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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蘭溪鎮·傷透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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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蘭溪鎮·傷透我心

陸月牙是誰?

想來是陸道元起的名字。

丫丫沒反駁,朗月行便以為她認下了罪名,雙手抱的更緊。

“好痛!”

丫丫突然想起方才周琳琳教她的女子防身術,腳下一踩,屁股一撅。

朗月行頓時松開手,悶哼一聲,捂著某處後退。

丫丫連忙撞開他,跑出茅房,嘴裏語無倫次道:“你你你……男男男……我我我……救命啊,四爺快來救我!”

朗月行撩開簾子,露出一頭白發,與往常不一樣,他現在穿著一身黑衣,臉色蒼白,因數日奔波,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丫丫跑進酒樓裏喊救命,老板帶著小二過來查看情況。

朗月行戴上兜帽,氣得咬破下唇,他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但他現在的處境不妙,暗道下次見面,一定要將丫丫直接打暈帶走,便轉身快速從後門離開。

酒樓三樓處,正對著後院的房間,被人用手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毒花宮代理掌門花不畫,正倚著窗戶盯著朗月行離開的背影,確認目標以後,吩咐背後的毒花宮弟子。

“你去告訴督察司指揮史林飛,按接下來的計劃行事,務必在三日之內拿下。”

“是!”

花不畫又問另外一名毒花宮弟子。

“少主找到沒有?”

“這……屬下失職。”

“廢物!”

花不畫揚手將擺放在高花幾上的花瓶掃落,碎片瞬間在腳邊炸開。

另外一邊,丫丫回到酒樓,見朗月行未追來,立刻尋了帶刀侍衛,去向周琳琳辭行。

隨即,在帶刀侍衛的護送下回了家。

李四就在門下等著,見她心急火燎的趕回來,連忙朝她招了找手。

“四爺!嗚啊啊啊……”

丫丫撲進李四懷裏,顯然被朗月行嚇得不輕,她愛是真的愛,怕也是真的怕。

李四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拉著她的手臂走進院子內,後面幫忙提著大包小包的帶刀侍衛,連忙給李四行禮,喊了聲“王爺”,才跟在他後面進去。

丫丫抱著李四的腰苦的上氣不接下氣,將遇見朗月行的事情說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是做了回誘餌,心裏不痛快卻也沒再說什麽。

李四道:“你放心,自有人會去治他,你這幾天呆在屋子裏,哪裏也別去。若是覺得悶,就去杜夫人跟前侍侯,也好和淑芬熟悉熟悉,你們年紀差不多,也好互相解悶。”

丫丫心情很低落,“哦……”

到了晚上,陸道元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李四親手熬了藥餵他。

陸道元撐著坐起來,披著丫丫買的白狐裘,靠著方枕,一陣唉聲嘆氣,“怎麽又喝藥,太苦了,我現在做夢都覺得苦。”

李四嘆氣,將藥碗放陸道元手裏讓他自己喝,又去拿了一盒子果脯回來,放在床榻旁邊的矮桌旁,挑了顆顏色最鮮亮的餵給他。

“吃你的吧,嬌氣包。”

李四半是埋怨半是寵膩的語氣,將陸道元逗笑了,他吃了果脯不再嚷嚷,一口氣將碗裏的藥喝光。

陸道元笑著將喝空的藥碗還給李四,“再餵我一顆,我嘴裏還是覺得苦。”

李四拿起果脯盒子塞陸道元手裏。

陸道元開始耍賴,“手腳沒力氣,我要你親手餵。”

李四依著陸道元餵了一小半,他這才心滿意足。

不一會兒,安全統領見他們打情罵俏的差不多了,這才端著飯菜走進來,勸道:“陸大人、四爺,該吃飯了。”

安全面無表情將飯菜放在矮桌上,陸道元眼神示意他退下,安全很識趣,離開的時候還貼心地拉上外面的門。

李四只好端起碗給陸道元夾菜。

“這個不吃,我要吃那個,對對對多夾點肉,我愛吃,烏雞湯等會再喝,我要先吃一根小青菜,那還是先喝粥吧……那個釀丸子看起來也很不錯……”

“就你屁事多!”

李四嘴裏罵,手裏還是照做,侍候陸道元吃完飯,招乎安全進來收拾,陸道元嚷嚷著要吃新鮮的橘子,還指揮李四將橘子瓣上的白網撕幹凈了再餵他。

等李四撕幹凈餵他嘴裏,陸道元皺著眉嚼了幾下,又嚷嚷著橘子外面那層薄皮不好吃,氣得李四將剩下的橘子一口吃了。

陸道元撅嘴生悶氣,抱著被子背對著李四趟下,連李四給他擦完身子,他還在生氣。

李四又好氣又好笑,揚手在他腚上拍了一巴掌,開口哄他,“嗬,小妖精,還在生氣呢?睡裏面去,我也要歇了。”

陸道元哼了一聲,抱著被子挪到裏間。

李四蓋上被子剛躺下,就抓住一只作亂的手,捏著虎口狠狠一掐。

陸道元縮回手,疼得嗷嗷叫了番,這才消停了。

可憐安全守在門外餵蚊子,郁悶地咬了口燒餅,小聲吐槽:“這兩個老不正經的,也不怕閃了腰……”

清晨,雞鳴犬吠中,澹臺楓信帶著督察司指揮史林飛的手信,騎著馬來尋李四和陸道元。

安全讓澹臺楓信進前庭等候,又命侍女去沏茶招待,才去請人過來。

安全站在門外敲了敲門,“四爺、陸大人,禦劍山莊大弟子澹臺楓信,帶著督察司指揮史林飛的手信前來拜訪。您見還是不見?”

陸道元還在睡,李四披上外衣過去開門。

安全見李四出來,連忙退到一邊帶路,“四爺,您請。”

李四一邊走一邊穿衣服,待走到前庭廊下便穿戴整齊,剛跨過門,澹臺楓信見到李四,連忙起身過去見禮。

澹臺楓信揖手直言:“李先生,林指揮史命我來此送信,您請過目。”

澹臺楓信給了李四手信,跟在後面於下落座,安靜等李四回覆。

李四拆開信一目十行,一邊看,一邊往裏面走,在上首落座。

安全提著茶壺進來,分別給李四和澹臺楓信加茶,澹臺楓信起身道謝。

林飛信中提及朝堂官員變動,小皇帝突然推行新政,急得幾個三朝元老以死為諫,碰柱沒死成卻也傷得不輕,其他大臣多有阻擾,卻也擋不住小皇帝的聖旨。

那小皇帝也是個狠人,見老臣碰柱死諫,他也跟著碰頭,暈了三日才醒,嚇得其他大臣不敢輕舉妄動。

新政牽扯眾多,光是裁員簡政這一條,就讓世家門閥急得恨不能揭竿而起,若不是小皇帝是獨苗沒有由頭起事,恐怕用不了幾日,這江山就會易主。

與朝局相比,這江湖魔教之禍,就顯得無足輕重,借調兵馬鏟除魔教之事,自然也就沒了回信。

李四看完信問澹臺楓信,“你家林大人有什麽打算?”

澹臺楓信連忙起身回答:“林大人說,這要看李先生的意思,是準備輕拿輕放,還是去其他地方借兵。”

李四嘆氣道:“這個林飛……倒是送了我一個大難題。”

邊關的兵馬不能動,離這裏最近的……也就是重陽郡王手裏的三萬府兵。

重陽郡王李峋是太祖皇帝堂兄的七世孫,前幾年老郡王退休,直接繞過不爭氣的大世子,讓嫡孫繼任為新的重陽郡王。

跳過兒子讓孫子繼位,這一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可見老郡王之遠見,以及重陽大世子之平庸。

李四和重陽大世子還有些交情,年輕少不更事,兩人曾經做過一段時間酒肉朋友。李四卻對他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重陽郡王一無所知。

只聽說重陽郡王李峋,從小在老郡王身邊長大,為人剛正不阿,還曾是位文武雙全的少年武將,可憐大世子熬了大半輩子,到頭來被親兒子截胡。

這可要怎麽借兵?

李四皺眉沈默不語。

澹臺楓信接著說:“昨晚,白蓮聖女郎月行去水牢劫獄,帶走了白蓮魔教三長老紅八角,如今她們往西邊逃去,名門正派緊追其後,林指揮還在後面等您的消息。”

李四驚訝道:“那魔教的總壇找到了?”

澹臺楓信點點頭,“快了,那白蓮聖女打鬥間,中了毒花宮的追蹤毒鏢,聽花不畫掌門說那香氣可達數月之久,相信用不了多少時間,毒花宮就能找到魔教的老巢,林指揮史讓您早做準備。”

李四揉了揉額頭,這下事情有些難辦了。

“你去告訴林飛,就說魚服暗衛會前去支援,剿滅魔教之時,還需督察司和各位江湖豪傑做前鋒。”

話音未落,陸道元扶著丫丫的手臂走進來,他披著白狐裘,臉色蒼白如紙,走一步喘一口氣。

李四連忙上前扶住陸道元,丫丫立刻退下。

“你怎麽來了,怎麽不多睡會?”

“咳咳……”

陸道元咳了數聲,才接著說:“老郡王之所以傳位給孫子李峋,就是不想參與朝堂之事,這麽多年來,重陽王府就是因為立場中立,這才保住幾百年富貴榮華。你我之事,怕是……”被小皇帝知道了。

魚服暗衛的消息靈通,陸道元欲言又止。

多年來,小皇帝疑心病重,夾在二人之間挑撥離間,致使二人立場對立十數年,好不容易攝政王死了,沒想到攝政王卻是假死,又和陸道元攪和在一起,免不了要質疑一番。

李四也想到這一層,無所謂笑了笑,安慰他:“都是死過一次的人還怕什麽?大不了,我帶著你和女兒回邊關,左右侄子管不了叔叔,頂多派幾個人過來敲打,若是以前礙於哥哥的面子,我忍了就忍了,如今還想對付我卻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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