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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蘭溪鎮·抓到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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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蘭溪鎮·抓到匪徒

李四帶著陸道元來到女子書院內院外的一處山坡,這裏雜草叢生且有矮松遮擋,是個絕佳觀察點。

內院外的二十階梯上,站著兩排執劍的女學生,個個身形高挑神情嚴肅站如筆直木樁,值守之人午時、子時各交接一次。

再仔細觀察,院墻外間隔十米分別站著其他執劍弟子,還有十人小隊圍著院墻巡邏,一日三餐都是特意從內院送來的飯菜,一夕之間竟將內院守的滴水不漏。

自郡主於後山被襲擊,在林飛的護送下,學生們盡數撤退,任教的先生也撤走三分之二,如今還待在女子學院的人,都是院長林湘蕓的心腹。

李四撥開眼前的松枝,見此情況忍不住皺眉,“這個林院長究竟是個什麽來頭?”

陸道元湊近,“與林飛的表親有點關系,林飛礙於情面不好直接出手,再則附近這幾座山頭都在林湘蕓名下,這是她的家產。林飛已經派人搜山,還沒發現線索,當然也不排除林飛有包庇之嫌,那些匪徒還未離山,或許在某個山洞裏躲著。”

李四聽完,知道陸道元對此事有了定論,“你很了解,看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水落石出。”

兩人剛談完,安全帶人來稟告,“二位爺,襲擊郡主的人已經找到,現關在男客舍的地窖裏,林飛大人特意命人過來遞消息。”

李四挑眉,“哦?有意思。”

安全在前方帶路,引著兩位主子過去瞧犯人,“聽林大人說,是在後山一處斷崖石洞裏找到的,出入需繩索接應,附近的松樹發現繩索使用痕跡,洞裏發現炊具、被褥,及少量炭火。若不是餘糧用盡,有幾個膽子大的趁著夜色出來覓食,也不會被巡邏的人發現。”

李四仔細詢問:“誰先發現的?”

安全如實回答:“女子書院大廚房的燒火嬤嬤,無兒無女年紀很大,起夜發現有人來偷剩飯,點了蠟燭才發現是匪徒,給老人家嚇得生了場大病,現在還躺床上呢。林院長要求見陸先生,希望他做主證明清白,還書院一個公道。”

李四嘆氣,“這哪裏是匪徒?分明是人家特意送到眼前的投名狀。”

陸道元意有所指,“至少有了新線索,這山裏的石洞肯定不少。”

這處男客舍以前是豬圈,後來才改成客舍,是給男客帶來的仆從暫時居住,隔壁幾步遠就是馬棚。地窖在柴房中間,平時除了堆積幹柴,還放了一些雜物。

林飛抓到襲擊郡主的匪徒後,命人仔細打掃一番,將裏面的幹柴和雜物都清理出去。

李四與陸道元到的時候,正好碰見柳相宜來求林飛,放了她的丈夫蘭溪縣令,先前因郡主李淑芬在女子書院被襲擊的事兒,蘭溪縣令未及時處理,前幾日關在水牢裏的人,還讓幾個魔教妖女劫走了,恰巧女子書院還是蘭溪縣令牽頭開辦。

林飛的督察司以玩忽職守為由,扣押蘭溪縣令,禁止他與外面的人接觸,縣令夫人柳相宜救夫心切,收到消息就求到林飛跟前喊冤。

“冤枉啊,林大人冤枉啊!我那夫婿平日裏與人為善,從未做過貪贓枉法的錯事。協力開辦女子書院,也是為了給天下女子一條活路,蘭溪縣女子居多,多學些本事也好安身立命。不成想被有心人利用,竟讓郡主陷入困境,他已上書稟告聖上,願戴罪立功捉拿刺客,並無瀆職之意啊!”

柳相宜帶著幾個丫鬟已經哭求了好一陣子,見到陸道元和先前戴著猴子面具的男人,立刻沖上來就要磕頭,卻被看守的人攔住才作罷。

“陸先生,陸先生!我知道您是最講道理的人,求求您救一救我那可憐的夫婿吧。”

柳相宜還欲上前,安全立刻橫劍攔了下來,怒斥:“不得放肆!”

陸道元護著李四進去,看也沒看她一眼,柳相宜這才記起來,陸道元已無實權,聯想到李四與杜麗娘的關系,猜測李四應該是已故攝政王的心腹,不然也無法解釋杜麗娘移情別戀,與陸道元、林飛對李四的態度。

柳相宜想明白這層,立刻帶著丫鬟們在門外磕頭,“李大人,李特使,求求您看在我與杜姐姐是手帕交的面子上幫幫忙,與林大人說說好話吧!嗚嗚嗚……”

看守的人合上門,拔劍威懾柳相宜遠離,柳相宜又哭求了一陣子,才在丫鬟們的攙扶下離去。

李四於心不忍,“她是個可憐人,平白無故卷入這場風波,不要太為難她。”

林飛派來接待的副手連忙抱拳行禮,“是!林大人無意為難,只她太能折騰,只好先晾一邊,待所有事情水落石出,自然會放了蘭溪縣令。”

更何況,蘭溪縣令本就是皇帝的人,扣押只是做做樣子,林飛命人好吃好喝侍候並沒有苛待。

林飛的副手見陸道元神色也不大好,以為他還在為郡主擔憂,又接著解釋,“杜夫人聽說匪徒抓到了,已命侍衛將郡主接回客舍保護,隨同之人還有陸姑娘與周姑娘。杜夫人將客舍護的裏三層外三層,就連在書院裏三位小姐與之交好的林院長侄女,也不給看望,就等所有匪徒都抓到才好。”

邊關有異,林飛也怕李淑芬出事,屠老將軍那裏不好交代。不僅杜麗娘擔憂,林飛還在附近埋伏了一批人手,若是匪徒冒頭必將立地格殺。

李四放心不少,“林大人有心了。”

林飛副手立刻拱手,給兩位爺帶路,“應該的,兩位大人隨我來。”

地窖的門敞開,幾人隨著石階而下,裏面是空置的木箱,上面貼著褪色的封條,寫著糧食的規格。

林飛的副手解釋,“這些箱子原來是裝糧食的,已經很久不用了,裏間是裝草料的,地方著實不大。”

李四跟在最後面,地窖裏全是林飛的人舉著火把,墻上點著油燈,盡管如此裏面還是很暗,空氣悶熱還有一股子酸菜味,走了兩步還踩到了倒在地面上的醬油,看起來的確是臨時收拾出來關押犯人的地方。

李四擡起腳,見鞋底還沾著些許豆鼓,柴房隔壁就是仆從使用的廚房,因柴房關著犯人,廚房已經無人使用。

關押犯人的房間,距離石階只有十幾步,鐵門上了鎖。

林飛的副手拿出鑰匙開鎖,邀請兩位爺進去,李四跨過門檻就看見林飛坐在椅子上,正背對著門口,聽見聲音林飛起身轉過頭來。

“李四哥、陸三哥?這邊請。”

這親熱的叫法,讓李四與陸道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林飛無事獻殷勤必有所圖。

林飛正在審訊犯人,督察司的手段著實狠辣,犯人們被吊到墻壁上折騰的不成樣子,審了許久卻未有人開口。

林飛已命人在地面鋪上一層幹草,“地上血汙駭人,兩位好哥哥當心腳下。”

陸道元嘴角抽了抽,“莫要客套,消息可審出來了?”

林飛尷尬一笑,“這……才剛開始審問,消息哪有那麽快?不過倒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李四最關心進展,“說說看。”

林飛湊到李四身邊賠笑,“這些匪徒皆是男人假扮,平日塗抹香粉穿裙戴花,與當日郡主遇襲的人出入很大。更重要的是,他們那個地方沒了……”

林飛說話越來越小,最後將重要的信息附耳告訴李四,李四聽完神情扭曲了一下。

陸道元見不得兩人如此親密,上前查看收集的證物,督察司的人立刻將證物呈上,供陸道元一一看過。

李四瞪了林飛一眼,林飛這才老實下來,“說正事別靠太近。”

林飛正了正身形,好心提議,“這些人嘴硬的很,挨打都沒叫喊幾聲,短時間吐不出更多的消息。要不,我陪同兩位大人去發現匪徒的斷崖瞧瞧?陸大人以前做過刑部侍郎,想必能發現什麽端倪。”

陸道元看了證物沒發現問題,聽林飛的提議,他也動了心思,“林飛大人先請。”

林飛立刻相邀,“兩位大人先請,這斷崖在後山的石壁下方,平時沒人去,沿路都是灌木叢,雜草長得比人還高,路上又有很多坑洞,若是一腳踩空,身體就卡在石頭縫裏出不來……先前書院打柴的人誤入此地被困多日,林院長將此地納入禁地,平時不準進入,附近也豎有警告的木牌。”

幾人來此查看,督察司的人將此地圈起來,正在清理附近能藏人的灌木,視野開闊不少。

李四踩著半禿的地皮來到斷崖處,伸出脖子往下望。

只見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山谷,山裏水汽迷漫,只有中午還算清晰,其他時間數米外不能見人,風吹過來臉上的絨毛都沾著細小的水珠,不一會兒衣服就濕了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遠目眺望,只能見到在雲霧流動中偶爾冒出的山頭,但很快就被雲霧覆蓋,再遠一點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明明是白天,天上的太陽卻仿佛是夜幕中昏暗的油燈,風一吹時亮時不亮。

李四收回目光,站在斷崖邊吹著風,背著雙手感嘆道:“這裏倒是個絕佳的藏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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