會拒絕我。”
“是啊，他從來都最偏心你。”
沒等姜尋月開口，一旁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曲星意，已經語氣酸溜溜的接過話茬：“就我是撿來的，沒人疼，沒人愛。”
越無雙靜靜望著這一幕，目光中也有幾分覆雜的柔情與感慨，嘴上卻道：“我說什麽了嗎，你們三個的燃冬，都沒我的姓名。”
“不過嘛，我還真得說點什麽。”
“反正這些年給你倆上墳也沒少說，現在也不差這麽幾句話了。”
主要是，這次要還是讓姜尋月講那過去的故事。他一定會夾雜濃烈的個人色彩，尤其百分百會重點渲染她前期是如何盡顯孤膽英雄本色，怎麽一個人深入雲城。
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被他記得可牢了。
真是拿他沒辦法。
越無雙說著，正欲起身。
就聽到了柔軟衣料發出的摩擦聲，然後一只微涼的手輕輕覆在了她的小臂上，似乎是借力，又似乎是安撫。
她心頭微動，不由垂目。果然看到容顏覆蓋在帽兜陰影下的人已經醒了，見她看來，立時彎了一下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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