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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暖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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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暖炕頭

這時,遲宙才姍姍來遲,看到蘭斯懷中的人完好無損,霎時松了一口氣。

“我們走吧,以後盡量三個人一起。”

看到遲宙也來了的遲佳音徹底放松了,吐槽:“老爸,你怎麽來得這麽慢?”

被女兒誤會的老父親一楞,連忙解釋:“我在半山腰看到了狼群,已經開槍確認過了他們全都走了。而且女婿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我一把年紀了實在跟不上。”

說著說著遲宙從懷裏捧出一把薰衣草,放在了遲佳音的懷裏:“路上看到的,你睡一覺之後我們就到家了。”

遲佳音看到薰衣草,臉上露出了一股笑意,她閉上眼睛捧著父親的愛,安心地在蘭斯的懷裏睡下。

蘭斯感受著懷裏的戀人呼吸平穩,肌肉放松,向一旁的遲宙問:“您是在哪找到的薰衣草?”

遲宙漫不經心道:“就在來的路上,音音喜歡薰衣草的味道,我就順手摘了一些。”他又補充了兩句:“音音有時候睡覺睡不好,我就會帶點薰衣草放窗臺上。啊,小時候她說她的夢想是有一個城堡,城堡的外面全是薰衣草花海就更好了。”

“薰衣草花海嗎……”

一路上,再也沒有任何意外,只有呼呼的風聲。

身下的溫度越來越高,那種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暖意,讓遲佳音的額頭逐漸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意識逐漸回籠,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身下硬邦邦卻熱乎乎的床面,發現是熱炕,怪不得這麽熱。

在遲佳音在炕上像個孩童般開心地滾了兩圈,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到家了。

等等,睡熱炕是需要有人不斷砍柴燒火的,現在是誰在幹這種苦力活?還有,蘭斯和父親的晨練怎麽樣了?

充滿好奇心的遲佳音順手拿走床邊的外套披在身上,趿拉著鞋來到了後院。

此時的陽光正好,充滿著冬日難得的暖意,金色的光暈毫無保留地打在蘭斯的身上。

蘭斯正站在柴垛旁,他單手握著那把沈重的斧頭,手臂肌肉線條在衣袖下若隱若現。

只見他高舉手臂,手起刀落,動作利索得不像是在幹粗活。

“哢嚓”一聲脆響。

那根粗壯的硬木樁瞬間被整齊地一分為二,斧刃勢如破竹,直接一刀劈到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一旁喝茶的遲宙看到自己的女兒醒了,開口慰問:“醒了,熱炕暖和嗎?”

優哉游哉喝茶的遲宙和努力劈柴的蘭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遲佳音忍不住回懟道:“暖和是暖和,怎麽老爸你在喝茶,讓蘭斯去劈柴?他以前沒幹過這種活。”

聽到遲佳音的聲音,蘭斯手裏的動作一頓,精準地把斧頭立在一旁,轉過身一本正經地回覆道:“一開始是爸在劈柴,後來我看太慢了,自己才來幫忙的。”

聽到蘭斯居然如此直白地嫌棄自己那個一直以“力氣大”為榮的老爸劈柴慢,遲佳音一臉震驚。

而被說速度太慢的遲宙只是尷尬地咳了一聲,眼神飄忽,假裝在看風景:“可不是我偷懶啊,是我女婿太強了,老家夥已經可以退休了,哈哈。”

調侃完自己老了的遲宙先行離開了,後院只剩下倆人在曬太陽。

看著蘭斯一斧頭下去,木柴應聲裂開,遲佳音忍不住開口:“蘭斯,你睡過熱炕嗎?”

正在專心劈柴的蘭斯動作沒停,隨口回覆:“沒有。”

聽到蘭斯竟然沒有享受過熱炕的快樂,遲佳音一臉惋惜。

太慘了,真是太慘了。

在這種秋冬季節,最幸福的事不是吹空調或暖氣,而是擁有一個不斷散發熱量的土炕。

想象一下:外面陰風習習、大雪紛飛,屋裏面炕頭暖烘烘的。這種時候,沒有人能拒絕幸福地在上面滾兩圈。

不過轉念一想,蘭斯沒睡過也很正常。

畢竟這種東西是鄉村特產,像他這種萬惡的有錢人,住的都是恒溫別墅,或者像電影裏的老貴族一樣圍著壁爐品紅酒?

或許,是時候讓萬惡的有錢人體驗一把普通人的頂級快樂了。

這想到這,遲佳音眼睛一亮,發出了邀請:“蘭斯,晚上和我一起睡炕吧。”

“哢嚓。”

蘭斯劈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轉過頭,眼睛裏寫滿了疑惑,仿佛聽不懂她在說什麽:“音音,我們不是每天都一起睡嗎?”

看著重點完全跑偏的男朋友,遲佳音嘆了口氣,眼神充滿了包容:“親愛的,重點是睡炕,而不是‘一起’。我們要追求的是那種被熱氣烘烤的感覺,懂嗎?”

蘭斯徹底放下了手中的斧頭,大步走到她面前,眉頭緊鎖,語氣嚴肅得像是在討論什麽生死攸關的大事:“音音,你晚上出的汗已經夠多了,再熱下去你受不了的。”

這種過於直白又引人遐想的描述,讓遲佳音羞憤欲死。她下意識地看了一圈周圍,然後伸手去捂蘭斯的嘴:“閉嘴!蘭斯,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她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辯解道:“那是因為……因為你睡覺抱太緊了!而且火炕的熱是那種幹爽的、舒筋活血的熱,和那種……那種‘出汗’是不一樣的!你不要說得像我們每晚都在幹壞事一樣!”

不想在這羞恥的話題上繼續糾纏的遲佳音,立馬轉移話題:“蘭斯,我來劈柴吧,你批的柴已經夠燒一晚上了,剩下的讓我來。”

這時遲佳音想起,自己對對付狼的時候手被石頭劃傷了,她低頭仔細檢查自己的手心。

遲佳音錯愕地眨了眨眼,她記憶裏那道滲血的傷口不見了。

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只剩下淺淺的一道口子,這令她很震驚:“蘭斯,你還記得我的手上那道滲血的口子嗎?它已經結痂了!”

相比於這邊看著手掌、震驚於傷口好得如此之快的遲佳音,蘭斯就顯得冷靜多了,甚至還有閑心把斧頭放回原位。

“難道傷口不都是先愈合再結痂的嗎?”他語氣平淡,仿佛這是常識。

對於沒聽懂自己表達什麽意思的遲佳音十分著急,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她的回覆速度!

“但是,我的傷口恢覆的太快了,正常情況下不應該過幾天再結痂嗎?”

聞著空氣中彌漫的焦躁和疑慮的味道,蘭斯不由得在心裏思考起來:為什麽傷口好得快了,自己的戀人這麽焦慮呢?

為了安撫她的情緒,蘭斯靈機一動,決定把黑鍋推給遲宙:“也許,你可以問問爸?畢竟剛才也是他幫你處理的傷口,他說自己拿出了壓箱底的藥膏”

聽到熟悉的名字,遲佳音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下來。

沒錯,遲宙私底下最愛收集各種偏方,其中有好多不知名的好東西,當然也有從電視機上買來的“詐騙產品”。

這藥是給自己親女兒塗的,也許她老爸拿出了自己從外城搞來的高檔貨也說不定?

明白事情原委後,遲佳音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她跑到客廳,一把抱住正在喝茶的遲宙,語氣裏滿是感動:“爸,想不到我只是手上破了皮,你就拿出來好寶貝給我用。果然,親生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遲宙被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拍得一臉懵。

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剛才給她塗了什麽“寶貝”,好像隨手拿的就是桌子上的裏那個……

但作為一個愛面子的老父親,他絕不會承認自己不知道。

遲宙淡定地放下茶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啊?那是當然,也不看看你老爸是誰?”

然而,就在父女倆互相吹捧的時候。

剛剛走進客廳的蘭斯,目光落在桌角,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拈起那罐被遺忘的紅黴素軟膏。

也就是藥店裏兩塊錢一管、滿大街都是的那種。

蘭斯對於人類的認知又更深了一步,不需要他撒謊,人類會為了自己的虛榮和和睦主動找借口。

但是,看著面前倆人幸福的笑容,蘭斯的心莫名其妙開始悸動。

咚、咚、咚。

蘭斯有些茫然地按住胸口。

為什麽?音音,就算了。

可是……

為什麽連看到遲宙那個滿嘴跑火車的老父親,他的心也會跳得如此之快?

這時,走進客廳的張蓮著在那兒互相吹捧、噓寒問暖的父女倆,她不禁發出疑問:“你們幹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然後,張蓮的目光一轉,精準地落在了蘭斯的手上。她的眼睛一亮,徑直走向好女婿:“好女婿,你手裏拿著兩塊錢的紅黴素軟膏幹什麽?”

空氣突然安靜了,仿佛有人按下了暫停鍵,剛才還各懷鬼胎的三個人,此刻動作整齊劃一地僵住了。

遲佳音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遲宙吹牛的嘴半張著沒閉上,蘭斯拿著藥膏往袖子裏縮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對於客廳裏瞬間降至冰點的氣氛,張蓮表示完全不解。

她舉起自己還在滲血的手指,疑惑地問:“怎麽了?我做菜劃了一道口子,去藥箱沒找到來客廳找找怎麽了?”

面不改色的蘭斯,把手中的藥膏遞給了張蓮:“媽,我剛剛在砍柴破了一個小口子也在找藥,您先用。”

聽到解釋後的張蓮一臉開心,接過藥膏:“哎呀,不早說,我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呢。好女婿,你的手沒事吧?”

這一刻,蘭斯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揪住了。客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只拿著兩塊錢藥膏的手上。

這種壓迫感是前所未有的,蘭斯大腦飛速運轉:他上一次這麽緊張,還是某顆行星為了變成恒星準備進行核核聚變。

怪不得網上的人害怕見配偶的家人,原來威力這麽強的嗎?

為了圓謊,蘭斯心一,他指尖微動,不動聲色地用指甲在掌心劃過,瞬間割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鮮紅的血液立刻滲了出來。

淡定地把受了傷的手伸到張蓮面前,正準備解釋。

話音未落,一只手比他更快地伸了過來。

遲佳音眼疾手快,看著那道傷口,她眉頭緊鎖,心疼得不行:“蘭斯,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下一秒,做出了一個讓全家人瞳孔地震的動作。

她低下頭,當著父母的面,毫不避諱地含住了蘭斯還在流血的傷口,極其自然地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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