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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MAMA-80:我要口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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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MAMA-80:我要口口你。

“你最近好像不怎麽愛吃紅燒肉了?”吃飯的時候簡萬吉忽然問。

米善心看著面前熱騰騰的湯鍋,“這家店沒有紅燒肉。”

簡萬吉恍然大悟,噢了一聲。

米善心:“有點過了。”

簡萬吉咦了一聲,“真的嗎?”

米善心認真評價,“語氣詞太多,略顯油膩,但你的淚痣解膩,持平了。”

簡萬吉笑了半天,“第一次聽到這麽形容的。”

她也不因為被女朋友評價油膩傷心,“不過之前有想過把這顆痣點掉的。”

米善心筷子一頓,“你外婆要求的?”

“差不多吧。”簡萬吉的氣質因為這顆痣添了更多的輕浮,她想起米善心最初對她的評價,“你不也覺得我色瞇瞇,不是什麽好東西嗎?”

米善心沈默幾秒,沈重道歉,就差頭磕在桌上了。

“所以到底誰色瞇瞇?”這家餐廳每天排隊很多,也不算連鎖,總店在首都,分店才剛開到寧市不到兩個月。

簡萬吉的號是朋友給的,說來不及去了,正好她不打算和隋雨前去聚會,接受了這個好意。

米善心果然很喜歡吃肉,簡萬吉沒怎麽吃,前面的拌肉就吃掉半盆了,可見在廢品站消耗了大量體力。

“好啦,你想罵我不用轉彎。”米善心悶著頭,簡萬吉笑說:“我從不罵人。”

米善心無法反駁,認識簡萬吉到現在,此人的確沒爆過一句粗口,就算教米善心玩聯機游戲,米善心輸得一塌糊塗,也只是苦笑。

如果簡萬吉是狗,應該也是那種脾氣很好的笑瞇瞇的大狗。

米善心想了一會,明顯出神了。

簡萬吉喊了她兩聲,“想什麽呢。”

“想你。”

“我就在這裏,有什麽好想的?”

簡萬吉的浪漫只會出現在對其他人的感情出謀劃策。

她自己的戀愛非常落地,寫滿務實,比如已經擬好的遺產指定,等米善心畢業就轉戶口的豪宅和車。

饒是李因嫌棄簡萬吉年紀大,在這種情況下,只能怒罵這是炫耀軍火,把旁聽的溫郃笑得夠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

“想你弄我。”米善心的筷子夾走水腌菜,“我們很久沒做了。”

簡萬吉咳嗽好大聲,慶幸音樂聲夠大,遮住了米善心過分直白的求歡,否則隔壁的人必然要投來奇怪的目光。

米善心不知道想到什麽,哼聲道:“你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她聲音不僅沒有降低,還提高了,隔壁的食客果然奇怪地看了她們兩眼。

看上去和米善心差不多大,估計也是大學生。

這個歲數的孩子最八卦也最能吃,簡萬吉聚會上經常聽有這麽大孩子的同行抱怨。

米善心能吃,但不怎麽花簡萬吉的錢。

簡萬吉給了女孩好多張卡,想買什麽天價書法用具,拍賣會上的絕世好硯都沒問題。

可惜手機從沒有銀行卡的支出提醒。

難得有一筆,不到五十塊,也不知道米善心幹什麽了。

簡萬吉覺得應該把卡綁到米善心的支付軟件上,她似乎聽米善心提過,用卡太奇怪,現在飯卡都不是實體了。

簡萬吉總在這種時候體會到自己的過時,還要佯裝鎮定,塞到對方手裏,說不收裏面的幾萬塊也要清楚,又拿理財經理的那套話騙米善心。

“怎麽可能。”簡萬吉喝了口水,“我從來不可以隱瞞的。”

女孩卻忽然拿了另一個劇本,“你不是說你會離婚嗎?我可以幫你帶孩子的。”

簡萬吉發誓,她聽到隔壁桌女生的我靠了。

她捏了捏眉心,“說什麽呢妹妹,爸爸知道的話又要生氣了。”

隔壁桌傳來我靠還是一家人啊。

米善心看向簡萬吉,女人微微偏頭,卷劉海搖搖晃晃,端著氣泡水和米善心的可樂碰杯。

米善心回去的時候還咽不下這口氣,把果汁的吸管咬得扁扁,簡萬吉笑著拿走她的飲料,“怎麽,你要把吸管吃下去啊,那可不成,洗胃很痛的。”

正月早就過了,米善心的睡眠障礙依然沒有消除。

她和喜歡的人住在一起,只能看不能吃。

米善心試圖把自己的果汁搶回來,“你去加班吧,我要去逛逛。”

要從簡萬吉手上搶東西很難,況且她個子高,米善心蹦起來還是夠不到女人舉起來的飲料。

女孩轉身,“那我不要了,我再買一杯。”

這邊是商場的外圈,再走一點路就能走到寧市的城隍廟,靠近景點,不好停車,人也很多。

在這裏長大的人很少去這些景點,簡萬吉和米善心都對景點了解很少,以前接待客戶,逛本地景點都是隋雨前做的。

女人三步兩步追上去,握住米善心的手,“連我都不要了?”

很多時候,不用米善心特別說明,簡萬吉好像都能猜到她在想哪方面的事情。

她很擅長通過只言片語推斷未盡之語,譬如米善心角色扮演討伐的名分。

“我從來沒遮掩過你是我女朋友,只是沒必要對公司的職員公開。”

“秘書你見過的,她知道。”簡萬吉又想了想,“親戚朋友你也都見過了,我身邊的人就這些。”

“差點忘了司機師傅,她不是更早知道嗎?我說我和你在一起了,她說早看出來的事。”

簡萬吉低頭看向米善心,“怎麽,之前她接送你的時候,你們聊了很多?”

“她說你話多,很煩,每次遲到都是因為和她閑聊,還有人因此說你耍大牌要壓軸。”

簡萬吉露出傷心的表情,“哪有人這麽說老板的。”

米善心:“那你要開了她嗎?”

簡萬吉搖頭:“沒必要吧,她原話肯定不是這樣,我們善心現在心情不好,沖我發火沒問題,莫名其妙開掉司機姐姐,太沒道德了。”

“我很煩。”路邊燈影憧憧,米善心給了簡萬吉的影子一腳,重覆一句:“我們很久沒做了。”

簡萬吉:“你接受睡眠障礙治療才一個星期,哪裏很久?”

她又不是不知道米善心重欲,“要是破戒,醫生會罵我的。”

“善心,”簡萬吉把米善心掙開的手拉回來,十指緊扣,很是用力,“堅持堅持好不好?”

簡萬吉今天為了聚會打扮過。

她不像隋雨前,辦公室還單獨做了個衣帽間,更沒有室內高爾夫的私心,如果下班後有安排,就會提前準備好。

米善心想到自己半夜偷偷聽的語音,沒說話。

簡萬吉牽著她的手慢慢悠悠往前走,說:“嫌我煩了?這才多久?和你說話也不理我,以……”

“很難好,”米善心低聲說:“每天很困,晚上睡不著。”

“雖然比以前好了一些,但還是……”

簡萬吉忽然停下來抱住她。

她們走在街邊,轉角處人不多,不遠處還有人拍照。

這年頭大街小巷都有人拍視頻,也有隨地大小直播的,路邊擁抱都不算什麽了。

“對不起。”簡萬吉想了想說:“要麽我們換家醫院?”

米善心沒理由繼續騙她了,“其實我晚上有自己弄……”

簡萬吉楞了幾秒,“明明那些東西我都收起來了。”

她指的是隋雨前送的那些投資用品,簡萬吉全都放進保險櫃了,但凡有小偷,看到這些東西和房本金條放在一起估計會無語半天。

“不用也行,”米善心說,“我有腸腸。”

簡萬吉:“什麽?”

似乎想起米善心的前科,簡萬吉問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問題,“你不會半夜給我下安眠藥了吧?”

“不對啊,安眠藥也收起來了。”

這些對米善心來說都是違禁用品,她的病只能藥物輔助,精神上的壓力多半源於之前的生存壓迫。

哪怕父親負擔她的學費,卻也困於天生羸弱的身體,說過很多次羨慕李因的身體,生龍活虎的,也羨慕溫郃的精力,一天居然能幹這麽多事。

米善心斟酌了一會,說:“我說的是照片裏的腸腸。”

“反正你不用管,我自己會去覆查的。”

簡萬吉笑了:“我不用管?”

她摟著米善心的手還沒有松開,米善心卻掙脫不開。

即便她篤定簡萬吉不會傷害她,這個瞬間依然感受到危險。

簡萬吉湊到她耳邊,在米善心松口氣的時候,居然張開嘴咬了她的耳垂一口。

米善心左耳打了耳橋,右邊只有一個耳洞。

過去不到半個月,雖然不再發炎,依然時不時會癢。比起溫郃四五天就開始換不重樣的耳飾,米善心身體的恢覆能力似乎都點在下半身了。

簡萬吉這口有些牽扯,米善心吃痛一聲,差點哭了。

女人依然沒有松開手,她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伸進米善心短外套的裏面。女孩裏面穿著一條黑紅配色的毛線裙,要握住米善心的腰太容易了。

米善心不會知道,簡萬吉很多時候看她,都在看一覽無餘的她。

就像她之前被隋雨前笑話的那句,都睡過了要怎麽正兒八經坐在一起做朋友,不會想到那些事嗎?

隋雨前是過來人,說反正我不會,還拿腔作調來了一句此時淫者見淫。

簡萬吉自然不會承認。

不過此時此刻,她的確想狠狠教訓米善心。

“你……”米善心試圖自救,眼神示意簡萬吉周圍人來人往,“被人看到不好。”

“有什麽不好?”簡萬吉的頭發正好遮住她的動作,在旁人看來更像是高個子頭挨在小個子肩窩,沒什麽特別的,“這時候又不讓人親了?”

簡萬吉之前打過預防針,比如簽合同之前那句我不是你能隨便退回去的禮物,比如那天她暈倒後找到米善心的態度。

她的性格必然偽裝修飾,即便米善心進入她的生活,短期內依然難以發現。

或許以簡萬吉的耐力,裝一輩子也不是沒可能。

“我沒有……你不是說要謹遵醫囑嗎?”米善心不懂她怎麽了,每次她剛生出一種'我把簡萬吉玩弄'的愉悅,對方就在她洋洋得意之後捏住七寸,搞得米善心進退兩難。

從小會看人臉色的女孩當然感受得到簡萬吉的變化,她又推了推簡萬吉,“走吧,回家。”

簡萬吉依然沒松手,只是摟著米善心的腰往停車的地方走,她平時和米善心一起走得慢慢悠悠。

米善心也去過她的公司,有時候秘書剛把她帶上去,恰好大廈連廊盡頭會議室的門打開,簡萬吉從裏面走出來,她和隋雨前負責的部門不同,年初開大會一起。

兩個人年齡相仿,是老板又是朋友,顯然公司裏還是隋雨前風評更好。隋雨前的播客也做得不錯,不算草根,家裏也有家族企業,大學國外念的,光環點滿。

即便如此,米善心還是只能看到簡萬吉,她身材比隋雨前更好,可能和保持力量訓練有關,背也練得很好,肩頸自然優美,走路腳步生風,米善心能看到她消失在視線裏。

這時候她忽然用那種節奏走路,米善心有些跟不上對方的腳步,一直喊簡萬吉的名字,“簡萬吉……你慢一點……”

也有人看她們,似乎覺得氣氛不對,簡萬吉回應陌生人的視線,對米善心說:“跟媽媽回家。”

好像也說得過去。

只有米善心氣惱,被摁進車裏還不服氣,“我才是媽媽。”

安全帶把她鎖在座位上,開車的女人一腳油門開出車位,偏頭掃了一眼後視鏡,聲音像壓抑著什麽,“那媽媽拿我的照片幹什麽呢?”

“從睡到衣帽間開始就對著我的照片亂噴?”

簡萬吉平時用詞不粗鄙,可能還是隋雨前更口無遮攔一些。

她的瞇瞇眼和人工的微笑唇給了她輕浮人設太多加成,小員工根本不知道頂頭上司追責多恐怖。

做決策的人不用天天待在公司,游走在更多千絲萬縷的瓜葛人脈裏,早就戴上了汙濁的面具。

因為半生不熟,做人要留一線,是不會撕破臉的。

就算一個項目黃了,鬧得不愉快,等更好的東西落下,又能笑著握手說期待合作。

萬伶伶是萬卿卿用過度期待催熟的孩子,簡萬吉為了生存和另一個人合夥,壓力驟減,本也可以過上安寧平靜的生活,只是敗給了天意弄人。

簡萬吉也是萬卿卿養大的,卻沒有期待,用仇恨澆灌,不惜借外力改造,企圖簡萬吉的面相也由她的喜好改變。

那顆痣萬伶伶沒有,如果不是看相的人說有這顆痣婚姻不好,或許萬卿卿真的會帶簡萬吉點掉。

現在預制菜遍地開花,簡萬吉卻像沒能過質檢的預制人,萬卿卿用低溫保鮮的方式養大她,只能慶幸死去的父母還留給簡萬吉對溫暖家庭的概念,否則她難以想象自己會長成什麽樣。

曾白安曾經竭力反對簡萬吉接近米善心,她和隋雨前的灰色屬性不同,即便不非黑即白,至少純度更高。

她見過簡萬吉被萬卿卿折磨的慘樣,考不到理想分數的餓,被喜歡明明不是簡萬吉的錯,也是克扣生活費的理由。

十幾歲的簡萬吉脫下衣服瘦骨嶙峋,宵夜不是頓頓都有,還有睡前的中藥,說能抑制她的身高。

好在簡萬吉沒有完全服從,會吃掉曾白安多買一份的飯,接受隋雨前送的綠豆糕和巧克力。

新年過後,米善心見過曾白安。

對方當面給了米善心簡萬吉過去的照片,認真描述拍照片的情形。

她好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說點簡萬吉的什麽,最後還是搖頭,說那麽多年過去,她也會變的。

米善心也不問,她其實在萬卿卿那裏拼湊出更具體的煎熬。

她和簡萬吉之間,不是雙方的朋友能斷言的不能長久。

也不是旁人隨口貼標簽的戀老和好色,總有東西比皮囊、金錢、地位更重要。

那現在漂浮在自己和簡萬吉之間的是什麽呢?

米善心感受到她微微升起的陌生情緒,女人顯然在壓制什麽,卻點燃了米善心更深層的欲望。

有喜怒哀樂、七情六欲的才是人。

即便前陣子溫郃做問卷還給米善心科普過無性戀,但也有其他方面的欲求,簡萬吉的取向米善心心知肚明。

她的名字足夠喜慶,笑得也足夠快樂,甚至很多一起玩鬧的瞬間,她的快樂也是真實的。

怒很短暫,很像快用完的酒精塊,剛點上就熄滅了。

哀……

米善心從沒見過。

她依然覺得自己很壞,她的喜怒哀樂在簡萬吉面前展露無遺,父母讓她難堪,甚至平添學生時代都沒有的自卑。

哀傷是爺爺奶奶的遺物,米善心舍不得丟的爐子和掉毛的筆桿子。

當年父母離世,簡萬吉哭過嗎?

萬卿卿那樣對她,她哭過嗎?

萬卿卿死了,把她的骨灰送入廟宇的時候,簡萬吉哀傷過嗎?

米善心沒有機會過問,或者說簡萬吉刻意回避這些東西。

這和老沒關系,純粹是這個人喜歡藏。

“為什麽不說話?”簡萬吉是有點生氣,氣米善心不愛惜自己,說去衣帽間更好睡覺,實則背著自己每天自.慰,這也就算了,還拿她以前的照片,搞不好還對著她倆的片賞味半天。

“你要收版權費嗎?”被捆在副駕駛座的米善心還是很像一只充絨量不高的玩偶,聲音有氣無力,“我可以買斷,要麽每個月給你返利。”

說到買斷和返利,簡萬吉完全是行家,失笑半天問:“這不是買斷和返利的問題吧?”

“你要返利什麽?你盈利了嗎?”

“盈利了啊,”米善心知道她生氣自己不聽醫生話,“起碼能睡著。”

“這叫一夜回到解放前!”簡萬吉深吸一口氣,不想做路怒癥司機,只好隨便找了個車位停下,認真對米善心說:“幾天了?你不能和我說嗎?這叫什麽事?”

這是米善心第一次被她兇,苦惱地發現自己更有感覺了。

果然手機裏合成的'簡萬吉'不如真人身臨其境,AI根本無法代替活生生的人,照片也不能。

十幾歲的簡萬吉太青春,米善心不喜歡這樣的。

她就喜歡有痕跡的簡萬吉,卸完妝抱怨自己打熱瑪吉都不太夠的簡萬吉,眼尾的細紋,看米善心臨的小字要特地翻出眼鏡仔細看。

還要站在趕作業的米善心身後科普眼尾炸花,和自然的眼尾紋是兩碼事雲雲。

簡萬吉私下不太精英,也不看高大上的劇目,有點惡俗,還沒老就買了好多保健品,可能不符合女老板出差一天vlog的形象。

但屬於米善心,非常私人化的,腸腸老板。

看女孩又垂眼,像走了一會,簡萬吉彈了彈她的安全帶,語帶訓斥,“米善心,你在幹什麽,怎麽總走神?”

米善心:“你再罵幾句試試?”

她聲音毫無波瀾,簡萬吉還以為她被嚇到了,說:“我沒有罵你。”

米善心看了她一眼,“我讓你罵我。”

“你……”簡萬吉心情覆雜,“我在和你說正經的事。”

沒想到米善心忽然調出手機錄音,車內忽然出現了另一道聲音。

“善心,我愛你。”

簡萬吉毛骨悚然,“這是什麽?”

“善心媽媽,我要**你,我要把你變成我的專屬**,關在衣帽間裏邊爬邊……”

“停停停!!”簡萬吉奪走米善心的手機,崩潰到聲音都快劈叉了,“什麽東西?我不可能說這種話!!”

她的小媽媽抿著唇,哼聲道:“所以我才專門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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