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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蓉沒說出什麽話來，只是一副隨時都要哭的表情。
湯竹雨低著頭撚了撚手裏剛擦下來的灰，一邊的談洲倒是很有眼力價，對著她低頭輕聲開口。
“談瑞成應該也沒吃，我去叫他。”
湯竹雨點點頭，輕聲說了句謝。
談洲抿著唇，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像是安慰，也像是安心。
外婆也看出來了這倆娃有矛盾，跟著談洲也閃到一邊去了，一時之間，這裏就只剩她們了。
然而空氣只是安靜了幾秒，杜蓉就先憋不住了，哇哇大哭起來：“對不起嘛！都是我的錯！你別趕我走行不行？”
“我承認，我都承認，我來之前確實有這方面的心思，但絕對不是因為這個才來的，那個狗東西也是最近才發現我來南川才開始聯系我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要是我知道……”
她哭得更兇了，哭得一抽一抽的，湯竹雨還是心軟了，她也哭了，抱著杜蓉去拍她的肩膀。
從一個小鄉鎮突然去往大城市，湯竹雨沒辦法適應，是杜蓉帶著她去認識好朋友，天天拉著她出去玩，一起逃課，嫌她太瘦還給她偷偷沖餐卡，讓她多吃點。
跟生父吵架之後她無處可去，那時她幾乎在她家裏住了一整個月，她走了杜蓉還戀戀不舍地拉著她哭。
上了大學，他們一起組樂隊，一起偷偷從宿舍裏溜出去看演唱會，去爬山，吃燒烤，她一件也忘不了。
雖然杜蓉是蔣奕介紹給她的好朋友，可卻比他還要再真摯一些，她同樣也沒辦法割舍。
湯竹雨抽噎著：“我知道了……我不怪你了……”
“對不起，昨，昨天，我說的話也不對，我跟，跟你道歉……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杜蓉哭得還是很兇，抱著湯竹雨的脖子就開始嚎：“湯湯，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跟你最好！我肯定向著你！”
湯竹雨也還在哭，但又被杜蓉的話逗笑了：“好，我也跟你最好……”
到底是年紀還小，昨天吵架今天就能和好，談洲並不意外她們握手言和，外婆年紀大了也見怪不怪。
只是這次杜蓉就沒道理再攔著談洲坐在湯竹雨旁邊了，一碼歸一碼，她現在還是看不慣談洲。
既然不能覆合，那就誰也不要在一起，少打擾她的湯湯搞事業。
杜蓉的視線太過炙熱，炙熱到湯竹雨都感覺出來了，回頭看了杜蓉一眼，杜蓉立刻微笑，表示無事。
反正不能讓湯湯看出來就是了。
湯竹雨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談洲，談洲本來就在偷偷看她，看她還有沒有在哭，這一下瞬間挪開了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還從旁邊抽出來了一張紙，在回過頭的同時遞給了她。
湯竹雨有點疑惑地接過，而後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沒擦幹眼淚，順勢擦了擦。
桌上的菜六個裏面有三個都是糊的，這想都不想，糊的必然是杜蓉做的，杜蓉這個廚房殺手能做出菜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談瑞成昨天跟同學玩了一晚上，還是談洲昨天晚上大半夜親自去接才戀戀不舍的結束回了家，現在還困著呢。
無數次小雞啄米之後，終於被談洲發現，他毫不留情地使了點勁推他，他才終於悠悠轉醒。
但上來第一句就是：“這誰做的飯啊？這麽糊，感覺像是小白拉出來的。”
湯竹雨憋不住，直接笑出來了，杜蓉則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宿敵，這就是宿敵！
然而這心裏話幸虧沒被湯竹雨聽見，不然又要嘲笑她怎麽跟個小孩計較，她剛剛吃完早飯，現在肚子裏一點空都沒有。
但杜蓉好不容易做一次飯，不吃好像有點不給面子，於是她夾起那塊似乎勉強可以分辨出來是土豆的東西，嘗了一口。
杜蓉這飯就是給湯竹雨做的，所以她無比期待湯竹雨的反應，湯竹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結果是姜。
怎麽姜切這麽大塊，跟土豆一樣，但還好她能吃辣，倒也不是很嗆，只是表情有點奇怪。
還是談洲先反應過來了，他給湯竹雨倒了一杯水：“是姜嗎？”
湯竹雨點點頭，接過水，把嘴裏的姜順下去：“謝謝……”
談洲搖搖頭，示意沒事。
杜蓉大失所望：“對不起，我該切小點的，下次！下次肯定不會了……”
湯竹雨覺得她還真的是個小孩脾氣，但還是挺可愛的，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以後你吃就可以了。”
杜蓉哼唧了兩聲，還親了湯竹雨一口。
桌上的氣氛現在倒是輕松不少，外婆看著小輩其樂融融的也開心，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麽，轉向湯竹雨的那邊：“對了，小雨啊，我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人聊得怎麽樣了？”
兜兜轉轉竟然還是繞到了這個話題，上一個介紹的對象她甚至連微信都沒加，而且現在的情況，似乎和之前也不一樣了……
她擡起頭看向談洲，談洲這次沒逃避，也正好在看她，好像在問她——
要不要說。
說吧，他們做的約定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她看看外婆，又看看杜蓉，默默深吸一口氣。
“其實我跟談洲……談戀愛了……”
餐桌上瞬間安靜了兩秒，而後就是杜蓉的尖銳爆鳴聲，還有談瑞成的歡欣鼓舞聲。
“談了？真談了？什麽時候談的？”
湯竹雨實在沒有扯謊的天賦，擰著眉糾結：“就是……你來了之後不久，一直沒找機會跟你說……”
她來了不久？？？？這倆人還真在她眼皮子底下悄默聲地談上了？？！！這還敢說沒耽誤湯竹雨做決定？？？
難道是蔣奕那個狗東西刺激她了？
“哇！真的假的啊？我不是在做夢吧？叔叔你真跟湯老師談上了？我的天啊！那湯老師真成我嫂子了？？！”
談瑞成一直扒拉著談洲的胳膊，只是談洲一直沒怎麽理，他在看的人有很多，有湯竹雨，還有……外婆。
湯竹雨也有點納悶，怎麽外婆這麽半天都不說一句話？外婆一直都誇談洲有多麽多麽多麽好，怎麽這會兒倒是不說了？
外婆看起來很驚訝，緩了半天才說了幾個零星的：好，好，挺好的。
這頓飯的氣氛極其詭異，饒是跟外婆最為親近的湯竹雨都猜不透外婆究竟怎麽想的，飯後，湯竹雨想跟著外婆一起洗碗順便問問。
但卻被談洲攔住了。
“我去吧，你休息休息。”
“我……”
她想說，她想順便去問問外婆是什麽意思，但又想，好像談洲作為一個‘男朋友’，理應跟外婆去談論這些事，讓長輩放心。
這好像也算是‘配合’，但好像也算是職責之外，她的臉莫名其妙地紅起來了。
杜蓉攀著她的胳膊：“你真的跟他談了？你沒騙我？”
湯竹雨有點心虛，但面上不顯：“真的，我騙你幹什麽。”
杜蓉像是很難理解：“確定嗎？你是喜歡他還是因為……？你不能就這麽輕易地把自己托付出去啊！”
她沒說出的湯竹雨自然也能猜到，她想問是不是因為蔣奕的事刺激到她了。
雖然湯竹雨不想承認，但大部分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垂眸，想了想，卻並沒回答這前半句話，而是問她：“蓉蓉，你覺得談洲有哪裏不好嗎？”
一邊的談瑞成終於找到機會插入她們的話題：“沒有不好！我叔叔是最棒的！”
杜蓉瞪了這小屁孩一眼，不惜的搭理他：“你覺得他哪裏好？雖然他是有點錢，長得也算不錯，但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條件又不差，回了京北我給你介紹百八十個都沒問題，你們不是一類人，你難道想因為他待在這裏一輩子？”
她句句都是真心說的，也都是為她好。
可這段關系是假的。
所以湯竹雨從來都沒考慮過這麽多。
她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麽話了，杜蓉卻以為自己的話勸動了她，剛想繼續說，廚房的大門就開開了。
談洲神色未變，只是輕聲叫她：“湯老師，外婆叫你。”
湯竹雨終於脫身，松了一口氣，站起來應了一聲。
這段對話戛然而止，杜蓉感覺心裏就像是有一堵墻一樣，湯竹雨也同樣，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悶悶的，不舒服。
她和談洲不是一類人嗎……？
談洲一坐下，談瑞成就興奮地抱著談洲的胳膊，兄弟倆不常親近，談洲雖然僵硬一瞬，但也沒說什麽。
“叔叔，你真厲害啊！你怎麽追到湯老師的？你快跟我講講！”
追？這算是追嗎？談洲一時之間語塞，但落到談瑞成眼裏卻不是那麽回事，餐桌上他也不見談洲有多高興，現在也是，他甩開了他的胳膊：“叔叔，你難道不喜歡湯老師嗎？”
談洲立刻皺眉：“別亂說。”
談瑞成撅起嘴哼了一聲，杜蓉看談洲真是哪哪都不順眼，沒等這倆兄弟寒暄完就回房間了，心裏暗暗想今天晚上可一定要問出個是非出來。
杜蓉走了，這裏的氣氛瞬間松快了許多，談洲看著還是不高興的談瑞成，擡手揉了把他的頭發。
也許，可能真的只有他們兩個才是真的開心吧。
……
湯竹雨推開廚房的門，外婆正在洗碗，她立刻上去幫忙，外婆倒也沒拒絕。
廚房裏都是洗碗發出的叮叮當當的聲音，她還是沒忍住先開口了。
“外婆，你不是很喜歡談洲嗎，怎麽……？”
她話沒問全，但足以懂得餘下的意思，外婆沒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
“小洲，確實是個好孩子，但是外婆覺得你們不是很合適啊……”
又是不合適，蓉蓉也說不合適，外婆也說不合適，就算他們都沒說全，可是她還是能聽懂，無非是覺得談洲配不上她。
可是這究竟是從哪裏得出來的荒謬結論？就因為她在外面上過幾年學？談洲還不夠好，還不夠優秀嗎？
“外婆，談洲真的很好，對我很好，在我心裏，是我配不上他。”
外婆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無可奈何：“好，外婆不說這個了。”
“那你們為啥在一起了？”
又是這個問題，湯竹雨又有些心虛，但這句話說出來卻一點也不心虛：“因為他很好……”
“就這個原因？”
湯竹雨有些疑問地點頭，還能有什麽原因？
外婆又沈沈地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我這老婆子總管你們年輕人的事算什麽，小洲這孩子確實不錯，一切看緣分嘍……”
外婆說完這話也就沒再說什麽了，只是湯竹雨依舊很疑問，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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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瑞成應該也沒吃，我去叫他。”
湯竹雨點點頭，輕聲說了句謝。
談洲抿著唇，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像是安慰，也像是安心。
外婆也看出來了這倆娃有矛盾，跟著談洲也閃到一邊去了，一時之間，這裏就只剩她們了。
然而空氣只是安靜了幾秒，杜蓉就先憋不住了，哇哇大哭起來：“對不起嘛！都是我的錯！你別趕我走行不行？”
“我承認，我都承認，我來之前確實有這方面的心思，但絕對不是因為這個才來的，那個狗東西也是最近才發現我來南川才開始聯系我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要是我知道……”
她哭得更兇了，哭得一抽一抽的，湯竹雨還是心軟了，她也哭了，抱著杜蓉去拍她的肩膀。
從一個小鄉鎮突然去往大城市，湯竹雨沒辦法適應，是杜蓉帶著她去認識好朋友，天天拉著她出去玩，一起逃課，嫌她太瘦還給她偷偷沖餐卡，讓她多吃點。
跟生父吵架之後她無處可去，那時她幾乎在她家裏住了一整個月，她走了杜蓉還戀戀不舍地拉著她哭。
上了大學，他們一起組樂隊，一起偷偷從宿舍裏溜出去看演唱會，去爬山，吃燒烤，她一件也忘不了。
雖然杜蓉是蔣奕介紹給她的好朋友，可卻比他還要再真摯一些，她同樣也沒辦法割舍。
湯竹雨抽噎著：“我知道了……我不怪你了……”
“對不起，昨，昨天，我說的話也不對，我跟，跟你道歉……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杜蓉哭得還是很兇，抱著湯竹雨的脖子就開始嚎：“湯湯，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跟你最好！我肯定向著你！”
湯竹雨也還在哭，但又被杜蓉的話逗笑了：“好，我也跟你最好……”
到底是年紀還小，昨天吵架今天就能和好，談洲並不意外她們握手言和，外婆年紀大了也見怪不怪。
只是這次杜蓉就沒道理再攔著談洲坐在湯竹雨旁邊了，一碼歸一碼，她現在還是看不慣談洲。
既然不能覆合，那就誰也不要在一起，少打擾她的湯湯搞事業。
杜蓉的視線太過炙熱，炙熱到湯竹雨都感覺出來了，回頭看了杜蓉一眼，杜蓉立刻微笑，表示無事。
反正不能讓湯湯看出來就是了。
湯竹雨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談洲，談洲本來就在偷偷看她，看她還有沒有在哭，這一下瞬間挪開了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還從旁邊抽出來了一張紙，在回過頭的同時遞給了她。
湯竹雨有點疑惑地接過，而後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沒擦幹眼淚，順勢擦了擦。
桌上的菜六個裏面有三個都是糊的，這想都不想，糊的必然是杜蓉做的，杜蓉這個廚房殺手能做出菜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談瑞成昨天跟同學玩了一晚上，還是談洲昨天晚上大半夜親自去接才戀戀不舍的結束回了家，現在還困著呢。
無數次小雞啄米之後，終於被談洲發現，他毫不留情地使了點勁推他，他才終於悠悠轉醒。
但上來第一句就是：“這誰做的飯啊？這麽糊，感覺像是小白拉出來的。”
湯竹雨憋不住，直接笑出來了，杜蓉則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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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心裏話幸虧沒被湯竹雨聽見，不然又要嘲笑她怎麽跟個小孩計較，她剛剛吃完早飯，現在肚子裏一點空都沒有。
但杜蓉好不容易做一次飯，不吃好像有點不給面子，於是她夾起那塊似乎勉強可以分辨出來是土豆的東西，嘗了一口。
杜蓉這飯就是給湯竹雨做的，所以她無比期待湯竹雨的反應，湯竹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結果是姜。
怎麽姜切這麽大塊，跟土豆一樣，但還好她能吃辣，倒也不是很嗆，只是表情有點奇怪。
還是談洲先反應過來了，他給湯竹雨倒了一杯水：“是姜嗎？”
湯竹雨點點頭，接過水，把嘴裏的姜順下去：“謝謝……”
談洲搖搖頭，示意沒事。
杜蓉大失所望：“對不起，我該切小點的，下次！下次肯定不會了……”
湯竹雨覺得她還真的是個小孩脾氣，但還是挺可愛的，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以後你吃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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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跟談洲……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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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蔣奕那個狗東西刺激她了？
“哇！真的假的啊？我不是在做夢吧？叔叔你真跟湯老師談上了？我的天啊！那湯老師真成我嫂子了？？！”
談瑞成一直扒拉著談洲的胳膊，只是談洲一直沒怎麽理，他在看的人有很多，有湯竹雨，還有……外婆。
湯竹雨也有點納悶，怎麽外婆這麽半天都不說一句話？外婆一直都誇談洲有多麽多麽多麽好，怎麽這會兒倒是不說了？
外婆看起來很驚訝，緩了半天才說了幾個零星的：好，好，挺好的。
這頓飯的氣氛極其詭異，饒是跟外婆最為親近的湯竹雨都猜不透外婆究竟怎麽想的，飯後，湯竹雨想跟著外婆一起洗碗順便問問。
但卻被談洲攔住了。
“我去吧，你休息休息。”
“我……”
她想說，她想順便去問問外婆是什麽意思，但又想，好像談洲作為一個‘男朋友’，理應跟外婆去談論這些事，讓長輩放心。
這好像也算是‘配合’，但好像也算是職責之外，她的臉莫名其妙地紅起來了。
杜蓉攀著她的胳膊：“你真的跟他談了？你沒騙我？”
湯竹雨有點心虛，但面上不顯：“真的，我騙你幹什麽。”
杜蓉像是很難理解：“確定嗎？你是喜歡他還是因為……？你不能就這麽輕易地把自己托付出去啊！”
她沒說出的湯竹雨自然也能猜到，她想問是不是因為蔣奕的事刺激到她了。
雖然湯竹雨不想承認，但大部分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垂眸，想了想，卻並沒回答這前半句話，而是問她：“蓉蓉，你覺得談洲有哪裏不好嗎？”
一邊的談瑞成終於找到機會插入她們的話題：“沒有不好！我叔叔是最棒的！”
杜蓉瞪了這小屁孩一眼，不惜的搭理他：“你覺得他哪裏好？雖然他是有點錢，長得也算不錯，但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條件又不差，回了京北我給你介紹百八十個都沒問題，你們不是一類人，你難道想因為他待在這裏一輩子？”
她句句都是真心說的，也都是為她好。
可這段關系是假的。
所以湯竹雨從來都沒考慮過這麽多。
她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麽話了，杜蓉卻以為自己的話勸動了她，剛想繼續說，廚房的大門就開開了。
談洲神色未變，只是輕聲叫她：“湯老師，外婆叫你。”
湯竹雨終於脫身，松了一口氣，站起來應了一聲。
這段對話戛然而止，杜蓉感覺心裏就像是有一堵墻一樣，湯竹雨也同樣，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悶悶的，不舒服。
她和談洲不是一類人嗎……？
談洲一坐下，談瑞成就興奮地抱著談洲的胳膊，兄弟倆不常親近，談洲雖然僵硬一瞬，但也沒說什麽。
“叔叔，你真厲害啊！你怎麽追到湯老師的？你快跟我講講！”
追？這算是追嗎？談洲一時之間語塞，但落到談瑞成眼裏卻不是那麽回事，餐桌上他也不見談洲有多高興，現在也是，他甩開了他的胳膊：“叔叔，你難道不喜歡湯老師嗎？”
談洲立刻皺眉：“別亂說。”
談瑞成撅起嘴哼了一聲，杜蓉看談洲真是哪哪都不順眼，沒等這倆兄弟寒暄完就回房間了，心裏暗暗想今天晚上可一定要問出個是非出來。
杜蓉走了，這裏的氣氛瞬間松快了許多，談洲看著還是不高興的談瑞成，擡手揉了把他的頭發。
也許，可能真的只有他們兩個才是真的開心吧。
……
湯竹雨推開廚房的門，外婆正在洗碗，她立刻上去幫忙，外婆倒也沒拒絕。
廚房裏都是洗碗發出的叮叮當當的聲音，她還是沒忍住先開口了。
“外婆，你不是很喜歡談洲嗎，怎麽……？”
她話沒問全，但足以懂得餘下的意思，外婆沒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
“小洲，確實是個好孩子，但是外婆覺得你們不是很合適啊……”
又是不合適，蓉蓉也說不合適，外婆也說不合適，就算他們都沒說全，可是她還是能聽懂，無非是覺得談洲配不上她。
可是這究竟是從哪裏得出來的荒謬結論？就因為她在外面上過幾年學？談洲還不夠好，還不夠優秀嗎？
“外婆，談洲真的很好，對我很好，在我心裏，是我配不上他。”
外婆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無可奈何：“好，外婆不說這個了。”
“那你們為啥在一起了？”
又是這個問題，湯竹雨又有些心虛，但這句話說出來卻一點也不心虛：“因為他很好……”
“就這個原因？”
湯竹雨有些疑問地點頭，還能有什麽原因？
外婆又沈沈地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我這老婆子總管你們年輕人的事算什麽，小洲這孩子確實不錯，一切看緣分嘍……”
外婆說完這話也就沒再說什麽了，只是湯竹雨依舊很疑問，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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