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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蘭溪鎮·為你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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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蘭溪鎮·為你等待

“哎,我知道了!”

丫丫蹦蹦跳跳的跑出巷子,幾名帶刀侍衛連忙跟上去。

李四站在門口看了許久,隔壁街頭的喧鬧聲越來越大,他索性坐下來,倚著門框沈思不語。

出了巷子就是鬧市,地攤擺滿了,只留了三尺來寬供行人通過,丫丫跨著菜籃子擠過去,買了些新鮮瓜果蔬菜,預備給陸道元做些喜歡的吃食。

幾名帶刀侍衛警惕四周,路被堵了,其他人指指點點卻不敢靠近,丫丫買完菜不敢久待,只好轉道去隔壁望春街。

這條街全是大商鋪,東西貴人流卻不見少,丫丫背後有侍衛跟著,其他人自覺散開不敢招惹,道路一下子寬敞許多。

丫丫買完所需的東西交給身後的侍衛,又帶著他們去看胭脂水粉,想到自己半路拜路道元做義父,還未來得及敬茶,就想先備下一件禮物獻上,如果陸道元喜歡就說是自己送的,如果不喜歡就說是送給四爺的,他聽了一準收下!

這樣一來,無論怎麽送,都能得一聲好誇。

丫丫從胭脂水粉挑到頭冠玉佩,態度極為認真,又拿東西給身旁的侍衛做比對,務必挑出個寶貝買回家。

老板是個人精,見丫丫衣著得當,旁邊還有侍衛跟著,便以為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小姐,轉身用金鑰匙去開了多寶箱,從裏面拿出一個檀木鏤空雕花盒子,放在丫丫面前。

“姑娘請看。”

“這是……”

丫丫打開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從裏面捧出一頂白玉冠,這是上好羊脂白玉做的,上面混了點青玉,但經過玉雕師精心設計,宛如白玉樹上垂下的玉葉。

玉冠極重,不帶一丁點金銀,鏤空雕刻栩栩如生,清冷至美。

老板拿成另外一對玉墜絲帶,打開道:“此冠名為相思無淚冰清冠,專為女子打造,蘭溪鎮好女郎,此冠既有男兒之氣魄,又有女兒之柔和,陰陽和合,乃是出自名家玉雕師,光是這對用於點墜的嫦娥芙蓉月絲帶,就雕了七七四十九日。”

丫丫疑惑道:“……七七四十九日?”

老板自吹太過一時忘了邏輯,連忙找補,“咳咳,總之,此冠巧奪天工,乃是我鎮店之寶,今日見姑娘氣質超群,我便知道它的有緣人到了。”

丫丫抱著玉冠不撒手,看見它就好像看見在月下舞劍的白蓮聖女朗月行,人是真的美,心腸也是真歹毒。

猶豫片刻,她放好玉冠,捧著檀木盒子看向老板,“多少錢,我要了!”

老板搓著手,諂媚道:“只需三百……”黃金。

話未說完,丫丫身後的帶刀侍衛拔出刀隨意挽了個劍光,冷笑一聲,“嗯?”

老板連忙改口,“只需三十兩白銀!”

丫丫瞪大了眼睛,“這麽便宜?”

羊脂玉,玉中絕品,能在名氣上打過它的,只有傳說中可以國相抵的和田玉,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可能只值區區三十兩?

老板抹了把虛汗,咬咬牙怒道:“說好的三十兩,那就是三十兩,你不要就算了,快還給我!”

說完,就要來搶。

丫丫連忙打開老板的手,抱著檀木盒子後退一步,“三十兩我給!”

杜麗娘昨天晚上給了丫丫幾張銀票,犒勞她陪著李四一路刀光劍影,今早又得了李四一袋銀子,正愁沒地方花呢。

丫丫給了銀票,笑得合不攏嘴,抱著檀木盒子離開胭脂鋪,擡頭見對面的成衣鋪前排滿客人,她心生好奇,連忙跑過去湊熱鬧。

反正第二個玉冠是買不起了,只得去看看成衣,若是得塊厚實又漂亮的披風也好。

帶刀侍衛亮起手裏的刀,排隊的客人立刻嚇得遠離,丫丫輕輕松松就擠進去,店鋪裏沒人,老板娘嚇得躲在櫃子後面,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隨便看,隨便試,有錢就買,沒錢就送!”

丫丫皺眉心想,今天是怎麽了,怎麽都奇奇怪怪的?

身後的侍衛,自覺散來翻看成衣,見丫丫站在原地,還貼心拿了套適合的女子成衣遞給她。

“陸小姐拿進去試試。”

“啊……”

丫丫反應過來,李四特意安排的侍衛,此舉定有深意。

這是套綠色的荷葉裙,裙擺和衣袖都是荷葉的形狀,她從來沒有穿過這樣輕盈的衣服,感覺還是窄袖比較容易幹活。

丫丫穿好衣服走出來,侍衛護送她往回走,走了沒幾步,一個茶蓋在腳邊砸的四分五裂,丫丫往上看去,原來是禦劍山莊莊主之女周琳琳。

幾人不見,兩個小姑娘都很高興。

“周女俠?”

“丫丫快上來,我請你喝酒!”

周琳琳揚了揚手裏的白瓷酒壺,一雙眼睛笑成月牙的形狀,她身邊坐著一臉抑郁的青年,正是她的同門師兄李曉。

不知怎麽的……大概是因為心上人都是反派的緣故,丫丫對這位倒黴的李曉師兄,有著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李曉也看見了丫丫,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眼神淡淡的,自顧自地喝茶,一副犯了相思病的模樣。

周琳琳嘆氣,她正是因為看不慣李曉師兄為妖女魂不守舍的模樣,才特意邀請他來酒樓散心。

以往,李曉可是最愛喝酒的人,在家可沒少因喝酒挨師父的棍棒。現在,李曉竟然無視一桌好酒好菜,拿著一杯茶傷春悲秋?

愛情真是可怕。

周琳琳讓酒樓小二準備一副新碗筷,丫丫進門就被另外一位小二請上去,坐在周琳琳旁邊。

“快嘗嘗,這是甜酒,糯米做的,裏面放了紅棗、枸杞和白糖,喝上一口,嘴也暖心也暖。”

周琳琳給丫丫滿上一碗,看著她喝了半杯,繼續道:“這幾天沒看見你,還以為你們都離開蘭溪鎮了,最近不太平,你白天出門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要小心些,我這裏有幾個法子,你照著布置,保管有效!”

丫丫從未喝過酒,只喝半碗腦袋就暈乎乎的,臉頰紅成蘋果,視線也有些恍惚。

周琳琳在丫丫耳邊說了很多女子防身術,解釋道:“你武功還不如我,主子又愛往危險的地方跑,就更應該好好學武了,這些法子雖然不怎麽厲害,但臨手來幾招也能拖延時間。”

丫丫連忙道歉,一一記在心裏。

李曉冷哼一聲,意有所指:“護得住身體,又要怎麽護住蠢蠢欲動的芳心,有些人這輩子一旦遇上了,身體丟了不說,心也要丟了。”

丫丫半懂不懂,打了個酒嗝。

周琳琳被這番話惡心地丟了筷子,氣的後仰懟道:“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天天風花雪月情情愛愛的,我們女孩子才不一樣!”

李曉被懟也不生氣,眼睛一閉,兩手一放,整個身體歪歪斜斜靠在窗戶上,一點兒精神氣都沒有,要多頹廢就有多頹廢。

周琳琳拍了拍丫丫的後背,像是在給自己順氣一樣,安慰道:“不生氣,我們不生氣。”

丫丫接著打了個酒嗝。

周琳琳見她這麽不能喝,連忙喝光自己碗裏的甜酒,倒了茶給丫丫灌下去。

“來,喝碗茶醒醒酒,先吃菜,等會精神好了我們接著喝!”

半碗酒,一碗茶,丫丫憋不住了,直言要出恭。

“我不行了,我要去方便方便。”

“我送你過去?”

“不……我找得到。”

丫丫拒絕周琳琳的好意,問了小二哥,下了樓梯往酒樓後院走去,繞過幾棵棗樹,果然見到茅廁。

她搖搖晃晃的走過去,還未來得及掀簾子,就肚中翻湧,兩腿一軟蹲趴在門外吐了個天暈地暗,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用手帕擦了嘴,站起身走進去,立在坑前。

“下回,再也不喝甜酒了,這東西喝起來越甜,走起路來越飄……嗝……”

新衣服腰封不好解,上面掛滿了荷包、玉佩之類的小玩意,她半醉半醒,腳下一劃往後仰去,不慎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冰冷的發絲如同雪花落在肩膀上,和黑色的發絲疊在一起,背後那雙手如同陰暗的毒蛇纏繞著她,冰冷的觸感和花的冷香無孔不入。

“要我幫忙把著嗎?”

盡管是調笑的語氣,也很冰冷。

丫丫打了個寒顫,一瞬間清醒過來,她掙紮了一下,發現完全動不了。

“你……”

“哦,我差點忘了,你沒有。”

那人說完輕輕地笑了,又將腦袋擱在她肩膀上,雪白的發絲從背後落在她的腰前,她看見了,感覺到他冰冷的唇慢慢湊過來,她連忙將臉用力瞥到一邊。

丫丫欲哭無淚,半是求饒半是威脅道:“不就裝了幾天男人嗎,怎麽還翻舊賬?我早就到過歉了,你還來找我幹什麽?都這個時候還不快點去逃命,當心被人抓起來吊著打。”

朗月行笑聲更大了。

“哈哈哈哈!”

聲音依舊冰冷,但能聽出來他心情很好,真是個瘋子。

“你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原來叫陸月牙,也沒告訴我,你的義父是陸道元。原來丫丫是化名,陸三也是,對了,還有那個李四,他的臉蛋生的當真不錯,將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心裏都快忘了有我這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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