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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攻城 還是說你被我這只鹹魚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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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攻城 還是說你被我這只鹹魚同化

秦禾笙聽後笑著回答:“我很榮幸。”

很榮幸, 能夠加入這樣一個美好的家庭。

什麽都不缺,什麽都擁有,格外富足和幸福。

時間一晃就到了俞鈺的小夜班時間, 秦禾笙送他去醫院, 順便自己也去處理些事情。

俞鈺下車準備去上夜班的時候,忽然聽到秦禾笙的提醒:“別忘記蜜月的事情, 夜班沒事的時候可以想。”

蜜月……

俞鈺一下就想起來了,他跟秦禾笙的蜜月旅行。

“你大概什麽時候能排出時間來?”

“明年一月初。”

明年的春節是二月初, 一月初休的話, 可以跟元旦連在一起休一個很長的假期。

“好。”他點頭:“我會考慮。”

秦禾笙沒打算讓俞鈺全盤接手這件事, 又補充道:“你選個大致地點,剩下的我來安排。”

“那當然。”俞鈺回答得理直氣壯:“總不能讓我來安排行程吧,我也不懂呀。”

安排行程太麻煩,很耗費心思, 他真的不行。

秦禾笙:“……”

他哭笑不得地說:“好的, 我懂, 我來安排。”

“這就對。”俞鈺笑瞇瞇地回答, 不懂怎麽安排行程沒關系,懂怎麽跟秦禾笙打交道就可以了, 繞彎子通常沒用, 直接說最有效,“不過我會想地點的。”

“好。”

秦禾笙一邊回答一邊鎖車。

俞鈺在停車場裏四下望了望, 發現周六傍晚人很少,這一層只有他們兩個, 說話就肆無忌憚一些。

“大名鼎鼎,以卷出名的秦主任居然讓我在上班時間思考度蜜月的事情,這是不是太假公濟私了?”俞鈺表情誇張地說:“還是說你被我這只鹹魚同化, 發現還是躺平更好?”

秦禾笙無語:“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沒有手術任務的時候,不是玩手機就是睡覺,既然這樣不如順便思考下蜜月想去哪玩。”

俞鈺:“……”

這就很尷尬了。

他剛想說拿捏住了秦禾笙的錯處,結果秦禾笙轉眼就把他戳破。

“你不是醫生嗎?”俞鈺郁悶地伸手戳了戳秦禾笙的胸口:“怎麽這麽了解我們器械護士的事情。”

“我是都了解。”秦禾笙糾正:“知道醫護值班都很辛苦,因此在沒有病人的時候會玩手機或者睡覺休息,可以理解。”

他原本在理解俞鈺,結果俞鈺反而倒打一耙說他假公濟私。

俞鈺好奇問:“那你說,我們這些下屬或者你那些規培牲的一些小動作,你是不是也都知道呀?”

秦禾笙點頭回答:“都知道,不過大多數時間懶得管。”

俞鈺:“……頗有一種我們都是在課堂上做小動作的學生,逃不掉老師法眼的感覺。”

秦禾笙:“我是老師,你是學生?”

“不。”俞鈺一本正經地反駁,看著秦禾笙做了個鬼臉:“你都不是老師級別,是我當學生時最討厭的教導主任。”

秦禾笙:“……”

他沒好氣地拍了拍俞鈺的頭:“趕緊去值班吧。”

俞鈺留下一個“嘁——”字後就離開去值班。

他剛到值班的手術室,正沒什麽事情,又想起秦禾笙說的話,幹脆開始思考去哪裏度蜜月。

蜜月那麽長的假期,如果不好好去外面玩一圈只在家裏躺,就算是喜歡一直躺平的鹹魚都會覺得浪費。

所以他還是打算出去玩,並且認真思考他最想去哪玩。

接著他開始網上搜圖,讓ai給他整理幾條適合的路線並且推薦一些國家。

D老師倒是推薦了很多,他被圖上的藍冰和極光迷花了眼睛,給秦禾笙發消息:我想去看藍冰和極光

直到俞鈺做完一臺急診手術,才看到秦禾笙的回覆:看藍冰和極光的地方很冷,去那邊會比較辛苦,確定要去麽?

俞鈺正在興頭上,給秦禾笙回:確定去,放心不後悔

秦禾笙:好

秦禾笙:我們一月初連著元旦假期一起休,元旦我有兩天要值班,第三天走

俞鈺:好

既然確定好了時間,他就去找主任護士商量請假的事情,再跟負責排班的人說元旦值班排在前兩天。

做完這些事情,他先跟崔鈺發消息:哥,我元旦後要出去玩

崔鈺:這就開始請年假出去玩?

俞鈺反駁 :不是

崔鈺:?

俞鈺:是婚假

崔鈺:……

俞鈺不僅說了是婚假,還故意饞崔鈺一樣地說:足足有十個自然日,好長的假期,要好好玩

俞鈺:可惜哥你暫時請不了婚假了

對象都沒有,怎麽請。

俞鈺忽然能感覺到這個鄙視鏈的存在,他有對象了,有人陪著他一起吃飯看電影甚至是休婚假,就可以鄙視他哥這些單身的。

額,當然有沒有時間再說。

但有和沒有還是本質區別。

崔鈺:……

不是,有必要跟他說得這麽細嗎,按照從小到大的了解,崔鈺覺得俞鈺在鄙視他,鄙視他沒有對象還是個單身。

從小到大,崔鈺第一次被沒對象這件事情刺激了。

不就是個對象嗎,誰還……

他正想說誰還沒有了,忽然就想起他是真的沒有。

崔鈺:“……”

一想到俞鈺是跟秦禾笙在一起,自己弟弟炫耀約等於是秦禾笙也在炫耀,他就差點把鼻子給氣歪。

崔鈺:回來後還記得怎麽做手術嗎?

崔鈺:別又忘記器械名字被主刀醫生罵

俞鈺這次揚眉吐氣了,回覆一個“叉腰”的表情,告訴崔鈺:我前兩天剛嚴厲地批評過跟我搭臺的主刀醫生,早就站起來了好嗎

俞鈺:倒是哥你別嫉妒的面目全非,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崔鈺:。

他把手機扔一邊,不想看到便宜弟弟再發消息,還在他面前炫耀去度蜜月,真的是……

氣死人了,又沒辦法炫耀回來。

難道在弟弟度蜜月的時候炫耀他怎麽加班嗎,這不是炫耀,是自取其辱。

崔鈺很郁悶,又沒辦法找補,就很氣。

**

周末很快就過去,又開始工作日的循環。

周二照例是秦禾笙的手術日,俞鈺消毒結束開始整理器械的時候,看到秦禾笙也帶著三個助手走上臺。

秦禾笙經過時他擡起頭,看著對方笑了笑,秦禾笙沒有被口罩遮住的眼睛也流露出笑意,看起來有外人難以插足的默契和氛圍。

俞鈺看著秦禾笙跟程簡低聲說話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主刀醫生和器械護士之間流傳著的“老夫老夫的默契”。

他現在跟秦禾笙之間是不是有老夫老夫的默契了?

咳咳。

他不自然地低下頭。

以及那個什麽,上班是領導,下班還是領導的生活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恐怖。

因為領導在家的時候,跟在醫院的時候感覺不一樣。

在家裏,他還是可以欺負的。

而且重點是秦禾笙在家不要求他加班,不擺領導派頭,這點就很好。

秦禾笙如果在家還要求他加班,擺個領導派頭,那這日子是沒辦法過了。

他聽說有些領導在家裏也喜歡擺譜,每次說話都像是跟下屬談話,說完之後總是來一句“我負責大面上的統籌,具體實施你來負責”,簡直想打人。

幸好秦禾笙不說這話,如果敢說的話,哪怕他知道打不過對方,手還是癢癢。

可晚上回家的時候,這種找領導的壞處就顯現出來。

秦禾笙下班到家時俞鈺在客廳用家庭影院看電影,一邊看還側躺在沙發上吃車厘子,姿態非常愜意。

秦禾笙洗幹凈手也坐在沙發上,正想揉揉俞鈺的頭發時,俞鈺的註意力從電影移到秦禾笙的手上。

然後,他又想起秦禾笙今天做的手術。

他跟的最後一臺好像是踝關節置換,有那麽一點點血-腥。

看到秦禾笙的手,他又想起今天對方打電鉆掄大錘,徒手撕肌肉的樣子。

不行,他又萎了。

哪天看到秦禾笙做姿勢很帥的手術,他就覺得自己又行了,看到很血-腥暴-力的手術就又萎了。

在很行和萎了之間反覆橫跳。

這就是找同事或者領導的不好之處,容易回想起上班時候的事情。

雖然不像是加班,但也沒人想覆習吧。

於是,他又悄悄往後挪了挪身體。

秦禾笙:“……”

他無語地看著俞鈺的動作,直接問:“你今天又有什麽心理陰影了?”

俞鈺小聲說:“你掄大錘,打電鉆,還撕人-肉,流了好多血。”

秦禾笙:“……你就不能記著點好事嗎?”

“手術室裏好像沒有什麽美好的事情,全都是打開人體。”

骨科的手術室其實都還好沒那麽誇張,神外全是黃黃白白,普外有一堆比手掌拳頭還要厚的脂肪層,肛-腸動不動就是奇奇怪怪讓人驚掉眼球的事情。

相比之下骨科也就是撕撕肌肉,錘子電鉆打打骨頭,再煮煮骨頭,已經很溫和了。

只是,這些事情放在醫院裏看沒什麽,放在家裏就……

還是挺影響氣氛的。

秦禾笙很無奈,手術室裏的確都沒什麽好的事情,只好慢慢適應。

他幹脆坐在俞鈺身邊陪同一起看電影,等時間差不多就洗洗睡了。

關掉燈躺在一起後,秦禾笙問:“還會想起醫院的事情麽?”

俞鈺:“……你能不能會聊天一點,本來都要忘了,你又讓我想起來。”

黑暗中,秦禾笙的輕笑聲格外清晰。

“好,不提了。”

緊接著俞鈺身邊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隨意放在床上的手被人摸索著握住。

他正想問是不是有什麽事,秦禾笙的氣息一下子就壓過來。

黑暗的環境裏,感官會更多集中在聽覺和嗅覺。

俞鈺現在耳邊是秦禾笙細微動作的聲音,鼻子聞到的是秦禾笙沐浴露的味道。

他們雖然搬家住在一起,但沐浴露用的還是之前每個人喜歡的款式,俞鈺喜歡冰冰涼涼的薄荷香,因此身上總有一很幹凈清新的味道。

而秦禾笙喜歡很清淡的木質香,優雅從容。

所以當他聞到木質香的時候,秦禾笙已經離他很近,呼吸近在咫尺。

黑暗中,他們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什麽是薄荷什麽是木質香。

俞鈺很緊張,“你,你為什麽忽然靠這麽近?”

“小嘟。”秦禾笙低聲說:“我提醒過你,你要習慣我的存在。”

“我現在,我現在很習慣了。”俞鈺察覺到危險,說話十分謹慎:“已經很習慣你的存在。”

“不是那種習慣。”秦禾笙的聲音裏帶著笑意,表情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只能隱約感覺到屬於對方的輪廓越來越近,“是這種習慣。”

“而且,這樣也可以幫你忘掉白天的事情。”

秦禾笙的嘴唇印上來的時候,俞鈺腦海中確實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當然也徹底忘記了白天的事情。

他的額頭上被輕輕印上一個吻,他只能感受到嘴唇的溫度。

是暖的。

秦禾笙的嘴唇也是柔軟的,很柔軟,好像他身邊這個男人的心也格外柔軟。

等這個吻結束好幾秒,他才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麽,臉爆紅了。

現在他又慶幸夜色昏暗,這樣也可以遮掩他的樣子。

他臉上的熱度一直持續著,心跳越來越快,他們的距離已經很近,近到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秦禾笙怎麽還離他這麽近。

俞鈺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感覺到嘴唇被另外一個柔軟的東西輕輕擦過。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秦禾笙,在吻他?

不同於之前的臉頰或者額頭,這是一個真正的吻,吻在他的嘴唇上。

一點點,一步步,對他攻城略地,從一開始的額頭或者臉頰,變成現在的嘴唇。

他跟秦禾笙接吻了。

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觸感卻讓他格外深刻,他現在嘴唇上好似還殘留著秦禾笙的溫度。

很輕暖,也很讓人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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