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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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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欺負了?

楚詣真的有一種淡淡的人機感,尤幀羽收回視線不再看她。

短暫的交流,她發現楚詣深不可測,不是她可以掌控的簡單。

但尤幀羽依然感覺到心口有了一絲希望的力量,比起每天看不到希望的等,楚詣的方案何嘗沒有吸引力呢?

她始終沒有對這個方案表態,楚詣本就起伏不定的心因為她的態度感到片刻的浮躁,一貫得失都不喜勉強和主動爭取的她有了心急靜不下來的感覺。

重新審視了一遍她剛才的問題,楚詣站在尤幀羽的角度說出她想要的答案,"雖然和你聊天很愉快,如果可以我真想泡一壺清茶和你聊很久,但言歸正傳。我很清楚捐腎的風險以及失去一個腎會對正常人造成什麽損傷,我也已經深思熟慮過一切危險因素,但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個能像我和你這樣各取所需的人,因為我想要的不僅僅是婚姻那麽簡單。"

尤幀羽腦瓜子轉得飛快,"還想要錢嗎?但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錢的人,你不會是....."

盯著她"正經人"的臉,尤幀羽想象力豐富,賭博?吸毒?還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燒錢愛好。

楚詣被她盯得渾身發毛,低聲強調,"我是遵紀守法的正經人,不做違法亂紀的事。"

明明是有一點和尤幀羽的視線交匯後的緊張,但是落入尤幀羽眼中就成了她心虛。

事情果然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她就是沒有看到的那麽正經!

"但你提出的方案,不就是合理鉆法律空子嗎?"

"這不算鉆法律空子,任何人都可以這樣做的,但是不是每一對婚姻裏的夫妻都能在滿足配型成功的前提下慷慨奉獻出自己的腎,就算願意也需要時限達到標準,在這麽多限制強制的限制條件裏,能滿足條件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我們還挺有緣。"

"是,我的確這樣覺得。"

尤幀羽盯著她,楚詣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不自然地斂眉,"當然,我知道緣分這套說辭並不會為我們彼此增加信任感,所以我們可以簽婚前協議,手術失敗我依然會負責照看你的父母,替你盡孝,前提是你那個舞蹈工作室屬於你的股份會轉移到我名下。"

尤幀羽有一個初具規模的街舞工作室,所以,說到底楚詣還是要錢。

不知道為什麽,在她說出這個條件後,尤幀羽胸口的那塊大石頭反而落下了。

她靜靜聽著楚詣繼續說她們的約定,"如果手術成功的話,三年後,你才三十歲,身體狀況也穩定了,在那個時候我們溝通好就可以和平離婚。"

雖然楚詣沒說,但是尤幀羽自動腦補了那句,"離婚後股份依然歸楚詣所有。"

想到像自己孩子一樣一手養大的工作室,尤幀羽不舍和掙紮的情緒無法自控,但看到手臂透析留下的痕跡,她只能艱難的咽下苦澀無比的口水,跟楚詣把工作室的情況說清楚,"工作室是我和我朋友一起開的,我們關系很好,雖然前期我出的錢比較多,但我們約定好的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今年是創辦的第三年,所有收入都會重新投入運營,需要等到第五年才開始有分紅。"

尤幀羽現在心裏的想法就是,自己剛養大的孩子,要被後媽抱走了。

後媽,楚詣。

楚詣不知道自己在尤幀羽心裏已經成了後媽形象,她目的本就不在於此,所以不假思索道,"可以,我很看好舞蹈工作室的前景,這算是我的一項零成本投資,我期待她為我帶來分紅的那天。"

話是沒錯,但她期待分紅,就是等同於期待手術失敗。

原來楚詣就是一匹披著狼皮的獅子,看起來很有城府,實際上的確很有城府。

實在應不下她這句話,尤幀羽有點郁悶地開始看楚詣帶來的資料,上面有她畢業的院校,現在的工作,包括名下的資產明細。

說是明細,但三十多歲的楚詣名下既沒有房也沒有車,就幾張看不見餘額的銀行卡。

看來,家裏就算開醫館也和她沒有關系,她經濟條件沒有她想象那麽好。

尤幀羽腦海中已經勾勒出外表光鮮亮麗實際上過得很拮據的中醫形象,這樣反而讓她更加安心,"除了經營的工作室,我還有一個從大□□營到現在有了一百多萬粉絲的賬號,日常接推廣合作也是一筆很客觀的收入,如果一切沒有我想的那麽順利.....賬號我要留給我朋友,我們已經談好了,她會用賬號的收入替我贍養我父母。"

像遺言一般的托付,尤幀羽剛說完就看到江教雲已經背過身去偷偷擦眼淚。

中年喪女的痛,對於江教雲來說是可以一夜白頭的程度。

想象到真的到了那一天父母的心情,尤幀羽心密密麻麻像針紮一樣,但在楚詣面前她保持著理性跟她把事情都說清楚,"因為是舞蹈類賬號,所以流量變現的收入很有限,和工作室比起來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希望你能理解我,父母只有我一個女兒,含辛茹苦把我養大,又想盡辦法為我治病,我需要給他們留養老的保障。"

尤幀羽給出自己全部的籌碼,像是給自己求一個心安。

她並不相信一面之緣的楚詣,所以最後的底牌留給了她信任的朋友。

不想對父母有太多虧欠....

聽到她像是計劃許久那樣有條不紊安排身後事,沈默許久的江教雲忍不住開口。"魷魷。"

不管女兒說什麽做什麽她都能保持沈默尊重她的決定,唯獨不允許她認命一樣面對死亡。

江教雲突兀的低斥讓尤幀羽瞬間紅了眼,手心卷起被子一角死死捏緊,最終也是一言不發。

她沒有說錯的,這就是現實,這就是她尤幀羽的命。

看她眼尾含著的那滴淚,楚詣想伸手替她撫去,垂在身側的手只是動了動,又克制地收回,"我理解你,也尊重你的決定。但我還是希望我們一切順利,我很期待有你的生活。"

想讓你成為我生活中那一部分無法計劃的獨一無二,想要有身份來愛你。

尤幀羽,我再也不要做你一眼掃過不曾停留一秒的觀眾,也不想再看著你的背影不敢靠近。

她笑起來很好看,但尤幀羽瞇了瞇眼,實話實說,"我想你應該不會習慣有我的生活,畢竟你言行舉止透露出你應該是喜歡安靜和慢節奏的人,我雖然能和小朋友相處,但我的工作也能看得出來,我的性格並不像你覺得的那樣溫和。"

無情的澆滅她口中對美好婚姻的向往,尤幀羽下意識就想反駁楚詣對自己的認知,"我屬於有多動癥停不下來的那種,有時候甚至算得上聒噪,時間久了你一定會感到煩躁的。"

一看她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楚詣也不是她的理想型。

楚詣似乎真的腦補了她們相處的畫面,隨後說,"不會煩你的,生活中我其實算是一個很包容的人,身邊所有和我相處的人都這樣評價我,而且我剛才想了一下,身邊多一個行走的大喇叭也沒什麽不好。"

只要是尤幀羽,那就什麽都好。

行走的大喇叭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楚詣一眼,"謝謝你,你的確包容。"

楚詣似乎沒感覺到她話裏的諷刺,微微一笑,"所以我很期待接下來和你發生的故事。"

尤幀羽扯唇,"我也期待...."

小尤老師好像不高興就喜歡鼓著腮幫子歪嘴.....

楚詣沒有錯過她小動作裏流露出的那點可愛,眼底柔情暗蘊,"如果以後一起生活的話,我希望你能幫我應對一些親戚的一些過分請求。"

挺出乎意料的一個話題,尤幀羽仰頭脫口而出,"怎麽,被欺負了?"

楚詣頷首,"嗯,被欺負了。"

一來一回,言辭間竟有些詭異的暧昧。

明明是漫不經心逗趣的語氣,但偏偏楚詣每次都回答得那麽寵溺。

尤幀羽僵硬地斜了一眼楚詣,沒吭聲,默默將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死嘴,不管什麽時候都做不到讓話落地上,自動就接話了。

楚詣沒等到她的回答,偏過頭聲音略顯輕軟,"嗯?"

發誓不再接話的尤幀羽撇過頭,後腦勺對著楚詣。

安靜幾秒,楚詣笑了一下繼續說,"其實也不算是欺負,因為我家裏從我爺爺奶奶開始就是中醫,家裏那個中醫館規模還不錯。經常會有不知分寸的人過來指手畫腳和沒病浪費醫療資源,我和父母都顧忌情面不想撕破臉拒絕,到時候你這個性格應該能替我說和做一些我做不了的事。而且就算你不幸去世,我也算有過一段婚姻,對父母也有了交代。"

簡而言之,楚詣的小算盤就是,尤幀羽運氣好過了一道道鬼門關就去當她們家惡人,幹她們中醫世家拉不下臉面做的事。而她就算不幸死了,楚詣也算結過婚有了交代,就是運氣不好找了個短命鬼,短期內婚姻這一方面的私事也沒人再提。

挺好,各取所需,反正誰都不虧。

尤幀羽揉了揉眉心,有點累了,"嗯,那今天暫時就先聊到這裏吧。"

說了這麽多,反正她也沒有理由拒絕,不如就賭一把。

賭她的身體能堅持到允許換腎的那天,賭楚詣不是什麽陰謀詭計的惡人,婚姻也好,錢也罷,只要能活下去,她都願意去試一試。

反正結果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既然你沒有拒絕我的提議,那你現在能認真看我的資料了嗎?"

"我剛看得挺認真的。"

尤幀羽很有底氣的回答完,下一秒兩人一同看著那就大概翻了一下還停在第一頁的資料。

空氣裏慢慢飄出一絲尷尬.....

楚詣挺無奈的,似笑非笑道,"需要我幫你翻嗎?"

尤幀羽還的手背上還有留置針,看起來就沒有力氣的樣子。

她突然彎腰,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有安全感的社交距離被侵入,尤幀羽像是被她身上的刺紮了似的連忙縮脖子,"不...不需要,我自己看看就行。"

說完,尤幀羽裝模作樣的開始翻資料。

本以為只是一些簡單的個人信息,但當尤幀羽把檔案袋裏的文件都拿出來後才發現,不僅有楚詣的體檢報告以及各種和配型有關的結果,最下面還有她醫館工作證,甚至還包括戶口本和身份證,一副隨時能領證結婚的樣子。

真的感覺她在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都能去領證的感覺....

尤幀羽從小就對文字過敏,看著密密麻麻的字就眼睛疼,所以下意識先看照片。

楚詣工作證上的免冠白底證件照,白色的背景,偏偏黑發的她穿的是一件黑襯衫,紐扣還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面,頭發都大大方方的梳起來,眼神中透著毫無波瀾的沈寂和肅穆,給人一種四五十歲的沈穩感覺。

"楚....."自信開口叫人家名字但是發現剛見面的時候根本沒用心記的尤幀羽。

"我叫楚詣。"適時提醒並體貼指出自己名字的楚詣。

尤幀羽,這次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名字。

以前沒記住也就算了,明明我剛剛那麽認真說過我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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