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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只帝王的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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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只帝王的寵喵

可惜,是土匪頭子。

遲硯強迫自己低下頭,不再去看。

天下好看之人何其多,他並不認為對方有什麽稀奇。

並不!

褚泛眼睜睜看著遲硯擡眸,又慢吞吞斂下神色。

他不由得著急起來。

這人類,怎麽陰晴不定的。

剛剛見到他明明高興得很,才一會兒不到就又變得這麽冷漠。

可惡的人類!

即便他心裏再不舒坦,面上也並未表現出來。

一瞬間空氣寂靜起來。

大胡子率先開口:“幫主?”

“嗯?”

大胡子滿臉通紅:“幫主,您看,這人當您壓寨夫人可還行?”

“隨便。”

嗯?

不對。

褚泛挑眉:“什麽是壓寨夫人?”

大胡子揣摩著他的心思,笑呵呵的:“幫主您就別逗我了!”

“您就說,這人長得好不好看?”

“好看。”

的確好看,就貓來說,他也看不清,更記不住別人的臉啊。

貓敢說,普天之下,他家小仆從最好看。

“滿意不?”

“滿意。”

的確滿意,他會給貓準備好吃的飯菜,征服了貓的胃。

他說不滿意那是騙人的。

大胡子笑起來:“成!我立馬張羅兄弟們給您風光辦一場!兄弟們這段時間憋壞了,正巧借您的喜氣,痛快喝點小酒!”

隨後他悄咪咪在褚泛耳邊道:“別擔心,這男的也能行,隨便搞,不用擔心懷孕。”

而後又覺得這話說的不太體面,又斟酌了一下,道:“我是說,呃,就是那意思,幫主。”

褚泛很有求知精神:“什麽叫隨便搞?”

大胡子語塞了。

忍痛拿出自己珍藏多年,日日不離身的秘籍。

他不忍看自己的寶貝被他人奪走,於是“嚶”了一聲,道:“幫主,沒想到您竟然沒有那方面的經歷,小弟願意將此神書奉上,只待幫主大顯神威。”

“這人我就先放下了,小的先行告退。”

哢噠——

門被帶上。

褚泛依舊一頭霧水,也沒有翻看這什麽神書的欲望,背過身去,隨便一扔,便扔到遲硯腳邊。

書頁不小心翻開,露出裏面香艷的內容。

遲硯額頭青筋直跳,趁對方尚未坐穩,沒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搶先上前一步,絲滑地將那書一腳踢遠,眼不見心不煩。

褚泛獨自坐在榻上,支著下巴思考。

小仆從人既然來了,他可得好好報仇。

他拍拍身側,示意遲硯坐過來。

遲硯呼吸一滯,仍順從地過去。

下巴被一只白凈的手捏住,遲硯心跳更快了。

褚泛強迫對方看著自己,試圖從那黑沈沈的眼中捕捉到一絲害怕。

嗯。

的確有點,但很明顯是裝的。

對方根本不怵他。

遲硯此時才終於註意到褚泛身穿的衣服。

喜服?

真有這麽巧?

藍水寨中那不知所蹤的年輕人穿的不就是喜服嗎?

可證據不足,也不能妄加揣測。

萬一這幫主提前知曉他要來,便穿上喜服,只待那破婚儀達成,也未可知。

“躺下。”某人清潤溫柔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頂著那麽一張臉,竟不知他當真如此……孟浪!

如今還是白天,怎能做這般白日宣淫之事!

褚泛見他臉上終於出現了抹真心實意的紅,不禁玩心大起,直接伸手將他推倒。

可惡的人類。

從前總是揉他的耳朵,摸他的下巴,親他的肚皮,咬他的手指。

如今該是他翻身當主人的時候了。

褚泛靈巧地轉身,坐在他的腰腹上。

紅色嫁衣亮氣得很,人更顯得氣色紅潤。

遲硯不經意望進那雙似乎帶著些綠色的眸子。

恍惚間,有種錯覺。

仿佛……

今天真的是他的新婚之日。

而坐在他身上的青年,就是要與他共度一生之人。

不可!

遲硯回神。

他是一國之君,百年之後合於一棺的皇後絕不能是這等粗俗的,傷人害命的山野盜賊!

不可,不可不可……

褚泛身上似乎有種不同尋常的熱度,隔空傳遞,熏蒸著他的肌膚,讓遲硯有些頭暈目眩。

原定的計劃登時分崩離析。

那只手溫溫熱熱,觸碰他冰涼的耳垂,揉捏著,帶來一絲暖意。

遲硯承受不住般閉眼。

荒謬。

如此情形下,他想的竟然不是蒙受恥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而是……

耳垂像是有只貓兒在舔。

遲硯!

遲硯啊遲硯!

你可不是喜好男風之人。

怎的如此經不住誘惑。

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那只手還在不停歇的揉著他的耳垂。

褚泛只覺實在有趣。

一捏耳朵,小仆從整個人就都變紅了。

惡趣味一上頭,褚泛連刻意保持的形象也不顧了,整個人窩在遲硯懷裏。

遲硯身形比他大一圈,窩進去的時候意外地令貓安心。

他便頭枕著曲起的胳膊肘,一手翻來覆去地捏著對方耳上的那一點點肉。

一炷香過去了。

褚泛還在捏。

一個時辰過去了。

褚泛姿勢未動,呼吸平緩起來。

遲硯也從一開始的羞憤,變得平靜。

最後不得不承認……

這土匪頭子枕著他的胸口睡著了。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

怎麽如此沒有戒心。

其實如果現在直接掏出身上藏著的暗器,足以將讓家夥失了性命。

只是,他們是有計劃的。

小不忍,則亂大謀。

遲硯認為,他並無私心。

“幫主!”

褚泛身子一抖,驚醒。

遲硯下意識將人虛虛攏住,不悅地看向門外。

褚泛緩慢的眨眨眼,順道在他身上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中,手拍著遲硯的胸口,揚聲道:“何事?”

敢打擾貓睡覺,最好是有正經事。

門外不知是誰,拍著房門叫喚:“幫主,兄弟們已經準備就緒,就等兩位了。”

準備?

準備什麽?

褚泛有些摸不著頭腦。

遲硯卻是明白。

這夥土匪是真要讓他們兩個成婚。

還說這人沒經歷過。

他看對方經驗豐富。

褚泛思索一會兒決定帶人出門看看。

他翻身下床,對著遲硯伸出手:“走,出去瞧瞧。”

遲硯沈默地把手遞給對方。

出去瞧瞧。

說得倒是輕巧,好似辦喜事的人不是他。

遲硯覺得,這種兒戲般的婚儀並無意義。

若要成婚,必須是要沐浴齋戒七七四十九日,繞城游行,經歷一切繁瑣的禮節,稟明上天,驗證彼此的真心。

狼山幫的人動作很快,不出幾個時辰,幫內便掛滿了紅綢。

褚泛好奇地,不厭其煩地將這厚重的紅綢掀開,鉆進去,合上。

遲硯在他身後跟著,一言不發。

不知道為何只是些紅綢罷了,為何如此歡喜。

褚泛隔著紅綢,萬物都變成紅色,朦朧中掩飾著他的心神恍惚。

他從沒想過小仆從再次回到他身邊,他會如此高興。

他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可小人類在他心底,的確占有很大地位。

為什麽。

明明,就只待在一起短短幾天。

他們被一路引到個地方。

鑼鼓喧天,慶祝著,歡騰著。

褚泛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幺蛾子,卻也不妨礙他覺得這裏熱鬧非凡。

貓喜歡熱鬧,不錯不錯。

他帶著遲硯,一下坐到主位。

看著篝火搖晃。

這狼山幫還是挺講究。

和那些世家大族一般,婚儀舉行在晚上。

可畢竟都是些大老粗,對這些東西也不甚在乎。

只知道大家聚在一起,圍著新人熱烈地跳跳舞,新人在哄笑中吃個嘴子,這婚就算成了。

幫主是天,幫主最大。

幫主娶了個男人也沒人敢說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真心地祝福。

旁邊架著鼓,鼓手賣力地敲,喇叭用力地吹,男人們高聲地喊。

“恭喜幫主,賀喜幫主!”

音樂只敲了一小陣便停了下來,眾人紛紛入座。

這一下午殺雞宰羊,都忙活壞了,待到美酒在前,眾人便克制不住心裏那股勁兒,不要命般喝了起來。

有人給褚泛敬酒,但他並不買賬。

酒,不要,辣舌頭。

他從盤中捏起一只噴香雞腿,嗅了嗅,露出尖牙幾口嚼吧嚼吧連骨頭都吞下了肚。

遲硯在他身旁坐著,眼見著他吃下一整只雞,一大盤羊肉,一大盤牛肉。

就這還且不夠,下一秒就將手伸向盤子。

遲硯很懷疑這人是餓死鬼投胎,怕他連盤子都要吃,遲硯立馬出聲:“不要吃了。”

褚泛下意識停手。

不吃就不吃,盤子確實不怎麽香。

他餓了太久,已經不管好不好吃,只想快快填飽肚子。

酒意上頭,眾人起身,走到篝火旁,自發跳起舞來。

熱酒驅散了冬日的寒,只剩火熱自在的心,和瘋狂歡樂的舞步。

肢體扭動舒展,會跳舞的不會跳舞的,通通加入進來。

他們這時卻像一條條靈活的魚,在篝火旁游動。

褚泛和遲硯被請到中心,無數人圍著他們又唱又跳。

遲硯顯然並不適應這種氣氛,始終抿著唇。

褚泛拉起他的手,牽著遲硯進入人世的火光中。

音樂聲再度響起,鼓點激烈,聲音極大。

無數人齊聲喊道:“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幫主,快親!!!”

親親而已。

褚泛歪歪頭,捧住遲硯的臉。

在他頰側落下一吻。

輕柔的。

嘴唇柔軟,還帶著些濕潤。

火光晃動著映在褚泛臉上。

他眸清亮,笑得更是無害。

遲硯不禁想。

此生怕再難看見這樣好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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