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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說不出話，只是楞楞地看著她，湯竹雨這才反應過來，也許是她冒犯了。
“抱歉，我不是別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耽誤你……”
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就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我這個人實在不適合談戀愛，講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究竟什麽時候才會下定決心進入下一段感情，我知道這樣對對方不公平，所以身邊人對我的催促對我來說都是麻煩。”
她低下了頭，拽著衣腳：“所以……你下午跟我說的應付家裏人的戀愛，我確實很心動，但是我不想耽誤你，你在未來也許會遇見喜歡的人，那麽我們這段關系對你來說就是個負擔，你很好，我不想讓你有這個負擔……”
“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嗎……？”
她當然不會自戀到覺得談洲會喜歡上她，她僅僅只是不想傷害他，可是這份‘妥帖’卻像一把亮閃閃的尖刀。
這話仿佛就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不可能會喜歡上他，即使是這樣，你還願意進入這段名不正言不順的感情裏嗎？
他好像被當頭澆了一桶涼水。
可是他還是無法制止地深受禁果無可挑剔的誘惑，他又有多光輝偉正呢？
那個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她值得更好的。
既然她想要擺脫那段感情，那他為什麽不能幫幫她？
他為自己找了一個無比合理的理由。
只要他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被她發現。
這樣就足夠了，這樣就足夠了，他不斷在心裏重覆，仿佛這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恩賜’，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想好了。”
湯竹雨像是意外他的回答，她下意識地擡頭看他，眼前的燈光被他的身體擋住，臉上落下一片陰影，她看不透他究竟是什麽表情。
她頓住了，而後才又重新低下頭。
“好……謝謝你，我會配合你，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了，一定要告訴我……”
他嗯了一聲，分辨不出情緒。
良久，他才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啞：“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除此之外，他再也沒說什麽，湯竹雨楞楞點頭，輕聲道了句謝。
夜已深，湯竹雨進入房間已經很晚，她打開房間的燈，裏面的陳設讓她有些意外。
比起房間，這更像是一間公寓，有客廳，還有一個臥室。
客廳還有一個很大的陽臺，木質護欄，裏面還有一盞覆古馬燈，甚至還有一套簡易的戶外桌椅。
就算是員工價，60多是不是也太便宜了？
剛剛放松的心情又在這一刻緊繃起來，只是她不知道為什麽。
陽臺的風吹動白色紗簾，她的心也好亂好亂。
……
次日清晨。
湯竹雨沒帶換洗的衣服，所以雖然有點嫌棄舊衣服上的汗味，她還是沒辦法地穿在身上。
正準備出門，卻撞見了門外的彭華清，他像是剛要敲門，右手仍然舉著，保持扣門的姿勢，湯竹雨猛然開門，還把他給嚇了一跳。
湯竹雨也很意外，往後退了小半步，倒是彭華清先開口了：“早上好！”
她楞楞回應：“早上好……”
他把手裏的袋子遞過去：“昨天看你沒帶換洗的衣服，我就去庫房裏拿了一套，你試試看合不合適。”
那個袋子印著‘沁泉山莊’四個字，看起來好像的確是從塵封已久的庫房裏拿出的。
她猶豫著接過：“謝謝……你真細心，但是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可不是他心細啊……
他嗨了一聲：“不用，反正放我這又沒用，你多來做客就成。”
聽起來好像也行，她沖他笑笑：“好，我一定會的。”
“行，那你換吧，等會兒下來吃早飯啊。”
湯竹雨拿著那個紙袋子，笑著道謝。
……
那是一套淺藍色的休閑服，不大也不小，剛好合適，甚至還細心地準備了襪子。
湯竹雨起得很早，這裏的客人大部分都還沒起床，一樓的自助餐廳裏大多都是員工在吃早飯。
淡淡的米香和豆香，還有剛蒸好的包子的香味，餐廳裏熱鬧非凡，看起來精神頭都很足。
彭華清很熱情，招呼她過來坐：“哎！你來了，快來這桌！”
湯竹雨茫然地尋找了一下，而後才終於看到，仰起頭應了一聲，然後就小跑著過去了。
只剩下一個位置，是談洲身邊的，從她剛剛小跑到現在，他一直都在看著她。
莫名其妙，湯竹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所以只是朝他尷尬笑笑：“早上好。”
談洲回過頭，嗯了一聲：“早上好。”
她剛剛坐下，面前的盤子裏就放了一個大包子，湯竹雨順著筷子看，是賈南。
“謝謝。”
她這次的笑倒是有點放松了，賈南還咬著包子，揮揮手。
只是他有點奇怪，印象裏兩個完全不沾邊的人昨晚一起吃飯，晚上還留宿，今天早上經理還攔著他不讓他坐在談洲旁邊的位置……
“誒，雨，你和老板好上了？”
他們關系很好，所以只是開著玩笑打趣，而且聲音很低，只能他倆聽見，但湯竹雨的反應卻很奇怪，像是什麽心事被戳中了一樣。
賈南的眼力見還不錯，他有點震驚：“啊？你倆真談上了？”
這次聲音就不低了，大到這個桌子的人都能聽見了。
湯竹雨被說的有點燥得慌，好像這樣說也沒錯，她仰起頭看了談洲一眼，他沒反駁，察覺到她的目光，他也回頭看向她。
只是他的脖子很紅，似乎每次遇到這種事，談洲雖然不說話，但他都會脖子紅紅的。
所以是不是……他害羞了脖子就會紅？
這小情侶你儂我儂實在礙眼，但賈南實在沒想到這兩人能在一起：“所以你這次來是奔現的？”
湯竹雨驚訝於這個說話，連連揮手：“不……不是的……”
在他的眼神下，湯竹雨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還是談洲先開的口：“我們才剛剛在一起。”
湯竹雨回頭又看了他一眼，只是這次很快就又垂下了腦袋，她好像也沒辦法反駁：“嗯，對……”
剛剛由於驚奇而安靜的飯桌又一下熱鬧起來，彭華清拍了拍談洲的臂膀：“想不到啊，終於苦盡甘來了啊。”
談洲也很不好意思，把他的手抖下去，周圍人笑嘻嘻地圍著湯竹雨叫老板娘，他心裏開心，但仍然不忘記去看她的臉色。
一片紅暈，好看的眉毛微微發皺，似乎是很為難的樣子。
他沈默半晌，出聲制止：“好了，別說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涼涼的，湯竹雨下意識地擡頭，只是這次並未看到他的眼睛。
周圍人還是笑嘻嘻的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只是當老板娘害羞了，鬧哄哄了笑了幾下也就轉而其他話題了。
湯竹雨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包子，她的心有點亂。
她默默問自己，這樣真的對嗎？
……
吃完飯，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了，湯竹雨收拾好東西，起身跟他們一一告別，最後輪到談洲的時候，她莫名有點尷尬，但還是規規矩矩地說了一句再見。
在她說話之前，談洲就已經站了起來，他盯著她手裏的袋子：“……是要回家嗎？”
她點點頭：“是要回去了。”
昨天晚上跟外婆通了一個電話，知道蓉蓉已經回去，可是她也沒敢問蓉蓉什麽時候準備走，她不識路，需要一個人帶著她，而且無論如何，她都還是想送送她。
談洲低低嗯了一聲：“我也要回去一趟，我跟你一起吧。”
也許也是有事吧，湯竹雨沒有拒絕。
談洲開的車又快又穩，沒一會兒就到達了目的地，湯竹雨掏出鑰匙開門，屋裏叮叮當當的，外婆年紀大了，不像是她會弄出來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談洲同樣回了一個疑問的眼神給她。
湯竹雨下意識地拿起玄關處的雞毛撣子，卻被談洲護在身後，給她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兩人就一起慢慢朝著廚房挪動。
湯竹雨感覺心快跳出來了，臨近廚房的時候，卻從裏面跳出來一個人——
是杜蓉，手裏還拿著鍋鏟，灰頭土臉的，猛烈的咳嗽，像是被辣椒嗆得不行了。
但湯竹雨還是被嚇到了，揪著談洲的衣服下意識地往後縮，談洲也下意識地往後退，又往她那邊靠了一下，把她遮得嚴嚴實實的。
“咳咳咳咳——”
湯竹雨終於反應過來了，眼前的人是杜蓉，松開手裏的衣服，拿手過去擦她的臉。
“你這是幹什麽呢？”
杜蓉還是在咳嗽，湯竹雨就小跑到客廳裏到了杯水給她喝，杜蓉也不客氣，接過水一飲而盡。
“哎呀，小雨回來了？”
廚房裏傳來外婆的聲音，外婆也走出來了，相比於杜蓉的狼狽，她到還是輕輕松松的模樣。
“這孩子，一大早上就說要跟我們做早飯，勸她她又不聽，你們回來了正好，來吃飯吧。”
杜蓉很懶，大學的時候都是靠湯竹雨天天給她帶外賣維持生命體征的，而且她的性格也不像是會下廚房的人。
除了一個原因，她想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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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是別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耽誤你……”
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就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我這個人實在不適合談戀愛，講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究竟什麽時候才會下定決心進入下一段感情，我知道這樣對對方不公平，所以身邊人對我的催促對我來說都是麻煩。”
她低下了頭，拽著衣腳：“所以……你下午跟我說的應付家裏人的戀愛，我確實很心動，但是我不想耽誤你，你在未來也許會遇見喜歡的人，那麽我們這段關系對你來說就是個負擔，你很好，我不想讓你有這個負擔……”
“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嗎……？”
她當然不會自戀到覺得談洲會喜歡上她，她僅僅只是不想傷害他，可是這份‘妥帖’卻像一把亮閃閃的尖刀。
這話仿佛就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不可能會喜歡上他，即使是這樣，你還願意進入這段名不正言不順的感情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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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還是無法制止地深受禁果無可挑剔的誘惑，他又有多光輝偉正呢？
那個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她值得更好的。
既然她想要擺脫那段感情，那他為什麽不能幫幫她？
他為自己找了一個無比合理的理由。
只要他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被她發現。
這樣就足夠了，這樣就足夠了，他不斷在心裏重覆，仿佛這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恩賜’，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想好了。”
湯竹雨像是意外他的回答，她下意識地擡頭看他，眼前的燈光被他的身體擋住，臉上落下一片陰影，她看不透他究竟是什麽表情。
她頓住了，而後才又重新低下頭。
“好……謝謝你，我會配合你，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了，一定要告訴我……”
他嗯了一聲，分辨不出情緒。
良久，他才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啞：“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除此之外，他再也沒說什麽，湯竹雨楞楞點頭，輕聲道了句謝。
夜已深，湯竹雨進入房間已經很晚，她打開房間的燈，裏面的陳設讓她有些意外。
比起房間，這更像是一間公寓，有客廳，還有一個臥室。
客廳還有一個很大的陽臺，木質護欄，裏面還有一盞覆古馬燈，甚至還有一套簡易的戶外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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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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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竹雨沒帶換洗的衣服，所以雖然有點嫌棄舊衣服上的汗味，她還是沒辦法地穿在身上。
正準備出門，卻撞見了門外的彭華清，他像是剛要敲門，右手仍然舉著，保持扣門的姿勢，湯竹雨猛然開門，還把他給嚇了一跳。
湯竹雨也很意外，往後退了小半步，倒是彭華清先開口了：“早上好！”
她楞楞回應：“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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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竹雨拿著那個紙袋子，笑著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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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竹雨起得很早，這裏的客人大部分都還沒起床，一樓的自助餐廳裏大多都是員工在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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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華清很熱情，招呼她過來坐：“哎！你來了，快來這桌！”
湯竹雨茫然地尋找了一下，而後才終於看到，仰起頭應了一聲，然後就小跑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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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湯竹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所以只是朝他尷尬笑笑：“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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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坐下，面前的盤子裏就放了一個大包子，湯竹雨順著筷子看，是賈南。
“謝謝。”
她這次的笑倒是有點放松了，賈南還咬著包子，揮揮手。
只是他有點奇怪，印象裏兩個完全不沾邊的人昨晚一起吃飯，晚上還留宿，今天早上經理還攔著他不讓他坐在談洲旁邊的位置……
“誒，雨，你和老板好上了？”
他們關系很好，所以只是開著玩笑打趣，而且聲音很低，只能他倆聽見，但湯竹雨的反應卻很奇怪，像是什麽心事被戳中了一樣。
賈南的眼力見還不錯，他有點震驚：“啊？你倆真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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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脖子很紅，似乎每次遇到這種事，談洲雖然不說話，但他都會脖子紅紅的。
所以是不是……他害羞了脖子就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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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竹雨驚訝於這個說話，連連揮手：“不……不是的……”
在他的眼神下，湯竹雨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還是談洲先開的口：“我們才剛剛在一起。”
湯竹雨回頭又看了他一眼，只是這次很快就又垂下了腦袋，她好像也沒辦法反駁：“嗯，對……”
剛剛由於驚奇而安靜的飯桌又一下熱鬧起來，彭華清拍了拍談洲的臂膀：“想不到啊，終於苦盡甘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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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了，湯竹雨收拾好東西，起身跟他們一一告別，最後輪到談洲的時候，她莫名有點尷尬，但還是規規矩矩地說了一句再見。
在她說話之前，談洲就已經站了起來，他盯著她手裏的袋子：“……是要回家嗎？”
她點點頭：“是要回去了。”
昨天晚上跟外婆通了一個電話，知道蓉蓉已經回去，可是她也沒敢問蓉蓉什麽時候準備走，她不識路，需要一個人帶著她，而且無論如何，她都還是想送送她。
談洲低低嗯了一聲：“我也要回去一趟，我跟你一起吧。”
也許也是有事吧，湯竹雨沒有拒絕。
談洲開的車又快又穩，沒一會兒就到達了目的地，湯竹雨掏出鑰匙開門，屋裏叮叮當當的，外婆年紀大了，不像是她會弄出來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談洲同樣回了一個疑問的眼神給她。
湯竹雨下意識地拿起玄關處的雞毛撣子，卻被談洲護在身後，給她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兩人就一起慢慢朝著廚房挪動。
湯竹雨感覺心快跳出來了，臨近廚房的時候，卻從裏面跳出來一個人——
是杜蓉，手裏還拿著鍋鏟，灰頭土臉的，猛烈的咳嗽，像是被辣椒嗆得不行了。
但湯竹雨還是被嚇到了，揪著談洲的衣服下意識地往後縮，談洲也下意識地往後退，又往她那邊靠了一下，把她遮得嚴嚴實實的。
“咳咳咳咳——”
湯竹雨終於反應過來了，眼前的人是杜蓉，松開手裏的衣服，拿手過去擦她的臉。
“你這是幹什麽呢？”
杜蓉還是在咳嗽，湯竹雨就小跑到客廳裏到了杯水給她喝，杜蓉也不客氣，接過水一飲而盡。
“哎呀，小雨回來了？”
廚房裏傳來外婆的聲音，外婆也走出來了，相比於杜蓉的狼狽，她到還是輕輕松松的模樣。
“這孩子，一大早上就說要跟我們做早飯，勸她她又不聽，你們回來了正好，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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