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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蘭溪鎮·斷崖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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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蘭溪鎮·斷崖查探

“那倒是。”

林飛湊過來,“我先前已命人探查一番,下面什麽都沒有,許是我的人眼力不好,四爺不妨下去試試?”

李四挑眉,“林大人先請?”

現場已看不出原來的痕跡,陸道元蹲下正詢問割草的人,“原先的小道如何?能通幾人?”

割草的人停下鐮刀,如實回答,“回陸大人的話,原先的路小的很,從外面往裏面看,幾乎發現不了,我還以為是什麽狐貍山羊鉆出來的小道兒。”

陸道元點點頭,聽見林飛攛掇李四下去查看山洞,不由得擡起頭來,拍了拍割草人的肩膀,向李四走去。

督察司的人掛好繩索,林飛抓著繩子蹬著石壁就滑下去,李四緊隨其後,陸道元也準備下去查看,主要是不放心林飛想一出是一出,怕李四吃虧。

陸道元還未碰到繩索就被擔憂的安全攔下,“主子!下面危險,讓我去。”

陸道元點點頭往斷崖下方看去,見李四與林飛已經進了石洞,安全不敢耽擱,立刻抓著繩索滑下去,那速度竟要比先前的兩人要快上不少,陸道元總算放心了。

李四順著繩索落在石洞外的空地上,外面的空地很窄,裏面的山洞還有幾位督察司的人,拿著鋤頭挖地面的石塊,效果甚微。

林飛領著李四往裏面走,“四周的墻壁都敲了個遍,沒有發現可疑的機關,四爺走南闖北,或許有其他方法。”

李四在石洞肯定轉了一圈,又仔細去看天花板,然後搖了搖頭,“這麽大點地方,住不下那麽多刺客,恐怕只是個臨時轉移點,斷崖下方查了嗎?”

李四看了片刻就失去興趣,擡腳往外走。

林飛跟上去匯報,“先前繩索不夠,只能往下探幾十米,這斷崖太深,再下去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李四皺了皺眉,站在外面的空地邊緣往下望,連陸道元抓著繩索下來都不知道,安全立刻上前扶著陸道元,生怕主子發生意外。

李四招手讓林飛取來繩索,陸道元上前幾步抓住李四的胳膊,不想他去涉險。

李四連忙解釋,“我下去看看,放心繩子很結實。”

陸道元擔心林飛使詐,轉頭催促他,“林大人不想下去看看?”

林飛立刻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拿出腰間的煙火信號筒,“瞧我這記性,再拿根繩索來,今天林某舍命陪君子,要是一刻鐘沒消息就接一根繩,兩個時辰沒消息就往上拉,我們煙花為號。”

陸道元伸手一擺,“林大人先請。”

林飛挑了挑眉沒說話,綁好繩索後,第一個跳下去。

安全在陸道元的眼神示意下,將自己的配劍給李四帶下去,這通操作拉繩索的人都不敢懈怠,生怕兩位出了意外,氣氛異常緊張。

斷崖下方快速下滑的兩人,還有心情說笑話。

林飛調侃,“李四爺如今續了這位潑辣的“新夫人”,天天管東管西,日子想必不好過吧。”

李四反調侃,“哪裏比的上林大人?聽說平陽郡主又給你納了幾位俊俏的郎君,林大人天天風裏來雨裏去,一日三餐沒個定數,所幸家裏的夫人有人照看,您都不覺得日子不好過,我怎麽會覺得日子不好過?”

兩人又下了十米,站在石壁凸起的石頭上,這時候繩索已經到頭,兩人等著上面的人接繩子。霧中能見度很低,即使兩人離的近也看不清面容。

林飛站穩身形,總算等著機會反駁,“平陽郡主有平陽郡主的好日子,林飛有林飛的好日子,倒是兩位爺這身份摻和到一起去,小皇帝那裏不好交代呀。”

李四挑眉,“這年頭,只聽過叔叔管侄子的,哪裏聽過侄子管叔叔的?林大人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家吧。”

林飛死皮賴臉,“你我本一家,操心二表哥家,不就是操心自己家嗎?”

李四言辭拒絕,“所謂一表表千裏,隔著千裏之遙何談一家人?”

聊到此處,上面的人正好將繩索接上,李四扯了扯繩子,雙腿一蹬接著往下滑。

林飛連忙跟上,“四爺不談親情,我們倆不還有友情、同窗之情?這下面白茫茫一片,你我聊聊天也好安心查探,別著急等等我!”

李四明顯不耐煩,“你快閉嘴吧,盡說些不中聽的。”

林飛哈哈大笑,“那要不然,我給您唱個小曲解悶?就京城最上座的牡丹江如何?小時候咱倆從皇宮裏溜出來,去戲班子後臺偷聽的那一段兒……”

李四沒說話,林飛自顧自唱了起來。

“先生常說我不好學問,卻不知巷口的豆腐花能賣幾分?一條小青驢要賣二兩,一臺石磨要賣三錢,一塊紅糖要賣一串銅,一把黃豆要賣五文。青驢三更起,黃豆磨三遍,半碗漿配三碗水,小火慢蒸到天亮~”

“阿爹推小攤,阿娘賣豆花,賣豆腐花嘞,賣豆腐花嘞,兩文錢一碗,兩文錢一碗~走街串巷三載半,湊仔學費三十三,半年讀完家財盡,不好學問減負擔……”

歌聲喚起兒時的記憶,那是李四的父皇登基為帝的第十年春,皇宮辦元宵夜宴,文武百官進宮祝賀,太子哥哥跟著父皇在大殿應酬,李四就跟著皇後在禦花園,與夫人娘娘們在一起聽戲。

林飛跟著林太爺進宮,皇後命人將林飛帶到後宮與李四一道兒解悶,十來歲的少年喜歡聽戲,卻受不了宮裏繁瑣的禮節,戲唱到一半,兩人就受不了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借口尿遁爬狗洞溜出去逛燈會。

那是李四第一次不打招呼離開皇宮,後面還沒有小尾巴跟著,兩人笑得見牙不見眼,直覺獲得了片刻自由,像兩條撒歡的野狗東竄西竄,看見什麽都覺得新鮮,看見什麽都覺得第天下第一好。

至於皇宮?完全甩在腦子後面。

明明是尋常的物價,這時候到了他們眼裏卻仿佛鍍了層金光,大賣特賣大吃特吃後,正好遇見街邊的戲臺開唱。

兩人兜裏的錢掏個精光,連玉佩都抵了出去,只好偷偷溜進後臺聽戲,看戲臺的人瞥見兩個小孩竟也沒管,喜慶的日子隨他們去了。

李四這才知道,宮外的戲和宮裏的戲完全不一樣,宮裏的戲離聽戲的人很遠,宮外的戲離聽戲的人很近,戲臺下只留著供一人通過的小道兒,其他地方都被各式椅子板凳占據,甚至有人擠在對面二樓的窗戶看。

戲還未唱,臺下的歡呼聲一陣壓過一陣,李四覺得比勤政殿文武百官上早朝,喊的萬歲萬歲萬萬歲還要響亮。

唱戲人男女老少濃妝艷抹,衣服也算不上華麗,樂器更是只有聲音大,就連銅鑼都缺了一角,也沒有滿漢全席,只有街邊小二拿著個大木盤,裏面裝著沒炒熟的瓜子,還有油紙包著的糖果。

不是是誰偶然瞧見兩個小孩趴後臺聽戲,還往後臺扔了把糖果,這種糖果粘牙吃起來又不甜,李四吃了一個就不敢再吃,倒是林飛不嫌棄,眼睛亮亮的,吃了一個又一個。

戲唱了一場又一場,直到街邊掛著的燈籠裏的油燃盡,兩人趴在後臺睡著了,最後還是皇後派來的小太監找到人背回去。

皇後怕兩個小子挨罰,沒告訴皇帝,可這天下哪裏都有皇帝的耳目,知道此事後罰兩人在皇後的偏殿面壁一個月,抄寫國法三百遍,由於字太多,兩人面壁結束的時候也只堪堪抄到第五遍,最後還是太子出面保下兩人。

自此以後,兩人得了趣味,越發無法無天,闖的鍋事趕不上挨罰的速度,年紀大了分開後才有所收斂。

李四自然是知道林飛的小心思,那女子書院的林院長,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竟然讓林飛來說和。

事情還未水落石出貿然答應,林飛恐怕借此瞞一遮三,李四心裏有數先吊著林飛的胃口,好從他嘴裏得到更多的消息。

林飛見李四不上套,立刻改變策略,嚷嚷著霧多看不見心裏害怕要上去。

“李四爺,咱們下來這麽久了還沒見底,要不先上去改天有空再探?時間久了陸先生就要擔心了。”

“要上去你上去,今天腳不見底我不回去,有上面的人看著繩子你擔心什麽,怕死別跟著我。”

待上面的人又接上繩子,李四繼續往下探,林飛不樂意了,他踩著石頭蕩到李四的繩索處,掏出匕首就開始割繩子。

李四覺得手感不對,忍不住在下方破口大罵,“孫子,你再割一下試試!”

林飛見好就收朝下面喊,“四爺,按我以往的經驗,下面不是深潭就是屍骨成堆,你我再探不是摔個大馬猴,就是掉個落水狗,何苦來哉?你還是隨我一同上去吧!”

李四又罵,“我上去也要揍你一頓!”

林飛解釋,“你家陸先生在上面看著繩子,我要是一個人上去,他不得把我腦袋砍下來,送我下去與你陪葬?我一個人那裏敢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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