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品味 秦禾笙真的太狡猾了

關燈
第71章 品味 秦禾笙真的太狡猾了

夜色深濃, 彼此的呼吸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糾纏。

很灼熱,灼熱到了燙人。

俞鈺想要後退,想要撤開離秦禾笙遠一些, 卻發現身體緊張到僵硬, 根本動彈不得。

秦禾笙就側著身體撐在他身邊,背對著窗戶遮住了月光, 讓他的視線模糊不清,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這就是秦禾笙說的習慣麽, 是習慣這種存在?

可這要怎麽習慣, 他簡直緊張到不行, 本能察覺到危險。

他又不是什麽都不懂……

秦禾笙的手指輕輕點著他的嘴唇,低聲問:“會不會討厭剛才那樣?”

俞鈺努力放緩呼吸,過了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剛才,是在接吻嗎?”

那個就是……接吻?

秦禾笙聽後沈默片刻, 俞鈺感覺到身邊的胸膛在輕微震動。

他聽到秦禾笙用含著笑意的聲音告訴他:“剛才那個不算是接吻, 最多叫嘴唇碰嘴唇, 這個才是。”

什麽?

他還沒反應過來時, 秦禾笙的嘴唇又碰到他的嘴唇,跟上次不同的是, 這次的接觸更深了。

俞鈺剛才在發呆, 嘴唇下意識微微張著,秦禾笙一下就探進來, 輕輕觸碰。

俞鈺一個激靈,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耳後蔓延到背脊, 緊張到不敢呼吸。

幸好秦禾笙今晚沒打算做什麽,一觸即分,之後稍稍躺遠了些告訴俞鈺:“這才算是一個很短的吻。”

俞鈺好半晌才從那種背脊發麻的感覺中緩過來, 立刻縮到床邊抱住自己的身體,緊張到語無倫次地說:“你,你的舌頭怎麽能,怎麽能……”

怎麽能伸進來,怎麽還能舔一下!

這些話他甚至都說不出口,秦禾笙怎麽能做得出來。

秦禾笙躺在一邊,悠然反問:“為什麽不能?”

“就,就是不能,我們,我們……”

他想說我們不是說好了不能的嗎,但瞬間又想起他們什麽時候說好了。

他們結婚之前壓根就沒說過這件事情。

他沒提是忘了,當時沒想起來那麽多,沒覺得會有什麽親密舉動,本能認為只是可以合作的室友關系。

但他不相信秦禾笙心思這麽細膩的人沒想到。

秦禾笙是不是早就想到了,還一直在計劃著這件事,畢竟對方早就說過要習慣存在……

對方想著,計劃著,結婚之前卻一個字都沒提醒他。

真是好心機男呀。

俞鈺氣得咬牙切齒,直接問:“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麽做了,還一點點計劃著?”

一步步,變得更過分。

秦禾笙不承認也不否認,只說:“你似乎也不反對,小嘟。”

俞鈺:“……”

吻都吻完了,他再說反對好像沒什麽意義。

要反對應該是在秦禾笙有動作,點住自己嘴唇時就躲開,現在說不行真的有點矯情。

也有點像秦禾笙說的撒嬌。

這就是沒有當時反抗的結果。

不過他當時好像也沒怎麽想反抗,就是覺得太震驚了大腦和身體反應不過來,現在回想其實並不……抗拒。

但他還是氣不過,像被坑了,偏偏這個坑是他自己跳進去的。

“那你,那你也不能……”他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錯處:“不能不提前告訴我。”

秦禾笙彬彬有禮地回答:“好,那我下次問你,可以麽?”

俞鈺:“……”

更尷尬了怎麽辦。

真的被問後,答應不好不答應更不好。

好像怎麽做都不對,可惡的秦禾笙真的太狡猾了。

他氣了片刻,羞惱回答:“不知道,睡覺,我現在不想討論這件事。”

俞鈺看不到的地方,秦禾笙彎唇笑了笑,倒是沒打算繼續追問什麽。

東西要一點點吃才能品嘗出來味道。

而且一下子吃太快,也容易撐著。

**

關於跟父母坦誠這件事情,俞鈺其實計劃春節的時候說。

目前的進度是已經見過家長,他再鋪墊鋪墊說兩個人感情很好……

咳咳,雖然想起秦禾笙那天晚上做的事情還是氣得牙疼,但還是不打算在父母面前說,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好意思跟父母說。

總之就是鋪墊一下感情好,打算長遠穩定發展,過年的時候說已經結婚就沒有那麽突兀。

秦禾笙前兩天還跟他說,秦祿想要抽時間去拜訪下他的家長,俞鈺覺得暫時不能拜訪,秦禾笙就用大家都太忙的理由擋回去。

只是很多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

俞建呈去參加某次會議的時候,又遇到了彭教授。

會後,俞建呈主動找到彭教授笑著說:“老彭呀,最近我家二兒子已經把你的學生領來家裏見面,我們全家都很滿意,可能好事將近,你的主桌要求也許就快實現了。”

“真的?”彭教授非常吃驚,他最近忙著課題的事情,都沒空問秦禾笙這件事情怎麽樣了,一轉眼倆人都在一起,“這是要辦喜事?”

“再看看兩個孩子的接觸吧,確定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俞建呈覺得:“他們還算年輕不著急結婚,結婚是從法律意義上綁定要慎重些。”

彭教授點頭:“的確是這樣,他們剛認識幾個月也不用著急結婚,不過明年應該就差不多,等著你的好消息,我這個媒人一定要有大紅包還要坐主桌。”

俞建呈笑著回答:“一定一定。”

會議結束後彭教授回學校又跟學生交代些事情,在辦公室裏忙了一會工作,快下班的時候才閑下來想起俞建呈說的事情。

秦禾笙真的跟俞鈺在一起了?

都沒聽小秦提起過。

彭教授打算發消息去問問。

他點開秦禾笙的聊天對話框,正想點擊下面的輸入欄發消息時,人老了又忙一天手指頭不太聽使喚,錯誤點到秦禾笙的頭像,一下子就看到了秦禾笙的資料,頁面裏跟著彈出來pyq和視頻號的最新幾條內 容。

彭教授原本打算退出,忽然留意到秦禾笙圈子裏非常醒目的一條,是兩枚放在一起的戒指。

他這個學生發戒指的照片?

完全不是對方的性格呀,秦禾笙從前發圈也多半都是受矚目的行業論文或者消息,不會發首飾相關的事情。

他覺得奇怪,就點到朋友圈看具體內容。

這一看就看到秦禾笙最近發的唯一一條朋友圈就是兩枚戒指的照片,配了“已婚”兩個字。

這是……結婚了?

彭教授懷疑自己老花眼,擦了擦眼睛重新看一遍,發現還是“已婚”這兩個字。

秦禾笙結婚了,什麽時候結婚的,俞建呈怎麽沒說?

總不能是不想給他這個媒人紅包才刻意隱瞞吧。

俞建呈也不是摳門的性格呀。

彭教授考慮片刻,決定兩個人都問問,不能厚此薄彼。

他先給俞建呈發消息:老俞,我看小秦前段時間都已經結婚了,你怎麽沒說,不會是想賴掉我的紅包吧?

他詢問秦禾笙:小秦,你什麽時候結婚的怎麽也沒說一聲,是跟俞院長的兒子結婚的嗎?

至於秦禾笙腳踩兩條船這種事情,他認為可能性極低。

他很了解這個帶了很久的學生,比起把時間花在沒什麽用的腳踩兩條船上,對方顯然更喜歡去鉆研醫學問題,事業心非常強。

秦禾笙目前還是一線醫護,時間不算自由,在病房查房沒空看消息,因此先回消息的是俞建呈。

俞建呈顯然對這個消息十分震驚和懵圈:什麽,小秦結婚了,真的假的?

彭教授看俞建呈不知道這個消息,就把秦禾笙的朋友圈截圖給俞建呈。

俞建呈徹底懵了,甚至立刻給俞鈺打了個電話。

等電話響鈴沒人接自動掛斷後他才想起來兒子在上班,只能先發消息問:嘟嘟,小秦怎麽結婚了,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俞鈺這會在做手術,一時半會肯定看不了消息也回不了,他急得不行,幹脆給大兒子發消息打聽醫院裏的事情。

他先把彭教授的圖發過去,之後問:框框,小秦怎麽結婚了,你在醫院裏有聽說過這件事情嗎,到底怎麽回事,嘟嘟知道嗎?

只可惜大兒子估計也忙,沒有立刻回消息,俞建呈沒敢先告訴崔婧怕對方胡思亂想,只能又去看彭教授發的圖。

他冷靜片刻再看圖,留意到截圖上發圈的時間,也就一個多月前,算算那個時候俞鈺都跟秦禾笙見過面,知道介紹對象碰到主刀醫生了。

而且秦禾笙也不像是腳踩兩條船的時間管理大師。

如同崔鈺當初一樣,俞建呈腦子裏開始考慮另一種可能性,難不成俞鈺跟秦禾笙結婚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俞建呈第一個念頭就是太沖動了,怎麽忽然就結婚,一點消息都沒有也沒通知家裏什麽的。

……不對,也不是沒通知家裏。

俞鈺還是說了跟秦禾笙在一起的事情,只是也許沒通知全。

幸好這個時候崔鈺先打電話過來,主動跟俞建呈說:“爸,這件事情你別著急,等嘟嘟給你打電話解釋。”

但這個說法並不能太安心,俞建呈的一顆心還是像在半空中懸著。

他先問最壞的可能:“跟秦禾笙結婚的,是嘟嘟嗎?”

崔鈺沈默片刻,到底還是沒有在這種關鍵時候黑秦禾笙,立刻說出回答讓俞建呈放心:“爸,他是跟嘟嘟結婚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問嘟嘟吧,秦醫生照片裏說的就是跟嘟嘟結婚這件事。”

俞建呈大松一口氣,從最壞的可能到現在,情況似乎沒那麽糟,也還行。

但,還是好氣呀。

這個時候秦禾笙終於查完房,看到彭教授的消息心中一沈。

平時壓根不看朋友圈的彭教授怎麽忽然看到他發的圈。

不過既然被發現,他也沒什麽好隱瞞,直接回:教授,我是在近期跟俞鈺結婚

彭教授得到肯定的回答,又去問俞建呈:我這個媒人紅包是不是收定了,還可以做主桌?

俞建呈剛從崔鈺那邊得到肯定的回答,心情有些覆雜,看到彭教授的消息後回:是的老彭,還得感謝你的介紹

這邊俞建呈跟彭教授聊著,俞鈺還在做手術,是唯一一個不知道目前發生什麽事情的人。

終於等到下午六點多,手術告一段落後他拿起手機,才看到俞建呈給他發的消息。

他看到後差點沒拿穩手機。

蒼天呀大地呀,他爸怎麽會知道。

秦禾笙不是說暫時發現不了嗎,怎麽就發現了。

他當初就應該堅持讓秦禾笙把那條圈刪掉,立刻刪掉。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假裝沒看到老父親的消息也不太靠譜,只能戰戰兢兢地回:那個,爸,我知道

他回了消息後沒膽子繼續看俞建呈的對話框,心虛一樣地退出,然後就看到秦禾笙的消息。

秦禾笙告訴他:令尊已經知道結婚的事情,這周末我們先一起過去解釋清楚,下周末讓我爸去拜訪

這時俞建呈的電話打過來,屏幕上閃爍著來電顯示的時候俞鈺嚇得把手機掉地上。

不是,怎麽這就打電話來了,他怎麽接,怎麽解釋,真的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可是不接俞建呈的電話也不好,他鼓起勇氣,終於在電話要自動掛斷的時候顫抖著手指接通。

他跑到準備室的角落,害怕打擾其他同事,偷偷接通電話。

結果電話一接通,那頭俞建呈的聲音吼得震天響。

“嘟嘟,你長本事了啊,居然敢瞞著家裏偷偷結婚?!”

俞鈺本能縮了縮肩膀,有點害怕。

講道理,這件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搞出來的,但父母的炮口顯然先對準他了。

俞建呈同志很生氣:“你這周末就回家給我把這件事情說清楚,說不清楚就,就……”

他“就”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懲罰。

可惡,結都結了難道還能讓這小兩口離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