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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可以動心的兩個人 為什麽會想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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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可以動心的兩個人 為什麽會想了解他……

司南驚得腳下一滑, 差點直接跪在醫院門口。

“我靠!”

他猛地死死捂住嘴,瞪圓了眼睛盯著人來人往,確定沒人註意後, 才哆哆嗦嗦地問:“和尚, 出家人不打誑語, 你認真的?!”

而慧然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糾結。

他思忖半晌, 緩緩搖了搖頭:“貧僧不確定。那日你我隔岸觀火,距離尚遠, 許是相似之人也猶未可知……”

司南長舒一口氣, 抹了把冷汗:“嚇死我了。那可是大哥同床共枕五年的老婆啊!要是真的,大哥不得瘋了!”

他想了想,又有些遺憾道:“今天大哥又與那官方隊長交手了, 可惜你不在。”

二人沈默片刻,司南突然一拍腦門, 眼前一亮:“誒!要不這樣, 若有下次,我偷拍些照片發你瞧瞧?”

慧然頷首應允:“好。”

見慧然答應的這麽快, 司南又有些擔憂地瞅了瞅他:“不過……你這次又要去什麽深山古剎嗎?山裏有網嗎?我照片發得過去嗎?”

慧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放心。我有5G。”

司南一口氣直接噎在嗓子眼,半天說不上來話,感覺自己剛剛就像個傻子。

半晌後他豎起大拇指:“大師不愧是大師,真是……佛法無邊, 與時俱進!好得很,好得很吶!”

病房內,客人離去, 喧囂驟降。

只一瞬,空氣中又只剩下消毒水的氣味。

夫妻二人沒說什麽,江向卉開始動作利索地整理帶過來的個人物品, 而許莫歸半靠在病床上,眼睛盯著窗外的虛空,心思已經飛到那個奇怪的古人和查不透的指紋上了。

病房裏安靜地有些詭異。

江向卉一邊往架子上放臉盆,一邊在腦海中閃過剛才那三人的面孔。

一個滑頭,一個壯漢,還有一個……和尚。

江向卉心裏疑惑,丈夫的圈子裏,怎麽還有個和尚?

想到這裏,她手上的機械動作沒停,喉嚨則輕微地動了動。

然而有些話雖然已經到了嘴邊,卻終究沒能問出口。

因為她猛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什麽立場去審問這些。

五年前,他們結婚結得幹脆利落,領個證就算禮成。

除了雙方父母,各自的親友圈幾乎是完全平行的兩條線。

而她自己的秘密和朋友圈子,許莫歸也從未試圖探究過。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好像變了。

這種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像是一棵破土而出的幼苗,讓她忍不住想去窺探丈夫的個人生活。

他們向來是互不幹涉、邊界清晰的夫妻,這種相處模式讓她一度非常舒適。

可剛才那一瞬,她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了解他更多的強烈欲望。

為什麽會想了解他?

是因為他剛才那句“辛苦了”?

還是因為此刻的他正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讓她那顆堅硬的心生出了一絲多餘的柔軟?

江向卉無聲地嘆了口氣,手指在整理好的衣物上按了按,強行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躁動。

她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界了。

本不該如此。

見妻子全部收拾妥當,又重新像尊雕塑似的坐在椅子上發呆,許莫歸心下快速盤算著如何盡快讓她離開,好和隊友們繼續討論。

他故作體貼地開口商量道:“那個……我這邊真的沒什麽大礙了,你先回去吧。這一天你也折騰得夠嗆,守在這裏真的只有浪費時間。”

江向卉原本下意識就想出言拒絕,可腦海中突然劃過剛剛自己從所未有的怪異。

那股試圖跨越邊界的沖動讓她感到不安。

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先走了。你這邊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她其實也有點想逃了。

此刻,她迫切地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去重新校準自己偏離的航線。

身為軍人,江向卉決不允許原本的生活秩序被打亂,更不允許自己身上產生任何多餘的軟肋。

起碼,現在這個軟肋是不被需要的。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許莫歸對她的體貼,也更多的只是責任,而非情感。

江向卉又環顧了一眼病房,最後將視線停在丈夫身上。

對方只是沖自己淡淡一笑,示意一切都好。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後,又各自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江向卉轉身離去。

出了醫院大門,冷風撲面而來,讓江向卉有些混沌的大腦立刻清醒不少。

她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羅心的電話,想讓工作立刻填滿自己。

然而羅心那頭的語氣裏滿是驚訝:“小江,這才幾個小時,家裏的事情處理完了?”

還沒等江向卉回答,羅心又補了一句:“行了,現在離下班也沒多久了,這幾天大家連軸轉,今天你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不用再過來了。”

電話掛斷,忙音在耳邊回響,江向卉握著手機站在街頭,一時間竟有些茫然。

她習慣了兩點一線的生活,習慣了指令與執行。

現在突然失去了目標,她覺得自己像斷了信號的儀器,不知該如何運轉。

這種不適讓她焦躁。

手伸進衣兜,她摸著那幾顆小圓石,很快又有了想法。

她選擇去她最熟悉的射擊場。

現在,她需要高分貝的轟鳴,來蓋過腦海裏亂糟糟的思緒。

她想訓練,更想發洩。

她要發洩掉那個高個之人給她的羞辱,更要發洩掉那些因為許莫歸的體貼而滋生出來的多餘情愫。

在那裏,沒有覆雜的婚姻,沒有模糊的邊界,只有絕對的控制,以及那冰冷、真實、且永遠堅硬的鋼鐵質感。

就像自己該有的樣子。

而病床上的許莫歸,等妻子徹底離去後,臉上也再無笑意。

他先是發了條消息讓霍一展他們折返回來,隨後雙手枕在腦後,盯著病房慘敗的天花板陷入思考。

其實,他之所以催促妻子離開,除了要處理隱秘之事,更深層的原因,是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不願妻子為自己付出太多,因為他還沒想好,也不確定,自己能否給出對等的回報。

在這個家裏,他們從來都是邊界情緒、互不幹涉的獨立個體。

今天這場苦肉計,卻像是在那道密不透風的墻上鑿開了一個小孔,讓他窺見了妻子那層冷硬盔甲下,幾分笨拙的柔情。

這種感覺並不壞,甚至讓他覺得新鮮、熨帖,誘惑著他想要探尋更多。

但他很快就在心底掐滅了這絲火苗。

首先,用這種瞞天過海的期滿手段去博得妻子的關切,本就不夠坦蕩。

其次,更重要的是,他還沒準備好接納江向卉的情感。

他是個來自千年之前的孤魂,是一枚隨時可能引爆的不定時炸彈,更是這時代洪流中一棵漂浮不定的浮萍。

若是哪天身份敗露,被官方那些人帶走,他該如何跟江向卉交代呢?又該如何面對養父母呢?

所以,還是像從前那樣相敬如賓最為穩妥。

不需要擔負過重的責任,更不需要毫無保留地交心。

僅僅是搭夥過日子的室友,才是真正的安全區間。

只要不走近,就不會在分別時鮮血淋漓。

因為誰也不知道,那天會不會到來。

秋日的天黑得極快,暮色逐漸席卷整座城市。

在這鋼筋水泥的森林之下,一處廢棄已久的地鐵站裏,聚集著一群還未適應現代的古人。

沈知硯負手而立,看著面前那幾位曾在大漠橫行、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手下,此刻卻一個個灰頭土臉。

“今日,有何收獲?”

“回將軍,幸不辱命。”

風一恭敬地呈上一張揉得皺巴的白紙,沈知硯接過來定眼一瞧,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持圖的手微微顫抖。

沈知硯指著紙上一圈圈交織糾纏的線條問道:“風一,這畫的是什麽?”

風一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指著圖紙認真道:“將軍請看,此乃屬下潛行半日探明的地下河脈!這河脈縱橫交錯,深藏地底,其內似有鐵甲長龍穿梭,聲勢震天。若以此為突圍口,定能生不知鬼不覺地轉戰四方!”

沈知硯閉了閉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那叫地鐵,你畫的是人家地鐵路線!要知道,你我現在就踩在你所謂的河脈殼子上!”

風一楞了楞,流出冷汗。

為了找補,他又指向圖上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型石塔,語氣愈發凝重:“將軍再看,此地山峰筆直,外壁皆由神鏡包裹,反光刺目,防守森嚴!且此地人流如織,出入者皆步履匆匆,屬下疑似,此界之萬人兵營!”

“兵營?”沈知硯氣極反笑,“這是寫字樓!是此地百姓營生做工的地方!誰會把幾萬兵馬藏在鬧市區的石山裏?你若是動腦子好好想想也不會範這種低級錯誤!”

風一被吼得縮了縮脖子,最後堅持著指著石山底部的紅綠小標記說:“可將軍,這山旁設有三色旗陣,紅、黃、綠三色旗幟晝夜更替,變幻莫測。屬下觀察許久,發現每逢紅旗起,眾車馬皆俯首待命;綠旗動,則萬軍齊發!此陣法變換神速,疑似有絕世高人晝夜堅守,不可不防啊!”

沈知硯一把將那張所謂的兵法圖糊在風一臉上。

若不是他早些年來過現代,略有熟悉,他差點就要被這破圖騙到了!

“那叫紅綠燈!是此界號令車馬的機械,全自動,裏面半個人都沒有!讓你們去觀察地貌,你們觀察出個地下河和旗鎮?吾是不是還得誇你一句用兵如神啊?”

風一大為吃驚,嘴巴微張:“竟……竟沒有人?無需人力操控,便能號令全城車馬?莫不是,此界之人通鬼神之術?”

沈知硯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科普教育,刻不容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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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插播一段帶孩子的沈將軍

下章繼續男女主心裏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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