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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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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104章

◎趙令儀vs儲鈺(添加字數了)◎

趙欣在夢中做了十足的美夢,她時不時的對著儲鈺逗小孩似的,用了些小玩意哄他高興,他從一開始看著冷冰冰的眼神逐漸軟化。

不打她了,她就是碰倒了十盆的花盆,他沒從什麽地方掏出來什麽東西砸她。

夢境後來變得更加離譜。

到了儲鈺居然一口一個令儀姐姐叫起來,趙欣連連答應下來。

笑得前仰後合,從夢中笑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房間,這是她自己的房間。

她不知道何時居然掉下床榻來,好在地上都是鋪了厚毯的,掉下來並不疼。

她爬上榻正準備繼續睡,門外就傳來急急的叩門聲。

“娘子,娘子”

“聖上急召”

趙欣的剩餘一點困意全然沒有了,明玉找她。

儲楚很少有這麽急找她的時候,顯然是到了非常急迫的地步,她匆匆披了件披風就出門,到達門前還見了她的母親趙纖,面容嚴肅。

問她:“可知曉是何事由?”

趙欣搖搖頭,趙纖就沒再多說,讓她趕快去路上不要耽擱。

趙欣踩下積雪就要往馬車裏鉆。

趙纖外頭罩了件披風,看起來在聽到消息後同樣匆匆忙忙的爬起來,什麽都沒來得及,趙欣剛剛坐穩,對著車夫說出發。

下一刻馬車的簾子被人掀起。

趙纖說道:“令儀,聖上雖然與你有深厚情誼,可如今不同往日,你……”

趙欣說道:“我知道”

趙纖看了看她不再說話,放下簾子擡手讓車夫前行。

馬車沒往皇宮裏去,反倒是去了帝卿府,趙欣擡頭看著那幾個明晃晃的幾個大字,腳下加快步伐。

府裏內外燈火通明,嚴密把守了起來。

幾乎鐵通一般圍住,趙欣穿過長長的走廊被引到儲鈺的寢院,儲楚正站在門口,林瑾瑜從她身後繞過去,給她披了見帶絨毛的披風。

儲楚垂眼看著雪,目光沒有移走,手順著牽住了林瑾瑜的手,將他拉近了些。

趙欣朝裏頭望了望,屋子裏擠滿了禦醫。

“明……聖上……君後”

她記著她娘的話,先是行了禮,儲楚擡眼看著她。

儲楚說道:“阿鈺的病又犯了”

趙欣其實並沒有特別了解儲鈺的病,儲楚以前的時候與她說過一兩句,不過說得並不深,說他的身子是自父胎中就有的毛病。

生下來一兩歲時還沒發覺,只是體重要比旁人要更輕點。

三四歲時,生病就逐漸頻繁,體現的最主要的表現就是高燒,反覆的高燒,不管用什麽藥都很難退下來,最重的一次,什麽手段藥物都用了,但就是一直燒。

儲鈺渾身就跟個小火爐似的。

京都醫術最好的太醫都診過,先天之疾,他這樣的病是很難活過十歲。

那一夜儲鈺是很接近生死的邊緣,儲湘派人將一名當時頗有名氣的江湖游醫請到府中盡力一試。

儲鈺保住了性命。

那游醫寫了兩張方子,一張用來病發時急救,一張用來平日做將養長期煎服。

儲湘去後,儲楚在母親的書房裏找到這兩張方子,她備寫了幾份讓儲鈺自己拿上一份,儲鈺在十歲前發病得還比較頻繁。

之後的次數就越來越少。

平日裏受了寒,會發燒但都只是服用普通的退熱方子就可。

“其實將養的方子,一直都還差了一味藥”

趙欣道:“什麽藥?”

儲楚道:“月映草”

“在淮北以南,曲陽……月映草,根莖葉軟說是草其實是一種花,這味藥目前只出現在曲陽,而且移栽不得”

“試了許多方法,那藥一旦離了它原本生長出來的地,不出一日就會枯萎死去”

“將養的藥方在儲鈺年滿十六歲前,用效果還是有的,滿後就要盡快加上,當時的游醫已經說過”

儲鈺這些年將養下來身子已經是好上許多,儲楚已經計劃好了本該年前就出發往曲陽去一趟。

卻是被政務拖住了腳步。

儲鈺當時並不在意,勸解她。

“遲一段時日應當無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只要每日按時吃了藥,不會有事的”

“張太醫日日都請了脈的”

儲楚沈吟了片刻後,決定讓人先開路抵達曲陽,她與阿鈺遲一些抵達。

南夷舊土傳回消息。

曾經的南夷舊部暗中聚集人馬,蠢蠢欲動,政務繁多,其中很多是以前的留下的毒瘤,在慢慢腐蝕著大明根基。

儲楚一點點的剔除,朝中分黨結派,表面上是穩定可不牢固,以前與李氏牽扯甚多的黨派自知會成為眼中釘,對她這位新帝是恭恭敬敬。

暗地裏卻是手段頻出。

科考由其把握大部分關竅,篩選上來的人與其尋根不斷,儲楚踢了幾位出去,還得等到明年的科考選舉,再細細挑選身世清白的填上來。

仔細換一換血。

四處牽制,儲楚無暇分心。

趙欣說道:“將近十年這勞什子方子還管用,那位游醫呢?”

儲楚說道:“母親父君曾竭力挽留,那位游醫不願困於高墻,金銀俗物不入心,懸壺濟世早早沒了蹤跡”

“我前後派人尋過不少,有過消息但尋過去時,游醫已經不在,近幾年更是半點風聲都不在”

“找不到了”

趙欣的眉頭擰起。

她望進屋子裏,進進出出都是很快的回攏了簾子,她看向儲楚說道:“你現在怎麽能走得開?”

她很少參與朝廷上的事,可這不代表她不知道,趙欣平日的神色收斂起來,垂著眼皮想事情。

儲楚說道:“是,近段時日我抽不開身”

“所以我是想要拜托你的”

“令儀,此事重中之重”

趙令儀說道:“我知道的”

“這一趟,我定然平安將其送到,讓他服上藥”

儲楚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趙欣看著檐下飄飛的亂雪,攏了攏衣袍屋子裏有很輕的動靜,院子裏有專門用來熬藥的竈房。

裏頭燃著火,火光跳躍。

濃重的藥味飄在整個院子裏。

趙欣鉆進了竈房看管煎熬的藥,她進去後下人都是一驚,慌慌張張的起身行禮,她擺擺手讓他們繼續做自己的,她只是看看。

藥熬好了盛上去,送進屋子裏。

儲楚和林瑾瑜到了側屋安置,門房打開,燭火通明。

儲鈺的燒已經連續發了兩天。

從低燒到高燒。

吃的退燒湯藥已經不管用,貼身伺候的小侍及時去請了儲楚過來將情況告知。

在太醫的診斷下,還是決定起用游醫的舊方。

趙欣是在天色蒙亮的時候,聽到消息。

“燒退了……”

她聽見這麽一句。

院子裏落得雪已經變厚,她從竈房裏鉆出來,宮人過來請她與聖上一同用早膳。

只有她們兩個人吃。

儲楚早就叫林瑾瑜先睡,他不肯,執意要陪著她,儲楚隨他,天色一亮燒退下去,儲楚拉著他在床上躺了一會。

果然很快就叫不醒了,儲楚從床上下來,給他蓋了被子出門。

趙欣兩人喝了一碗粥,吃了點清淡小菜。

看著天色逐漸更亮。

屋裏頭的太醫出來稟告。

“聖上,帝卿的燒,已經穩定下來”

儲楚擺手讓她退了,趙欣等到天色變暗的時候回去府中,她跟著守了一夜,給人幫著煎藥,哪裏做過這樣的活計。

連她娘找她回話,都提不起精神,回來自家院子解了披風脫了外衫爬上床就睡。

她睡覺時沒有人敢打擾。

一覺睡到天亮,到了第二日她上桌吃飯,她娘這時候有時間問她些事情。

她如實道了。

趙纖沈思道:“曲陽,不算窮鄉僻壤但也不富庶”

“聖上的意思,你此去就要慎重,一定得護好帝卿才是”

趙欣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趙纖見她神色認真,心中略有欣慰,曲陽距離京都有半月的路程。

趙欣直到第七日後才見到了儲鈺。

她還在院子裏踢著雪球玩。

解了披風進屋子裏,先是繞了三四架的屏風,穿過了簾子。

看到儲鈺。

他被穿戴起來扶坐在椅子上,半月不見臉都瘦了一圈,眉眼懨懨垂著眼睫,臉色發白沒有什麽紅潤的血色,像是被風一吹就能吹跑的架勢。

手裏還捏著個套著毛皮的白絨手爐揣到懷裏。

屋子裏燒的地龍很足,趙欣解了披風在屋子裏待了一會就後背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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