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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妻子的微笑 他等得起那五年,更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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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妻子的微笑 他等得起那五年,更等得……

白行舟聽完慧然的分析, 立刻點頭支持:“陸路好。咱們這幫人現在的身體狀況就是定時炸彈,陸路雖然慢,但沿途城鎮多, 缺什麽草藥隨處都能買到。這要是上了水路, 萬一誰燒起來了, 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

江向卉垂眸思索片刻,擡頭果斷定調:“好, 安全第一, 咱們走陸路。”

她環視了一圈屋內眾人,又看了看司南師門的師兄弟們,真誠詢問, “請問諸位,關於外界, 你們近期可知曉什麽特殊信息?”

一直靠在柱子邊抽煙的白胡子老頭斜睨了她一眼:“老夫這司卦一門避世太久, 問消息你們可是問錯人了。等你們走遠些,到了官道或者集鎮, 再自己打聽吧。”

說完,老頭又幽幽吐出一口煙圈,白霧飄繞,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臭小子, 剛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呢,這就要走?”

司南有些羞愧地撓撓頭, 低聲喚了句:“師父……”

後面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許莫歸上前一步,對著老頭誠懇地長揖到地,鄭重地鞠了個躬:“前輩大義, 在茫茫竹林救下我等,這份恩情晚輩感激涕零。但我等身上背負著時空安危的重責,實在是無法滯留多日,還請前輩諒解。”

老頭看著許莫歸不卑不亢的將門風骨,擺了擺手,神色坦然:“老夫又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酸儒,攔你們作甚?老夫明白,這是你們的宿命,也是大楚的宿命。”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卻笑著問司南:“那……之後還回來嗎?”

司南這下是真的鼻尖發酸。

他死死抿著嘴,低著頭不敢看師父的眼睛。

他知道,這一走,可能真的就是永別了。

老頭見他不說話,大度揮揮手:“行了行了,瞧你那沒出息的樣!我們這行的人,最是看淡生死。去吧,以後若是有緣,自會相見。”

噗通一身,司南猛地跪在地上,對著老頭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磕完後,他趴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帶著哭腔聲音悶在臂彎裏。

“師父,徒兒不孝,不能常伴師父左右。師父……徒兒對不起您!”

老頭嘆了口氣,卻依舊惡狠狠地拿煙鬥敲了下司南的後腦勺:“哭什麽喪!老夫又不是死了!趕緊滾!去救你的什麽勞什子未來,別在這兒礙老夫的眼!”

說完,老道長頭也不回地朝後院走去。

“後廚那些藥材都被你們這幫生面孔弄臟了,全給老夫帶走!老夫看著就煩!”

白行舟一聽,頓時樂開了花,完全不顧此時氣氛大聲回應:“謝了啊!”

他利索地掏出大布兜子,開始往裏橫掃草藥。

柳霧在旁邊狠狠翻了個白眼,嘴裏嘟囔著沒出息,但手下動作卻比誰都快,跟著白行舟一起打包。

秦牧默默在一旁把柳霧的所有包袱都背在自己身上。

許莫歸從懷裏摸出兩錠沈甸甸的大銀錠,遞給司南的幾個師兄弟:“兩位小師父,給你們添麻煩了,這點心意務必收下。”

兩位師兄弟連連擺手,推脫道:“使不得使不得!施主既然是南師弟的同伴,那就是自己人,若是收了銀子,師父回頭得把俺們的腿打折嘍!”

慧然見狀,默默收起地圖,盤腿坐下。

他撥動手中佛珠,閉目開始低聲誦經祝福。

也不知他念的是什麽經文,原本浮躁傷感的大廳漸漸被一股寧靜祥和的力量充盈。

眾人只覺原本焦灼的心神在那梵音中一點點平覆下來,甚至連司卦一門的幾個弟子也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仔細感受其中玄妙。

經文持續了半晌,慧然緩緩睜開眼,對著空無一人的後廊方向輕聲開口:“老道長背後金光萬丈,乃是功德無量之人。”

話音剛落,白胡子老頭的身影竟悄無聲息地再次出現在大廳門口。

他定定地看著慧然,眼中滿是敬意,隨後微微一笑,對著這位遠道而來的高僧點了下頭。

這一刻,道家的超脫與佛家的慈悲,越過千年光陰,在這群人身上達成了微妙的共振。

許莫歸從溫柔的祝福中脫離,最後看了眼這座道觀,長舒了一口氣,將腕間軟劍用力握住,然後對老道長深深作揖。

“那我們……走吧。前輩,珍重。”

他轉身邁出門檻,靴底和青石板碰撞出清脆有力的聲音,打破了山間的寂靜。

江向卉緊隨其後,眾人魚貫而出,梵音的餘韻和香火氣息被留在身後。

從此往後,每一步都是未知。

逐漸遠離道觀,司南跟在隊伍後面,正抹著發酸的鼻尖,眼眶通紅。

突然,肩膀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拍。

他一回頭,竟是喬含沐那雙亮晶晶的雙眼。

“哎,別垂頭喪氣的。”

喬含沐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告訴你個秘密,剛才趁你師兄不註意,我用探測儀偷偷提取了他身上的時空能量存起來了。”

司南楞住,有些茫然地看著她:“提那個……幹什麽?”

“笨呀你!每個人都有獨特的能量特征,咱們要是這次能順利完成任務回到未來,我可以利用這些數據做定向錨點,幫你再次連通這個坐標。只要你想,我能幫你再見到你師父。”

司南猛地駐足,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他從未想過,剛才生離死別的遺憾,竟然被細心的喬含沐用這種硬核的方式給出了一個充滿希望的出口。

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

司南看著喬含沐那張生動的臉,那一刻,感激、興奮、期盼,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是一支飛箭,狠狠擊中他的心口。

他動心了。

意識到自己的變化,司南的臉迅速紅到耳根。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平日裏那些伶牙俐齒此時全變成了漿糊,封住了他的口,連半句道謝的話都擠不出來。

喬含沐瞧他這副模樣,只當他是激動壞了,豪邁地拍拍胸脯:“你別激動成這樣啊,放心,不費什麽事,只要咱們能活著回去,我就一定能幫你。我說到做到!”

司南看著她,用力地點點頭:“嗯!我們……一定能回去!”

他們的身影被日光拉得很長,帶著這份隱秘的約定,徹底融入了遠行的煙塵之中。

而前路遠比想象中艱辛。

第一日,他們在夕陽墜入地平線前,終於筋疲力盡地趕到了首個小鎮。

眾人尋了一間相對僻靜的客棧落腳,穿越局的幾個現代人吃了柳霧的藥卻依舊臉色慘白,反胃幹嘔。

他們甚至不敢直接食用本地食物,每人只簡單吃了點從未來帶的壓縮餅幹以此充饑。

白行舟和柳霧對視一眼,職業習慣讓他們覺得這不只是簡單的環境不適。

兩人一進屋,白行舟就從藥箱裏取出了便攜式化驗設備準備抽血采樣,而柳霧則迅速寫下新藥方,吩咐身體較好的許莫歸和霍一展去鎮上采買。

二人幾乎跑遍了鎮上所有的藥鋪,甚至敲開了幾家已經打烊的店門,才勉強湊齊了草藥。

然而,其中幾味核心藥材存量極少,柳霧借了客棧後廚,忙活半天,最後也只熬出了四份藥汁。

江向卉看著那僅有的四碗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推到其他人面前:“你們先喝。”

“江隊,可你的臉色也……”

“我感覺還可以,畢竟底子比你們厚。”

江向卉語氣果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隊長的命令,必須服從,盡快恢覆戰鬥力。”

站在門邊的許莫歸眉頭緊鎖,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柳霧見狀,直接走過去輕輕扣住江向卉的手腕,指尖微壓,凝神探脈。

片刻後,柳霧松開手,對著眾人安撫點點頭:“她的氣血運行確實比其他人穩健些。葉蓁,你們先喝吧。”

接著,柳霧從兜裏掏出一小盒現代常備的緩解藥片遞給江向卉,“這東西只能壓制一下表面的難受,治標不治本。你要是實在挺不住就吃一片,等明天到了大一點的城鎮,買齊了藥草再給你熬古代的方子。在這兒,難受就得用這裏的藥,效果才透徹。”

江向卉點點頭,接過藥片,連水都沒要,直接往嘴裏一扔,生生吞了下去。

柳霧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你怎麽和小許一個樣?吃這種幹巴巴的藥片連口水都不帶喝的,不噎得慌嗎?”

江向卉指尖微顫,臉頰不知是因為藥物反應還是柳霧的話,隱約有些發燙。

她幹巴巴地回了一句:“不噎。”

見柳霧轉身要走,江向卉遲疑一瞬,還是沒忍住追問了一句:“他……他以前生病也這樣?他經常不舒服嗎?”

柳霧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江向卉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解釋道:“我們結婚五年……除了上次腳傷,我幾乎沒見他生過病。”

柳霧若有所思地回憶了一陣,緩緩搖頭:“確實,我也幾乎沒見過他生病。”

見江向卉仍舊盯著自己,她無奈笑笑,“我第一次見他時,他已經完全是個現代人了。再之前的經歷我也不清楚。”

江向卉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柳霧輕聲勸導,“何苦打聽他的過去呢?珍惜眼前人不好麽?”

江向卉苦笑一聲,垂下眼睫:“我其實一直都不了解他。不管是五年前的過去,還是現在的許莫歸。”

柳霧搖搖頭:“小許在你面前是很真的。而且前幾天你們鬧得那麽厲害,他也從來沒說過你半句不好。”

江向卉立刻擡頭,眼神裏寫滿了驚訝:“他……他沒抱怨過我?沒覺得我欺瞞他?”

“沒有哦。”

柳霧笑得眉眼彎彎,語氣篤定,“他從未怪過你,甚至私下裏提起時,一直覺得是自己不好,都是他的錯,他可從沒說過你的不是。”

說完,柳霧拍拍江向卉,“我知道你心裏還有個死結沒解開。沒關系,慢慢來。男人啊,你別聽他說了什麽,就看他為你做了什麽就好。”

江向卉站在原地,柳霧的話在她本就不平靜的內心再次激起一圈圈漣漪。

仿佛心有所感,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雙眼穿過嘈雜人影和搖曳燭火,準確無誤地和許莫歸視線相交。

他還沒走,就站在不遠處影子裏,隔著幾步之遙,依舊那樣憂心忡忡地凝視著她。

那眼神沈甸甸地落在她身上,周遭的喧囂與人煙,在那一刻仿佛都成了餘光裏的虛影,褪色成了背景。

江向卉看著他那副緊繃的樣子,只感覺自己又被那種溫熱的力量緊緊包裹。

那種獨屬於許莫歸傳遞給她的力量。

她沒有避開視線,反而對著他,淡淡笑了一下。

“放心,我沒事。”

這是自那天二人徹底決裂以來,江向卉第一次主動對許莫歸露出笑容。

雖然很淡,甚至還帶著幾分病中的虛弱,卻像是一束破開陰霾的微光,讓許莫歸的雙眼逐漸變亮。

他先是有些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隨即,那雙總是帶著肅殺的黑眸,一點點柔和了下來。

冰雪消融,他也對著江向卉緩緩地展開了一個發自肺腑的笑容。

那笑容裏藏著慶幸,藏著歡喜,和滿滿的愛意。

雖然心底那份擔憂依然沒能完全散去,但看著妻子的笑顏,許莫歸突然覺得,身子裏那股焦灼安靜了下來。

他等得起那五年,更等得起往後餘生。

他對她,永遠都擁有著這世上最無可撼動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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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穿越到古代有風險

小江一直撐著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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