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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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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97章

◎趙令儀vs儲鈺◎

京都的這場雪嚇得極其大,趙令儀還在床上睡得正香時被她母親掀了起來。

母親面色不虞。

雙手攏在披風裏,語氣陰沈地問她:“今日還有什麽事你還記得嗎?”

趙欣腦子還沒開機,她前幾日喝了酒,夜裏回來時栽進雪裏受了寒,已經病了幾日。

她吸了吸鼻子。

“吃什麽?”

她父君上前給她披衣服。

低聲說了幾句。

趙欣的只覺得方才她一吸鼻子連帶著耳朵都像是糊了一層窗戶紙一樣.

她大聲道:“父君,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

趙氏主君一下就僵了,趙纖冷眼刮了他一眼。

“你就慣吧”

“你看她……”

她娘老子直接將她扯到了門外,將她丟進了雪地裏打滾,她身上的衣服壓根抵擋不了,一翻身那雪只往領子裏灌。

趙欣的睡意頓時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一下就跳了起來往屋子沖。

“爹!”

趙欣急忙抖掉衣領裏鉆進去的雪,在屋子裏跺腳,抖完就將床榻上的錦被扯過來裹到身上。

“好冷,好冷啊”

趙纖還要上前,趙欣已經動作利落的退了十幾步,她連忙喊道:“知道,我知道……今日要去外祖母家,我記著呢”

趙纖甩了甩袖子說道:“那還不快收拾,要全家人一起等你嗎?”

趙欣連連點頭。

“這就去了,這就去”

她往屏風後面沖,一旁屋子裏伺候的下人早早就準備好了,洗漱更衣不過一刻鐘,趙欣就收拾好了。

她身上披了件大紅色帶一圈白絨毛的披風,晃晃蕩蕩的出門。

門口她娘和父君早就上了馬車,車簾子掀開一半,她娘看著她大步跨下階梯,身後撐傘的下人險些跟不上她。

趙欣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母親,父君”

趙纖沒說話,放下簾子馬車就開始行駛了。

趙欣上了後面的一輛,跟在她娘爹的身後就這麽搖搖晃晃的跟著,雪天路滑,走的速度並不快。

她的馬車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外頭看起來平平無奇。

裏頭卻是別有洞天。

裏頭放置小桌的可以收起來,整個馬車四四方方的面全都讓人鋪上一層厚厚的毛毯,掀開坐下的隔板,裏頭放置著各樣的東西,她淘來各色酒。

還扔了些金銀俗物進去,方便她可以隨時取用,帶在身上多沈,另外幾個隔板放置了些換洗的衣物。

這是她當初被趕出家門,連著幾個月穿著外面的衣服身上磨得渾身難受,想出來的法子。

她從裏頭扯出一件厚毯子,蓋在身上就這麽瞇過去。

到了地方,下人小聲的來叫她。

趙欣趕在她娘發現前下了馬車,臨近年關,她們每年的這時候都會提前過來在外祖母,外祖父這裏住幾日。

母親與外祖母見了面就去了書房說事。

趙欣則跟在父君的身邊去見外祖父。

趙欣的嘴巴甜,會哄她父君,更哄得外祖父樂得前仰後合,嘴裏哎呦哎呦的喊令儀令儀。

小時候的令儀更招人喜歡,既長得冰雪可愛,又不怕人,嘴巴能說得很。

外祖父說她,“你可真是塊寶”

那時候的趙欣,指著外租父說道:“外祖父才是大寶,生了父君中寶,父君又生了我這塊小寶”

自從這件事情,幾乎每年過來,外祖父都會提起這件事。

“還記得令儀小時候啊……”

吃過午飯府裏人到的更多了些。

趙欣嘴裏咬了一塊雞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外租父偷偷塞給她的紅包數了數。

全是銀票厚厚一沓,她嚼了嚼嘴裏的肉,將銀票全部揣進懷裏。

正盤算著待會去哪兒消遣一下,轉身就對上一雙黑黝黝的眼珠子。

半截高的小郎君,身上穿著的冬服厚實,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球一樣,趙欣看著那張臉蛋想了想實在沒認出來是哪個姨嬸的孩子。

小孩子眨了眨眼睛,看著天真無邪。

趙欣逗他。

“叫姐姐”

小孩子脆生生的叫了姐姐。

“姐姐你為什麽有那麽多的銀子?”

趙欣說道:“什麽銀子?不是……你看錯了”

小孩子笑著說道:“沒有看錯,就是銀子”

趙欣使勁搖頭。

“不是”

小孩子眼睛一閉一睜,道:“那我去問問我娘”

趙欣後背一涼趕緊拉住他,蹲下來說道:“姐姐給你一張,你自己藏起來自己花,不要跟別人說”

小孩看著很是動搖,他也才幾歲,知道銀錢能買東西吃。

“可是我父君說不能要別人的錢,要跟他說”

趙欣說道:“我是誰?你表姐姐,是外人嗎,這錢你不說我也不說,誰知道”

小孩將那銀票拿在手裏,點點頭有點遲疑但還是說:“好吧”

趙欣大搖大擺是從後門出去準備偷偷溜走去玩,剛一到門檻前就見了兩個身強體壯腰間佩刀的護衛。

是跟著趙纖身邊的。

趙欣笑了笑:“兩位姐姐怎麽在這裏守著,府裏允了今日可以在後院吃些酒菜”

兩人不茍言笑。

“家主的吩咐,娘子需等到家宴結束。”

家宴通常會持續到三日後,趙欣生下來就不是安穩的,怎麽肯老老實實待在府裏三日。

趙欣說道:“我只是看兩位姐姐辛苦,不是想要出去,我娘也真是的,大冷天的叫你們守在這裏,來……那些銀子去買些酒來吃”

“暖暖身子”

趙欣打開腰間的荷包,掏出來一錠銀子。

要塞到人手裏。

兩位絲毫不為所動:“多謝娘子,我們用不上”

見不成,趙欣沒多停留,又給兩人說了些盡忠職守的話,回頭她要給母親說叫給漲銀錢。

然後揮揮袖子就走了。

她在園子裏轉了好幾圈,年年都來她早就對這府裏的一草一木熟悉得不得了。

尋了一處高墻,翻上去,她娘再嚴密看守,總不能鐵桶一樣的圍起來外祖母的府院,這像什麽話。

那這跟大門敞開讓她出去玩有什麽區別。

剛趴在墻瓦上,就聽見院子裏吵雜起來,她望了望聽到了她娘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憤怒,像跟炮仗。

趙欣總是很容易將她娘點炸。

她不看什麽熱鬧了,從墻上跳下去,拍了拍身上的雪,隨手攔了一架馬車就到了藏春樓,在房間裏轉了幾圈覺得這裏不好,抱上自己存放在這裏的幾瓶好酒,從後門溜出去。

徑直往皇宮的方向去。

進宮後找到儲楚。

將懷裏的一堆酒都放在她面前去了,全部推過去。

殷勤地倒酒。

“明玉,這個好喝,你嘗嘗”

“這雪含春我藏了好幾年了,香得不得了……我都舍不得喝”

儲楚沒喝。

看著她:“你又闖什麽禍了”

就是她娘三令五申說她這個年紀不要再收什麽外祖父給的銀子,她不聽。

外加帶壞小朋友。

趙欣笑了笑說道:“小禍,小禍,只是我娘這段時日不知道怎麽,犯了錯居然不打我”

“憋久了,今日怕是一齊給點炸了”

“我不留久了,就三日”

她掰著手指頭說。

“我能藏的地方我娘都知道”

儲楚說道:“皇宮裏怎麽能藏得住”

趙欣瞪著眼睛似乎在罵她見死不救,

趙欣在宮裏躲了三日,守諾的就立馬離開了,她先是在自家府門外晃悠了一圈,聽聽裏面的動靜。

她習慣性的往腰間一摸,結果摸了一個空。

她上下仔細找了一遍,完蛋,那玉葫蘆怎麽不見了,玉葫蘆是小時候趙欣不知道在哪兒學的,她娘下朝回府的時候,因為下雨弄濕了鞋襪。

連路都走得不是很穩,一邊抱著鞋子一邊流口水的,將她娘的鞋子拿了過去。

叫,娘,換,含含糊糊的指不定說的不是這話呢,不過她娘自動給聽了那字。

頓時,將她娘感動得夠嗆,抱著她直叫寶貝兒,最後親手給她做了個玉葫蘆把玩。

她這會拿來當家夥事的,別的不說,看了怒氣值直接減半是有的。

掉什麽地方去了,她仔細想了想。

這東西她一直戴在身上,幾乎跟她脖子上的金項圈有的比時間長。

她溜到後門去,前後門都守著她娘的人,手裏拿棍的人。

進出門的府裏人都得進行盤查。

趙欣覺得她娘去詔獄或者大理寺都是能幹得走的,跟查囚徒似的,正想著視線裏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連忙悄悄跟上去。

等走得夠遠了,上前拍那人的肩膀。

“娘子”

那人驚喜道,上下看了看趙欣,看她沒什麽受苦的模樣臉上的表情好看許多。

趙欣趕緊直奔主題她抓住那男子的手臂說道:“疏桐,那日我去外祖父府上的時候身上有沒有戴玉葫蘆”

疏桐仔細想了想說道:“沒有,那日沒有戴”

出門時都沒戴那就不是這三日丟的,再往前推她去了一趟酒樓,再就是城外,嘖這要上哪兒找去。

疏桐想起來什麽告訴她。

“好像那次娘子您不小心摔倒磕傷了胸口回來時,疏桐就沒見過那玉葫蘆”

磕傷,趙欣想了起來,眉頭一皺。

莫不是掉在儲府,儲鈺那裏。

疏桐看趙欣低聲問她:“娘子您這次什麽時候回來啊?”

趙欣摸了摸他的臉蛋,滑溜溜的笑道:“等把玉葫蘆找到就回來,怎麽你想我了”

疏桐的臉色發紅,他是自小就跟在趙欣身邊長大的,十五歲就成了趙欣的通房,樣貌不說絕世傾城但也長得十分清秀,身段好,這樣貌只七分硬生生揮發成了八九分。

羞澀時眼神閃躲,趙欣很喜歡逗弄他。

她看得心裏發癢癢,看了看往來的人群,將人扯進巷子裏狠狠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疏桐緊張的望了望外邊。

趙欣說道:“沒有人看到”

偷偷摸了摸手,就讓他買完東西趕緊回去了,她過幾日就回來。

疏桐不舍地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趙欣盤算著要去儲府一趟將那玉葫蘆找回來。

儲鈺原本按照規格是要跟著住進皇宮裏的,不過他不喜歡跟儲楚商量後,還是留在了儲府將養沒有挪動位置。

冬日裏儲鈺壓根就不會出門,整日都是待在府裏,她想要不驚動他是不可能的了。

趙欣腦子轉了轉,往城西口去尋了那日她不小心打碎的花。

那花不是平常之物,趙欣平日見識不少,可那次還是第一次見那種花,好奇心害死貓結果就啪嗒一下摔碎了。

她找了大半個街知道了那是什麽花,可連粒花種子都沒見到。

有人告訴她:“那花不好養”

趙欣無法,在攤子上挑了盆樣式顏色相近的,就抱懷裏往儲府去了。

路上買了一堆的時興本子和小玩意。

趙欣在府門口碰了一鼻子的灰。

“拜貼?什麽拜貼”

趙欣說道:“去稟告帝卿,就說趙令儀找他,他自然會讓我進去的”

那人上下看了他一眼,轉身去了,沒多一會就折回來。

眼神更冷了。

吐出來的話更是比這鵝毛大雪更寒冷。

“帝卿說,讓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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