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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觸肢??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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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觸肢陰影

靜,死一般的寂靜。

張蓮手裏的紅黴素掉在了地上,遲宙剛喝進嘴裏的茶差點噴出來。

這一刻,比起那管兩塊錢的藥膏,女兒這驚世駭俗的舉動顯然更具沖擊力。

“咳咳咳!那個……音音啊,雖說唾液能消毒,但咱們是文明人,還是用藥吧……”

遲宙的一番話讓她瞬間清醒,猛地甩了蘭斯的手,怔楞了一下。

轉頭沖到張蓮面前,死死地盯住她手中的紅黴素軟膏,剛想搶過來,卻又停住了手,站著不動了。

看著自家女兒一系列迷人操作,張蓮在伸出手在遲佳音眼前晃了晃:“音音,你還要這藥膏嗎?”

遲佳音的大腦在不斷回想,為什麽自己會捧住蘭斯的手,受傷摸耀不就行了嗎?

甚至,她還舔了兩下!

是不是蘭斯平常喜歡這麽勾引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跟著學壞了!

想不通理由的遲佳音,臉頰滲出細汗,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衣擺,同手同腳離開了客廳。

而眼前的蘭斯顯然也震驚於她剛剛的舉動,眼睛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自己的手。

張蓮看著兩人宛如失了智一般,那是越看越尷尬,趕緊咳嗽兩聲率先開口解圍:“咳咳,女婿二樓倉庫門口放著醫藥箱,裏面還有創可貼,你自己去拿吧。我和你爸還有點事……”

眼見張蓮給事情找了個臺階,蘭斯本能地答應下來,往二樓慢悠悠地走去。

等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張蓮立馬收起了笑容,一屁股坐到遲宙身邊,神色凝重:“音音,以為是這樣的嗎?還是我這個當媽的不負責任,對女兒太不了解了?”

聽到“不負責任”這幾個字,遲宙眉心一跳,有些不自在地把額前的碎發往後撩了撩,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也許,我這個當爸的也不怎麽稱職。也有可能是音音平常就這樣,在我們倆面前端著?”

說到這,遲宙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更深層的東西,卻又猶豫地閉上了。

看著自家老伴這副欲言又止的死樣子,張蓮更著急了,猛地推了他一把:“你猶豫什麽,趕緊說?”

聽到長臉的催促,遲宙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你沒養過獵犬你不知道。剛才音音那眼神……不像是在心疼人,倒像是——護食的狼。”

而被樓下兩人議論的主角,此時正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遲佳音的腦子暈乎乎的,她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眼神放空,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蘭斯掌心的觸感,舌尖上那股鐵銹般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並不是惡心,而是一種讓她感到羞恥的戰栗。

“洗個澡吧,休息一下。”對於事件本能逃避的遲佳音,給她找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而另一邊,蘭斯的狀況就沒有那麽冷靜了。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結界將這裏與外界隔絕。

分明還是上午,窗外艷陽高照,但這明媚的陽光卻像是畏懼著什麽一樣,絲毫照不進這間房間。

北方的早晨空氣十分幹燥,但此刻這片空間的空氣卻黏稠、潮濕。

掛在墻上的濕度計,紅色的指針像是發了瘋一樣,不斷地向右偏轉、升高,直至頂到了刻度的盡頭。

“啪——!”

伴隨著一聲脆響,玻璃表盤因為承受不住這超出物理常識的濕度,瞬間炸裂開來。

晶瑩的碎片飛濺而出,掉落在蘭斯昂貴的皮鞋邊。

他卻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仿佛周圍的一切崩壞都與他無關,依舊緊盯著自己的手。

受空氣的影響,床下的陰影往外擴大,仔細看是幾根觸肢悄悄探出了頭,興奮地拍打地板。

手上的傷口本該在一瞬間就恢覆如初,但不知是不是受主任的影響,它還滲著血。

終於,蘭斯動了,他仰頭逆光看著自己的手,讓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地上的觸肢更加興奮了,拍打的力度越來越大。

“噓,你們該小點聲,樓下還有人。”

聽到自己主人的言論,觸肢們只吸收著地面的液體,克制住□□。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感受到動靜的觸肢們立馬消失了。

“蘭斯,你在嗎?洗澡間的浴霸壞了。”

回過神的蘭斯,走到門前打開了門,卻看到戀人濕漉漉的頭發,和白裏泛紅的肌膚。

被這滾燙的目光盯著頭皮發麻,遲佳音推了推面前的男人:“蘭斯,讓我進去,有點冷……”

不等蘭斯的回覆,遲佳音猛地沖進了浴室,她心慌意亂地伸手去架子上尋找沐浴露,卻不小心腳下一滑。

一個踉蹌往後跌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電光火石之間,她好像坐在了冰冷、圓潤、某種東西上。

她猛地低頭往下看,卻發現浴室的瓷磚上空空蕩蕩。

只有明亮的燈光反射出白色的光澤,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只剩光滑的地板。

那剛剛滑膩冰冷觸感是怎麽回事?是錯覺嗎?

想不通的遲佳音只好繼續洗澡,她跨進浴缸,讓溫熱的水漫過肩膀,長舒了一口氣。熱水的包裹感驅散了剛才的疲憊和驚嚇,她閉上眼,準備好好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隨著身體的放松,遲佳音本能地往後靠去,想找個舒服的姿勢。然而,她的背並沒有觸碰到堅硬的浴缸壁。

相反,她感覺自己抵住了一片異常冰涼的“墻壁”。

遲佳音猛地睜開眼,反手向背後的水中摸去。指尖劃過水波,除了溫熱的洗澡水和光滑的浴缸壁,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

她感覺今天的怪事太多了,立馬結束了難得的泡澡,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蘭斯,你要洗澡嗎?你的浴室好像……”

遲佳音本想說他房間的浴缸有問題,結果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蘭斯躺在床上,他領口的扣子崩開了兩顆,露出的鎖骨和胸膛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那張平時蒼白冷峻的臉,此刻紅得像是在滴血,眼神迷離,呼吸急促而沈重。

她本能地沖向床邊,完全顧不上自己身上的浴袍帶子已經松了一半,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一只手摸向自己的額頭,另一只手急切地覆蓋在那個臉紅得嚇人的男人頭上。

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蘭斯,你發燒了?”

蘭斯從被窩伸出手,推了推遲佳音:“嗯……可能是發燒了。音音,離我遠點,會傳染。”

被推開的遲佳音,本能地皺眉:“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說這個?而且發燒不會傳染。你等我,我換完衣服來給你拿藥。”

話音剛落,遲佳音跳下床,沖出門外。

而躺在被窩的蘭斯,嘆了一口氣,掀開了被窩。

裏面全是黑漆漆的觸肢,被子已經濕透了。

“沒想到我竟然失控了,今天分明不是地球磁暴……”

觸肢感受到了主任的情緒波動,慢慢地回到了自己該待的地方。

在觸肢小時的一瞬間,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遲佳音拿著藥箱和溫度計沖到窗前。

看著發燒的病人,掀開了被窩,她怒火中燒:“蘭斯,發燒的病人不能踹被子,你不知道嗎?”

話語充滿了火藥味,但遲佳音的動作卻十分溫柔,先是把被子蓋住,再仔細地掖被角。

拿出溫度計量體溫、接好熱水餵藥、用濕毛巾降溫,被悉心照顧的蘭斯本想開口說,他其實不是發燒。

四目相對,落到嘴邊的話卻被咽了下去,戀人的眼神充滿了心疼與憐愛。

沈迷在這眼神之下,蘭斯喉嚨發緊,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放棄了所有的偽裝和辯解,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貓科動物,順從地低下頭,挪動身子主動去蹭她微涼的掌心。

手心被蘭斯滾燙的額頭蹭得發熱,遲佳音的心一下子軟了,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地責怪:“蘭斯,你的腦袋都這麽熱了,還說不是發燒。”

責備的話已經說出了口,再想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其實,她本來是想道歉的。

她想為自己早上那種荒唐的、近乎野蠻的舔舐行為道歉,那實在太失禮、太不像她了。

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無法用語言去道歉,那就用行動去證明,遲佳音本能地用自己冰涼的身體貼上了蘭斯。

“我身上涼,可以幫你降降溫。”

轟——

那一瞬間,蘭斯腦海裏名為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了。

這哪裏是降溫?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音音……” 蘭斯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一把粗糲的沙子。

蘭斯猛地扣住她的腰,一只手就輕而易舉把她固定在了身邊。

遲佳音感到詫異,卻沒有掙紮。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帶著灼人的熱度,身體緊緊地貼住她,膝蓋強硬地擠進她的雙腿之間。

“你對我真放心啊,音音。”蘭斯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牙齒輕輕研磨著她頸側脆弱的血管,語氣裏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痛恨:“為什麽平常不是這樣呢?”

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姿勢有多麽危險,她在蘭斯的牙齒擦過皮膚的瞬間,一股戰栗感順著脊椎直沖頭頂。

她本能地仰起頭來,將環在脖子上的手臂收緊了幾分:“不知道,折磨病人讓我很開心?”

看似是玩笑,實則為邀請。

蘭斯的瞳孔瞬間放大,眼底翻湧著深淵般的渴欲。

既然獵物主動把自己送到了嘴邊……

他有不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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