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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MAMA-79:愛的編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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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MAMA-79:愛的編年史。

開學後,李因某天去米善心的學校看展,看到米善心的時候大驚失色,“善心,你怎麽了?”

朋友氣色大不如前,像失去水分的蘭花,一雙眼好像更無神了,這麽好的天氣,米善心比陰影裏的花草還萎靡。

女孩的聲音有氣無力的,“都怪簡萬吉。”

米善心頭發剪短許多,雖然臉色不好,但衣品大幅度提升,身上穿的都是好貨,精神萎靡五官底子還在,加上打的耳橋太過不羈,乍看很像隔壁音樂系的學生。

李因駭然:“她虐待你了?我就……”

“不是,”米善心坐到長椅上,“她說我要是不把癮戒了,就不和我好了。”

學校的人工湖有黑天鵝游過,最近活動很多,也有不少外校的人員進出。

米善心的臉色在光下依然像沒睡過好覺的,李因想了一會,才憶起朋友的癮是什麽,磕磕絆絆說:“那……那什麽癮?”

“可是你這樣熬下去會出問題的吧?”

米善心從包裏掏出藥吃,“咨詢過醫生了。”

其他方面李因不好說,但這方面她還是相信簡萬吉的靠譜。

本來靠套路一個成熟女人做入睡輔導就很離譜,好在此招雖險,還真給米善心套到了一個。

“那這樣還要持續多久?”李因看米善心以前坑坑窪窪的保溫杯也變成了某品牌的經典款,又不是很滋味,“為什麽不用我送你的保溫杯?”

米善心:“舍不得用嘛。”

她應該沒發現自己比以前黏糊,也會撒嬌了。

李因的失落展露無遺,“還是老東西有本事,把我們善心調教成這樣。”

米善心喝了兩口溫水,“她不老。”

李因:“大你十九歲!誰聽了都懷疑你們之中有個人有問題。”

米善心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想不到吧,是我有問題。”

李因啞口無言,“誰想得到。”

心想簡萬吉也不容易,指不定和米善心公開,也會慘遭工作圈、朋友圈的譴責。

還好她不是那種在一起要對方贍養五口老人的真老東西。

“那現在呢?到什麽階段了?”李因問。

以前米善心的睡眠障礙就這麽恐怖,大部分還是心理原因,李因作為朋友也一籌莫展。

心病要心藥醫,是天底下最難的東西。

“反正不像之前那樣睜眼到天亮了,”米善心瘦了好幾斤,耳橋的裝飾延伸到耳後,剛好卡住了她半側的劉海,李因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難怪你要打,怪好看的。”

“很痛。”米善心說,“不過簡萬吉每天給我消炎。”

和簡萬吉在一起後,她上學的軌跡也有了變動,偶爾沒課就去簡萬吉的公司等著。

簡萬吉並不在意旁人怎麽議論她,秘書也知道米善心的身份,並不會多嘴什麽。

只有在那種時候,米善心才深刻體會到簡萬吉偶爾說打拼的快樂是什麽。

她工作帶來成就感,樂在其中。

米善心也想要這樣的東西,想多了就煩躁,偶爾簡萬吉打開家門,能看到滿地的紙,寫滿米善心壓制煩躁寫的詩句古文,偶爾還有經文。

身體好再說,簡萬吉總這麽說。

“雖然她說沒關系,我就是覺得……我……”

以前米善心從來都是傾聽的那個人,現在李因能聽到她的煩惱,很驚喜,但改變是簡萬吉帶來的,還是壓住了上揚的唇角,“是沒關系啊,畢竟善心你之前想的是怎麽活下去,愛好是解決生存之後才可以想的問題。”

“那你呢?”米善心問,她掃過李因包裏的資料,“我記得小因你不喜歡這個專業。”

李因:“沒辦法嘛,我不能讓父母失望的。”

米善心以前也不勸說什麽,現在亦然,她轉移了話題,問:“你和溫郃有一起玩嗎?”

提到溫郃,李因很容易生氣,米善心看她氣鼓鼓的,就知道有。

“你笑什麽,”李因說,“我沒有喜歡她。”

“我沒說。”米善心認真回答,“喜歡她也很正常啊,她雖然沒有簡萬吉好看,但……”

“比簡萬吉年輕。”李因輕松回應,奈何這是米善心最喜歡的部分,沒什麽攻擊力。

這時候米善心的手機來了新消息,李因問:“你家那位老人的?”

米善心搖頭,“不是,廢品站的。”

李因皺眉:“幹什麽?”

米善心也不瞞她:“你等會有空嗎?能不能和我去廢品站?”

看米善心虛弱得一陣風都要吹倒,李因陪她去了,一路抱怨連連:“你要簡萬吉之前的東西,不能讓她給你留著嗎?非得來廢品站找。”

簡萬吉的房子沒有任何和她過去有關的東西,或許年齡差的距離就在這裏,米善心像是看電影後半場才來的人,不知道前情提要,卻要和後半段度過餘生。

喜歡一個人也想做那個人的史官,無關好惡,只想收藏。

“問她她肯定插科打諢過去了,”簡萬吉的性格就這樣,就像米善心要感同身受的耳橋,明明簡萬吉很討厭,卻因為米善心愛吃會出現的雪碧苦瓜,全是可以溯源的記錄,“我想收起來。”

李因總覺得米善心這段戀愛談得境界太高,或許是對象年齡大,關系最初也摻雜臨終服務,總擺脫不了生與死,愛與恨。

這同樣很稀有,至少和同齡人戀愛,很少有這樣的。

比起羨慕,李因更慶幸米善心遇見的是好人。

更覺得簡萬吉運氣好,遇見米善心這麽好的女朋友。

有些東西不是想要就有的,譬如生死相隨大部分是愛有盡時。

“廢品站也太遠了吧,好多車都不接單。”李因站在米善心身邊,“要加錢。”

很快一輛車停在她們邊上,車窗降下,是溫郃的笑臉,“好巧。”

李因:“巧個屁,你現在沒錢要做滴滴了?”

溫郃指了指米善心:“這位同學付我兩百接送。”

和簡萬吉有關的事,米善心總是不吝嗇價格,李因睜大眼睛:“這麽貴?你黑車啊。”

溫郃聳肩:“就黑車,快點上車。”

米善心開學後,簡萬吉見她的次數直線下降。

如果不是家裏的金絲熊體重持續上升,簡萬吉甚至懷疑自己沒有和米善心住在一起。

現在的大學生怎麽要起這麽早,還有作業要熬到半夜的?

書法又不是科研,這麽難嗎?

午休結束後,隋雨前來找簡萬吉,詢問她晚上聚會要穿什麽衣服。

簡萬吉瀏覽自己和米善心的聊天記錄,也不擡頭看一眼,說都好。

隋雨前捧著平板無言半晌,“這位姐,你根本沒看一眼好吧。”

簡萬吉:“忙著呢。”

隋雨前湊過去,“忙什麽,最近工作沒這麽忙啊。”

她很懂怎麽紮簡萬吉的心,“如果是小善心的話,那確實很忙,我看她發的vlog,現在大學生活太豐富了。”

米善心最初拍vlog是為了改善生活,後來遇見簡萬吉,生活被粗暴改善,哪怕簡萬吉做了遺囑決定,米善心依然有生存壓力,比同學們更在意自己未來的去向。

至少去殯儀館做文書這條路被砍了。

寧市殯儀館是個香饃饃,米善心學歷再高也難以考入,況且通勤太遠,就算走高架也得開一個半小時車。

她不想離簡萬吉太遠,哪怕在同學眼裏,她似乎找了一個比自己大很多的對象,從此衣食無憂。

“我都不知道能這麽忙,”簡萬吉放下手機,拿走隋雨前的平板,“選布料最多的吧,這件,顯得你父母像獵戶。”

隋雨前一看,皮草毛絨絨,盡顯簡萬吉的調侃,“滾,也不看看什麽天氣,也不是露天。”

朋友笑嘻嘻,“顯得很富婆。”

簡萬吉從不穿皮草,羽絨服也不穿,寧願穿大衣在裏面貼滿暖寶寶。

具體原因,隋雨前猜也和萬卿卿有關。

她從不和簡萬吉討論這方面,又問對方:“你選好你穿什麽了嗎?”

她桌上還是和米善心的合照,“我就不去了。”

從前簡萬吉也不吝嗇拍照,李因在網上搜索過簡萬吉的信息,職業照竟然一點不像賣保險和銀行櫃員。

米善心從不會單獨給她發簡萬吉的照片,兩個人聚會,朋友點開相冊給李因看,居家的女人毫無形象,倒在地板上曬太陽,蓋著毛毯,邊上是瓜果零食,又和網上看的不一樣了。

至少李因想象的三十九歲不是這樣的。

“為什麽不去?”隋雨前挑眉,“有約會?”

她知道米善心還在治療睡眠障礙,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高人指點,拍的死感vlog莫名很有看點。

不和米善心私聊,也能看出她的行程,奔波在醫院和學校之間,雖然不參加不必要的活動,光上專業課和完成作業就要累死累活了。

“哪有時間約,不讓我幫忙寫作業都不錯了。”自從被簡萬吉扭送去治療睡眠障礙,她們就不睡在一起了。

米善心謹遵醫囑,但簡萬吉的房子雖然大只有一個房間,女孩睡在衣帽間。

簡萬吉看了都可憐,說再買張床,米善心不要。

每天簡萬吉醒來,米善心已經去上學了。等簡萬吉下班,女孩還在客廳趕作業,聽到聲音,頭也不回。

簡萬吉空有一堆給別人提的戀愛建議,自己這段結不了婚的,開端不太明朗的感情一般人也給不了有效建議。

她默許米善心介入自己的生活,沒想到一旦結束寒假模式,女孩會比自己還忙。

“人家專業的作業你會寫嗎?”隋雨前父母家的對聯都是米善心寫的,她家人倒是很欣賞米善心的字,意外簡萬吉鐵樹開花,開的還是這麽小的花苞。

只是最近大家都沒空,不然就要簡萬吉帶上米善心參加她們的家庭聚會了。

“不會。”簡萬吉搖頭,“醫生和我說她睡眠比之前好,讓我看著點。”

看著點無非不讓米善心自己玩。

但米善心都睡去衣帽間了,大部分還是簡萬吉睡得早。

明天是周末,簡萬吉把周末的有些見面推掉了,打算好好陪陪米善心。

“行吧,”隋雨前也不勉強,“不過我看善心今天下午沒課啊,好像和她的學姐出去玩了。”

比起簡萬吉勤勤懇懇工作,隋雨前才是真的松弛,沒少摸魚,給簡萬吉看手機解鎖後的視頻。

是陌生賬號發的動態:偶遇大網紅溫郃。

定位是廢品站,幾秒的視頻是張揚的跑車和下車的女孩。

怎麽還有李因和米善心?

“今天的事?”簡萬吉問。

“一個小時前發的,”隋雨前笑著說,“怎麽,善心騙你下午有課?你沒她課程表?現在大學不都有什麽課程表app?”

“那萬一要自己錄,”簡萬吉知道的還比隋雨前多一些,“她說下午有活動,我也沒細問。”

說著簡萬吉就給米善心打電話了,隋雨前笑著走了。

米善心沒有接。

她在廢品站忙活一下午,走的時候灰頭土臉的,李因都累趴下了,“善心,你不是說花錢了嗎?怎麽還要自己找啊。”

“是這個老板說在那堆裏的,我沒想到這麽多。”米善心擦了擦汗,她最近吃藥多,犯困又睡不著,精神恍惚。

和簡萬吉睡在一起,給看不給吃,還不如在衣帽間自給自足。

腸腸就是頭豬,根本不知道她能戴著耳機做。

“這些都是要賣給什麽孔夫子舊書網的。”溫郃做分揀倒是麻利,李因沒想到她居然一點也不抱怨,也不想認輸,找東西的簡直像pk。

“你怎麽知道?”李因問,“這個網站不是只賣舊書?”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還有一些老照片、畢業證書之類的。”溫郃社會經驗比她倆豐富,可能家庭有點覆雜,叛逆期接觸過很多人,被坑過,也被無條件幫過,氣質混沌卻靠譜許多,“我外婆之前的東西也被我媽一起打包賣了,我還是在這個網站買回來的。”

李因並不知道溫郃具體的事,兩個人回去路上一直在聊天,一聲不吭完成交易的米善心把東西塞進書包。

裏面有簡萬吉小時候的照片,她要回去還要好好整理。

萬卿卿當年似乎整理過這些遺物,萬伶伶和簡萬吉的母女合照也被剪掉,米善心想拼起來。

雖然這些東西是簡萬吉找人直接從倉庫打包處理的。

米善心回去路上才看到簡萬吉的消息。

[我到你學校了,你在哪棟樓?]

米善心一點不緊張,反問:[你不是晚上還有聚會嗎?]

大老板應酬很多,雖然不至於喝醉,也有很多結束後不想說話的時刻。

米善心會靜靜地陪著她,有種旁觀簡萬吉情緒釋放的喜悅。

她不幹涉簡萬吉的生活狀態,試圖從兩個人既定的日常習性裏找到更好的融合辦法。

只是睡眠障礙太難解決了,即便明白簡萬吉是為了自己好,米善心還是陽奉陰違,又回到了原始狀態。

不過比之前好的是,躺在衣帽間的她在每一次輕松過後,都能聽著簡萬吉的呼吸聲睡著。

房間有簡萬吉在,她很安心。

簡萬吉回覆很快:[推掉了。]

[你不在學校?和溫郃一起?]

米善心開始造謠:[她和李因約會。]

天快黑了,簡萬吉在米善心的大學裏閑逛,最近似乎有什麽活動,晚上的操場還有舞臺,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走過,也有人踩著平衡車擦肩。

簡萬吉的大學和現在完全不同,回憶起來變化也很大,她找學生打聽了書法系的教學樓,一邊看手機一邊走過去。

[她倆不是沒在一起嗎?你亂點鴛鴦譜呢。]

米善心有看一眼李因,對方全然沈浸在溫郃說的過去,似乎沒想到黃毛也有可憐之處,似乎想安慰什麽,溫郃讓她別太感動,又吵了。

[有戲。]

米善心的評價一向很精準,這可能是她得天獨厚的敏銳。

簡萬吉看著手機笑,慢慢悠悠參觀了書法系的教學樓和公共自習室,還有不少學生在趕作業,也有的似乎寫完了,把宣紙卷起來塞進筒裏。

簡萬吉不和米善心說隔夜話:[去廢品站幹什麽?總不能她倆在廢品站約會吧?]

米善心:[你怎麽知道的?]

簡萬吉:[上網看到的。]

米善心明白了,絕對是溫郃的原因。

她想了想,老實告訴簡萬吉:[我去找你的照片了。]

簡萬吉:[?]

四十多分鐘後,米善心在校門口下車,溫郃帶著李因吃飯去了。

米善心在學校的人工湖邊找到了簡萬吉,對方坐在長凳下,飛蟲在路燈下打著轉,女人坐得隨意,看見她,抱怨道:“我很餓了。”

如果不來這裏,或許簡萬吉應該在哪裏吃大餐,米善心坐到她身邊,簡萬吉很自然地拿走她的書包,“怎麽這麽重,花了多少買回來的?”

米善心:“四百三十二,還要給老板兩百預留費。”

簡萬吉雖然不差這點錢,還是有點無語,深深嘆了口氣。

米善心知道她在想什麽,“你又不要。”

簡萬吉:“當時知道怎麽不讓我留下來。”

米善心一向是悶聲幹大事的人,哪怕她倆現在不存在不平等條約,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簡萬吉出主意。

譬如她經過溫郃指點自己發揮出的新風格vlog.

譬如她經過隋雨前父母指點,報名參加的書法專業的比賽。

米善心能利用人脈做事,對簡萬吉來說更好。

唯獨在面對和自己有關的事,小媽媽還是非常固執。

“當時你親戚都在這邊,不是很忙嗎?”米善心從書包拿出相冊,“你消息也太快了,我來不及拼。”

“要是不說看了視頻,我懷疑你在我身上裝定位器了。”

路燈不是很明亮,但看老照片更有感覺。

當年簡萬吉要和隋雨前創業,對萬卿卿來說更像背叛。

她就這麽一個親近的外孫女,一般人都知道房子自然是簡萬吉的。

她卻要賣掉去住養老院,一分錢也不給簡萬吉,冷眼期待簡萬吉失敗跌落深淵,和她懺悔應該聽外婆的話。

不過簡萬吉成功了,她的固執一如萬伶伶,似乎命也比生母好很多。

哪怕不敢保證之後的人生沒有飛來橫禍,至少也沒有生大病,就這麽走到了快四十歲。

“那是犯罪。”簡萬吉一向佩服米善心的想象力,不料翻著相冊的女孩說:“要麽還是裝一個吧。”

簡萬吉想說你有病吧,但目前米善心還真的有,沈默幾秒後說:“沒有必要。”

米善心卻說:“我很需要。”

簡萬吉起身:“走了,吃飯去,我們去吃傣……”

女孩拉住她的手,她腿上翻開的相冊正好是被萬卿卿剪開的母女合照,那時候萬伶伶還很年輕,和四五歲的女兒站在花壇前。母女穿著似乎是一批布料做的裙子,美中不足的就是被剪得很殘忍,萬伶伶牽著孩子的手都被剪開了。

“幹什麽,你需要在我身上裝定位器?”簡萬吉垂眼,餘光裏母親的舊照和現在的米善心不太像,這張萬伶伶笑得很開心,但米善心不開心。

簡萬吉的心又軟了幾分,“你可以把我的手機添加到你的賬戶,這樣你能看到我在哪裏。”

“不是。”米善心搖頭,“你理解錯了。”

她雙手握著簡萬吉的手,“給我裝一個定位器吧,戒指、項鏈、耳環都可以。”

“我去哪裏,你都知道。”

哪怕知道米善心與眾不同,但小眾成這樣的請求依然令簡萬吉無言半晌。

她想起在她們去看醫生之前,自己每次給女孩清理發炎的耳洞,問痛不痛,米善心的回答非常幹脆。

爽。

到底有什麽好爽的,不會是m吧。

簡萬吉潔身自好多年,架不住一個雖然潔身但不自好的小媽媽。

春夜的晚風吹樹,粉色的花瓣飄飄落落,夜晚有情侶在人工湖邊散步。

很多年前,簡萬吉的父母也在這樣的大學戀愛,沒想到彼此的人生交纏後一地血色,成了殉情奇觀。

多年後簡萬吉坐在湖邊長椅,頭疼半晌,撿起因為米善心搖晃動作而掉落的相冊,反問:“是求婚的意思嗎?”

這下換米善心驚訝了,“什、什麽?我沒有。”

似乎否認太快也否認自己對簡萬吉的感情,女孩漲紅了臉,久違心跳煩亂,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還沒想過結婚。”

簡萬吉噢了一聲,“那天你和我說生死相隨要結婚是假的?”

她們的相處大部分是米善心壓制簡萬吉,即便對方不再是x工具,是女朋友也算監護人,為了米善心身體健康能長命百歲,要解決睡眠障礙。

米善心的欲望因為年輕難以抑制,成癮的需求與日俱增,不滿足同榻而眠的呼吸,想要更多。

譬如耳機裏'簡萬吉'的愛你音頻,之前簡萬吉出差和自己視頻的錄屏生成。

她思想早熟,太早大徹大悟,某些方面依然稚嫩,玩不過擅長談判的老奸狐貍。

過了幾分鐘,米善心才意識到簡萬吉是開玩笑,松開手說:“討厭你了。”

女人拎起米善心的書包,笑著說:“討厭我還要我的相冊。”

她翻閱相冊,裏面依然很少有她的照片,“我照片很少的。”

以前拍照哪有現在這麽方便,底片更是難覓蹤跡。

萬卿卿只會保留萬伶伶的,簡萬吉父母在世時候的照片更是少見,這種撕掉女婿後還要剪掉外孫女的更少見一些。

米善心不算處心積慮,之前為了生存只會買臨期食品的女孩願意花那麽多,只是想拼出簡萬吉的過去。

簡萬吉很少會想回到過去,過去只有年輕,不自由,花錢受管束,想買什麽也買不了什麽。

現在卻發現,自己失去的還有暢所欲言,即便她控制了,在米善心面前不要虛情假意,不要斟酌萬分,依然下意識克制,收斂。

這也不公平。

相冊塞進書包,簡萬吉背起它,牽起米善心的手說:“隋雨前說你問她要了一份我和她的合照,也問曾白安要了。”

米善心嗯了一聲,“你會反感嗎?”

簡萬吉搖頭,“不會,就是很感慨。”

“感慨什麽?”

米善心擡頭盯著她,似乎不想錯過簡萬吉的片刻情緒。

心想:不要生氣。

女人卻垂眸看她,在夜晚風吹樹葉的聲音裏和她慢慢吞吞走向校外,“這算皇帝體驗嗎?”

米善心:“啊?”

她少見傻眼,簡萬吉摟著她,令米善心迷醉的香氣罩得人暈暈乎乎,一個頰邊吻就讓米善心腿軟了。

“愛好是做寡人的史官啊善心媽媽。”簡萬吉說完更覺得好笑,“有編年史嗎?”

“什麽時候編到今年?”

米善心從小怕犯錯,生怕惹父母不快,怕給爺爺奶奶添麻煩,唯獨在簡萬吉這裏,好像一切都是允許發生的。

無論好壞,沒有責怪,她的讚美如期而至,近乎溺愛。

女孩鼻頭一酸,抱著簡萬吉的胳膊,眼淚蹭在女人昂貴的風衣上。

簡萬吉餵餵幾聲:“好貴的,專櫃新品。”

米善心:“你好啰嗦,我以後會給你買更好的。”

“以後?”簡萬吉笑著說,“那我要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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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隨機送上[粉心]紅包還沒想好番外寫啥但正文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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