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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只帝王的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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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只帝王的寵喵

褚泛拿起自己唯一認識的東西,眨眨眼:“好漂亮的小鈴鐺。”

旋即他又指著旁邊兩個不認識的東西問:“這些是何物?”

遲硯一股腦將東西全掛在他腰間,末了還拍了拍,道:“這,是祈求平安的,好好戴著。”

同心結。

同心,同心,永結同心。

他看著褚泛腰間那枚香囊,想起前幾日年節祭祀,去寺廟為褚泛求平安符時,那老方丈的話。

幾日前。

靈覺寺。

狂風陡然呼嘯,把儀仗隊都沖散了些許。

趙無愁將已經被封為晉王的遲聞護在身後,跟在一旁的寧湖勉勉強強能和他共處。

雖然這個人類實在是弱小,但耐不住他家小主人的確喜歡。

此刻所有的祭祀已然完成。

褚泛和君王共乘禦輦,覺得實在無聊,他低聲道:“這儀仗隊實在慢得很,我先走一步。”

剛要起身,遲硯就拉住他的手腕:“我同你一起。”

褚泛歪頭:“你不用……和他們一起?”

遲硯搖頭。

需要他做的已經完成了。

本身他就有想法,直接再以普通人的身份,誠心為褚泛求一個往後安寧。

“陛下,你好任性呀。”褚泛露出小尖牙,笑道。

遲硯的臉紅了紅:“莫要如此叫我。”

趁著狂風,兩人一瞬間便消失不見,寧湖眼睛一亮,替代兩人上了禦輦,扮成遲硯的模樣。

人類的皇帝。

有點意思。

舒坦。

趙無愁瞇起眼,躲避飛揚的塵土,風一停,他便關心道:“晉王殿下,沒事吧?”

遲聞搖搖頭。

趙無愁四處一看,見沒有寧湖的身影,就抓緊時間上眼藥:“晉王殿下,你看那個寧湖,還是沒我在意你。”

“不許亂說,寧姐姐是我長輩。”

他知曉一切,寧湖早就說過,自己是狐妖,陛下身邊那位褚公子則是貓妖。

可雖說名義上自己是對方的小主人,可遲聞是真心把寧湖當姐姐看待的。

趙無愁撇撇嘴,還欲再說,就聽側邊傳來一陣咳嗽聲,似乎含著些許警告。

他暗戳戳一看,是遲硯。

就是那眼神……很古怪。

像是要把他吃了。

趙無愁渾身起雞皮疙瘩,又扭頭看向遲聞,道:“反正寧湖也不在,我就說實話了。我知道,她是一個好人,對你也真心,可我就是放不下,我覺得你待她比待我好,我在你心裏根本不重要。”

這話有些無理取鬧了。

一個是長輩,一個是愛人,不能一起比的。

寧湖嗤笑一聲。

果然是人類,傻。

算了,看在趙無愁的確很愛小主人,就不同他計較了。

呆瓜。

呆瓜中的呆瓜。

遲聞拍拍他的肩膀,沈聲道:“趙將軍,還是先幹正經事才好。”

“遲硯”笑了一聲,伸了個懶腰,揚聲:“速速回宮。”

這聲音,極其慵懶,還帶著微微上揚的尾調。

趙無愁虎軀一震。

天爺,這陛下,今日到底出了什麽事,從剛才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怪怪的,這聲音更是聽的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遲聞擡眸看了一眼,和“陛下”視線相交,見他向自己眨眨眼,立馬反應過來,唇角牽起。

趙無愁一邊悶頭向前走,一邊嘟囔著奇也怪也之類的話。

不遠處。

寺廟偏僻之地躲著兩個人,仔細看,正是褚泛和遲硯。

他們藏在個安全的地方,等眾人離開才現身。

寺廟裏的和尚們念起了經文,晦澀難懂,褚泛偷偷四處觀察,看有沒有好玩的東西。

他第一次來寺廟。

本以為妖類沒法進入此等佛門聖地,卻不曾想進進出出都格外順利。

那這可得多玩兒會兒。

遲硯也任由他到處瘋跑,獨自去了大殿之內,俯身,跪在蒲團上,伏下身子。

極為虔誠。

願為佛祖塑金身。

只求他的貓兒長命百歲,不,還是願他無病無憂無懼。

“阿彌陀佛。”

“施主,這是您求的香囊。”

遲硯頷首,接過,卻沒想到那人並未松手,而是道:“施主,姻緣天定,不可強求。”

姻緣?

遲硯彎唇:“方丈多慮了,我求的並非姻緣。”

方丈神神叨叨念了些不知是什麽的話,在遲硯耐心告罄時,再次開口:“施主,即便這姻緣會讓你蒙受大劫,魂飛魄散,你也願意嗎?”

遲硯斬釘截鐵:“我願意,絕不後悔。”

說罷便懊惱地抿唇。

他並不求姻緣。

怎麽被他繞進去了。

“既然如此,貧僧就給施主指一條明路。”

“清雲觀,方道長,他見你,便知曉。”

“貧僧勸施主還是去一趟,否則,心中所念之人,怕是兇多吉少。”

遲硯皺眉,一個和尚,竟然叫他找道士。

貌似不太靠譜。

方丈留下一句“緣來緣去,空空空”,便將香囊交還給他,轉身離開。

遲硯捏了捏,裏面的確有平安符。

古怪。

但還是得去一趟。

他望向旁邊肆無忌憚觀察佛像的褚泛,微妙的一頓。

兇多吉少。

那臭和尚還真敢咒他家小貓。

他家小貓定是永遠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



“遲硯,為何突然送我這些?”褚泛歪頭,問道。

他回過神來,笑道:“此間事了,我想陪你浪跡天涯。”

褚泛愛不釋手地摸著那個小鈴鐺:“你不是皇帝?說走就走?”

遲硯神秘道:“那得看你,給不給力。”

一刻鐘後。

兩人背著包袱來到熟悉的墻頭,亭子裏面遲聞依舊悠閑品茶。

褚泛有些心虛:“咱們如此行事,是不是不太道德?”

遲硯少見地露出些狡黠:“有何不道德,本來太子之位就是他爹的,他本來就該是下任皇帝,只不過讓他提前承擔些責任。”

他故意道:“咳咳,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朝廷,更是。我身體不好,你就忍心看我在那裏磋磨時光,在最後的時日裏都不能開心快樂?”

褚泛眼神立馬堅定:“別瞎說,你得活很久很久,陪著我的。”

說罷手中飛鏢便準確飛了出去,插在涼亭上,釘住其下的一封信。

兩人相視一笑,拔腿就跑。

遲聞取下,仔細瞧著,臉立馬綠了。

【侄兒親啟,我是小皇叔

這些年的時光已經錯過,你該承擔起皇帝的重任了。

我知你文韜武略,樣樣拔尖,你當皇帝,我再放心不過。

小皇叔我時運不濟,命不久矣,只想餘生安穩幸福。

我去也,山高路遠,再不見。

珍重,珍重。

小皇叔遲硯】

趙無愁貼心地從小廚房為遲聞端來糕點,腦袋探到信面前:“看……”

他猛地呼吸一滯,氣道:“遲硯,我和你勢不兩立!!”

遲聞腦袋痛。

很痛。

果然,下一秒趙無愁便嚷嚷起來,摟住他的腰:“不行!你當皇帝,也要封我做皇後!你不能寵幸別人!”

遲聞推開他,臉紅一瞬:“說什麽呢,成何體統。”

趙無愁心痛中。

“好啊,還沒當上皇帝,還沒新人,就要拋棄舊人。”

遲聞預感到之後會有很多麻煩,不禁心裏大罵遲硯不做人。

他定是和自己的小貓私奔了!

寧湖姐姐聲稱天劫將至,前幾日便雲游四海,他就說為何近些時日總心緒不寧,還以為只是因為擔憂對方,沒成想還有遲硯給他添麻煩。

遲聞一邊任由趙無愁在他懷裏拱來拱去,一邊捏緊拳頭,想著下次再見一定要把遲硯打個鼻青臉腫才解恨!

可惡。

無恥。

不要臉。

什麽皇叔,盡給侄子添麻煩。

半晌,遲聞又無奈轉念一想,對方身體虛弱,罷了,隨他去吧。

第二日文照便在大殿上直接拿著陛下的退位詔書宣布遲聞不日登基為新帝。

底下大臣無一人敢反駁。

快來人收收神通吧。

陛下這幾日簡直瘋得不行,多少同僚被徹查。

劉正陽帶頭高呼陛下英明,共同簇擁新帝。

朝堂官員無不戰戰兢兢,生怕這位流落民間的新帝是個冷血殘暴之君。

可事實上,遲聞勤政愛民,脾氣也堪稱溫和,所下旨意皆是為天下萬民可以休養生息。

遲硯和褚泛在茶樓裏,品著茶,聽著說書人大談當今陛下的英明,又順便踩一腳前任皇帝的不作為。

褚泛一拍桌子,差點就沖上去和對方打一架。

“哎,慢著,莫要動氣。”

“他們說的也沒錯。”

褚泛不能茍同:“怎會沒錯?就我和你相識這數日,你帶兵剿滅狼山幫,懲治藍水寨惡人,滅奸臣,持正義。”

“你以前受制於人,不能敞開手腳幹,但並不代表你是他們說的那樣!”

遲硯攥著他的手腕,強硬地把他攬在懷裏:“只要有你就好,你在乎我,理解我,我便心滿意足。”

“至於旁人怎麽說,怎麽看,都與我無關。”

褚泛依舊紛紛不平,掙紮著。

那說書人還在一個勁兒地顛倒黑白。

遲硯毫不顧忌別人眼色,將頭埋在他的脖頸:“這是好事,正說明我沒看錯人,遲聞是個好皇帝。”

他笑了笑:“只不過,表哥可有的鬧了。”

遠在宮中的趙無愁打了個噴嚏,但也沒多在意。

哼。

雖然無法向世人證明,但他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皇後。

住在皇後宮裏呢。

文照看熱鬧不嫌事大地來報:“趙將軍,不,皇後,奴才聽聞,群臣上書,讓陛下廣開後宮呢。”

趙無愁:“???”

趙無愁:“!!!”

可惡。

他嚎叫著出了門,奔向遲聞最愛去的那方宮中涼亭。

“遲聞,你個負心漢!”

涼亭中的遲聞:“阿嚏。”

奇怪,誰在想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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