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時間錯位 你是在把我當傻子糊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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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時間錯位 你是在把我當傻子糊弄嗎？
越無雙說曲星意長本事了, 其實更多的是在指曲星意的反應速度。
如果他心裏沒有一點察覺和懷疑，按照他的性格，他發現姜尋月沒有跟過去, 第一反應肯定是折返回來尋找。
而不是第一時間隱藏行跡, 直到人都到眼前了, 才被他們察覺。
尤其他們全程聊天的這點時間, 也不過片刻功夫。
事實上, 曲星意確實察覺出了異常，那個過於真實的死亡夢境, 與之相連的一切細節, 浮出水面的越多, 就越讓他覺得那不是幻境，更像是一段被他遺失的記憶。
再看眼下雲城這副頗為詭異的局面, 他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不是時間層面出了問題, 就是空間層面出了問題。
當然，也可能是兩者並行。
至於折返回來找姜尋月的時候, 掩藏行跡，他沒想那麽多。一半是出於戰鬥的本能戒備四周，另一半原因只是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他或許不是絕頂聰明，可也不是個傻子，就算只聽到了那三言兩語，也足夠他猜到一個更驚人的真相了。
這個真相既震得他頭暈目眩, 又讓他生出一種恍然大悟之感。
長風拂過他們中間隔著的荒草，蕩起層層波瀾。
“我以為你們發生了這麽大改變，是因為缺失的記憶回來了，所以你們不是變了，只是拿回了完整的自己。”
曲星意突然開口, 眼神裏既是無盡的恍惚，也是無盡的恍悟，他聲音低的像是喃喃：“我總覺得奇怪，是因為我沒參與你們那部分過去，所以陌生和不適應而已。”
“可……原來記憶有缺失的是我們啊！”
“所以那不是夢，是已經發生過的未來，我死在雲城了。”
曲星意這樣說著，不久前夢中被自身異能反噬的五臟俱焚的痛楚，又似乎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兩個同樣和他葬身魔潮的隊友的臉，還有更多熟悉的面孔，一一在他眼前閃過，最後直到定格在謝昭離開避難所前，說有事要出去。
在走入前方撒下金燦燦日光的廣場，又回頭對他一笑上。
他就說嘛，這個混蛋平時說失蹤就失蹤，怎麽會在出門前和他報備。
是打算去和白骨菩薩拼命了吧。
所以他的預感也沒錯，白骨菩薩確實是謝昭命中的劫。
“謝昭，還有大家……都死了。”
“我們失敗了。”
曲星意眼前的視線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以至於對面站著的兩個人都面容模糊起來，遙遠的好像正在彼岸。
“所以誅魔之戰其實就是雲城之戰，我們就是你們說的，那些在戰役前期犧牲的人。”
“你們也不是和九幽菩提對戰過，而是已經殺死過它了。”
怪不得。
這樣越無雙重逢時給他的那個擁抱，會議室裏姜尋月對他投來的覆雜一瞥，以及他們身上那種若有似無的，久未相見的感概與疏離。
還有他們那種熟稔到了近乎本能的拼命流程，也都有了新的解讀。
原來不是在意識世界被隔絕了七年，而是他們真真切切分別了七年。
生離死別了七年。
一種後知後覺的沈重愧疚和痛意湧了上來，刺的他胃裏再次一陣翻攪，連帶著嘴裏也跟著陣陣發苦。
曲星意捂住嘴，竭力壓制著那種欲嘔的感覺。
有誰輕輕嘆息了一聲，又在他難受彎身的片刻功夫，走到了他身邊：“好了，好了，你先別那麽激動。”
她上下輕撫著曲星意的背：“我們沒直接告訴你們真相，就是怕你們反應激烈，果然……這整的比我們想象的還嚇人。”
曲星意和越無雙挨的極近，同樣在她身上嗅到了淡淡血腥氣，還有那種火焰灼燒過的幹燥氣息。
可他的心緒卻無法在這種可以讓人覺得安心和溫暖的氣息中平覆下來。
“為什麽啊？”
他抓住越無雙的胳膊，似乎是情緒使然，又似乎是已經站不太穩：“你們……做了這麽多，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為什麽！”
越無雙眼簾微微一垂，看，這不就到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的環節了嗎。
卻聽姜尋月忽然開口：“其實也不算沒說，好多細節之前在會議室的時候，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而且那對我們來說，確實算過去的事了，已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何必再鬧的滿城風雨，讓大家都難受呢？”
盡管他語氣依舊是慣常的溫和，但架不住這話本身太輕描淡寫，越無雙都被稍稍驚了一下，側目向他看去，老兄，你確定你不是在火上澆油？
果然，下一秒她就感覺被她扶著的曲星意身體一僵，隨後就微微顫抖起來。
估計是氣的。
“我知道你一時之間很難接受，但是阿星，我們之間的時間是錯位的。”
姜尋月走近幾步，神色平靜也認真：“所以我並沒有避重就輕，也沒有隨便敷衍你，這就是答案，人總歸要向前看。”
曲星意怔怔，他看著姜尋月的臉，重逢後那種一直存在的，被極力淡化的陌生與疏離，好像又重新變得明晰起來。
他覺得難受，可同時心頭又升騰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
“姜尋月，你是在把我當傻子糊弄嗎？”他掙開越無雙的手，上前一把抓住姜尋月的衣襟：“向前看，向前看你回來幹什麽？怎麽了，我們的心是玻璃做的，認了你們做的這一切是為了我們，它會碎嗎？”
“你到底怕我問什麽，想掩蓋什麽？是你們殺九幽菩提的過程，還是重啟時間的代價？”
曲星意說到這，臉上閃過一絲惶急：“……對啊，你們是怎麽回來的？你們都不是時間系……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姜尋月和越無雙在這個瞬間，眼底同時掠過一抹覆雜。
在追尋真相的這條路上，他們可以說傾其所有。
但在重啟時間這件事上，真正竭盡全力的那個人不在這。
“別瞎腦補了，我們沒搞什麽獻祭的邪術，不損人，也無愧自己。”
還是越無雙先開了口，她走過來將倆人拉開，準確的說是將曲星意拉開。
“只是這件事說來非常覆雜。”
“所以你先冷靜點，有什麽話等我們先找到了謝昭，再詳談。”
她這話也不純是緩兵之計，是她真的心有憂慮：“雖然我覺得九幽菩提擺出這麽大的攤子，大概率是真把自己祭了。但在真正確認情況前，我們還是先別急著在這演狗血劇了。”
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就差最後這一哆嗦，翻車了。遺不遺憾的先不說，反正她會覺得丟死人了。
曲星意像是被潑了盆涼水，從身到心都戰栗了一瞬。
他正欲說話，曠野的風又將荒草吹的搖曳。
三人同時一頓，側目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空氣蕩起的層層漣漪還未消散，謝昭就靜靜站在那裏。
他臉色同樣談不上很好，而最為引人註目的是，他背上還背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罩在寬大的披風下，頭也低垂著，似乎早已失去意識。
三人因為他的突然出現，都不由怔然了剎那。
“看來我來的剛剛好。”
謝昭臉上略帶一點笑意，眼神卻十分幽微，視線一一在三人身上劃過。
“至於九幽菩提，你們就不必擔心了，我確定它已經消隱。”
“來的路上，我遇見了淩玉小姐，她會負責集齊和照顧失散在各處的其他人。”
“雲城現在的情況，你們也不必擔心，它只是還需要點時間，才能回歸正軌——我是指回到我們當下所處的這條時間線。”
他邊說，邊走向不遠處的那片廢墟，動作輕柔的將背上的人放下，讓對方靠坐在最外圍的一塊巨石旁。
“所以在那之前，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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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無雙說曲星意長本事了, 其實更多的是在指曲星意的反應速度。
如果他心裏沒有一點察覺和懷疑，按照他的性格，他發現姜尋月沒有跟過去, 第一反應肯定是折返回來尋找。
而不是第一時間隱藏行跡, 直到人都到眼前了, 才被他們察覺。
尤其他們全程聊天的這點時間, 也不過片刻功夫。
事實上, 曲星意確實察覺出了異常，那個過於真實的死亡夢境, 與之相連的一切細節, 浮出水面的越多, 就越讓他覺得那不是幻境，更像是一段被他遺失的記憶。
再看眼下雲城這副頗為詭異的局面, 他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不是時間層面出了問題, 就是空間層面出了問題。
當然，也可能是兩者並行。
至於折返回來找姜尋月的時候, 掩藏行跡，他沒想那麽多。一半是出於戰鬥的本能戒備四周，另一半原因只是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他或許不是絕頂聰明，可也不是個傻子，就算只聽到了那三言兩語，也足夠他猜到一個更驚人的真相了。
這個真相既震得他頭暈目眩, 又讓他生出一種恍然大悟之感。
長風拂過他們中間隔著的荒草，蕩起層層波瀾。
“我以為你們發生了這麽大改變，是因為缺失的記憶回來了，所以你們不是變了，只是拿回了完整的自己。”
曲星意突然開口, 眼神裏既是無盡的恍惚，也是無盡的恍悟，他聲音低的像是喃喃：“我總覺得奇怪，是因為我沒參與你們那部分過去，所以陌生和不適應而已。”
“可……原來記憶有缺失的是我們啊！”
“所以那不是夢，是已經發生過的未來，我死在雲城了。”
曲星意這樣說著，不久前夢中被自身異能反噬的五臟俱焚的痛楚，又似乎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兩個同樣和他葬身魔潮的隊友的臉，還有更多熟悉的面孔，一一在他眼前閃過，最後直到定格在謝昭離開避難所前，說有事要出去。
在走入前方撒下金燦燦日光的廣場，又回頭對他一笑上。
他就說嘛，這個混蛋平時說失蹤就失蹤，怎麽會在出門前和他報備。
是打算去和白骨菩薩拼命了吧。
所以他的預感也沒錯，白骨菩薩確實是謝昭命中的劫。
“謝昭，還有大家……都死了。”
“我們失敗了。”
曲星意眼前的視線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以至於對面站著的兩個人都面容模糊起來，遙遠的好像正在彼岸。
“所以誅魔之戰其實就是雲城之戰，我們就是你們說的，那些在戰役前期犧牲的人。”
“你們也不是和九幽菩提對戰過，而是已經殺死過它了。”
怪不得。
這樣越無雙重逢時給他的那個擁抱，會議室裏姜尋月對他投來的覆雜一瞥，以及他們身上那種若有似無的，久未相見的感概與疏離。
還有他們那種熟稔到了近乎本能的拼命流程，也都有了新的解讀。
原來不是在意識世界被隔絕了七年，而是他們真真切切分別了七年。
生離死別了七年。
一種後知後覺的沈重愧疚和痛意湧了上來，刺的他胃裏再次一陣翻攪，連帶著嘴裏也跟著陣陣發苦。
曲星意捂住嘴，竭力壓制著那種欲嘔的感覺。
有誰輕輕嘆息了一聲，又在他難受彎身的片刻功夫，走到了他身邊：“好了，好了，你先別那麽激動。”
她上下輕撫著曲星意的背：“我們沒直接告訴你們真相，就是怕你們反應激烈，果然……這整的比我們想象的還嚇人。”
曲星意和越無雙挨的極近，同樣在她身上嗅到了淡淡血腥氣，還有那種火焰灼燒過的幹燥氣息。
可他的心緒卻無法在這種可以讓人覺得安心和溫暖的氣息中平覆下來。
“為什麽啊？”
他抓住越無雙的胳膊，似乎是情緒使然，又似乎是已經站不太穩：“你們……做了這麽多，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為什麽！”
越無雙眼簾微微一垂，看，這不就到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的環節了嗎。
卻聽姜尋月忽然開口：“其實也不算沒說，好多細節之前在會議室的時候，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而且那對我們來說，確實算過去的事了，已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何必再鬧的滿城風雨，讓大家都難受呢？”
盡管他語氣依舊是慣常的溫和，但架不住這話本身太輕描淡寫，越無雙都被稍稍驚了一下，側目向他看去，老兄，你確定你不是在火上澆油？
果然，下一秒她就感覺被她扶著的曲星意身體一僵，隨後就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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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時之間很難接受，但是阿星，我們之間的時間是錯位的。”
姜尋月走近幾步，神色平靜也認真：“所以我並沒有避重就輕，也沒有隨便敷衍你，這就是答案，人總歸要向前看。”
曲星意怔怔，他看著姜尋月的臉，重逢後那種一直存在的，被極力淡化的陌生與疏離，好像又重新變得明晰起來。
他覺得難受，可同時心頭又升騰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
“姜尋月，你是在把我當傻子糊弄嗎？”他掙開越無雙的手，上前一把抓住姜尋月的衣襟：“向前看，向前看你回來幹什麽？怎麽了，我們的心是玻璃做的，認了你們做的這一切是為了我們，它會碎嗎？”
“你到底怕我問什麽，想掩蓋什麽？是你們殺九幽菩提的過程，還是重啟時間的代價？”
曲星意說到這，臉上閃過一絲惶急：“……對啊，你們是怎麽回來的？你們都不是時間系……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姜尋月和越無雙在這個瞬間，眼底同時掠過一抹覆雜。
在追尋真相的這條路上，他們可以說傾其所有。
但在重啟時間這件事上，真正竭盡全力的那個人不在這。
“別瞎腦補了，我們沒搞什麽獻祭的邪術，不損人，也無愧自己。”
還是越無雙先開了口，她走過來將倆人拉開，準確的說是將曲星意拉開。
“只是這件事說來非常覆雜。”
“所以你先冷靜點，有什麽話等我們先找到了謝昭，再詳談。”
她這話也不純是緩兵之計，是她真的心有憂慮：“雖然我覺得九幽菩提擺出這麽大的攤子，大概率是真把自己祭了。但在真正確認情況前，我們還是先別急著在這演狗血劇了。”
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就差最後這一哆嗦，翻車了。遺不遺憾的先不說，反正她會覺得丟死人了。
曲星意像是被潑了盆涼水，從身到心都戰栗了一瞬。
他正欲說話，曠野的風又將荒草吹的搖曳。
三人同時一頓，側目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空氣蕩起的層層漣漪還未消散，謝昭就靜靜站在那裏。
他臉色同樣談不上很好，而最為引人註目的是，他背上還背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罩在寬大的披風下，頭也低垂著，似乎早已失去意識。
三人因為他的突然出現，都不由怔然了剎那。
“看來我來的剛剛好。”
謝昭臉上略帶一點笑意，眼神卻十分幽微，視線一一在三人身上劃過。
“至於九幽菩提，你們就不必擔心了，我確定它已經消隱。”
“來的路上，我遇見了淩玉小姐，她會負責集齊和照顧失散在各處的其他人。”
“雲城現在的情況，你們也不必擔心，它只是還需要點時間，才能回歸正軌——我是指回到我們當下所處的這條時間線。”
他邊說，邊走向不遠處的那片廢墟，動作輕柔的將背上的人放下，讓對方靠坐在最外圍的一塊巨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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