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刺激

關燈
第32章 刺激

女孩子都有很多男朋友。

53、

你好, 請問我的左右兩只翅膀打起來了要怎麽辦?

那天直哉罵甚爾是廢物,我立刻跟著追出去。但沒等我趕到,一陣爆炸聲響起, 這兩人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敵對狀態。

怎會如此?姜訓犬師的狗狗不是這樣的!

我把事情稍微潤色, 向友人請教。

還是那家咖啡館。友人端著咖啡杯,滿臉驚奇:“你是說,你找了兩個男友,現在他們打起來了?”

“一定要說的話, 也沒有在口頭上確認男女友關系。”

“那就是炮友?”

“倒也沒有那麽冷漠。”

“……總之就是腳踏兩條船, ”友人喝一口咖啡壓壓驚, “感覺不太好吧?要不然選一個?”

“但是……”

我撐著下巴, 細想那兩人惡劣的性格。

他們絕不是那種「既然她沒選我,那我就遠遠祝她幸福」的純愛男。而是會想「反正她更在乎我, 那我隨便殺」,和「反正她都不在乎我,那我隨便殺」。

“你看, ”我試圖講理,“就算我只選一個,他們還是會毆打對方, 說不定下手更狠,肯定要出人命。所以我現在穩住他們, 其實是在做積德行善的好事啊。”

“……你開心就好。”

這真是一個極具建設性的意見。

秉持著開心就好, 我準備逐個擊破,讓他倆安分點, 至少不要見面就動刀。我看言情小說裏的修羅場不是這樣的!

他們應該維持成年人的體面, 只在暗地裏用眼神言語淩遲對方!而不是立刻沖上去扯掉對方的腦袋!

然後我要瑟瑟發抖, 又或裝聾作啞——好吧, 我也扮演不好女主角,好像沒資格指責他們。

但總之,我拎著兩盒果汁,帶著津美紀和惠去了甚爾的新住處。一方面,培養一下親子感情;另一方面,我先做做甚爾的思想工作。

矮桌四四方方,我們一家四口圍坐。我和甚爾面對面,孩子們分坐兩側。

我給兩個玻璃杯裏倒滿紫紅色葡萄汁,推過去:“津美紀,你覺得媽媽找兩個男朋友怎麽樣?”

甚爾撐著下巴的手滑了一下,眼皮一撩,死魚眼瞪大了。

津美紀卻很平靜。她捧著杯子小喝一口,神色自然:“挺好的,書上都是這麽寫的。”

我楞住了。我本以為她只是會丟掉良心支持我,沒想到她居然有文獻參考?

“《百人一首》裏的女孩子都有很多男朋友,《源氏物語》和《竹取物語》裏應該也是。”津美紀坐得端端正正,義正言辭地科普,“我特意問過老師了,平安時代和再早的男朋友們都是晚上來拜訪,早上就回自己家。我們完全可以效仿。”

說到這兒,她站起身,隔著方桌拍了拍惠的肩膀:“這樣的話,惠以後就不用像甚爾叔叔一樣嫁人,能和我們一直在一起!”

屋裏沒別的聲了,只有電視機在推銷洗衣粉。

“叩。”甚爾曲起指節敲敲桌面,又指向自己的太陽穴,那意思很明顯:這孩子腦子被你帶壞了。

我抓起桌上的紙巾盒就砸過去:“你懂什麽!這才是沒被社會汙染過的澄澈心靈!”

他偏頭躲過,把紙巾盒撿回來放好,做了個醜表情。

“我想問……”惠突然出聲。

他看看津美紀,看看我,最後視線死死釘在甚爾臉上,“你是不是在家裏犯了大錯,被趕出來了,所以才只能嫁過來?”

甚爾嘴角抽了一下,撐著臉,一時竟不知道用什麽表情面對這天真的侮辱。

但津美紀立刻安慰惠:“惠不用擔心!你很好,我們家絕對不會把你嫁出去的!”

“咳,對!”我就著津美紀的思路將錯就錯,但還是得替甚爾找補兩句,“不是誰家的規矩都像我們家這麽好。甚爾也不是被趕出來的,他是主動離開壞蛋的家。他其實很厲害的。”

“有多厲害?”津美紀眼睛亮晶晶的。

惠也望著甚爾:“有玉犬厲害嗎?”

“至少不要拿我和狗比啊。”甚爾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懂什麽?”我拍拍桌子,“玉犬可是惠最好的朋友。惠,給他見識見識玉犬有多厲害。”

於是惠召喚出玉犬,從書包裏掏出三個相同的小鐵碗,倒扣在桌面,在其中一個碗中放了硬幣。

他小手撥弄得飛快,迅速調換鐵碗,在桌上擦出唰唰的殘影。快到我、津美紀以至於他自己都不知道硬幣在哪兒。但玉犬們看清並選中了!

惠揚起下巴,冷傲地看著甚爾:“你有這麽厲害嗎?”

“……”甚爾已經雙目無神了,對這種小學生級別的挑釁感到荒謬。

“咳,和小孩子玩是這樣的。”我幾乎無聲地說,又拔高音量,“他當然能!別說硬幣,沒聲音的紙幣他也能猜!”

我摸出十張一千日元的紙幣,青藍色的票子在桌上碼得整整齊齊。

“來吧惠!甚爾要是猜不中,這些錢就歸你和津美紀;要是甚爾猜到了,就歸甚爾。”

惠鬥志昂揚,把紙幣疊成方塊塞進碗底。一陣眼花繚亂的盲洗後,三個碗停在桌中間。

甚爾隨手一點。開了。他兩根手指夾起紙幣,眼都不眨地揣進自己褲兜。

惠皺起眉頭,開始第二輪。我繞到甚爾身後,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加油啊,惠。”

但甚爾還是選中了。

“是聽聲音嗎?”惠額頭開始冒汗。

第三輪,我用胳膊把甚爾的眼睛和耳朵捂得嚴嚴實實。但他指尖一點,錢又進兜了。

“怎麽會……難道是靠聞的?”惠大驚失色。津美紀適時遞過來一個塑料發夾,我毫不客氣地夾在甚爾鼻子上。

“差不多得了啊。”甚爾鼻音濃重地抱怨,但既沒摘夾子,也沒拂開我摟著他腦袋的手。

第四輪,依然命中。

甚爾這個毫無成年人包袱的家夥,就這樣賺到了四千日元。

“哎呀,”我暗示甚爾放點海,吃相不要這麽難看,“惠,你再輸下去,這些零花錢就全進他口袋了。”

惠一聽,小臉緊繃,抓著桌沿苦思冥想一分鐘。他把剩下的六張紙幣分成三份,一個碗底放一張,一個放兩張,最後一個放三張。

甚爾當然指中了放三張的。

“你確實厲害。”惠對甚爾說著,甘拜下風。

他長嘆一口氣,把另外兩個碗底的三張紙幣攏到自己面前,仰頭看向我:“他只猜中了三張的那個,剩下這三張算他沒猜中,對吧?”

很完美的邏輯。

“算。”我忍著笑點頭,松開甚爾,“這是智取。”

惠如釋重負,趕緊讓津美紀把搶救回來的錢收好。兩個孩子現在看甚爾的眼神全變了,亮晶晶地湊過去,圍著他追問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老油條好不容易把兩個小孩忽悠過去看電視,轉頭就拉著我推開家門,走到了外面的過道裏。

“你還真打算談兩個?”他按住我的肩膀。

“不可以嗎?”我抱住他的腰,“你看津美紀他們,有了直哉的錢,不是能過得更好嗎?而且,就算我真甩了一個,你們也照樣會打起來吧?”

“……懶得聽。”他仰起頭,看著走廊的天花板。

“你們兩個裏,我肯定是最喜歡你的嘛。”我拿臉頰蹭他的胸口,“很多事情我都沒有告訴直哉,只跟你說了……啊,還有,我和直哉會在一起,是他救過我一命,還因此失憶到現在都沒好。你讓我怎麽甩掉他?”

“他那樣子像失憶?”

“就是失憶了。”

“……”

他沈默片刻,突然嘆一口氣,又冷笑一聲:“呵。現在可不是我想殺他,是他咬著我不放。前兩天見了一面,他居然花重金向夏油傑租來醜寶,肚子裏裝的全是針對我的武器。”

聽上去確實過分,那明明是甚爾以前的寵物。我擡手摸了摸他的側臉。

他低下頭,唇瓣輕輕擦過我的掌心,綠眼睛幽幽地盯過來:“你總不能讓我站著挨打吧?”

“……那確實不能。”

話音未落,他忽然彎腰抱起我,用讓人難堪的姿勢,雙臂分開勾著我的膝彎,把我整個端了起來。

“等等。”我慌了一下。

他沒理我,幾步跨到隔壁的隔壁,強行推開那扇上鎖的空房門。這間屋子還沒租出去,但房東打掃得很幹凈。

沒有開燈。他抱著我抵在墻上,聲音有些沙啞:

“他是怎麽伺候你的?趴在地上學狗叫?”

“咳,”我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直哉做那事兒好像還挺合適的,但放在甚爾身上簡直沒眼看,“你別學,那不適合你。”

他偏過頭,舌尖舔過我的大拇指,又用鋒利的犬齒輕輕磨了磨,瞇起眼睛:“那你覺得,我適合什麽?”

黑發有些淩亂地垂在他眼前,嘴角的疤痕泛著暗紅的光。他看起來漫不經心,但貼在一起的腰腹卻像絞緊的鋼索,又像老樹盤根錯節的印根,蓄滿隨時會爆發的力量。

實在是……

“哎呀,”我捂住臉,又大大敞開指縫看他,“你適合自由發揮。”

他自由發揮就很刺激。

抱緊他,下巴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視線越過他肩頭,我這才發現對面的墻上嵌著一面巨大的等身鏡。鏡中,我環緊他的脖子,腿也環緊他的腰,臉有些泛紅。

“看鏡子呢?”他察覺到了,低頭輕笑一聲,“想就這麽照著做,還是幹脆去鏡子前面把全套都照出來?”

說著,他直接抱著我轉了個身,用腳勾過來一把椅子放在等身鏡前。他大刀闊斧地坐下,順勢把我也轉了一圈坐在他胯上。兩人都面對著鏡子。

鏡子裏映出交疊的身影。他雙手稍微托起我,勾起嘴角:“這個角度能看清是怎麽合上的。”

“咳,”我趕緊拿手背貼住發燙的臉,“我就說你適合自由發揮,但不是現在!我們晚上再做啦,不要把小孩子扔在一邊。”

而且偷偷溜進別人空房子裏做這種事,實在太奇怪了。

但甚爾鉗住我的腰,不讓我站起身。他深深埋下頭,從鏡子裏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側著臉,一下下咬著我的耳垂,然後一路向下,吻過脖頸,最後強勢地掰過我的下巴,重重吻下來。

我的餘光始終控制不住地往鏡子裏瞥。就像在看一部高清的愛情電影,卻有著清晰入骨的體感,實在是奇妙。

但他沒有再進行下一步,卻也不肯松手讓我離開,只在極偶爾擡頭的瞬間,露出不知是疲憊還是落寞的神態。

“我不會扔下你的,”我突然說,指尖繞住他腦後的短發,“也許……我能再和直哉談談?萬一他也沒那麽執著呢?”

“隨便你。”他低低應了一聲,在我的頸側留下一個牙印,終於松開了手臂,“你去陪那兩個小鬼吧,我出門一趟。”

“去哪?”

“去買個一模一樣的等身鏡。”

【作者有話說】

真理衣:修羅場不是這樣的!

*津美紀耳濡目染,默認她是伏黑家這一輩的老大,以後要娶男人的。但她擔心弟弟以後贅給別家,就白天都見不到了。所以她決定支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走婚制[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