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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好狗,蒸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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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好狗,蒸蚌!

狗身上沒穿衣服,汗腳,夏暑天貼毛抱著上樓,才到臥室,手掌心已經叫她泅濕了。

李承袂松開懷抱,看金金狗熟練地跳到沙發上,俯身抽了紙巾擦手。

“看看你出了多少汗,這雙腳……”

李承袂把紙巾丟到垃圾桶,站在沙發旁,看著她直搖頭,意思是一腳一個水印她做錯很多。

昨晚哥哥也說過類似的話的。

裴音仰頭望著他,羞怯地叫了幾聲,又有些心焦。

剛才他和林照迎談了什麽?他們有沒有說很多話,他身上的抓痕被看到了,前嫂嫂有沒有……想對他做什麽……

還在想,李承袂已重新把她抱起來,舉到眼前端詳。

他的眼神還是淡淡的,眼珠顏色顯得整雙眼睛總透露出一種主觀乏味的陰鷙,仿佛很多事情他都不關心。

李承袂撚了撚小狗軟軟的耳朵尖,又揉了揉濕漉漉的狗腳墊,把腳趾輕輕按開,在看她豆腐塊似地縮回去。

他順了順金金狗腦袋上的毛流,再掂了掂,才道:“不是我的錯覺,確實重了一些。”

她變回人後就沒被這麽抱過了,狗的體重與人到底不同,而養狗人視小狗變胖如稻谷成熟,都是幸福喜悅、引發付出者成就感的象征。

李承袂看著裴金金這一個多月不見的狗模樣,過往那些半夜給她擦屁股的不愉快經歷全忘了,一時間只想真是好孩子,又重了一斤半兩。

好狗,蒸蚌!

胸肌慷慨地墊在金金狗綿密的狗肚子與四只汗腳下面,李承袂把她放在身上,垂頭親昵地用唇蹭了蹭小狗的臉。

“你說說你,怎麽辦呢。”他道:“難道要我一輩子都時刻在冰箱裏塞滿那款甜美式嗎?”

裴金金狗用過的狗窩還放在原來的地方,他沒有動過。

並非所有事情都是一成不變,話音落下,就像《公主與青蛙》裏的那個吻一樣,裴音竟面紅耳赤變了回來,穿著醒時的睡裙,身上還有潔面乳的皂香,葵綠色橄欖氣味。

傳統肥皂是橄欖氣味,這是她從魯迅的作品裏知道的。而幾年後,她又從讀魯迅的人的作品裏知道,一個了解自己的偽君子,不是戰士,就是壞人。沒人教她這些,母父叔嫂,沒誰會用偽君子來形容人。

她是很久之後,聽李承袂這麽形容他自己時,突然想起的這天。

現在,裴音跌到哥哥懷裏,叫了一聲。

“欸!”她受驚了,急匆匆地閉上眼。

李承袂任勞任怨將人接了滿懷,抱狗的姿勢抱人還是不方便,他靠在沙發上,把著胳膊把裴音提上來一些,給她留出時間和空間放置手腳,自己則輕輕揉著眉頭。

“你這樣再來幾次,我得心血管病的時間至少要提前三十年,總是沒防備。”

說著,他微微皺起眉頭,下頜逐漸繃緊了。

裴音一直在動,她所有細微的動作都讓他想起前一晚。

找個舒服得體的姿勢埋在他懷裏對她而言並不困難,最後她選擇了騎坐在他腿上,手牢牢抱著他的脖子,紅熱的臉埋在頸間,觸感就像一種柔軟的皮裹住吹滿的氣球,緊緊繃在脖子邊上。

“我不是故意的呀。”裴音悄悄說:“不過,哥哥,我覺著……我好像知道我是怎麽變成小狗狗的了。”

“嗯?”

李承袂把她頭頂的碎發壓下去,他其實已經不是十分在意裴音究竟怎麽變成的狗,反正無論是做狗還是做人,他都會給她兜底,但聽女孩子已經這樣說了,便接她的話聽她順水推舟說下去。

裴音措了下辭,抱著李承袂的脖子道:“就是剛剛發現的。那個藍莓……”

“藍莓怎麽了?”李承袂以為不新鮮。

“不是不是,很好吃的。哥哥別告訴別人,我是說院子裏栽種的藍莓……除夕那天我也吃了,剛剛也是。我正在吃呢,哥哥門一開,我就只能仰著脖子看你了。”

裴音說著,輕輕親他脖頸上動脈的痕跡,有些眩暈:“哥哥真高,像山一樣下來……”

她用更輕的聲音:“你知道麽,昨晚也是這樣的。”

李承袂充耳不聞那些暗示,撐著頭思忖:“我之前回看監控時有看到,除夕那天你的確去過花園,我以為是躲那裏偷哭鼻子,……竟然是偷吃嗎?種在花園裏的也吃。”

他打了兩下裴音的手心:“活該變成畜牲。”

“做畜牲才不是‘活該’呢。”

裴音抽出手,捂著手掌心吹氣,難得反駁他道:“做畜牲是……才、才不是做畜牲呢!”

李承袂看她窘迫,微微笑了一下:“那是做什麽?”

“哥哥是不是想我做寵物?……”

裴音使勁地在他身邊聞嗅,聞他的臉上耳邊有沒有留下那股女人香氛的餘韻。

“你不說我也知道……”她絮絮叨叨地趴在耳邊講:“但我,我不做寵物,做你妹妹。”

別人、別的關系中說這句話,那是一段緣分要結束的意思,放在裴音與李承袂這裏卻是要一輩子結緣。

李承袂覺得好笑,撐著頭盡管她聞,道:“別總把這兩個字掛嘴邊上,今時不同往日了,真沒點大人樣子。……東看西看的,在找什麽?”

話音落下,裴音的目光已經轉到他面中。她微微起身,跪到李承袂腿面上,不管不顧地來親他。

“在書房裏,沒有親親吧?”她悄聲問,著急了一點,一度咬上他的嘴:“你、你有沒有打算要覆婚?”

李承袂楞了一下,順著她探進來的口吻闔眼,撫著她的後腦回應。

“你亂說什麽?沒有的事。”他退出來低低道,說罷坐起來一些,將她扯得更近。

還是接吻,但裴音能感覺到,他在和她要。兩人的呼吸逐漸沈重急促起來,初夜後第一次接吻,情竇初開,上頭是很正常的事。裴音原本跪在他腿上,沒力氣了就滑下去,榫卯完美嵌合,李承袂動了動腰,矜持克制地制造出幾寸的錯位。

裴音上趕著重新壓了回來。

“你……”李承袂聲音有些遲滯。

“哥哥,檢查。讓我檢查……”裴音的聲音含糊不清。

早晨格外緩慢,或者說溫柔。

蚌殼口隙溢出泡沫的節奏都是緩緩的,一圈覆住一圈。浸水後的皮膚像肥皂,滑膩膩地打轉。李承袂扶著她,剛開始還是扶著她避免驟然下落受傷,後來就變成按著她到底,甚至捉著人重新按回被褥裏。

他還沒有夠。李承袂附在裴音耳邊,低低地訴說給她。

枕上還殘留著前夜的餘韻,裴音黏人到簡直像一件掛在衣架上的輕柔衣服,又或者是一塊葵綠色肥皂。文學裏曾有過一塊很出名的肥皂,作為主角性壓抑的表征和指代物。

李承袂被她沒分寸的手抓得胸口又是綿綿的紅印子,連帶著皮膚也燎起一片火。他逐漸過分起來,耳邊是裴音斷續的聲音,問他為什麽前嫂嫂說他想要覆婚。

這種時候從她嘴裏冒出“前嫂嫂”之類的詞本來就很禁忌了。李承袂t俯身撐在她身上,道:“什麽‘我想要覆婚’?是她想。”

“啊,是前嫂嫂想覆婚嗎?……那你怎麽想……?”裴音含糊地答應著,小口吸氣,嘆息,後背全是汗,她看著李承袂,手心腳心都出汗了。

李承袂看她瞇著眼睛,覺著可愛,聲音也柔和很多:“看看你這副小畜牲相……”

裴音在咽口水,撒嬌聲一陣一陣,咪咪嗚嗚的:“我就是覺得,很好……很幸福,就像、幸福得就像,我被哥哥生出來了一樣……”

她抻著胳膊,和不做人時的習慣一樣,朝著身上的男人完整露出手心、胳膊、腋下,皮緊緊的,肉勻在掌下。

李承袂早聽過她說類似的話,惹人發笑的地方太多,倒不知道先從哪兒笑起了。最後他沒有笑,只是親了親裴音的臉:“只是被生出來就覺得很幸福麽?”

裴音怔怔地看著他:“哥哥,那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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