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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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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81章

◎“要生了”◎

南平拓的死像是一顆巨石撞入南夷湖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李獻接到送過來的木匣時還是在睡夢中,被她的貼身近侍匆匆叫醒。

她披了衣服坐起來,近侍難以遮掩激動的心情抖著手說道:“主上,捷報”

李獻先是拆了信件看,隨後打開那個木匣,只看了一眼她就合上手掌按在上面,臉上遮掩不住喜色。

常寺站在一旁說道:“接下可以解決李昭的事,待你登基上位,南夷正受重創緊接著舉兵親征,屆時是你穩固朝政的好時機”

李獻迅速做了決斷,將早就準備好的密信交給近衛說道:“動作一定要快,否則等我那位姐姐緩過神,事情就再難有第二次的機會”

常寺說道:“消息封鎖最遲兩日後李昭也能得知,一定得趕在這之前,她定然是跟我們做了同樣的準備,所以一定得快”

近衛雙手接過那密信,立馬就去了,李獻在營帳中走了幾圈她說道:“等到李昭伏罪,儲楚那邊也立即動手,她不能再留了”

她看向她的姑母說道:“我晝思夜想她會使些什麽計謀,縱然設想了千百條,卻都沒一條比得上她的計策,若我要是她的敵人,夜裏都是難以入睡的”

“有才者心中皆傲,今日她能幫我,後日她不一定甘於屈居人下”

常寺說道:“那儲楚身邊跟了不少人,當初隨她從京都中叛逃隱匿的禁軍就有兩萬,當初隨著她征戰赫赤的東啟軍裏頭有不少是當初跟著她母親的舊部”

李獻說道:“姑母說一行功論賞將她召回來怎麽樣?”

“她珍愛家眷,孤聽說她娶了夫郎,還有孩子尚未出生”

“去年姑母不是得了一批的春日酒。”

“叫她的弟弟和夫郎隨行,進行賞賜”

“李昭派遣的刺殺悄悄潛入宴席,儲將軍極力阻攔卻不幸被刺客刺死,救駕功臣追封她一個爵位”

常寺看著她點點頭說道:“主上心中有成算,臣就放心了。”

南平拓一死,群龍無首剩下的將士沒有糧食,又被吳憐和幾個先鋒副將來回的遛。

筋疲力盡一部分放下刀成了俘虜,一部分扔了刀竄進了山林成了逃兵。

壓根沒有一戰之力。

吳憐將幾個還硬著腰桿直撐的斥候殺了個幹凈,剩下的小將全都一窩蜂散了。

在最後一場的戰役裏,下了一場大雨,那場雨下的了足足兩日,雨停後滿城的桃花全落了個幹凈,李獻傳來書信告知李昭已伏罪關押進了牢獄。

她已入京。

南平拓的事情要論功,讓她進京受賞。

她看完信就燒了,隨手扔到地上去,卸下身上的甲胄她讓人燒了一桶水洗了澡,換了身幹凈衣服。

“將軍,有信”

儲楚用帕子正擦刀問道:“哪裏的信?”

“沒有寫只是在上面落了一個任字印章”

幾個月來,任情只發了兩三封的信,信中都說的很簡短,也只說儲鈺或者林瑾瑜的事情。

儲楚接了過來,展開信很快的掃完,隨手疊了揣進懷裏。

徑直出了軍帳牽了馬走。

利落翻身上馬,馬匹迅速駛離。

她趕在天黑前到了榮鎮,推開院門時裏頭一片雜亂,窗戶院子裏栽種的樹苗全被踩踏。

房門掉了一半在院子裏,能徑直看到裏面的混亂,有刀劍的刻痕。

她剛一入院,就有人發覺。

“主子”

金寶從房頂上落了下來輕飄飄的沒發出什麽大聲響。

儲楚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金寶說道:“兩路人馬因為提前有布防,郎君和主君原本都由任大人護送到了縣衙,第二日任大人因為有公務出了一趟城”

“夜裏就有人翻入了縣衙,我們原本截攔下郎君和主君抓住了賊人,但是等清點完賊子的時候發現主君不見了。”

她說話的速度變得有點快。

“我們拷問了賊人,她們原本有三十五人,就地斬殺了十五人,抓了19個,跑了一個”

“不過跑的那一個身受重傷,我們去尋的時候發現了箭頭和血,在一條河邊消失了,我們沿著找到現在,目前還沒有消息”

她說完低下頭去。

“郎君受了驚嚇,早上燒起來現在燒剛剛退下去。”

儲楚說道:“帶我去那條河”

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握緊了刀柄聲音低沈。

金寶不敢耽擱連忙在前引路,河邊還有她們的人正在舉著火把正沿著半人高的蘆葦往下游一點點的找。

下游才有人家和大夫。

任情已經得到消息,趕了過來,加派了人手她自己正脫了鞋襪趟在河水中幫忙找。

見到儲楚她說道:“那賊人重傷難走得遠,要不了多時就會找到的,明玉……你提前交代了我”

儲楚打斷她的話順便接過金寶遞過來的火把。

“情姨,此事不怪你,你不必說什麽,現在趕緊找到瑾瑜要緊,他……”

儲楚話頓了一下說道:“他已經快要生了”

她沒再說別的,只是沈默的往蘆葦蕩裏照,翠綠連天的細長葉片。

河水在腳下流動,潺潺水聲風過蘆葦,發出簌簌的輕響,她冷靜地想自己若是受傷了還帶著一個即將臨盆的男子。

面對追兵會選擇哪一條路來求這一線生機。

她想了想將火把熄滅了,轉身順著水流往上游去,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將身後的一眾亮光全都遠遠甩在身後。

水流聲越來越大,蘆葦越來越少。

她聽到了一聲低微的啜泣,腳下一頓她靜靜地立在原地側耳聽著那一聲細微動靜的來源。

撥開一叢稍高的蘆葦,她看見了一團模糊的影子,她重新點燃了火把。

火光照過去,她看見了跌坐在地上抱緊肚子的林瑾瑜,他的旁邊一個倒在地上身下一片血的女娘,

她出聲道:“瑜郎”

那一團孱弱顫抖的身影動了動,擡起頭來望向她,儲楚快步跨過去,林瑾瑜被嚇得不輕。

見了她時,眼裏有些不可置信,臉上沒什麽血色慘白一片,發絲打濕了沾在他的臉側,嘴唇動了動試探地喊道:“妻主?”

儲楚將他摟在懷裏說道:“我在”

儲楚摸了摸他的身上快速問道:“有受傷嗎?”

林瑾瑜搖了搖頭。

他安靜了一會,緩緩伸出雙手摟住她的脖子,無助的流淚抖著手指抖著聲音“我好怕”

儲楚讓他貼著自己幫他托著已經很大的肚子,讓他好受些。

聲音不怎麽察覺的發澀:“沒事,沒事,我回來了”

她踢了一旁的女子對方一動不動,顯然氣絕,重傷流血而死。

儲楚將她一腳踹遠了些。

又摟緊了林瑾瑜,他身上的衣服幾乎濕透了,他的淚綿綿不絕的砸進儲楚的脖頸間。

將儲楚都澆了個透。

“妻主,明玉……”

“明玉……”

他哭的聲音很小幾乎是沒有,但渾身發著抖,他嗓子已經啞了,他說道:“她拿刀抵著我的肚子,我……我特別害怕”

“我們的孩子都快出生了”

“我……還有我,……我就想著見你”

“我……我特別……想你……”

儲楚聽著他斷斷續續的說話,閉了下眼睛摸著他的臉頰。

安撫他道:“現在沒事,你沒事,孩子也沒事”

“她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人威脅你的。”

林瑾瑜哭了好一陣,幾乎都要沒有力氣,儲楚先是將火把插進了帶著泥土的地裏,抽空放了一根信號煙花。

林瑾瑜身上的衣裳是件淺色的,上頭有血跡,有臟汙,在水裏泡過看起來像是匆匆趟過。

鞋襪連帶著衣衫都濕了很大一片。

“你摔了?”

林瑾瑜摸了摸自己在滴水的發絲,他腦子裏空白一片,一時間想不起來具體說道:“好像是,她拽著我走,我腳下沒踩穩”

後知後覺他抓緊了儲楚的手臂,臉色變得難看。

“明玉……孩子……”

他淚眼朦朧的看著她,向她求救。

“我的肚子好疼”

他小小吸了口氣,淚珠斷線般從眼角滑落,他攀著儲楚的肩膀用力的攥緊她的衣衫。

“主子……主君……”

身後已經聽到近在咫尺的呼喚,林瑾瑜渾身冒了一層汗,他痛的忍不住蜷縮。

小聲喚儲楚的字。

儲楚抿緊唇說道:“我們去找大夫,不會有事的”

林瑾瑜幾乎是要生產的跡象,他還沒有到預計的時間,早了一個月的時間,接連受了驚嚇。

身體也遭受外力,被擡進產房時意識已經不是很清楚,提前準備好的產夫大夫都守在院子裏。

儲楚將林瑾瑜輕輕地放在床上,他的手緊緊抓著儲楚的手不肯松。

眼角不住的滑下淚來。

一滴一滴沒入枕頭,儲楚摸了摸他的額頭,出了汗卻有些發涼。

儲楚坐到床邊,房裏的產夫和大夫已經動作上。

“快去燒熱水”

熱水剪刀放置在房間裏,林瑾瑜還未開始生便暈過去一次大夫把過脈後切了片人參叫他含在嘴裏。

儲楚是女子原本應避諱,不過她冷著臉呵斥他們該繼續做什麽就做什麽。

也就沒有人敢多言,儲楚摸了摸林瑾瑜的臉,只覺得他的臉色越來越差。

將大夫叫了過來看。

大夫說:“這是正常,生孩子疼,都是這樣,夫人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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