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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再次發病 向卉!醒醒!是我……我是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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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再次發病 向卉!醒醒!是我……我是許……

夜半時分, 寂靜幽暗。

江向卉坐在女生客房門口,背靠著門板守夜。

她毫無睡意,本身就失眠, 再加上身體裏那股隱隱的惡心和燥熱感反覆作祟, 前路的未知也加劇了她的不安與焦灼。

直到她聽見隔壁白行舟房間裏傳來儀器收納的輕響, 她猛地站起身, 快步走了過去。

白行舟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化驗結果出來了。確定是某種古老的病毒, 未來沒有這種東西。你們現在不僅僅是水土不服, 還被特殊病毒感染了,所以反應才會這麽劇烈。”

江向卉心裏一緊,有些不安:“能治好嗎?”

柳霧點頭:“可以的, 只是中醫調理固然對路,但藥力溫吞, 恐怕要耽誤多些時日。”

白行舟在一旁補充:“沒事, 咱們中西醫結合。藥引還是用這裏的草藥,但我們可以利用現代手段萃取有效成分, 再配合一點帶過來的廣譜抗生素。只要藥材夠,我就有把握。”

兩人現在誰也不嫌棄誰,立刻湊在一起,開始在紙上飛快地計算萃取比例和藥物配比。

江向卉焦急地等在一旁, 就在這時,沈穩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許莫歸披著件鬥篷走在前方,慧然手持佛珠緊隨其後。

“此地荒僻, 若欲購得所有珍藥,恐如緣木求魚,難有收獲。為今之計, 貧僧願與莫歸連夜啟程,去尋百裏之外的大戶重鎮。或可重金雇得快馬馬車,將所需之物悉數帶回。”

白行舟和柳霧對視一眼,目前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許莫歸接過長長的藥單,側身看向江向卉。

見她滿眼緊張,他走近一步,放低聲音安撫道:“別怕。老霍和小梁在這有幾分戰鬥力,司南有司卦和奇門,應付尋常毛賊綽綽有餘。你們就在客房休養,我們快去快回。”

燭火跳動,他的眼神格外堅定。

江向卉咬了咬下唇,在這完全陌生的古代時空,看著同伴一個個病倒,如今連唯一的依靠也要連夜離開,心裏的不安幾乎要決堤。

但她終究是江向卉,是那個冷靜克制的隊長。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路上……萬事小心。”

許莫歸沒再多言,只是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便和慧然轉身步入黑暗的夜色中。

寒風卷起幾片枯葉沙沙作響,江向卉看著那兩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客棧空曠的院落,心像是被懸在半空,久久無法落地。

客棧裏氣氛低迷,只有幾盞昏暗的燭火在風中搖曳。

江向卉守著客房,獨自坐到天明。

長夜難熬,直至清晨,謝清弦出門買了些米,為眾人熬了鍋軟糯的白粥。

穿越局幾人哪怕一點胃口也沒有,為了活命,也都強撐著互相攙扶,勉強喝下半碗粥。

可病毒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不到一刻鐘,水土不服的藥力還沒起效,腸胃就開始造反了。

周烈這個平日裏威武的七尺男兒,這會兒也只能扶著墻根,臉色煞白如紙。

古代的衛生條件簡直是現代人的噩夢。

這間客棧,條件最好的客房也只配了個散發著難以言喻氣味的木質恭桶,至於其他人,只能去後院草棚搭的簡易茅房解決。

周烈又一次從後院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回來時,眼眶都紅了,躺在榻上有氣無力還帶著幾分破防的哭腔:“老子……老子殺敵無數,沒想到最後竟然要折在這該死的茅坑裏……腿都軟得不是我自己的了。這苦日子啥時候是個盡頭啊……”

相比之下,同樣又吐又拉的秦牧,狀態卻極其詭異。

秦牧一邊虛弱地喘著氣,一邊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正給眾人配藥的柳霧。

每當他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或者剛從那令人絕望的恭桶上下來,他都會故意裝出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打著晃湊到柳霧身邊。

“柳小姐……我、我感覺心跳得好快,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秦牧扶著桌角,聲音顫顫巍巍,一副我見猶憐。

柳霧不知道他肚子裏那點花花腸子,見他原先紅潤的臉變得慘白,心裏確實心疼的不行。

她放下手裏的活,溫涼的手心直接貼上他的額頭。

“別瞎說,沒發燒。可能是脫水了,來,把這碗鹽水喝了。”

柳霧臉上掛著擔憂,一邊柔聲安撫,一邊輕輕幫他緊了緊披風。

秦牧感受著額頭上柔軟溫涼的觸感,看著柳霧眉頭緊鎖的模樣,只覺得胸口那點兒難受瞬間被巨大的幸福給淹沒了。

他捧著那碗微鹹的溫水,像喝瓊漿玉露似的一點點抿進嘴裏,雙眼緊緊跟隨著柳霧忙碌的背影,幸福得直冒粉紅泡泡。

他甚至覺得,如果生病能換來柳霧這麽溫柔的照顧,他還能再拉三天!

相比於周烈和秦牧的慘狀,喬含沐和葉蓁的癥狀倒是稍微輕緩些,只是整個人都透著虛弱。

尤其是喬含沐,平日裏最是活潑的一個人,現在卻蔫頭聳腦地歪在床上,什麽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地惡心。

司南在外面廊道裏轉悠半天,臉憋的通紅。

他從懷裏摸出一張黃紙,神情嚴肅地用朱砂畫了半晌,最後小心翼翼地疊成了一個規整的小三角。

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女生客房的門。

門只開了一道縫,露出江向卉清冷嚴肅的臉。

“什麽事?”

司南呼吸一滯,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全給嚇回去了。

他梗著脖子,視線飄忽,一把將手裏的三角符塞了過去,硬邦邦地開口:“那個……嫂子,幫忙把這個給小喬。”

江向卉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符紙,指腹摩挲了一下上面的紋路,故意挑眉問:“這是什麽?”

“這是……咳,這是我專門給她寫的,保佑她快點恢覆,驅邪避災的符。”

江向卉面上閃過一瞬促狹,繼續追問:“挺用心的嘛。那我們其他人有嗎?尤其是在後院快拉得快虛脫的周烈?”

司南的臉騰一下徹底紅透了。

他可就寫了這一個!

司南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完全不敢擡起頭,腳底局促地在地板蹭了蹭。

“那什麽,寫這玩意兒太累了!極耗心神!我一天只能寫一個……”

江向卉瞧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純情樣,嘴角忍不住牽動了一下,卻還是板著隊長的架子,冷淡地點點頭:“行,知道了。”

說完,不等司南反應,她啪一下把門又關上了。

司南站在門外,對著緊閉的木門狠狠砸了下牙花子。

他本來還想親眼看看喬含沐收到符會是什麽表情,結果倒好,全被江向卉截胡了。

“嫂子也太掃興了……”

門內,江向卉走到裏屋把符紙遞給喬含沐:“喏,司南給你的。說是他一天只能寫一個的救命符。”

喬含沐捏著那枚符紙,先是楞了半晌,隨即恍然大悟,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成就感:“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我昨天答應他幫他再見到師父,這小子感激涕零,換著法子報答我呢吧!”

江向卉和葉蓁對視一眼,默契地在心底齊齊嘆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司南啊司南,你那點暗戳戳的情思碰到這麽長的反射弧,怕是要石沈大海了。

葉蓁因為惡心而揉著太陽穴的手沒停,她擔憂地看向江向卉:“江隊,你真的沒事嗎?千萬別硬撐著。”

江向卉用力揉搓著自己的虎口順氣:“也有點惡心,但我確實還好,沒你們這麽誇張。”

“真是羨慕啊……你這身體素質真好,特種女兵果然厲害。”

正說著,謝清弦端著一個陶鍋走了進來,裏面盛著清淡的菜湯。

她把湯放下,又拿出幾個壓縮餅幹放在竹簍裏:“天然無公害小白菜,保準什麽農藥都沒有。最近大家腸胃都弱,千萬別沾葷腥,先拿這些墊墊吧。”

柳霧也忙完了手裏的活計,走過來和四個姑娘圍坐在一起共進午餐。

然而,剛吃了點東西,江向卉就覺得一股強烈困意襲來。

那困意不似尋常的疲憊,倒像是身體內部某種防禦機制突然崩塌,眼皮沈得像灌了鉛。

柳霧敏銳地察覺到她眼神的渙散,輕聲勸導:“小江,去睡會兒吧。昨晚你熬了一整宿,這會兒鐵打的人也該受不了了。別硬抗,你是主心骨,休息好了小許正好回來。”

江向卉也覺得再撐下去可能會適得其反。

她按了按太陽穴,低聲應道:“好……那我就小睡半刻鐘。等下如果外面有動靜,你們立刻叫醒我。”

說完,她挪動雙腿走到裏間,和衣而臥。

卻沒想到,這一覺睡下去,預想中的小憩變成了沈重的泥沼。

不過半刻鐘,謝清弦和柳霧正收拾著碗筷,突然聽到榻上傳來江向卉急促的呼吸聲。

柳霧臉色一變,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榻前,伸手一探江向卉的額頭,指端傳來的滾燙溫度驚得她低呼出聲:“壞了!她發燒了,而且燒得很厲——”

話沒說完,原本陷入昏睡的江向卉突然動了。

她猛地伸手向前,帶著股野獸般的瘋狂,速度快得驚人,一把抓住柳霧手腕向後猛拽。

柳霧驚呼一聲,整個人天旋地轉間重重跌在床榻上。

沒等她反應過來,江向卉閉著眼翻身跨坐而上,兩只滾燙的手死死掐住了柳霧的脖子!

這一幕太驚悚了,謝清弦手裏的碗筷全部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看著柳霧漲紅到逐漸窒息的面孔,謝清弦尖叫一聲,聲音裏滿是驚恐:“快來人啊!出事啦!江隊長發瘋啦!”

就在柳霧幾乎要昏厥的剎那,一道玄色殘影帶著冷冽的寒氣旋風般地沖進了房間。

那人顧不得什麽力道,整個人猛地撲了上去,雙臂從背後死死箍住江向卉的肩膀,用蠻力強行撬開了她的雙手。

柳霧重重跌下床,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聞聲而來的秦牧立刻沖了進來,一把抱起脫力的柳霧,迅速把人帶出房間。

在被抱出門的那一瞬,柳霧臉色慘白地回頭瞥了一眼——

原來是剛剛歸來的許莫歸,正全身發力死死鉗制著發瘋的江向卉。

男人手臂青筋凸起,顫抖得厲害,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用全身力量將懷中不斷掙紮的女人死死禁錮在自己胸膛。

“向卉!醒醒!是我……我是許莫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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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司南:小喬會是什麽表情呀……肯定很高興吧?會不會崇拜我啊……

喬含沐:我又認了個小弟!(驕傲叉腰)

葉蓁(扶額):你得直球啊司南!直球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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