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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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點一到，湯竹雨生怕談洲等急了，立刻出了校門，剛還想四處找找談洲，就看見了一個她不想看見的人。
張嘉茂，怎麽是他？
他穿著一身西裝，還捧著一束鮮花，在這小學門口也足夠打眼了。
湯竹雨下意思地想往回跑，但張嘉茂一眼就看見她了，立刻揮了揮手，聲音不大不小地跟她打招呼：“湯老師！”
湯竹雨攥著帆布包的手緊了緊，周圍的家長學生都看了過來，她真是有點尷尬。
“你……你好，你怎麽來了？”
張嘉茂笑笑：“我已經跟外婆說過了，來接你下班，順便一起去吃個飯。”
湯竹雨蹙眉：“可是我不知道這事……”
張嘉茂把花遞到湯竹雨手裏：“那你現在知道了不就行了？走吧。”
湯竹雨覺得手裏的花無比燙手：“等一下，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事……”
張嘉茂有點不悅：“什麽事？”
湯竹雨把手裏的花略顯強硬地遞到他手裏：“張先生，我真的有事，今天我要去家訪，真的沒時間跟您一起去吃飯。”
張嘉茂像是有點驚訝於湯竹雨竟然還有這種骨氣，但只是稍微有點尷尬，仍然繼續喋喋不休：“沒事，那我送你吧？”
“真的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湯竹雨是個軟包子，一向好說話，但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麽拒絕他，就是單純不想跟他說話？
張嘉茂見她這樣，竟然有了點莫名的不滿，但仍然保持著應有的風度：“沒事，我剛好順路送你去。”
“湯老師！”
遠處傳來一個稚嫩但非常響亮的童聲，談瑞成噠噠噠地跑過來撲倒湯竹雨懷裏：“老師你剛下班？怎麽這麽晚才出來？”
張嘉茂臉上有點不太好看：“這是……？”
談瑞成有點沒好氣地撇了這個拖著湯竹雨的罪魁禍首：“你是誰？”
湯竹雨一看張嘉茂那副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微微附身抱著談瑞成的小肩膀：“這是我學生，成成，這是老師的一個朋友。”
“談洲？”
湯竹雨回過頭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高高挺挺的談洲，以及他鋒利的下頜骨。
但談洲一如既往地沈默寡言，只是看了看仰頭看他的湯竹雨，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張嘉茂皺著眉：“你來幹什麽？”
談洲絲毫不在意他眼底裏的排斥，只是義正言辭，似乎理所應當地開口：“來接人。”
“你……”
張嘉茂像是更惱火了，但湯竹雨實在不想當著小孩的面吵起來，敷衍地說了句再見就拉著談瑞成走了。
談瑞成雖然年紀小，但好歹也是看過電視劇，能感覺出來對面這個男人對湯老師的心思，但他對這個男的實在沒什麽好印象。
油頭粉面，瘦瘦小小，還讓湯老師留在校門口這麽久。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轉身，給張嘉茂比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張嘉茂：“……”
……
車裏，湯竹雨因為這件事被小孩撞到多少有點尷尬，而且談洲應該是見過她這個相親對象，那他肯定能猜到張嘉茂是為什麽會來校門口。
哎……看起來她是真的應該找個機會好好跟外婆說說……
“湯老師，那個男的是不是在追你啊？”
一瞬間，湯竹雨能感覺到車裏的氣氛更尷尬了。
“沒有……他就是我的一個朋友。”
“老師你就別害羞了，穿的人模狗樣的還拿著一束花，我都看出來他是在追你了。”
“你是沒看見，剛剛他看我叔叔的眼神，跟遇見情敵了似的……”
湯竹雨立刻睜大了眼眶，捂住了這小孩的嘴：“不許胡說，你，你看錯了。”
談瑞成把湯竹雨的手拉下來：“我咋可能看錯，都是男人，我懂的可不比你們少，要我說，湯老師要是真想談戀愛，不如跟我叔叔……”
湯竹雨又很快地捂住了談瑞成的嘴，小孩的勁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大人，好歹是安靜了一會。
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啊……什麽都是男人，就是一個小孩還裝懂得多……
前面的紅綠燈恰好亮起了紅燈，談洲猛得剎車，後排的兩個人都猝不及防地往前栽。
湯竹雨把小孩護在懷裏，一只手撐在靠椅上，索性沒什麽事。
談洲立刻回過頭，略顯緊張地把湯竹雨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對不起，沒事吧？”
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剛剛談瑞成的話太過荒唐，湯竹雨臉上還有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擺擺手：“沒事，我沒事。”
談洲看著也很不自在，眼神飄忽不定，轉過頭後抿了抿幹澀的嘴，像是斟酌了很久：“對不起，小孩子的話沒輕沒重，你別太在意……”
湯竹雨知道他這是在為剛剛談瑞成的話而道歉，但是跟談洲又沒什麽關系，於是她搖搖頭：“沒事，我知道的。”
“我沒胡說，我叔叔至少有錢長得也不錯……”
“好了，”談洲在後視鏡睨了他一眼，“別天天亂說話。”
談瑞成迅速閉上了嘴，又可憐巴巴看著湯竹雨。
換是別的事，湯竹雨一定會幫著談瑞成說話，可是這種事確實不應該開玩笑，她輕輕點了點談瑞成的額頭，又重覆了一遍談洲的話：“不許亂說話。”
談瑞成見自己賣慘沒用，哼了一聲也就不再提了。
……
為了提示自己說話的信服度，湯竹雨主動提出在餐桌上說事，他倆坐一排，她一個人坐在對面。
但談瑞成不是很老實，還沒等湯竹雨打開電腦就跑到冰箱拿冰棍給湯竹雨吃：“老師老師，先吃個冰棍再說。”
湯竹雨不是看不出來談瑞成隱隱的抗拒，但為了孩子好，她還是狠心拒絕了他，並無視了旁邊蹭腿的三只狗狗。
她打開電腦，把自己寫的Word文檔調出來：“成成，我接下來說的話要好好聽哦，很嚴肅，老師也是為了你好。”
談瑞成撅了撅小嘴，在談洲‘愛’的註視下老實坐在椅子上：“好吧……”
湯竹雨把電腦對向談瑞成和談洲那邊：“我特意去問了校長，你這次處分不是很重，就是停課一個周，我仔細想了想，覺得對你也不是壞事，剛好你有空反思反思，而且調整一下自己的學習作息。”
談瑞成都一年級了，當然識字，看著電腦上的作息表，立刻嗷嗷起來：“早上八點起床，老師你太為難我了吧！”
湯竹雨點了點談瑞成的小腦袋：“八點半學校都開始上課了，八點已經是最低要求了。”
談瑞成回過頭看著自家叔叔，結果叔叔一點也不為所動反而還帶著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看著他。
“而且在家這段時間，你也要好好學，你現在才一年級，所以差的不多，重點是數學，雖然你們現在都沒有家庭作業，但以後我會找數學老師要卷子，必須要按時做完。”
“不會的留著，我親自教你。”
談瑞成更沮喪了，可憐巴巴地說：“可是我就不是學習的料，老師你這是為難我。”
湯竹雨有點頭疼，這算是什麽為難？她還發愁怎麽跟小孩子講道理，一邊默默看著的談洲卻先開口了：“聽湯老師的話，好好學。”
“可是我覺得學習沒什麽用啊……叔叔學習也不好，現在不也很有錢嗎？”
談洲一瞬間又啞口無言了，倒是湯竹雨又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叔叔又不像你一樣連數都算不明白，你現在就不好好學習以後後悔了怎麽辦？”
談瑞成撅著小嘴：“不會的……”
他又轉過頭問談洲：“叔叔你後悔嗎？後悔沒好好上學？”
本以為會得到否定答案，但談洲卻給了肯定答案。
“後悔，會後悔。”
談瑞成有點驚訝於談洲的話，他叔叔都夠有錢了，怎麽還會糾結上學的問題？
但回過頭就看見談洲一臉落寞的模樣，像是真的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他的心一下又沈了。
湯竹雨覺得跟一個小孩子講這種未來肯定沒什麽信服力，畢竟年輕，所以理所應當地不會擔心未來。
她又想了想：“而且當學霸也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你想想如果你成績好的話，就會讓很多朋友崇拜你。”
“再者，老師作為你的朋友，也希望你能好好學習。”
談瑞成低著腦袋，小手在桌上轉圈圈，周圍的空氣安靜幾秒，他終於點點頭：“我聽老師的，會好好學的。”
湯竹雨有點欣慰，他竟然真的這麽快能答應。
於是她迅速從帆布包裏抽出一張試卷：“這是今天的，一定要好好完成哦。”
談瑞成有點驚訝：“老師你這是提前準備好了啊！”
湯竹雨笑笑：“這叫有備無患。”
小孩子餓著也不好，湯竹雨想了想：“沒事，也不著急，晚上吃完飯再寫也來得及，不會就空著，千萬別熬夜寫。”
小學生的試卷還是很有分寸的，一張卷子也沒多少題量，按道理來說也不至於寫到大晚上還寫不完。
談瑞成還是不咋高興，但還是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好吧好吧，那老師我給你拿冰棍去！”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
湯竹雨看著小孩的背影，沒來由的感覺很高興，一邊的談洲這時候才默默開口：“已經有點晚了，留下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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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點一到，湯竹雨生怕談洲等急了，立刻出了校門，剛還想四處找找談洲，就看見了一個她不想看見的人。
張嘉茂，怎麽是他？
他穿著一身西裝，還捧著一束鮮花，在這小學門口也足夠打眼了。
湯竹雨下意思地想往回跑，但張嘉茂一眼就看見她了，立刻揮了揮手，聲音不大不小地跟她打招呼：“湯老師！”
湯竹雨攥著帆布包的手緊了緊，周圍的家長學生都看了過來，她真是有點尷尬。
“你……你好，你怎麽來了？”
張嘉茂笑笑：“我已經跟外婆說過了，來接你下班，順便一起去吃個飯。”
湯竹雨蹙眉：“可是我不知道這事……”
張嘉茂把花遞到湯竹雨手裏：“那你現在知道了不就行了？走吧。”
湯竹雨覺得手裏的花無比燙手：“等一下，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事……”
張嘉茂有點不悅：“什麽事？”
湯竹雨把手裏的花略顯強硬地遞到他手裏：“張先生，我真的有事，今天我要去家訪，真的沒時間跟您一起去吃飯。”
張嘉茂像是有點驚訝於湯竹雨竟然還有這種骨氣，但只是稍微有點尷尬，仍然繼續喋喋不休：“沒事，那我送你吧？”
“真的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湯竹雨是個軟包子，一向好說話，但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這麽拒絕他，就是單純不想跟他說話？
張嘉茂見她這樣，竟然有了點莫名的不滿，但仍然保持著應有的風度：“沒事，我剛好順路送你去。”
“湯老師！”
遠處傳來一個稚嫩但非常響亮的童聲，談瑞成噠噠噠地跑過來撲倒湯竹雨懷裏：“老師你剛下班？怎麽這麽晚才出來？”
張嘉茂臉上有點不太好看：“這是……？”
談瑞成有點沒好氣地撇了這個拖著湯竹雨的罪魁禍首：“你是誰？”
湯竹雨一看張嘉茂那副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微微附身抱著談瑞成的小肩膀：“這是我學生，成成，這是老師的一個朋友。”
“談洲？”
湯竹雨回過頭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高高挺挺的談洲，以及他鋒利的下頜骨。
但談洲一如既往地沈默寡言，只是看了看仰頭看他的湯竹雨，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張嘉茂皺著眉：“你來幹什麽？”
談洲絲毫不在意他眼底裏的排斥，只是義正言辭，似乎理所應當地開口：“來接人。”
“你……”
張嘉茂像是更惱火了，但湯竹雨實在不想當著小孩的面吵起來，敷衍地說了句再見就拉著談瑞成走了。
談瑞成雖然年紀小，但好歹也是看過電視劇，能感覺出來對面這個男人對湯老師的心思，但他對這個男的實在沒什麽好印象。
油頭粉面，瘦瘦小小，還讓湯老師留在校門口這麽久。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轉身，給張嘉茂比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張嘉茂：“……”
……
車裏，湯竹雨因為這件事被小孩撞到多少有點尷尬，而且談洲應該是見過她這個相親對象，那他肯定能猜到張嘉茂是為什麽會來校門口。
哎……看起來她是真的應該找個機會好好跟外婆說說……
“湯老師，那個男的是不是在追你啊？”
一瞬間，湯竹雨能感覺到車裏的氣氛更尷尬了。
“沒有……他就是我的一個朋友。”
“老師你就別害羞了，穿的人模狗樣的還拿著一束花，我都看出來他是在追你了。”
“你是沒看見，剛剛他看我叔叔的眼神，跟遇見情敵了似的……”
湯竹雨立刻睜大了眼眶，捂住了這小孩的嘴：“不許胡說，你，你看錯了。”
談瑞成把湯竹雨的手拉下來：“我咋可能看錯，都是男人，我懂的可不比你們少，要我說，湯老師要是真想談戀愛，不如跟我叔叔……”
湯竹雨又很快地捂住了談瑞成的嘴，小孩的勁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大人，好歹是安靜了一會。
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啊……什麽都是男人，就是一個小孩還裝懂得多……
前面的紅綠燈恰好亮起了紅燈，談洲猛得剎車，後排的兩個人都猝不及防地往前栽。
湯竹雨把小孩護在懷裏，一只手撐在靠椅上，索性沒什麽事。
談洲立刻回過頭，略顯緊張地把湯竹雨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對不起，沒事吧？”
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剛剛談瑞成的話太過荒唐，湯竹雨臉上還有著一層淡淡的紅暈，她擺擺手：“沒事，我沒事。”
談洲看著也很不自在，眼神飄忽不定，轉過頭後抿了抿幹澀的嘴，像是斟酌了很久：“對不起，小孩子的話沒輕沒重，你別太在意……”
湯竹雨知道他這是在為剛剛談瑞成的話而道歉，但是跟談洲又沒什麽關系，於是她搖搖頭：“沒事，我知道的。”
“我沒胡說，我叔叔至少有錢長得也不錯……”
“好了，”談洲在後視鏡睨了他一眼，“別天天亂說話。”
談瑞成迅速閉上了嘴，又可憐巴巴看著湯竹雨。
換是別的事，湯竹雨一定會幫著談瑞成說話，可是這種事確實不應該開玩笑，她輕輕點了點談瑞成的額頭，又重覆了一遍談洲的話：“不許亂說話。”
談瑞成見自己賣慘沒用，哼了一聲也就不再提了。
……
為了提示自己說話的信服度，湯竹雨主動提出在餐桌上說事，他倆坐一排，她一個人坐在對面。
但談瑞成不是很老實，還沒等湯竹雨打開電腦就跑到冰箱拿冰棍給湯竹雨吃：“老師老師，先吃個冰棍再說。”
湯竹雨不是看不出來談瑞成隱隱的抗拒，但為了孩子好，她還是狠心拒絕了他，並無視了旁邊蹭腿的三只狗狗。
她打開電腦，把自己寫的Word文檔調出來：“成成，我接下來說的話要好好聽哦，很嚴肅，老師也是為了你好。”
談瑞成撅了撅小嘴，在談洲‘愛’的註視下老實坐在椅子上：“好吧……”
湯竹雨把電腦對向談瑞成和談洲那邊：“我特意去問了校長，你這次處分不是很重，就是停課一個周，我仔細想了想，覺得對你也不是壞事，剛好你有空反思反思，而且調整一下自己的學習作息。”
談瑞成都一年級了，當然識字，看著電腦上的作息表，立刻嗷嗷起來：“早上八點起床，老師你太為難我了吧！”
湯竹雨點了點談瑞成的小腦袋：“八點半學校都開始上課了，八點已經是最低要求了。”
談瑞成回過頭看著自家叔叔，結果叔叔一點也不為所動反而還帶著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看著他。
“而且在家這段時間，你也要好好學，你現在才一年級，所以差的不多，重點是數學，雖然你們現在都沒有家庭作業，但以後我會找數學老師要卷子，必須要按時做完。”
“不會的留著，我親自教你。”
談瑞成更沮喪了，可憐巴巴地說：“可是我就不是學習的料，老師你這是為難我。”
湯竹雨有點頭疼，這算是什麽為難？她還發愁怎麽跟小孩子講道理，一邊默默看著的談洲卻先開口了：“聽湯老師的話，好好學。”
“可是我覺得學習沒什麽用啊……叔叔學習也不好，現在不也很有錢嗎？”
談洲一瞬間又啞口無言了，倒是湯竹雨又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叔叔又不像你一樣連數都算不明白，你現在就不好好學習以後後悔了怎麽辦？”
談瑞成撅著小嘴：“不會的……”
他又轉過頭問談洲：“叔叔你後悔嗎？後悔沒好好上學？”
本以為會得到否定答案，但談洲卻給了肯定答案。
“後悔，會後悔。”
談瑞成有點驚訝於談洲的話，他叔叔都夠有錢了，怎麽還會糾結上學的問題？
但回過頭就看見談洲一臉落寞的模樣，像是真的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他的心一下又沈了。
湯竹雨覺得跟一個小孩子講這種未來肯定沒什麽信服力，畢竟年輕，所以理所應當地不會擔心未來。
她又想了想：“而且當學霸也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你想想如果你成績好的話，就會讓很多朋友崇拜你。”
“再者，老師作為你的朋友，也希望你能好好學習。”
談瑞成低著腦袋，小手在桌上轉圈圈，周圍的空氣安靜幾秒，他終於點點頭：“我聽老師的，會好好學的。”
湯竹雨有點欣慰，他竟然真的這麽快能答應。
於是她迅速從帆布包裏抽出一張試卷：“這是今天的，一定要好好完成哦。”
談瑞成有點驚訝：“老師你這是提前準備好了啊！”
湯竹雨笑笑：“這叫有備無患。”
小孩子餓著也不好，湯竹雨想了想：“沒事，也不著急，晚上吃完飯再寫也來得及，不會就空著，千萬別熬夜寫。”
小學生的試卷還是很有分寸的，一張卷子也沒多少題量，按道理來說也不至於寫到大晚上還寫不完。
談瑞成還是不咋高興，但還是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好吧好吧，那老師我給你拿冰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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