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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和尚的發現 什麽叫真正的天造地設、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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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和尚的發現 什麽叫真正的天造地設、珠……

許莫歸問出這句話時, 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探尋。

江向卉平靜地直視著許莫歸的眼睛,波瀾不驚地吐出兩個字:“殺過。”

她補充道:“以前當特種兵出任務, 上過真正的戰場。有些戰場非常殘酷, 要是碰到亡命之徒,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許莫歸伸手接過紙杯, 指尖觸碰到妻子指腹上那一層薄薄的、只有長年握槍才會留下的老繭,他沈默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少年時期自己在戰場廝殺的畫面。

而他的妻子, 竟和自己有過相似的經歷。

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女人, 他才驚覺,自己的妻子,在這層冷硬的甲胄下, 不知藏著多少驚濤駭浪。

“怪不得手這麽穩。”

他壓住翻湧的情緒,好像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輕聲感慨:“你以前, 活得挺辛苦的。”

江向卉楞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出這種話。

她從來都覺得,那只是她曾經的工作。

只是這工作, 帶著天然的使命和必勝的決心,她沒有回頭路,也從沒想過抱怨或放棄。

辛苦麽?

可能,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曾經, 的確是辛苦的吧。

她淡淡笑了一下,搖搖頭:“都過去了,現在不辛苦就好。”

許莫歸插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裏嚼了幾下, 不願再想那些曾經,故意嘆了口氣:“咱們結婚五年,我也沒見你生過病, 從沒照顧過你,結果現在倒是你先照顧我了。”

丈夫突然的感慨讓江向卉立刻收回了對過去的緬懷。

“這有什麽,不過我也確實不會照顧人,你湊合著吧。”

下一瞬,她重新變得幹練起來,“要不要幫你找個護工?我也不能請假很多天。”

許莫歸擺擺手,語氣堅決:“真不用,只是腳受傷而已,我能自理。況且,我也不習慣被人照顧。”

江向卉點點頭,看著那處腳傷道:“我以前在戰場上經常受傷,你這個在我看來不算多嚴重,但在普通人眼裏肯定很糟。你堅持不要護工也罷,但別逞強,到時候有事立刻聯系我,別怕麻煩。”

兩人之間再次安靜下來,唯有午後陽光斜斜地照在床單上。

許莫歸望著妻子,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這樣有人陪著,好像……也挺好的。

在這個他已經適應了二十多年的現代,似乎終於有一處影子,正慢慢與他重疊。

而江向卉則在沈默中看著輸液管發呆。

她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無所事事,顯然並不適應這種角色。

她環顧四周,突然問:“你想不想上廁所?要不我扶你去洗手間?”

“現在不想,而且我自己也可以依著扶手過去。”

看著妻子過於無趣的姿態,許莫歸直言:“要不你回去吧,我這邊也沒什麽事,你守在這裏也是幹坐著。”

江向卉看了眼丈夫,思忖片刻:“這樣,我回去幫你拿些個人物品和洗漱用品。至於工作你不用擔心,我自工作以來從沒請過假,上司人也很好,今天不去單位也沒事。”

“……好,那辛苦你了。”

許莫歸微笑著目送妻子離開。

直到江向卉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許莫歸臉上的溫情才逐漸褪去。

還有正事要做。

他收起那副虛弱的模樣,想起今日之事,眼神瞬間變得冷厲,拿起手機撥通了沈八千的電話。

“老沈,結果出了嗎?”

電話那頭,沈八千的聲音帶著幾分頹喪:“指紋是成功提取到了,但我托關系查遍了能接觸到的所有數據庫,指紋主人……不在庫裏。小許啊,我目前也無能為力了。”

許莫歸沈默一瞬,心頭泛出一股燥意。

這種情況其實合情合理。

如果對方真的是官方的王牌,其個人資料必然會被列為最高機密,絕非沈八千這種民間商人能接觸到的。

但這種只差一點就能捅破真相、卻偏偏硬生生斷了線索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氣餒。

許莫歸長呼口氣,靠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總覺得,那個官方隊長的影子,正隱隱約約地在他面前晃動,卻又始終隔著一層怎麽也抓不住的薄紗。

好煩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霍一展發來的消息。

【大哥,我們等下到醫院,柳霧的特效藥已經帶上了。】

緊接著,下面又跳出一行字:【還有,和尚回來了。】

許莫歸眼神微動。

老沈這邊斷了線索,他現在更是期待和尚那邊能有什麽新的消息。

畢竟,那個拿著古代金塊、目的不明的古人,才最是讓人惴惴不安的存在。

沒過多久,病房的門被再次推開。

霍一展、司南和慧然三人魚貫而入,原本寬敞的走道瞬間顯得有些擁擠。

司南繞道病床前,看著半靠在枕頭上的許莫歸嘖嘖咂舌:“沒想到啊大哥,你也有今天!”

他歪著頭瞅了瞅那裹得像個粽子似的腳掌,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

“嘶……老白下手可真狠!我這兒還沒準備好呢,他擡手就是一刀,直接就捅了過去,可把我嚇得不輕!”

許莫歸沒理會他的調侃,只冷冷掃了過去,司南立刻縮回腦袋,悻悻地閉了嘴。

霍一展則看著傷處神色凝重:“人在醫院,不比家裏,換藥都是人家護士來做,咱自家的藥粉怕是不方便拿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遞上一個不起眼的布包補充道:“這是柳霧想的法子,她專門給你配了一些口服的藥丸。”

然後他湊近了些在許莫歸耳邊低聲道:“柳霧說,你身體底子厚,肯定很快就能出院。等回了家,再敷她配的特效藥,不出三日便能下地。”

許莫歸微微頷首,接過布包塞在枕頭底下,隨後將目光轉向一直立在窗邊、始終沒開口的慧然。

“和尚,你那邊有什麽新進展?”

慧然微微蹙眉,緩緩搖頭:“莫歸,本寺所藏經卷已悉數翻閱,並無記載。貧僧需遠行訪友,於他處再尋蛛絲馬跡,恐要離去數日。”

許莫歸壓下眉頭,指尖不自覺地敲打著床沿,顯然對這個結果有些失望和焦躁。

慧然看出他眉宇間的郁結,走近一步,語調不疾不徐,簡潔卻透著股不容置喙的肯定:“爾且安心靜養。此番異動,非你我個人之力所能左右,事涉因果,非同小可。諸行無常,不必自陷愁城,更不可杞人憂天。”

和尚的一席話,像是一捧清涼的泉水,瞬間澆滅了許莫歸心頭那點火氣。

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我明白了,路上小心,隨時聯系。”

二人話音剛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江向卉拎著一個行李箱突然現身。

她看著圍著丈夫的三個陌生面孔,眼底掠過一絲職業審視,面上卻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白天她光在意許莫歸這個“雜魚”了,完全忽略了雜魚的其他隊友,此刻壓根不知道其實幾小時前他們才碰面過。

許莫歸反應極快,瞬息便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假笑,語氣溫柔得體:“你回來了,這三位是我的朋友和同事,聽說我不小心傷了腳,特意趕來看看。”

接著,他轉頭像三人介紹:“這位是我的愛人,江向卉。”

江向卉放下東西,大方伸手:“你們好。”

除了慧然雙手合十、垂眸微微鞠躬外,霍一展和司南都表現出了極高的熱度:“嫂子好!”“弟妹好。”

司南看著比自己還高的江向卉,忍不住嘖嘖稱奇,馬屁拍得震天響:“嫂子這身高……真是卓爾不群啊!以前總覺得大……許大哥這一米九個頭像根孤零零的電線桿子,現在瞧見嫂子,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天造地設、珠聯璧合哇!”

霍一展也在旁邊跟著傻笑,然而,站在一側的慧然卻在江向卉出現的瞬間全身僵住。

他借著合十低頭的動作,目光在江向卉肩膀、胯骨軸線以及走路時那種微不可察的重心移動上飛速掃過。

他什麽都沒說,卻在直起身後又沈默地多看了江向卉幾眼。

三人見家屬到位,不便久留,紛紛和許莫歸擠眉弄眼。

霍一展放下果籃,朗聲道:“小許你安心養傷,我們就先撤了,祝你早日康覆!”

說罷,三人便風風火火地撤離了病房。

剛走到醫院空曠的長廊上,司南就憋不住了。

他先是左右瞅了瞅,確定周遭沒外人,這才拿胳膊肘捅了捅霍一展,嘿嘿直樂:“嘿,老霍,行啊你!也就在嫂子面前,你才敢大咧咧地喊他小許,這便宜占的,心裏可偷著樂吧。”

霍一展沒理會他的調侃,反而一臉崇拜地感慨道:“司南你看見沒?大哥這才叫真男人!他那家庭地位絕對穩如泰山。明明只是紮了一刀,又不是廢了,可嫂子顧前顧後、噓寒問暖的,那是真細心吶!只有像大哥這樣頂天立地的漢字,才能讓老婆這麽心甘情願伺候著。唉我都想象不到,我家那位能怎麽照顧我……肯定得先把我罵一頓。”

司南聽得眼角瘋狂抽搐。

他暗自腹誹,老霍是沒看見大哥之前都是怎麽怕老婆的,還家庭地位……

切!就許莫歸那樣子,能有什麽家庭地位!

三人剛走出醫院大樓,原本一直沈默的慧然突然停下腳步,一把拽住身後的司南。

他壓低聲音道:“司南,我總覺得……莫歸那位愛人,其行走時的步法與周身骨型,與那日打鬥的官方隊長……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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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霍一展想象中的場景:大哥每天回家,妻子都已經卑躬屈膝地準備好熱乎飯等待他了。

實際場景:江向卉一回家,許莫歸屁顛屁顛兒,老婆我都做好晚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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