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妹

關燈
師妹

1.

長雲山外門。

“哎,七日後就是長雲山內門選拔日了,你說咱們外門誰被選上的希望更大?”

“我覺得誰都有可能,唯獨那位不可能。”

“那位?你說那個廢材?她有沒有資質參加都不一定,我問的是咱們外門最強的那幾位。”

“外門最強除了雲遙師姐那不就是大師兄了嗎?”

“長雲山外門幾千多名弟子,能被選上的都寥寥無幾,一年一次也就只有一兩個能進內門,你說我們什麽時候能進內門啊?”

葉離來到院外,湊巧聽見幾名弟子的討論聲,她已經在他們身後站了快半刻鐘了。

這時有人似乎註意到了她,調侃似的朝她那個方向喊了聲:“餵,七日後的內門選拔賽師妹有興趣嗎?”

那人問出這話,像是等著看她的笑話般。

“就她?”有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她那廢材修為也敢參加?”

沒等葉離答話,剛剛問話的弟子又開口了:“要不師妹你別參加了吧,看你這樣可能會丟我們外門的臉,哈哈哈。”

葉離聞言,低低冷笑一聲,杏眼微挑,笑看他們,開口便是甜嗓:“那各位師兄有興趣嗎?”

“我們自然能一試,只不過師妹看來今年又要待在外門了。”

“是嗎?”葉離在一旁的石臺坐下,“如果我今年非要進內門呢?”

話落,眾弟子靜了一秒,即刻便全部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見了一個笑話。

葉離自從穿越到這具身體裏之後,每天被不重樣的挑釁。

初時,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只能聽著忍著,什麽都做不了。

待他們笑完,葉離重新開口:“師兄們是不信我能進內門嗎?”

“師妹,這種事情你想想就好了,你的修為在外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到時候你上場不第一個被打趴下?”

“就是啊,等我們進了內門,師兄們保護你啊。”

葉離:“哦。”

看到葉離這個反應,嘲笑她的幾個弟子頓時靜了聲,為首的弟子看不下去了,繼續說:“廢物就是廢物,也妄想進內門?”

“你說什麽?”葉離回頭瞪他。

“我說,你就是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這輩子都進不了內門,聽不懂嗎?”

末了,葉離也不惱,聽完這話她便笑了。

眾弟子摸不著頭腦,明明說的都是在罵她的話,可她卻笑了。

還想著繼續激怒她的那名弟子聽到她開口了,話說的很平靜:“你們知道為什麽你們這麽多年都進不了內門麽?”

“因為,你們只配待在外門嘲笑別人的無能,其實你們也就只能以此為樂了。”

這句話惹怒了那名弟子,他直接拔出手裏的劍指向她,“你再說一遍?!”

“說了,又如何?”葉離不屑睨他一眼,一副不認輸的強硬模樣。

眼見這邊正欲打起來,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風音長老來了。”

話音落下,眾人匆匆回過頭,視線朝著風音長老漫步走過來的方向看去。

風音長老是長雲山內唯一的一位女長老,也是常年帶外門弟子劍法的人。

她修為與內門其他長老無異,卻偏偏甘願留在外門教那些毫無天賦之人。

“何事如此喧嘩?”風音目光掃過眾弟子,眼神與言語中透著嚴厲。

“見過風音長老。”弟子們一個個彎腰行禮。

風音長老的壓迫感令弟子們不敢言語,平時就屬她最為嚴厲,也從來不會偏袒誰。

其中一名較為活潑的弟子站出來忽然指著葉離兩人,笑著回答:“長老,小離師妹與師兄剛要較量一番,您便來了。”

言外之意誰都聽得懂。

“哦?看來你們是忘了這裏的規矩。”風音長老掃了兩人一眼,對身邊的書童說,“你說,長雲山第一百三十條戒律是什麽?”

“戒律第一百三十條,長雲山不論內外門,禁止同門弟子私自鬥毆,有違者逐。”

“可明白了?”風音長老對兩人挑了挑眉,語氣中透著幾分毫不客氣。

“弟子明白了,謹遵長老教誨。”兩人乖巧的應道。

“今日之過便不罰你們練劍了,去藏書殿抄門規十遍,此事便揭過了。”

“是。”

眾人都散了之後,葉離也動身去了藏書殿。

長雲山內有十二殿,藏書殿便是其中之一,裏面書籍無數,偶爾參不透劍法中的奧妙時,葉離便會來藏書殿走一遭。

守殿人見葉離突然前來,感到意外:“今日藏書殿不開放。”

十二殿中還有一個規矩,那便是各殿皆有開放的時間限制。

藏書殿的開放時間通常是午時,一般情況下只開放三到四個時辰。

葉離拿出風音長老給的令牌,指示給守殿人看:“我奉風音長老之命來藏書殿罰抄長雲山戒律經書。”

守殿人一看令牌,連忙打開了藏書殿大門,還不忘致歉:“弟子不知是長老之命,剛剛多有冒犯。”

“無妨。”葉離收起令牌走進了藏書殿。

藏書殿內經書無數,不論佛經、天書、名曲、功法、劍法,應有盡有。

而葉離對藏書殿唯一有興趣的地方就是劍法,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這些年葉離沒少在其中領悟到些許。

她走過石木書架,架子上有各種書的分類,就連長雲山戒律三千的門規都擺了一整個書架,葉離從中隨意拿了一本,在寫字臺坐了下來。

葉離打開戒律書,一邊研磨一邊提起筆從第一頁開始抄了起來。

隨著時間流逝,殿外夕陽漸漸落下,直到夜幕降臨,就連葉離自己也不知道她在藏書殿裏抄了多久。

葉離醒來時已經天亮了,她是被殿外的吵鬧聲吵醒的。

她睜眼看了看周圍,竟不知昨夜在藏書殿不小心睡著了,若是被風音長老瞧見了,估計又要罰她多抄幾遍了。

殿外細細碎碎的聲音聽不太清,她起身打開了藏書殿的門,她轉頭問守殿人:“發生什麽事了?”

“好像是那邊吵起來了。”守殿人指著臺階下圍在一起的人。

葉離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幾個身影她再熟悉不過了。

又是昨天那批人。

“廢物,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跟風音長老告的狀嗎?要不是你,我早就把葉離打的跪地求饒了!讓你壞我好事,我打死你!”

“師兄,你可下手輕點,不然被長老看到了又要罰你了。”

“怕什麽?她命硬著呢。”

少女苦苦求饒:“師兄,求求你不要打了,求求你……”

“你們在幹什麽?!”

葉離看不下去了,走到那幾人面前制止他們,昨天那幾名弟子見到葉離,正愁有氣不知道跟誰發洩,現在葉離是最好的發洩桶。

“喲,廢材罰抄完經書了?”幾人分散開來,用一種嘲諷的目光看她。

葉離蹲下身將少女扶起來,柔聲關心道:“你怎麽樣?沒事吧?”

“我沒事,師姐。你不要因為我和他們吵,不然到時候長老又該罰你了。”

“沒事。”葉離將人護在身後,獨自一人面對那幾名弟子,“怎麽,才剛被罰了就不長記性?”

聞言,幾個弟子聽完全部笑出聲來,要多大聲就有多大聲,絲毫不把葉離放在眼裏。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師妹。”昨日用劍指她的弟子嘲笑道,“你這眼神,莫不是還想打我?哈哈哈哈。”

不得不說,葉離現在是真的很想揍他一頓,她握緊了拳頭。

“師妹,你別忘了昨日長老說的規矩。我是不怕,只不過你……”他說到一半又閉了嘴。

這人的言語一看就是慣犯了,葉離一時半會也不知該如何對付他。

就如他所說,此時若是打起來,不但會被逐出長雲山,甚至內門也就再沒機會進了。

這一刻,她只能顧全大局。

“師兄,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什麽?”

葉離扯唇笑了笑,好像說了個不切實際的話:“我賭七日後,我是內門選拔的魁首。”

場面靜默幾秒,接著便是一陣笑聲。

“你在開玩笑吧,師妹?就你?也能奪得魁首?”

“那你便看好了。”葉離放出狠話,“我若是得了魁首,你往後便不能再欺負同門的弱小。”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在選拔日那天丟人現眼!”

*

七日後,長雲山內門選拔開始了。

在選拔開始前,葉離在比賽入口的中心仔細觀察著這些陌生面孔,摸清底細最好。

沒過一會兒,長老們在席上落了座。

很快,選拔規則的聲音響起:“今日是我長雲山內門弟子的選拔日,不論修為,自願者皆可參加。”

席上說話的正是昨日罰葉離抄經書的風音長老,以往的弟子選拔都是她來主持的。

“下面我將開啟靈溪秘境的入口,眾弟子進入前會分配給你們一支玉笛,若有棄權者可折斷此笛,我們自會送你們下山。”

“下山?”有人疑惑道。

“正是。棄權相當於放棄修仙,所以你們從哪裏來的,我們自會將你們安全送回。”

風音長老繼續道:“秘境內有各種階級的妖獸,我們會根據你們的修為分配,另外還有五柄不同的高階神武,尋得者可優先進入武試。”

內門選拔分三試,秘境、文試、武試。

風音長老說完,施法開啟秘境。

“靈溪秘境已打開,秘境結束時我們會派人守在秘境入口接應你們。”

弟子們有序進入,葉離也跟在了後面。

秘境內。

葉離進入到秘境裏,她左右觀察著附近的景象,眼前看到的是一片碧藍的水。

湖面如鏡一般平靜,靜到能聽見細細碎碎湧動的水聲,但卻看不到任何生物。

就連高低階的妖獸都不曾見到一只。

她往前走著,半刻都不曾松懈放下警惕,葉離看見不遠處的水霧中閃著細小的光。

少女邁步走進了水霧裏,霧中擡手不見五指,她朝著光的地方走,幾步便走到了那道光前。

伸手撥開些許雲霧,只見石柱臺上封印著一柄劍,她蹙了蹙眉,欲伸手拔出。

水底震動,劍身震懾出紅光將葉離整個人彈開,葉離穩住身退了幾步。

葉離放下擋在眼前的手,面前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巨大的妖獸。

面前的這只妖獸體積龐大,人頭魚尾還有龍角,面目醜陋又呆萌,像是駐守海底的神獸般居高臨下盯著她。

葉離擡手結印,施法欲做收覆這只妖獸的動作,但不料被這只妖獸察覺,朝著她撲來。

忽然一道劍光閃過,葉離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只妖獸便“嚎叫”一聲就被打暈在地。

葉離警惕地掃過四周。

“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