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魔尊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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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魔尊暗爽
“應該是這附近。”雲昭渺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裏的靈氣異常混亂，還摻雜著濃郁的陰怨之氣。
幾人往前走了沒多遠，穿過一片扭曲的枯樹林，眼前出現一座黑黢黢的石塔。
塔不高，約莫三層樓的樣子，塔身斑駁，爬滿了深色的苔蘚和藤蔓。
塔的樣式很古怪，渾然一體，看不到任何門或窗戶。
不像佛塔，也不像道觀裏的塔，倒像是個粗糙壘砌的石頭堆。
塔周圍，散落著一些小小的碎布，偶爾還能看到朽爛的小木牌。
石塔旁邊，緊挨著塔身，有一間低矮的小石屋，幾乎與石塔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李茂看著眼前的石塔，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他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臉上肌肉扭曲，充滿了恐懼，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是這裏……就是這裏……”他牙齒咯咯打顫，語無倫次。
驀然間，一陣微弱尖銳的啼哭聲，從石塔的方向傳來。
哭聲斷斷續續，極其細小，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
但在這死寂陰森的環境裏，卻令人頭皮發麻。
“妞妞！是我的妞妞！”鄧悅空洞的眼睛爆發出光亮。
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掙脫柳小荷的攙扶，朝著石塔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回來！”雲昭渺急忙喊她。
鄧悅聽不見，她眼裏只有那座塔，只有微弱的哭聲。
她剛沖出去幾步，石塔周圍荒草叢生的土堆，開始劇烈翻湧。
一只只青灰色的嬰兒小手，破土而出。
緊接著，一個個小小的身影從土堆裏爬了出來。
它們全身皮膚青紫潰爛，有的五官模糊不清，有的肢體殘缺不全，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蠕動的蟲蟻。
它們沒有眼白，眼眶裏只有兩個黑洞，齊齊“望”向沖過來的鄧悅和癱在地上的李茂。
“啊——！！！”
李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想往後躲，可雙腿卻不聽使喚。
那些嬰靈似乎對他格外感興趣，紛紛調轉方向，發出“咿咿呀呀”的怪異聲音，朝著他爬過去。
它們動作不快，但數量眾多，從四面八方圍攏。
李茂嚇得魂飛魄散，褲襠濕透，腥臊的液體淌了一地。
他想喊救命，喉嚨卻像被扼住，只能發出抽氣聲。
他眼睜睜看著嬰靈爬到他腳邊，用冰冷腐爛的小手抓住他的腳踝，張開沒有牙齒的嘴，朝著他的腿咬去。
“滾開！滾開！不是我！不是我幹的！是我娘！是我爹！是他們！別來找我！啊！”
李茂精神崩潰，胡亂揮打，涕淚橫流，在地上狼狽翻滾。
雲昭渺瞥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自作孽，不可活。
一旁的石屋門窗緊閉，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可雲昭渺總覺得，裏面有什麽東西，正在“看”著他們。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石屋方向彌漫過來，她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下意識往宮厭沈身邊靠，手指勾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宮厭沈心跳不由得加快。
這是重逢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向他靠近，尋求庇護。
他面上不動聲色，維持著冷淡的模樣，心裏卻甜得發齁，這股舒爽勁兒簡直無法形容。
手指蜷縮，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捏了捏。
心裏飛快盤算著。
回去之後，該怎麽哄著騙著，才能讓她像這樣，再主動一點？主動抱他？主動親他？
光是想想，魔尊大人就覺得心情大好，連帶著看那嚇尿的李茂，都覺得沒那麽礙眼了。
雲昭渺完全不知道身邊男人內心的波瀾起伏。
握著他溫暖的手，她心裏的寒意和懼意消散了不少。
定了定神，看向那間石屋。
“好像有人。”她道。
宮厭沈“嗯”了一聲，牽著她，朝著石屋走去。
擡手，推開門。
門內光線昏暗，一股陳腐混合著香火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張臉倏然從門內的陰影中探出來。
那是一張極其蒼老枯槁的臉，皮膚猶如幹裂的樹皮，緊緊包裹著嶙峋的骨頭。
頭發稀疏灰白，淩亂地披散著。
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窩裏，瞳孔渾濁，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幾人。
“有什麽事？”嘶啞幹澀的聲音從那張幾乎看不出唇形的嘴裏發出，聽得人渾身不適。
雲昭渺被這“貼臉殺”嚇得心臟狂跳，本能地往宮厭沈身上靠去，牽著他的手攥得死緊。
宮厭沈心中暗爽，手臂自然環過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裏帶。
面上卻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語氣淡漠：“找人。”
老婆婆渾濁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看到李茂被嬰靈糾纏，嚇得屁滾尿流的慘狀後，嘴角撇了一下，像是譏諷。
“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她惡聲惡氣地說，伸出枯瘦如雞爪的手，想要把門關上，“趕緊走！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婆婆！”柳小荷見狀急了，鼓起勇氣上前，懇求道，“婆婆，您行行好，就幫幫這位姐姐吧！她是來找女兒的，孩子才剛滿月，不見了，可能就在這兒，您發發慈悲。”
老婆婆關門的動作一頓，目光移到柳小荷臉上。
她盯著柳小荷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在辨認什麽。
“妮子，”老婆婆嘶啞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柳小荷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老實回答：“我、我叫柳小荷。”
“柳小荷。”老婆婆低聲重覆，又仔細看了看柳小荷的眉眼。
片刻後，她忽然改變主意，問道：“你們是來找一個女娃的吧？是誰的孩子？”
鄧悅急忙撲到門前，淚流滿面：“是我的！是我的女兒！婆婆，您知道她在哪兒嗎？求求您告訴我！求求您了！”
老婆婆上下打量著鄧悅，好像在評估什麽。
許久，她才開口。
“你願意用你的命，換她的命嗎？”
鄧悅沒有猶豫：“我願意！只要能找到妞妞，我什麽都願意！”
老婆婆盯著她，又問：““一輩子病痛纏身，藥石無效，活不過三十五歲，也願意？”
鄧悅用力點頭，眼淚洶湧：“願意！只要能找到她，只要能讓她活著，我做什麽都願意！別說三十五歲，就是明天就死，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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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靈氣異常混亂，還摻雜著濃郁的陰怨之氣。
幾人往前走了沒多遠，穿過一片扭曲的枯樹林，眼前出現一座黑黢黢的石塔。
塔不高，約莫三層樓的樣子，塔身斑駁，爬滿了深色的苔蘚和藤蔓。
塔的樣式很古怪，渾然一體，看不到任何門或窗戶。
不像佛塔，也不像道觀裏的塔，倒像是個粗糙壘砌的石頭堆。
塔周圍，散落著一些小小的碎布，偶爾還能看到朽爛的小木牌。
石塔旁邊，緊挨著塔身，有一間低矮的小石屋，幾乎與石塔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李茂看著眼前的石塔，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他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臉上肌肉扭曲，充滿了恐懼，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是這裏……就是這裏……”他牙齒咯咯打顫，語無倫次。
驀然間，一陣微弱尖銳的啼哭聲，從石塔的方向傳來。
哭聲斷斷續續，極其細小，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
但在這死寂陰森的環境裏，卻令人頭皮發麻。
“妞妞！是我的妞妞！”鄧悅空洞的眼睛爆發出光亮。
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掙脫柳小荷的攙扶，朝著石塔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回來！”雲昭渺急忙喊她。
鄧悅聽不見，她眼裏只有那座塔，只有微弱的哭聲。
她剛沖出去幾步，石塔周圍荒草叢生的土堆，開始劇烈翻湧。
一只只青灰色的嬰兒小手，破土而出。
緊接著，一個個小小的身影從土堆裏爬了出來。
它們全身皮膚青紫潰爛，有的五官模糊不清，有的肢體殘缺不全，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蠕動的蟲蟻。
它們沒有眼白，眼眶裏只有兩個黑洞，齊齊“望”向沖過來的鄧悅和癱在地上的李茂。
“啊——！！！”
李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想往後躲，可雙腿卻不聽使喚。
那些嬰靈似乎對他格外感興趣，紛紛調轉方向，發出“咿咿呀呀”的怪異聲音，朝著他爬過去。
它們動作不快，但數量眾多，從四面八方圍攏。
李茂嚇得魂飛魄散，褲襠濕透，腥臊的液體淌了一地。
他想喊救命，喉嚨卻像被扼住，只能發出抽氣聲。
他眼睜睜看著嬰靈爬到他腳邊，用冰冷腐爛的小手抓住他的腳踝，張開沒有牙齒的嘴，朝著他的腿咬去。
“滾開！滾開！不是我！不是我幹的！是我娘！是我爹！是他們！別來找我！啊！”
李茂精神崩潰，胡亂揮打，涕淚橫流，在地上狼狽翻滾。
雲昭渺瞥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自作孽，不可活。
一旁的石屋門窗緊閉，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可雲昭渺總覺得，裏面有什麽東西，正在“看”著他們。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石屋方向彌漫過來，她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下意識往宮厭沈身邊靠，手指勾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宮厭沈心跳不由得加快。
這是重逢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向他靠近，尋求庇護。
他面上不動聲色，維持著冷淡的模樣，心裏卻甜得發齁，這股舒爽勁兒簡直無法形容。
手指蜷縮，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捏了捏。
心裏飛快盤算著。
回去之後，該怎麽哄著騙著，才能讓她像這樣，再主動一點？主動抱他？主動親他？
光是想想，魔尊大人就覺得心情大好，連帶著看那嚇尿的李茂，都覺得沒那麽礙眼了。
雲昭渺完全不知道身邊男人內心的波瀾起伏。
握著他溫暖的手，她心裏的寒意和懼意消散了不少。
定了定神，看向那間石屋。
“好像有人。”她道。
宮厭沈“嗯”了一聲，牽著她，朝著石屋走去。
擡手，推開門。
門內光線昏暗，一股陳腐混合著香火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張臉倏然從門內的陰影中探出來。
那是一張極其蒼老枯槁的臉，皮膚猶如幹裂的樹皮，緊緊包裹著嶙峋的骨頭。
頭發稀疏灰白，淩亂地披散著。
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窩裏，瞳孔渾濁，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幾人。
“有什麽事？”嘶啞幹澀的聲音從那張幾乎看不出唇形的嘴裏發出，聽得人渾身不適。
雲昭渺被這“貼臉殺”嚇得心臟狂跳，本能地往宮厭沈身上靠去，牽著他的手攥得死緊。
宮厭沈心中暗爽，手臂自然環過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裏帶。
面上卻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語氣淡漠：“找人。”
老婆婆渾濁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看到李茂被嬰靈糾纏，嚇得屁滾尿流的慘狀後，嘴角撇了一下，像是譏諷。
“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她惡聲惡氣地說，伸出枯瘦如雞爪的手，想要把門關上，“趕緊走！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婆婆！”柳小荷見狀急了，鼓起勇氣上前，懇求道，“婆婆，您行行好，就幫幫這位姐姐吧！她是來找女兒的，孩子才剛滿月，不見了，可能就在這兒，您發發慈悲。”
老婆婆關門的動作一頓，目光移到柳小荷臉上。
她盯著柳小荷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在辨認什麽。
“妮子，”老婆婆嘶啞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柳小荷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老實回答：“我、我叫柳小荷。”
“柳小荷。”老婆婆低聲重覆，又仔細看了看柳小荷的眉眼。
片刻後，她忽然改變主意，問道：“你們是來找一個女娃的吧？是誰的孩子？”
鄧悅急忙撲到門前，淚流滿面：“是我的！是我的女兒！婆婆，您知道她在哪兒嗎？求求您告訴我！求求您了！”
老婆婆上下打量著鄧悅，好像在評估什麽。
許久，她才開口。
“你願意用你的命，換她的命嗎？”
鄧悅沒有猶豫：“我願意！只要能找到妞妞，我什麽都願意！”
老婆婆盯著她，又問：““一輩子病痛纏身，藥石無效，活不過三十五歲，也願意？”
鄧悅用力點頭，眼淚洶湧：“願意！只要能找到她，只要能讓她活著，我做什麽都願意！別說三十五歲，就是明天就死，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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