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昨日重現 是雲城之戰結束的第五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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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昨日重現 是雲城之戰結束的第五年，也……
謝蟬意識恢覆清醒的時候, 最先感受到的是那比正常人略高的體溫，像是一團火焰灼燒在他身旁。
連帶著那裹挾了談不上是香氣的草木味道的冷風，在他身邊吹拂而過時, 都舒緩了起來。
是無雙姐姐啊。
他想。
隨著這個念頭泛起, 那幾道似遠似近的聲音也漸漸落入耳畔, 越發清晰。
然後同樣熟悉的殘陽曠野映入眼簾, 讓他有一瞬間覺得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又被模糊了。
所以……
謝蟬忍不住想, 怎麽還在上輩子固定上墳之一的打卡點，聊那些年錯過的大雨呢？
傷不傷感先另說, 反正屬實很地獄了。
不過, 整個雲城, 好像又沒有哪裏不是墳場？
那沒事了，那很沒事了。
“醒了。”
越無雙察覺他醒來, 語氣中帶了點輕松笑意, 又用比常人體溫略高的掌心貼了貼他的額頭和臉頰：“感覺怎麽樣？”
謝蟬歪了下頭，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在沈思，也在飛快判斷局勢。
事實上，睡了這麽一覺——也可以說有人給他治療過，他感覺渾身上下都沒那麽疼了，最主要的是枯竭的靈力有所恢覆。
那麽他就可以確定，他種在九幽菩提意識裏的那個錨點, 確實是消失了。
不是被外力斷掉或抹除了，是真的隨著九幽菩提自身的消失而消失了。
再結合他昏迷前，謝昭做出的那些推論，這位老朋友的人頭也終於到賬了。
真是不容易。
他視線餘光瞥向同樣看向這邊的謝昭，又想, 而如果整個時空無法恢覆正常，想必他們暫時也不顧上翻舊賬。
那目前來看是沒什麽事了，至少沒什麽大事了。
理順這些，謝蟬心裏有點輕松和感慨，但還是堅持惡人先告狀：“挺好的，要不是有人偷襲，讓我倒頭就睡，我能感覺更好。”
越無雙聞言不禁被逗笑了：“喲，我們的小知了還記仇了。”
“不過你倆也真是能整新花樣，誰家好人重逢像你倆似的。”
依她對謝蟬的了解，他絕對也動過放倒謝昭，然後找他倆串供的心思。
最後沒幹，到底是棋差一招，還是手軟了，就不得而知了。
“但千言萬語，都怪謝昭。誰讓他是當哥的呢。”
謝蟬滿意的大力點頭，又對另外三人中唯一沒有充木樁的姜尋月，展顏一笑。
姜尋月也目光溫柔的註視著他，語氣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這熱鬧還是讓你趕上了，多好的躲懶機會。”
“那沒法。”
謝蟬搭住越無雙的手，隨之一起站起：“這些事你們怎麽也繞不開我，就算硬把我塞進車底，我也要爬出來。”
“而且吧，月哥你什麽都好，就是講故事太幹了，缺乏感情色彩。”
他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所以，還是我來說吧。”
雖然過往還是千頭萬緒，讓人感覺無從講起，但沒關系，他知道謝昭和曲星意最想知道什麽。
從那裏切入就好了。
想到後者的名字，他略微有點感慨的轉頭看向對方。
果然，曲星意也在看他，更準確的說，是望著他怔怔出神。
可憐的阿星哥哥，看起來又被真相暴擊到自閉了。
謝蟬暗想。
至於他為什麽說又……
“阿星哥哥，我們終於見面了，也真是好久不見。”
…
曲星意在薛顧問起身，不，是謝蟬起身，帽兜滑落的瞬間，說不震驚是假的。但與此同時，又好像沒有那麽意外。
更多的是，這一切終於串聯起來了的恍悟感。
是了，他和謝昭葬身過去，姜尋月和越無雙自未來而回，那被他們一起養大的弟弟去哪了？
他還好嗎？
他的病後來徹底痊愈了嗎？
他還記得他們嗎？
現在一切問題都有了答案，最後一塊缺失的拼圖也完整的拼合到位。
尤其……
他恍惚中，過往歷歷在目。
越無雙和姜尋月在會議室裏告訴他們小蟬有好轉的跡象，他後來每一次提起小蟬，他們那種微妙的情緒。
還有，時間副本裏薛顧問默默駐足，看著他們訓練的那些瞬間。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也一直都在。
曲星意聽著少年依舊清冷的音色響起，但那是一種不同於薛顧問拒人千裏的疏冷，也與過去小蟬的極致安靜相反。
他更有生命力，更從容，還有點近乎活潑的風趣。
而就在他思緒飄忽間，他聽到少年說：“阿星哥哥，我們終於見面了，也真是好久不見。”
…
謝蟬已經走到曲星意面前，見對方還是呆呆望著他，尤其不久前他們剛剛結束一場大戰，都顯得灰頭土臉。
他不由想，你看起來真的好像一只可憐的小狗啊，阿星哥哥。還是從垃圾桶裏剛鉆出來灰撲撲的那種。
不過初次見面，最起碼曲星意視角肯定是第一次見他，他也得矜持點，不能立馬暴露本性不是。
於是這調侃，也只是在內心轉悠了一下。
曲星意怔然了半晌，這會終於如夢如醒的回神，動了動嘴唇，才有點無措的說：“小，小蟬，你還一直記得我們啊，那……”
他話說一半，就感覺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很傻。
這一切都再明顯不過。
何況，無論記不記得，他都覺得怪殘忍的。
這一切都對這個正在朝他展露微笑的少年怪殘忍的。
但謝蟬聞言卻是失笑，隨後是感懷：“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面，你也是這麽問我的，阿星哥哥。”
曲星意最先感到了茫然：“啊？”
他想說我們不是直接就死雲城了嗎，你在哪見得我？
但對著謝蟬他反而不忍也不好意思這麽直白了，就又下意識去看謝昭。
反正遇事不決，先怪謝昭。
劃掉，遇事不決，先問謝昭。
謝昭一直在旁靜靜聆聽他們說話，此刻也不免‘流露出意外和沈思之色。
與之相反的是，姜尋月和越無雙臉上的表情都有點覆雜。
他們自然很清楚謝蟬說的上次，是哪次。
謝蟬沒有直接回答，話鋒一轉，又說：“我知道眼下你們最關心的問題，一定是我們是怎麽重啟時間回來的？”
“其實答案很簡單，是白骨菩薩。”
他看向謝昭：“既然昭哥你恢覆了上輩子的記憶，那應該也記起最後你誅殺了白骨菩薩的現在身，又分別封印了它的過去身和未來身吧？”
“我記得。”
謝昭點點頭，又有所了悟：“是過去身還是……是了，是它的未來身。”
白骨菩薩的過去身說是被封印，其實也與死亡無異，只能在幻夢裏出沒。
那就只剩未來身，只剩未來身還有足夠的力量，夠他們逆轉時間。
只是……
而謝蟬說的，‘見過’曲星意，他也大致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不由註視著謝蟬，輕聲詢問：“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曲星意：“……”
又開始了，又開始當著他的面加密通話了。
等等，他為什麽說又？
謝蟬掃過他倆的反應，也覺得一切好似昨日重現，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昭哥，對你的聰明，我已經讚嘆到厭倦了。所以就不誇你了。”
“不過，你想的都對。”
他說：“是它的未來身，後來被我們所掌控，使我們有了重啟時間的能力……或者說選擇。”
“同樣也是它的過去身編織了幻夢，回溯了過往，讓我們短暫的相見過。”
“至於……那是第五年了。是雲城之戰結束的第五年，也是你們死後的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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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蟬意識恢覆清醒的時候, 最先感受到的是那比正常人略高的體溫，像是一團火焰灼燒在他身旁。
連帶著那裹挾了談不上是香氣的草木味道的冷風，在他身邊吹拂而過時, 都舒緩了起來。
是無雙姐姐啊。
他想。
隨著這個念頭泛起, 那幾道似遠似近的聲音也漸漸落入耳畔, 越發清晰。
然後同樣熟悉的殘陽曠野映入眼簾, 讓他有一瞬間覺得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又被模糊了。
所以……
謝蟬忍不住想, 怎麽還在上輩子固定上墳之一的打卡點，聊那些年錯過的大雨呢？
傷不傷感先另說, 反正屬實很地獄了。
不過, 整個雲城, 好像又沒有哪裏不是墳場？
那沒事了，那很沒事了。
“醒了。”
越無雙察覺他醒來, 語氣中帶了點輕松笑意, 又用比常人體溫略高的掌心貼了貼他的額頭和臉頰：“感覺怎麽樣？”
謝蟬歪了下頭，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在沈思，也在飛快判斷局勢。
事實上，睡了這麽一覺——也可以說有人給他治療過，他感覺渾身上下都沒那麽疼了，最主要的是枯竭的靈力有所恢覆。
那麽他就可以確定，他種在九幽菩提意識裏的那個錨點, 確實是消失了。
不是被外力斷掉或抹除了，是真的隨著九幽菩提自身的消失而消失了。
再結合他昏迷前，謝昭做出的那些推論，這位老朋友的人頭也終於到賬了。
真是不容易。
他視線餘光瞥向同樣看向這邊的謝昭，又想, 而如果整個時空無法恢覆正常，想必他們暫時也不顧上翻舊賬。
那目前來看是沒什麽事了，至少沒什麽大事了。
理順這些，謝蟬心裏有點輕松和感慨，但還是堅持惡人先告狀：“挺好的，要不是有人偷襲，讓我倒頭就睡，我能感覺更好。”
越無雙聞言不禁被逗笑了：“喲，我們的小知了還記仇了。”
“不過你倆也真是能整新花樣，誰家好人重逢像你倆似的。”
依她對謝蟬的了解，他絕對也動過放倒謝昭，然後找他倆串供的心思。
最後沒幹，到底是棋差一招，還是手軟了，就不得而知了。
“但千言萬語，都怪謝昭。誰讓他是當哥的呢。”
謝蟬滿意的大力點頭，又對另外三人中唯一沒有充木樁的姜尋月，展顏一笑。
姜尋月也目光溫柔的註視著他，語氣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這熱鬧還是讓你趕上了，多好的躲懶機會。”
“那沒法。”
謝蟬搭住越無雙的手，隨之一起站起：“這些事你們怎麽也繞不開我，就算硬把我塞進車底，我也要爬出來。”
“而且吧，月哥你什麽都好，就是講故事太幹了，缺乏感情色彩。”
他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所以，還是我來說吧。”
雖然過往還是千頭萬緒，讓人感覺無從講起，但沒關系，他知道謝昭和曲星意最想知道什麽。
從那裏切入就好了。
想到後者的名字，他略微有點感慨的轉頭看向對方。
果然，曲星意也在看他，更準確的說，是望著他怔怔出神。
可憐的阿星哥哥，看起來又被真相暴擊到自閉了。
謝蟬暗想。
至於他為什麽說又……
“阿星哥哥，我們終於見面了，也真是好久不見。”
…
曲星意在薛顧問起身，不，是謝蟬起身，帽兜滑落的瞬間，說不震驚是假的。但與此同時，又好像沒有那麽意外。
更多的是，這一切終於串聯起來了的恍悟感。
是了，他和謝昭葬身過去，姜尋月和越無雙自未來而回，那被他們一起養大的弟弟去哪了？
他還好嗎？
他的病後來徹底痊愈了嗎？
他還記得他們嗎？
現在一切問題都有了答案，最後一塊缺失的拼圖也完整的拼合到位。
尤其……
他恍惚中，過往歷歷在目。
越無雙和姜尋月在會議室裏告訴他們小蟬有好轉的跡象，他後來每一次提起小蟬，他們那種微妙的情緒。
還有，時間副本裏薛顧問默默駐足，看著他們訓練的那些瞬間。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也一直都在。
曲星意聽著少年依舊清冷的音色響起，但那是一種不同於薛顧問拒人千裏的疏冷，也與過去小蟬的極致安靜相反。
他更有生命力，更從容，還有點近乎活潑的風趣。
而就在他思緒飄忽間，他聽到少年說：“阿星哥哥，我們終於見面了，也真是好久不見。”
…
謝蟬已經走到曲星意面前，見對方還是呆呆望著他，尤其不久前他們剛剛結束一場大戰，都顯得灰頭土臉。
他不由想，你看起來真的好像一只可憐的小狗啊，阿星哥哥。還是從垃圾桶裏剛鉆出來灰撲撲的那種。
不過初次見面，最起碼曲星意視角肯定是第一次見他，他也得矜持點，不能立馬暴露本性不是。
於是這調侃，也只是在內心轉悠了一下。
曲星意怔然了半晌，這會終於如夢如醒的回神，動了動嘴唇，才有點無措的說：“小，小蟬，你還一直記得我們啊，那……”
他話說一半，就感覺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很傻。
這一切都再明顯不過。
何況，無論記不記得，他都覺得怪殘忍的。
這一切都對這個正在朝他展露微笑的少年怪殘忍的。
但謝蟬聞言卻是失笑，隨後是感懷：“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面，你也是這麽問我的，阿星哥哥。”
曲星意最先感到了茫然：“啊？”
他想說我們不是直接就死雲城了嗎，你在哪見得我？
但對著謝蟬他反而不忍也不好意思這麽直白了，就又下意識去看謝昭。
反正遇事不決，先怪謝昭。
劃掉，遇事不決，先問謝昭。
謝昭一直在旁靜靜聆聽他們說話，此刻也不免‘流露出意外和沈思之色。
與之相反的是，姜尋月和越無雙臉上的表情都有點覆雜。
他們自然很清楚謝蟬說的上次，是哪次。
謝蟬沒有直接回答，話鋒一轉，又說：“我知道眼下你們最關心的問題，一定是我們是怎麽重啟時間回來的？”
“其實答案很簡單，是白骨菩薩。”
他看向謝昭：“既然昭哥你恢覆了上輩子的記憶，那應該也記起最後你誅殺了白骨菩薩的現在身，又分別封印了它的過去身和未來身吧？”
“我記得。”
謝昭點點頭，又有所了悟：“是過去身還是……是了，是它的未來身。”
白骨菩薩的過去身說是被封印，其實也與死亡無異，只能在幻夢裏出沒。
那就只剩未來身，只剩未來身還有足夠的力量，夠他們逆轉時間。
只是……
而謝蟬說的，‘見過’曲星意，他也大致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不由註視著謝蟬，輕聲詢問：“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曲星意：“……”
又開始了，又開始當著他的面加密通話了。
等等，他為什麽說又？
謝蟬掃過他倆的反應，也覺得一切好似昨日重現，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昭哥，對你的聰明，我已經讚嘆到厭倦了。所以就不誇你了。”
“不過，你想的都對。”
他說：“是它的未來身，後來被我們所掌控，使我們有了重啟時間的能力……或者說選擇。”
“同樣也是它的過去身編織了幻夢，回溯了過往，讓我們短暫的相見過。”
“至於……那是第五年了。是雲城之戰結束的第五年，也是你們死後的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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