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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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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力量

◎你根本不配活在這世界上◎

等她終於醒來後,宴止澗已帶著她抵達雪山腳下。整座蒼茫雪山籠罩在一層半透明的屏障之中,卻沒有阻礙人的出入,這應該就是相與環器靈所展開的能力場。

宴止澗察覺到背上的動靜,輕輕將她放了下來,關切地問道:“醒了?現在感覺如何?”

“無礙,到了這裏後,我反而覺得恢覆了幾分力氣。”

這話並非安慰,而是真切的感受。

宴止澗方才說過,蒼茫雪山會極大的抑制能力者的靈力。而靈力之於能力者,猶如血肉骨髓。靈力遭到壓制,能力者又怎會覺得精神充沛呢?

自從被系統操控著飲下那杯相與酒後,在她身上發生的種種反常的跡象令她十分不安。

她壓下心中的異樣,轉而問道:“可顧景玄早已經得到了相與環,簽訂了契約,器靈還會留在蒼茫雪山嗎?”

“相與環的器靈心高氣傲,定然不甘心受到束縛。相與環中不過是它力量的分身,器靈的本體一定還留在雪山之中。”

宴止澗再次檢查她的身體,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她明白,他依舊未能查出端倪,索性笑了笑,故作輕松道:“無妨,不過你帶我來這可是有什麽打算,莫非這蒼茫雪山上除了相與環的器靈以外,還藏著神醫?”

“相與環雖是防禦的神器,但它的器靈卻有治愈的能力。顧景玄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害你如此,之前是我判斷失誤,連我都不知曉的手段定與相與環脫不開關系。它既與顧景玄有牽連,必然知曉如何救你。”宴止澗目光堅定,向她伸出了手,“上來,我背你上去。”

她卻搖了搖頭,推拒道:“在能力場中,你的靈力本身就被壓制,本就虛弱,不必再為了我耗費心力。你瞧,我是真的覺得身子輕快了許多,可以自行上山。”

宴止澗無奈,只好輕嘆一聲,沒有再堅持:“若是身體有任何不適,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她點頭應下,隨著高度攀升,她能夠清晰感受到宴止澗周身原本磅礴的靈力逐漸變得稀薄,而另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卻逐漸清晰,仿佛正在與她體內某種存在產生共鳴。

除了今日夢中那匆匆一瞥,她分明從未踏足過蒼茫雪山,這種莫名的感應,莫非是那相與酒的問題?

她來到蒼茫雪山,也是顧景玄計劃的一環嗎?

她身在書世界,卻不知曉書中的劇情,每走一步都讓她感到困難,仿佛一不留神就會丟了性命,未知的一切都讓她感到惶恐。

她知道系統不會回應,可怕死的情緒裹挾著她,還是讓她在心中默念著系統,將最在意的問題問出了口:“系統,你不會讓我死在這裏的,對吧?”

可這次,系統卻意外的有了反應:【宿主您好,若是在書世界中死亡,就意味著真正的死亡,無法覆活哦。】

……這反應,還不如沒有反應呢。

漸漸的,她體力開始不支,腳步也開始沈重起來。

宴止澗註意到了她的不適,便向尋靈戒分出了一部分靈力,維持著她的體力。

她低頭,望向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尋靈戒,打趣道:“這次你居然沒多話,強行按著我休息。”

“若是我的想法,我是想讓你停下來休息的。”可宴止澗話鋒一轉,又道,“但這是你的選擇,我不該幹涉,我只需要在你做出選擇時,在你身後護你周全。”

她逐漸發覺,隨著高度的升高,她體內那股共鳴的力量越來越清晰。恍惚中,她居然有種錯覺,那力量好似在為她指引方向,要她到它的身邊去。

“這力量……它在為我指引方向。”

宴止澗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那一定就是器靈所在的方向,它有意願見你一面。只要循著你心中的方向走,便能見到它。”

她閉上眼,即刻便明晰了方向,可走著走著,她卻明顯察覺到了不對。

她分明一直與宴止澗並排走著,可此刻,她身旁哪還有宴止澗的影子?她又立刻轉身望去,茫茫大雪之中,居然只有她一人。

“阿澗?你在哪裏?”她又接連喊了幾聲,但並沒有人回應她的呼喚。

她又嘗試用尋靈戒感應他的方位,可尋靈戒此刻卻像一枚普通的戒指,居然徹底失去了效用。

她的心立刻沈到了谷底。為什麽會這樣?無論到了哪裏,她與他至少通過尋靈戒,聯系一直是暢通無阻的,來到蒼茫雪山後,這唯一的聯系也被切斷了。

“放棄吧人類,你找不到他的。”

這聲音!這是在夢中,與年少時的顧景玄對話的聲音!

“您好,相與環的器靈,我應該怎樣稱呼您?”

“哦?”它似乎很驚訝,連尾音都上挑起來,“你是第一個主動詢問我名諱的人類,你不怕死麽?”這話聽起來雖然是威脅,卻沒有半點惱怒的意味,只有純粹的好奇。

那個聲音又道:“我的名字是相與,你稱呼我為前輩便好,我不習慣大人之類的稱呼,那是人類才會使用的詞匯。”

她不再兜圈子,將心中的疑問道出:“您此番呼喚我前來,都是您計劃好的嗎?”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就是聰明。”就在此時,相與竟然輕易便現了身。它的樣貌居然是個衣著樸素,長相清冷的女子,它往她的方向緩緩走來,不斷拉近與她的距離,直到貼在了她的耳邊,輕聲道,“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來自異世的人類。”

聽見這話,她立刻警覺起來。

由於系統規則桎梏,連她自己都無法道出異世之人的身份,相與環的器靈又如何知曉她的來處?

“不必驚訝,只是幾年前,我也曾見過一位異世之人,只是她命薄,已經走了許多年。”

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仿佛窺破了一處她心底一直疑惑的、天大的秘密。她鼓起勇氣問道:“前輩,敢問她的名字是?”

相與挑眉,緩緩吐出兩個字:“硯青。”

硯青,又是這個名字。從她接觸到書畫城的事情後,這個名字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在她身邊陰魂不散。

“怎麽?你聽說過這個名字?那還真是巧的很。只是我引你過來,並不是為了與你敘舊的。”相與將手放在她的肩上,聲音帶著蠱惑,“你在宴席上,喝下的是我的力量。異世之人的靈力本就不同,你是受了兩股力量的排斥才會如此。若是你想要活命,只有一個法子。”

“那就是把你全部的力量都獻出來,交給我。”

她心底暗叫不好,可同樣也疑惑:“若是你你拿去了我的力量,不會也遭到排斥麽?”

“我是器靈,與天地同壽,不死不滅,只是靈力排斥而已,我承受的起。”相與惋惜道,“反而是這麽強大的力量,卻留在一個人類的軀殼裏,實在太浪費了。”

“不,我絕不會將力量給你。”

“弱小的人類,既然執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相與面露兇色,伸手便要來奪。器靈本沒有實體,在蒼茫雪山能力場的庇護下,更是來無影去無蹤,她只能架起屏障防禦,根本找不到機會出手。

“前輩,您的力量已經很強大,為何還要執意奪走我的力量?”

“天真,有誰會嫌力量強大呢?我吩咐顧景玄讓你喝下相與酒,便答應了他,一定要取了你的性命。我言而有信,不會失信於人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既然你知道硯青,那我便讓你死得明白,只要有了你的力量,我便能逆轉生息,成功覆活她,區區一個人類,不配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硯青比你更需要它。”

“生命哪裏有貴賤可言?每個生命都有存在的意義,你奪走一個人的生命,轉而去覆活另一個人,這是自私自利的表現!”她怒道,“虧你還是活了千百年的神器器靈,你根本不配活在這世界上!”

“放肆!”

相與祭出一條長鞭,轉而朝她襲來!她立刻回身閃避,可相與揮鞭的速度極快,她只好蘊出靈力,強行接住了這一鞭。

“人類終究是人類,放棄吧,你是無法戰勝我的。若是你主動將靈力獻給我,我可以考慮一下,留你一個全屍,將你安安穩穩地送回蘇家。”

“你做夢!”

相與緊接著又是一鞭下去,這一鞭直接將她打退好幾步,嘴角也溢出了鮮血。她視線逐漸開始模糊,可她卻還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繼續凝結靈力,還擊她的招數。

“前輩,若是我不肯,你便獲取不了我的力量吧。”通過種種跡象,她早已發現了端倪,“憑您的強大,輕易就能要了我的命,何必在這與我浪費口舌。既然想要力量,你便不能殺了我。”

“你!”相與這回是真的動了真火,又是一鞭將她擊倒在地,她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雪地,像許多盛開的紅梅,“既然你不肯交出力量,那我就一點點折磨你,直到你主動將力量奉上!”

相與凝結靈力,這一鞭帶著十成十的威力,卻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她登時悶哼一聲,卻還是冷笑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把力量交給你。無論是我的力量還是我的生命都是珍貴的,你沒有權利來評判!”

“呵,你以為我就沒有別的法子?只是你死了後,取得力量會麻煩一些。”相與這次動了殺心,居高臨下道,“等你死到臨頭時,我看你還嘴不嘴硬!”

又是一鞭,可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她擡眼,卻見宴止澗擋在她身前,為她擋下了這近乎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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