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你居然不和我們一起睡 難道是外面有人……

關燈
第122章 你居然不和我們一起睡 難道是外面有人……

謝蟬看著被打開的箱子, 陷入沈思。

怎麽說呢?面具,眼鏡,眼罩, 紗巾, 頭套, 頭盔, 凡是能用來遮面的, 幾乎一應俱全。

相應的,還有數套能與這些遮面配飾一起搭配的套裝。

這些衣服和配飾, 每件材質都很特殊, 一看就具有耐臟和防禦功能, 而且十分精美。

但是,他必須得有個但是, 這裏面是不是混進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 是他不嚴謹了,這裏面不是混進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是根本就沒件正常衣服。

因為他確定他在這一大堆衣服裏看到了,不少熱門游戲和動漫角色的c服。

領隊顯然對謝蟬的反應早有預料,笑呵呵的解釋道:“探索司那個部門的情況,你也是了解的。他們那雖然也有專屬制服,但是基本上也就派代表出來開會的時候穿穿,沒什麽防禦和遮蔽屬性。”

“這些衣服, 其實才是他們在外行動的常服。”

謝蟬感覺自己快不認識常服這倆字了,嘴角輕輕抽了下,心想,那探索司的人都夠社牛的。

這要是任意穿一件在身上,臉是遮住了, 但也絕對是人群中最靚的崽。

回頭率高達百分百之九十九。

要是和別的部門一起執行任務……好吧,其實很多超凡者的穿衣風格都獨具特色,是他保守了。

但這高調的風格,絕對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尤其是有些衣服的顏色飽和度過高了,他都懷疑這是不是能直接閃瞎別人的眼睛,好借此達到分散註意力的目的。

那確實是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任誰來了都認不出來。

當然,吐槽歸吐槽,謝蟬還是決定從裏面挑些款式低調,能用的。

這件披風是黑色的,正好能遮住他的身形。

臉上戴個什麽好呢?誒,這面紗好像是淩玉小姐同款呢?看起來效果很不錯。

或者眼罩和眼鏡也不錯,能直接遮住眼睛。

他記得以前他看過一部古裝劇,聰明的男主就是憑眼睛把蒙面人給抓出來的。

他得吸取這個教訓。



深邃的夜覆蓋天幕,那些深刻的扭曲的裂痕與漩渦,也不再如白日那般明顯,反而使得重新亮起燈火的城市,多了幾分寧靜與暖色。

而這邊,夜深人靜的時刻,謝蟬正在玩換裝游戲。另一邊,他的哥哥姐姐們也沒休息。

主要是謝昭正在接受寧醫師的上門看診和治療,其他三人則在外間的客廳等他。

他們其實也在一家酒店裏,準確的說是雲城一院和二院附近的酒店,囊括在臨時醫療基地的範圍內。

到時候無論是開會還是做什麽都方便。

至於真正在醫院躺著的,自然是那些動彈不了或者生命垂危的重傷員。

一些輕傷或者不願意住院的高手,都被安排在了附近的酒店內。

謝昭他們自然也在其中。

當然,醫院其實也有他的位置,但他覺得自己也能給自己回血,實在沒必要占據一個床位。

好吧,實話是,他也不想喜歡住院。還是感覺醫院外面的空氣更自由。

而寧醫師作為醫療組的總負責人,安排好了醫院的重傷員,自然也要來看看外面的這些‘滄海遺珠’。

曲星意等了好一會兒,聽裏間不時傳來說話聲,偶爾會有點零星詞句飄過來,什麽時間詛咒,解鎖,精神影響之類的。

所以說異能特殊平時很吃香,但麻煩也是真麻煩,連治個傷都這麽覆雜。

他百無聊賴的看向窗外,就見有醫療組的隊員正在搭建一個廣範圍醫療的治愈陣法。

這樣整個酒店的輕傷員們,不用出門就能直接享受療愈和充能,醫療組的人也不用來回奔波。

也是醫療組常用的安排了,曲星意想著,又熟練的往姜尋月身邊一倚,抱怨道:“老姜,我好無聊啊!游戲也不能登陸,又不能離開雲城,什麽都幹不了。”

姜尋月還沒說話,茶幾對面的越無雙也不知道從哪翻出包茶葉,她略帶思量的看著茶葉,聞言隨口道:“無聊啊,那出去切磋切磋唄。”

曲星意咋舌:“剛打完,大小姐你都不累嗎?”

雖然他也覺得暢快淋漓的戰鬥很爽,但這段時間殺妖魔都殺麻了,再不緩緩他都要吐了。

“組織決定授予你戰鬥狂人的稱號。”

越無雙擡手,曲星意果斷一縮脖子:“開玩笑嘛。”

只是伸手拿起桌上杯子的越無雙,瞥了他一眼:“慫樣。”

她是隨口一說,曲星意想了想,反倒上了心:“我看大小姐你出手的時候,偶爾還有點……不太協調,像是身體反應跟不上腦子。估計老姜應該也差不多,那咱們就一起練練吧。”

他覺得這倆人以前一直都在意識世界戰鬥,那就好似一個人魂穿異界學了一套絕世武功,身體需要時間適應和磨合太正常了。

事實上,從這倆人解鎖記憶的時間來看,估計也就十幾天。

而且之前他們從沒在現實世界戰鬥過,更沒接受過專業的指導和訓練。這已經不僅僅是適應快慢的問題了,這簡直是天才。

越無雙比了個大拇指:“不錯嘛,很專業。”

姜尋月沈吟了一秒:“也好。”

他們的合擊絕技想刷回熟練度,確實需要一個合適的陪練,而他剛才也在想上條時間線上發生的事,準確的說是在想第五年在回溯幻境裏看到的雷暴迷宮。

那是曲星意和土系老哥,幻術師小姐三人燃命疊加的絕招。

但既然能使出來,就代表他有領域類絕招的潛力。這自然也需要好好挖掘和錘煉一番。

曲星意也是那種從什麽事情中,都能挖掘出樂趣的人。雖然一秒鐘之前他覺得自己已經‘厭戰’了,但想到以後他們能一起並肩作戰,而且再出差也不用絞盡腦汁想理由,就又開心起來。

他興致勃勃的把手搭在姜尋月肩上:“那明天我們就試試,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的靈器長啥樣呢。”

姜尋月只覺得曲星意坐旁邊,勝過八百個人的吵鬧,因為他一個人就能換八百個動作,尤其——

“現在也能給你看。”

他輕輕把人往旁邊推了推:“幸虧沙發有扶手,不然我能被你擠出二裏地去。”

越無雙更加權威的做出評價:“二裏地可不止,把他拴地裏,就這麽一會兒,能耕八畝地。”

姜尋月實在忍不住,抵唇笑了一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曲星意少有的沒回嘴,他皺眉盯著姜尋月的領口,準確的說是盯著裏面透出的雪白繃帶:“你這什麽時候傷到的,嚴不嚴重啊?怎麽不讓寧醫師先給你看看?”

這個位置受傷就太危險了,尤其要是不小心傷到動脈了,那絕不是開玩笑的。

姜尋月下意識低頭瞟了一眼,就知道他誤會了,整了整衣領:“大晚上的,眼神還挺好使。放心,不是受傷,就單純是為了遮掩契約靈器後,特有的那個圖騰印記。”

曲星意又湊近了些,像小狗似的嗅了嗅,確認繃帶上沒有血跡,也沒有聞到血腥氣,才算放心。

姜尋月無奈的把他扒拉開:“我還能騙你嗎?不信你看無雙,她也有一個,在手背上。”

越無雙隨意的點點頭,又晃了晃摘下手套的手背。

曲星意這才算滿意,又哼道:“你騙我,你騙我的時候海了去了,我都不惜得說。”

他其實也聽說過山海鎮魔書的特性,這類靈器在靈器界一直是出了名的嚴厲老師傅,契約之主篩選器,自帶考核機制,對契約之主的意志和品行要求相當高。

所以他猜得到他們纏繃帶和戴手套,恐怕是為了減緩不適感居多。

那怪不得,都入秋了,越無雙還穿的這麽清涼,恐怕是因為她真覺得熱。

曲星意有點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哎,我說,你倆真不用寧醫師給你們看看嗎?諱疾避醫可不行。”

姜尋月不知道他又聯想了什麽,或者又腦補了什麽,搖頭笑道:“看來打架確實傷腦,怎麽還變笨了。官方能不給我們做個全面檢查,就把我們打包發送到戰場上來嗎。”

越無雙補刀:“因為狗子都是單細胞生物,本來也沒多聰明。”

曲星意:“餵餵,你倆不要又旁若無人開組合嘲諷技,我沒有突然失聰。”

三人正玩笑間,裏屋的門終於被打開。

而將寧醫師送出門,不用三人盤問,謝昭關好房門,自動自發開始交代:“也沒什麽事,主要還是白骨菩薩的技能略微有些麻煩,既像詛咒又像毒素,會不停扣我血條,所以導致我自己回血速度就慢了。剛才寧醫師已經給我治療的七七八八,再休養幾天就好了。”

三人都知道他有避重就輕的嫌疑,但見他能這麽老實的主動交代,還是表現出了極大的欣慰和滿意。

“不錯不錯。”

“難得啊,你終於說人話了。”

“真乖。”

謝昭對他們仨神戳戳擠兌他的樣兒,也習以為常:“剛才聊什麽呢,這麽熱鬧?”

曲星意就把他們明天要一起競技場上對練的事說了,謝昭也頗為讚同和感興趣。

不過他想著下午領隊派人通知他明天要去開會的事,又有點惋惜:“看來我是無緣觀戰,只能等下次了。”

領隊派人過來通知時,其他三人也在場,都沒覺得意外,只是心情各異。

曲星意過去是習以為常,也猜得到他準是被叫去討論怎麽對付九幽菩提,興許還會有些暫時不能讓他們知道的秘密安排。

但經歷了之前的事,這習以為常中又多了點別的情緒。

姜尋月和越無雙則是大致猜到,這次的會議應該和謝蟬有關,或者說是謝蟬發起的。

不喊他們去,一方面是後面肯定還會有定下大體方針後的集體會議,另一方面也是避免他們仨同框,流露出點什麽,再被謝昭察覺。

那麽大概率今晚或者明晚,就會有只小知了來扒他們的窗戶了。

二人不由對視一眼,神色微妙。

這可真是……搞得像地‘下黨接頭一樣。

四人又閑聊了幾句,越無雙看天色實在太晚了,主動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她一走,姜尋月也道:“那我也回去了……”

他話還沒說完,謝昭和曲星意就都用一種頗為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仿佛他做了一個相當離譜的決定。

謝昭:“你不和我們一起睡嗎?”

曲星意:“對啊,你要去哪啊?還搞得這麽生分,你外面有人了。”

姜尋月:“……”

姜尋月無語的同時,心頭感到的更多是恍惚。

是啊,經歷了變故與重逢,他們像小時候一樣躺在一起聊聊天,然後慢慢入睡才是理所應當。

只是時間過去了太久,有些習以為常的事,也早就被淡忘。

當然,現在把這個習慣拾回來也很好,但——

“我還是……”

姜尋月自家人知自家事,顧慮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原本是想拒絕。只是目光掃見謝昭,又想起了另一樁事,話到嘴邊又變成:“也是,那收拾下,我們也睡吧。”

盡管他情緒收斂的極快,但那絲一閃而過的抗拒,還是被另外兩人捕捉到了。

不過他們同樣沒說什麽。

直到姜尋月說去浴室洗澡,曲星意聽著遠處傳來的嘩嘩水聲,才低聲道:“誒,老謝,你覺不覺得……算了,他倆長年累月的被精神攻擊,有可覆蓋世界一圈的心理陰影和一點點不同,也正常。”

他原本想說姜尋月和越無雙都有點奇怪,尤其是姜尋月。

應該說每當他覺得一切好像還挺正常的時候,他們就會突然在某個細節上透出點難以言喻的古怪。

但轉念想想他倆的經歷,又好似合情合理。

他覺得奇怪,只能說是一時間還不太適應他們的轉變。

得多給他們點耐心和理解啊。曲星意反思著自己。

謝昭自然不會不懂曲星意原本想說什麽,他同樣沒多說什麽,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一盞盞燈火熄下,夜色越發靜謐,很多人都已伴著這份靜謐,久違的有個好眠。

謝昭不太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現在身處夢境。

這麽說也不太準確,他現在的感覺,更接近與白骨菩薩對戰時,對方用編織的幻象和無數未來可能發生的預言,侵蝕他的意識,覆蓋他原本的記憶。

所以其實現在也不能完全算是夢,更多的還是白骨菩薩過去身,對他精神層面的影響。

看來,這種影響就像一種鐫刻進靈魂的詛咒,即使將它鎮殺,即使完全掌控它的力量也難以抹除。

……也正常,妖魔的力量都是自帶詛咒的,越強越是如此。

如果輕易為人所掌控,那麽一代又一代的超凡者,無論是殺還是封,都不必這麽苦惱了。

不過——

本體活著時都沒能成功的事,死後就更不可能辦成。

時針轉動的聲音響起,時鐘的虛影顯現。

何況,只是難以抹除,不代表不能抹除。

謝昭平靜的睜開眼睛,看到了房間的天花板。

房間裏還留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壁燈,因此並不是一片黑暗,將他本就沒有太劇烈起伏的心緒,更快平息了下去。

雖然沒多震驚,也很快做出了判斷,但這種‘還魂式襲擊’確實有點超出他的預料。

所以謝昭在這個瞬間,忽然想到了那位殺死白骨菩薩未來身的高手。

如果沒有意外,對方也會受到同樣的侵擾。未必是今夜,未必是同一時刻,但侵擾必定會降臨。

明天……已經過了零點,該說是今天了。總之,到時候問問領隊,那位高手需不需要他提供點幫助和精神疏導?

而現在最重要的則是——

“你留下,是猜到它會夜半還魂來找我索命嗎?”

-----------------------

作者有話說: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還以為九點就能送上更新,慚愧慚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