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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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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

楊薇的確是好心,拍點帥哥美女不僅不單調,觀眾也喜歡看,就是只有一個問題——

他倆實在太僵硬了。

“親密一點行嗎?動作自然一點好嗎?”

“談洲,你去抱她啊!手幹什麽呢?”

“湯竹雨,害羞什麽啊?那是你對象又不是別人!”

“你倆到底是不是真情侶啊?”

本來就窘迫的兩個人更僵硬了,在談洲懷裏的湯竹雨不太舒服地扭了扭,掙脫出來,十分不好意思地回頭,朝著楊薇那邊道歉:“不好意思……”

楊薇無奈嘆氣,直接走上前近距離指導,她把湯竹雨推到談洲懷裏,談洲雖然措不及防,但還是把她牢牢抱在懷裏。

熟悉的氣息再度襲來,兩人都開始臉紅心跳起來。

湯竹雨是向後倒的姿勢,只到他的胸膛處,在談洲的視角裏只能看見她毛茸茸的發頂,不得不說,這個姿勢的確比他們剛剛做的都要親密自然不少。

只是楊薇還是不太滿意,皺著眉開口:“談洲,你抱著她的腰,然後你,回過頭去看他的臉。”

本來談洲就緊張得不行,現在又要肢體接觸,他還在斟酌時,還是湯竹雨先回過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他。

她長得很白,在陽光之下顯得更白,細膩的皮膚就像絲綢一樣,談洲低頭看著她,似乎連她臉上的絨毛都能看見。

他聽見她的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快點啊……”

這聲音的確只是單純的催促,可是他卻聽出來了不一樣的滋味。

她並不抗拒他的親近。

不經意間,談洲紅了脖子,他楞楞點頭,然後把他略顯粗糙的手放到她的腰間。

好小,好軟,好像他兩只手就可以牢牢環繞她的腰,他根本沒敢使勁,但皮膚的觸感仍然不可控地透過衣服,傳遞到手掌。

她本來腰部就極為敏感,這一下就更癢了,但她忍住了,所以只是小範圍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呼吸聲重了一瞬,只是僅僅一瞬,但還是被談洲察覺到了,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她,但並沒有松開手。

“不舒服嗎……?”

湯竹雨感覺也有點臉熱了:“沒有,還好……”

湯竹雨覺得很奇怪,明明昨天晚上抱著談洲睡覺挺舒服的,怎麽現在變得硬邦邦的了。

談洲本來就又高又壯,在湯竹雨的對比下就更高大了,楊薇還是有點不滿意,對著談洲說:“你別扶著她的腰了,抱著她,然後手掌蓋在她的腰上。”

這個動作就更親近了,但經過湯竹雨上次許可,這次的膽子就大了起來,沒等湯竹雨發話,直接開始了動作,結實有力的胳膊環住她的腰,溫熱的手掌溫柔而又小心地蓋了上去。

他的手臂鼓鼓囊囊的,肌肉飽滿到撐起血管,雖然盡力避免,但手臂仍不可避免的觸碰到她胸前兩團的下端。

談洲很強壯,強壯到湯竹雨現在感覺自己現在像是他之前摸的小貓咪,只要他想要,她就一點也掙脫不開。

硬硬的肌肉碰到她前面不可描述的地方,這感覺實在難以忽略,她現在希望男生的肌肉沒有感覺,無比希望他一點都感受不到。

但這只是她的希望,談洲感受到了,而且無比清晰,清晰到他剛剛環上去就僵硬得不敢動了。

軟綿綿的,跟她一樣……

不過這個姿勢很親密,很自然,楊薇十分滿意,讓他倆一定別動,然後就沖過去立刻錄了下來。

現在是南川難得的好天氣,十月份的微風輕輕吹過,畫面裏,男人身型高挺,皮膚是風吹日曬,在戶外勞作的深麥色,懷裏抱著嬌小的,像茉莉花一樣的少女,色差體型相差明顯,但又莫名的和諧。

他們就像是無數真正的情侶一樣親密相擁,在此時此刻,享受愛情的甜蜜。

畫面實在養眼,楊薇索性多錄了一會兒,兩人保持了好一會兒才松開。

楊薇還想多拍點他倆,但拍完這個畫面就來了好幾對情侶來問楊薇是不是在拍情侶照,按道理來說,老板還在這兒,她是不應該偷奸耍滑,但是畢竟工期還有好多天呢……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報價:“300一張。”

她的設備很專業,而且來這兒玩的大多數也不缺錢,於是都欣然同意了。

不過她這設備雖然貴,但沒有租金,沒有服裝也沒有化妝費,成本也就不超過100,雖然的確是坐地起價,但還是吸引了不少人來拍。

所以湯竹雨和談洲終於得空休息一下。

湯竹雨跟他不一樣,不經常在外面曬,這一會兒臉上就被曬紅,談洲看著她紅彤彤的小臉,低著頭看著她說:“我們去那個亭子休息一下吧。”

其實湯竹雨這會兒有點太害羞了,所以談洲說什麽都不動腦地下意識點頭說好,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快到那個小亭子裏了。

湯竹雨有點納悶,剛剛還看杜蓉坐在那把椅子上,怎麽現在沒人影了?

裏面也很熱鬧,現在差不多快十點,正是游玩的時候,尤其是正中心,他們都圍著一個服務員,手裏拿著稻草,像是在編什麽東西。

湯竹雨挑了一個高腳凳,坐上去雙腿還能晃來晃去,她轉過頭問談洲:“他們在編什麽?”

談洲很快回答:“是用稻草編手繩,你想玩嗎?”

稻草這東西很多,所以她玩幾根好像也不浪費,她很開心地點點頭,談洲很乖地嗯了一聲,然後起身,去附近的稻田裏折了一把稻草過來。

湯竹雨沒編過,所以當然要談洲先示範一遍,他拿過幾根稻草,利索地把粗糙的外殼剝掉,只剩下裏面柔軟的纖維。

談洲轉頭看向湯竹雨,發現她正乖巧地盯著他手裏的動作,一動不動,喉頭一滯,說話都有點結巴:“要,要小心這個外殼,它可能會磨破手。”

湯竹雨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挑了幾個稻草剝外殼,她的手算比較巧的,所以這一步算是完美地完成了。

談洲點點頭,等著她完成才繼續:“你做的很好。”

湯竹雨有點靦腆地笑笑:“謝謝。”

不過接下來的的步驟就稍微有點難了,要拿其他稻草來來回回反覆打平結,看起來不難,但操作起來就不盡人意,來來回回,湯竹雨弄折很多個了。

談洲安慰她:“沒關系,第一次做都這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過經歷了n年優績主義的湯竹雨就不這麽想了,她難得在這種東西上有了挫敗感,有點沮喪地點點頭。

她的反應在談洲眼裏一覽無餘,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很快地把手裏的手繩編好,放到她面前。

“送給你……”

他們之間,只要他會就行了,湯竹雨的手本來就不是該幹這個的。

雖然自己沒編成功,但收到手繩的湯竹雨又開心了一點,她笑著接過,然後很自然地戴在手上。

“謝謝,我很喜歡。”

談洲的脖子又有點紅了,他是很開心,但總是有點感覺湯竹雨不應該戴這種東西,應該戴點更好看,更貴的。

“沒事……”

“哇,這是你男人編的?好厲害。”

湯竹雨扭過頭,這回她記住了,是那對年輕的夫妻。

這個稱呼好像確實沒錯,至少在別人眼裏是對的,湯竹雨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女人直接坐到了她身邊:“手這麽巧,我家那個根本不會編,來來回回編了好幾個都不行,那服務員編的太慢了,讓你男人給我編一個唄,我拿回去給我家小孩戴。”

這是在征求女朋友的同意,只是湯竹雨在想談洲會不會聽她的話,畢竟他們又不是真的情侶。

她悄悄回頭看了一眼他,談洲也正在看她,只是遲遲沒有動作,黑漆漆的眼睛裏好像寫滿了——

我是你的,所以你同意我就同意。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聯想,湯竹雨抿唇眨眨眼,試圖把這些奇怪的想法移除,然後輕聲問他:“可以嗎?”

女朋友發話,他怎麽可能不同意,於是他很快點頭,說了聲好,然後拿起稻草重覆剛剛的動作。

不得不說,他的手真的很巧,雖然力氣比她大很多,但稻草在他手裏就沒折斷過一根。

湯竹雨也躍躍欲試起來,又拿了幾根稻草。

談洲動作很快,很快做好一個就放到那邊的桌子上,女人看起來很滿意。

“謝啦,那我們就先走嘍,下次見!”

湯竹雨對他們笑笑,也說了一句下次見。

雖然她的手不是很巧,但三股辮還是能編的,所以她編了一個跟談洲編的不一樣的手繩,然後遞給他。

“送給你,但就是編的有點醜……”

只是她覺得醜,在談洲看起來卻很好看,這是她第一次編的,而且是她親手編的。

談洲小心翼翼地接過,好像生怕弄壞了一樣:“謝謝……我也很喜歡。”

湯竹雨笑笑:“你喜歡就好。”

他也學著她的樣子戴在手上,好像就像是情侶手鏈一樣。

談洲默默紅了臉。

湯竹雨又開始了動作,她還想再編幾個送給外婆,蓉蓉和成成,楊薇也想送一根,談洲也看出來了她好像是想送人,只是他有點不想讓別人得到她親手編的。

於是他紅著臉輕輕拽了一下她手裏的稻草:“我來編吧,你想要幾個?”

談洲的手藝肯定比她好,於是她又很開心地點點頭:“謝謝你,我想要……四根,可以嗎?”

雖然談洲也大致猜到了她想送給誰,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還是沒辦法控制的,有點酸酸的,他知道,這根本毫無理由,她又不是要送給別的男人,但還是有點不高興。

只是他的表情幅度並不大,湯竹雨並沒發現,還對著他甜甜地笑,又說了一聲謝。

她笑得很好看,所以他心裏好像又得到了一些安慰,只是控制不住地想,他以後能不能得到她唯一想送給他的禮物呢?

他的手很利索,很快就編好了四根,湯竹雨小心翼翼地接過,然後揣到兜裏。

兩個人都很開心,只是不遠處,談洲看見了往這邊走的杜蓉。

談洲幾乎是下意識地慌張,然後對著湯竹雨開口:“要不要去看看貓?”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張,湯竹雨聽出來了,可能他有點什麽事,而且她也正好想去看看小貓咪,於是很快點頭答應。

談洲幾乎是下一秒就站起來了,他好像很急,湯竹雨就也跟著站了起來,慌亂之中,他捏著她的幾根手指,匆匆走出了這個亭子,繞到了後面。

走出了小亭子,談洲還沒松開,他的勁兒有點大,大到湯竹雨都覺得有點緊,兩人又往前走了一點,談洲才松開。

兩個人走的有點急,湯竹雨還微微喘著氣,談洲很抱歉,低頭看著她:“對不起……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湯竹雨搖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談洲猶豫半響,最終還是放慢腳步,兩個人一塊慢慢走。

這次走的依舊是小路,小路很快,但也走了半個小時。

兩人走過了那個柵欄,只是這次湯竹雨先看到的不是貓舍,而是遠處田園裏的一個小房子。

“談洲,那是什麽?”

他順著她的胳膊往那邊看了一下,熟悉的建築映入眼簾,他猶豫了一會兒,沒說什麽,但是湯竹雨卻先開口了:“我可以去看看嗎?”

但說出口她就有點後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自信,潛意識竟然覺得談洲一定不會拒絕她,所以竟然脫口而出了。

今天是玩瘋了……?

這還是湯竹雨頭一次跟他提要求,他怎麽可能拒絕,一點點猶豫在這個時候都消失殆盡,他立刻點頭:“好。”

雖然依舊言簡意賅,但就是給湯竹雨一種感覺,一種無論她提什麽要求,他都不會拒絕的感覺。

比起前面,這裏的路就有點簡陋了,就是混凝土砌得一條窄窄的小路,小到兩個人都不能並排走,所以談洲就讓她走在前面了。

雖然不認識路,但湯竹雨能看見哪裏的房子,所以也沒走錯路。

那是一個普通的小屋子,石墻,深藍色的瓦片,大門左側有一個用白瓷片砌成的竈臺,上面還放了點油鹽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在這兒還可以做飯。

大門敞開著,裏面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個書桌,很簡單,收拾得也很幹凈。

“這裏有人住嗎?我進會不會有點不好?”

談洲搖搖頭:“不會,我有時候會在這裏休息。”

原來是談洲住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湯竹雨放松了一些,她大著膽子進入,談洲從角落裏給她拿了一瓶水:“沒事,可以隨便坐。”

畢竟這是男人的臥室,湯竹雨想想還是規規矩矩地坐在了書桌前的凳子上,書桌很幹凈,有一本書,一個玻璃水杯,還有一個落了塵的綠色風扇。

書桌前還有一面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的田地。

這裏好像小時候住的村裏的混凝土房子,溫暖又愜意。

她又低頭看了看眼前這本書,越看越熟悉,《White Knuckle》,是一本比較晦澀難懂的詩歌,講挫折與彩虹,書的三分之一處還夾了一片樹葉,這本好像……

好像是之前她送給談洲的那本書。

那個時候,她還叫他談先生來著。

回憶起往事,湯竹雨笑笑,隨手翻開那本書,裏面都是她做的批註,除此之外好像沒什麽了。

“一個月都看這麽多了,好厲害。”

不過她這的確不是什麽暗諷,大家都已經成年步入職場了,連她這種喜歡看書的都沒時間看書,談洲還能看這麽多,已經很不容易了。

談洲卻不這麽覺得,對於湯竹雨的一切,他都喜歡至極,但這本書,他看起來實在勉強,也許是他書讀得不多,不懂裏面的隱喻。

每個字單獨他都認識,就是連在一起就不認識了。

況且,他的的確確,就是不喜歡看書。

於是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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