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第45章

(一)魔法界的極簡主義登記

(無售後服務,請各位巫師情侶慎重考慮)

罕見的高溫持續滾燙著,只需在歇腳的花壇處稍坐片刻,都能用肉眼觀察到扭曲跳動的波浪。

不過這與西裝革履、皺眉忍耐著作嘔把自己沖進抽水馬桶的珀西無關。任何一個能熟練操控魔力的巫師都能做到,僅用一記減弱的冰凍咒。

紅發男人正了正橄欖綠色的領帶,再次確保暗色條紋外套筆挺如初,便邁著步子從正廳左側的壁爐旁離開。

魔法兄弟噴泉孜孜不倦地蕩漾著水花,讓本就清涼、陰冷的奢靡空間更是消退了幾份不存在的熱度。

孔雀藍的天花板上流淌的金色符文,被偶然濺射到的水珠一晃,刺得鉑西下意識移開眼神。也陰差陽錯地,註意到了兩個不該存在的人,正並肩走到接待處的安檢臺處。

“馬爾福小姐,需要請您暫時遞交下自己的魔杖,保證不會占用您太長時間。”亞麻色頭發、衣袍規整的女巫一貫的得體笑容,在面對昔日教授時有瞬間的龜裂,不過很快憑借著強烈的、對新工作的熱情壓下了對黑發男人的恐懼。

艾薇·帕波維爾吞咽了下,將顫抖壓在喉嚨裏,“斯內普教授,不,斯內普先生,”頻繁更換稱呼,引得男人不耐的皺眉瞪視。

安琪忍俊不禁地輕笑出聲,對上轉移了視線的斯內普非但沒有收斂,還挑釁地側頭眨了眨眼睛。

桌後的實習女巫接過二人的魔杖後,按照流程拿給了監測處的職員。

由於上學時的陰影沒那麽快消散,艾薇·帕波維爾率先向同級畢業的女會長開口:

“那麽,馬爾福小姐來訪魔法部是想處理哪些事務,我可以幫您申請——”

安琪瞥了眼暫時被忽略的男人,含笑著提醒,“我們是來登記的,還不清楚具體步驟······或許,要填寫表格嗎?”

實習女巫怔楞了下,一頭霧水的回應,“但是部員應聘只需要帶上兩份證書就足夠了,不用請來······而且,現在還沒招齊的部門,只剩下麻瓜辦公室和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了,您應該不會喜歡——”

“如果你被棄用,我一定沒有絲毫懷疑。帕波維爾小姐,”斯內普見她縮了縮脖子,鼻子裏呼出一口氣,“我想你明白一男一女出現在這裏,不是陪你消遣時間教你識字的。”

安琪頷首示意她沒聽錯,“結婚登記,我應該開始就說明白的。”

在斯內普越發不善的瞪視下,敵對學院的女會長都變得親切可愛了,

“這份‘登記聲明書’二位可以先瀏覽下,其中包括夫妻雙方共同承擔的責任、權益和財產部分。第三頁有註明古靈閣的歸屬及取用······如果在閱讀完這份文件的全部內容後,一致確保雙方是自願結婚。那麽可以在末頁的羊皮紙上,用這對具有契約魔文的羽毛筆簽署姓名。”

即使心裏吶喊著懷疑這世界終於瘋掉了,艾薇·帕波維爾面上還是揚著不自然的微笑將一沓紙頁遞給兩人。

由於並沒有引進麻瓜世界婚姻體系中,離婚這一解除家庭關系的制度。看得出編寫這份稿件的人相當嚴謹,細碎到提前考慮了如吵架、互毆、決鬥等行為不幸出現的情況。但也沒補充寫什麽更好的解決措施。

安琪餘光掃到停留在最後一頁,已經有段時間,卻等待著什麽的男人。頓時領會地揚了揚唇角,率先拿起赤金色的羽毛筆,往自己那份羊皮紙利落的填上了名字。

果然,古板嚴肅的老紳士在身邊的女人剛寫好教名時,便壓下手腕簽字。

有幸觀摩了將近全程的珀西,似乎終於重獲了聲帶的自由。他顯然也意識到了繼續當個無聲觀眾的下場,“安琪?”

金發女人聞言轉身,手裏那份頗具厚度的申請,還維持著準備遞交給艾薇·帕波維爾的姿勢。

“珀西,是有公幹嗎?聽說你晉升為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了,真為你高興。”

紅發男人剛升出了隱秘的竊喜和僥幸,就被斯內普自然地接過安琪拿舉的羊皮紙,與他的那份疊放一齊交給安檢臺後的實習職員的動作,跌回殘酷的現實。

珀西甚至喪失了回應的欲望,他知道該頷首大方的說聲‘謝謝’,再體面的對昔日魔藥學教授和新婚妻子道‘祝賀’,可他力不從心。

幸好此時身後傳來了魔法部長故作親切的寒暄,珀西從沒覺得福吉的聲音如此悅耳。

“噢——馬爾福小姐,斯內普教授。”身材矮小的男人施施然地摘下了頭頂的暗綠色禮帽,似乎淡忘了六月底在霍格沃茨發生的不快。

福吉臉上漾著笑,關切地詢問最可靠的支持者的女兒,“來魔法部要處理什麽事情嗎?馬爾福小姐該提前讓你父親提前通知我一聲,會節省很多不必要的繁瑣步驟——”

“多謝部長的好意,我們都已經辦好了。”安琪嘴角雖上揚著,眼神卻不見笑意。

福吉眨了眨眼睛,還想繼續勸說‘只是舉手之勞’,就被一道年輕的、有些突兀、不識趣的女聲打斷:“馬爾福小姐,不,呃夫人,您和斯內普先生的魔杖。”

安琪也沒再糾正桌後的女巫把自己叫成納西莎的口誤,取回那根迫不及待輕晃著回歸她掌心的橡木魔杖。

悖晦的政治頭腦儼然都用在了旁門左道的事上,福吉先是面露驚訝,片刻後轉為了頓悟和喜悅。

“真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或許兩位願意到我的辦公室稍作休息,那兒比這裏要安靜的多——一會兒大約盧修斯也會到,我們可以共進午餐?”

安琪抱歉地笑笑,攥握魔杖的手勾住了,就差把不耐煩寫在臉上的男人的臂彎。“恐怕得辜負部長的邀請了——要知道家裏還要好多需要操心布置的呢!”

福吉頗為和藹地笑了笑,也不勉強,“啊,當然能理解。我想等盧修斯過來時,該向他要一個觀禮的最佳位置。那麽,再會。斯內普夫人,斯內普先生。”

安琪露著意味不明的神色,如果他有直面伏地魔和無數食死徒眾的勇氣和決心,倒是可以試試。

轉身前向面前的福吉、珀西二人點點頭,安琪就挽著新婚丈夫離開了。

“韋斯萊先生,我將你破格提拔到司長的位置,除了看重你的才幹和品行,還想讓你把家裏人拉回正道上······雖然確實有些為難你了,但,”

福吉殷切的督導聲還在持續蹦出,紅發男人卻罕見的敷衍點頭,應付著對他有知遇之恩的上司。

眼神卻在那對並肩的新婚夫婦上長久停留,間隔的越來越遠,記憶裏的清亮女聲和噩夢般的低沈音色,被淹沒在嘈雜的大廳裏。

珀西只能通過金發女人揚起的不作偽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來判斷她真的是自願且樂意的。

“這麽簡單的嗎?也沒有憑證,我還以為至少會覆制成雙給我們留存的——”安琪想到了某個材質是秘銀的、中央殷紅的菱形掛墜,“類似血盟這種,總會有個象征物······”

斯內普分明是手臂被箍住了,腳下的步子大小卻也莫名遭到限制,“我不記得有給你簽過準許去禁書區借閱的字條。”

烏黑的瞳孔裏含著訓誡和不滿,斯內普儼然還沒適應好身份的轉變。

但肘彎處不能忽視的細嫩手背,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屬於安琪獨有的氣息,卻又無時不刻不再提醒著斯內普,她對此適應良好的事實。

(二)傳聞中的斯內普夫婦

麗塔·斯基特惋惜地盯著這份新鮮出爐的文章,足足有二十分鐘。

她敢用這根速記羽毛筆擔保,一旦發表,它絕對能轟動整個魔法界!



《跨越天塹的結合: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師德的淪喪?》

橫亙在他們二人身上的,不止是師生這一層致命的、不可言說的禁忌頭銜。

純血統家族一貫奉為圭臬的幹凈純粹,也會因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小女巫的荒唐舉動,摻雜進不入流的成分。

介於兩人身份間的差距,我們完全有理由懷疑,這位看似不茍言笑、刻板嚴謹的魔藥課教授,在私下與女學生交流相處時,是否利用職務之便謀取私利:

——誘導一個涉世未深的、對成人的世界充滿幻想的、無辜女孩,以達成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癖好。

我們不清楚在馬爾福小姐之前,還有多少個懷揣著甜蜜夢想的未成年姑娘,反覆踏進這條險惡的陰/溝。

唯一值得慶幸的,馬爾福小姐一人的獻身,換來的是霍格沃茨全體女學生的安全。

又或者這位最年輕的院長,早就錨定了巫師界最顯赫的家族的長女。即使他的年齡,足以生下她的同胞弟弟。

不難猜測心思深重的斯內普先生的目的——迅速躋身上流圈層,魔藥協會或將徹底淪為他的一言堂。

更有甚直接對準霍格沃茨校長的那把赤金色座椅,也並非癡人說夢。

至於那潛藏在刻薄、陰沈皮囊下,醜陋罪惡的癖好,大概也會暫時消弭一陣子。

而馬爾福小姐究竟能否從狡詐的獵手,精心布置好的‘情網’裏,早日清醒過來,目前還不得而知。

《預言家日報》將為您持續報道跟進。



縱然新聞稿寫得天花亂墜,卻沒有發行的機會。

最終礙於魔法部的壓力,麗塔·斯基特只得全盤推翻,撰寫了一個堪稱她職業恥辱的文章。

《魔藥界翹楚攜手鼎盛家族掌珠,共譜戀曲:宴爾新婚天作之合 》

霍格沃茨校史上最年輕的院長、魔藥學教授與應屆畢業女學生會長、三強爭霸賽勇士決定開啟一段全新的、只關乎彼此的人生旅程。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他們共同做出的無愧於心的決意。足以看出他們對於這份與日俱增的情誼,無比的重視和堅貞。

朝夕相處之間滋生出的特殊唯一性,再也無法自欺和掩藏。或許連梅林都不願蹉跎的光陰成為阻礙。

暴虐的烈陽侵照土地之際,僅有的、困囿於世俗的差距已然不覆存在。

他們能夠在高朋滿座裏盡情訴說,紮根於心底的隱晦愛意。可以肯定的是,將不會有任何人能去破壞這段註定美滿的結合。

如果你有幸讀到這裏,請耗費最後的幾秒鐘時間,為這來之不易的相守,獻上最誠摯的祝福。



作為魔法界最廣為人知、受眾傳播度極高的紙媒,這份於1743創辦的《預言家日報》,又一次銷量激增。印刷使用的魔法油墨一度緊俏。

還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回頭客’——因為懷疑自己的精神出現問題,再三嘗試更換打開報紙的方式 。

讀者們的心情可想而知,頻繁地塌陷重建著薄弱的世界觀。

“Bloody Hell!”原本睡眼惺忪的羅恩震驚地拿錯了赫敏的可頌,狠咬了一口之後,面對那本足以砸死他的《魔法字音表》躲閃不及,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

幾位難得沒被派遣的鳳凰社成員也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恨不得各個擁有穆迪的義眼,能夠摳出來好好清洗幾遍再按回去。

“鼻涕精······那姑娘眼睛是瞎了嗎?那夫婦倆也不給她治治!”

布萊克瞥了眼被密不透風遮蓋嚴實的老巫婆畫像,好在沒給紅發男孩的喊叫聲吵醒。否則又要不得安生了。

忽然又竄出來個想法,布萊克哼笑一聲,“我可沒打算要這麽個外甥女婿——”

同樣吃驚的、下巴快要脫臼的唐克斯維護道:“你有半點當舅舅的樣子?連我的生日都不記得,更別說安琪了······你只關心你的寶貝哈利!更何況,人家壓根就沒想跟你攀親戚!”

黑發男人被輕易轉移了目標,“真的非得在乎這一兩周嗎?都知道那家人是個什麽德行,還要讓哈利待到月底——現在情況有多糟糕,鄧布利多不是不知道!他把哈利當什麽?”

布萊克一想到老校長明知道獎杯有問題,還放任地把哈利當作誘餌送他入局。

事後還把他一個人丟在德思禮家,每次去盯梢的人選,都刻意排除自己,就氣不打一處來。

昔日掠奪者中最理性溫和的盧平,也從猝不及防的消息裏反應過來,勸慰好友:“我們只需要信任鄧布利多,更何況,之前得到過教訓了不是嗎?”

布萊克想起自己幹的那件自作聰明的蠢事,皺著眉頭不作聲,抄起桌上的那杯火焰威士忌一飲而盡。

持續幾天的談資閑話,都繞不開新晉誕生的斯內普夫婦。

“我早就看出來他們倆不對勁,”同樣身為某應屆畢業的小獾,跟家人普及著不對等的信息,

“種種優待就不細說了,就我擦邊考過的幻影移形那場考試——我以為霍格沃茨督考的人不是麥格教授,也是弗立維教授,或者斯普勞特教授。當時我差點臉朝下撲在地上,想都沒想就伸手抓住一個黑漆漆的腳面。誰知道他後撤了一大步,我摔得結結實實······”

“幸虧我沒碰到他,那可是斯內普教授啊——幾乎是每個學生的噩夢。至於他為什麽會浪費時間,站在那兒一上午呢?”理清蛛絲馬跡的男生下著結論:“當然是因為她了!”

他指著那張被合放到一起的,三強爭霸賽時期被截取下的照片,“肯定是怕她再出分體事故······”

順藤摸瓜的不止他一人,最直接的受害者艾薇·帕波維爾繪聲繪色的講述著一手資訊,“你們絕對想象不出老蝙蝠的壓迫感有多強,老天,我都要暈過去了!”

另一個亞麻色腦袋也不甘寂寞:“我跟你說過的吧,你非不信——聖誕舞會就是最好的證據!那麽多比他年輕的帥小夥,排著隊邀請她跳舞——斯內普能咽的下這口氣?當然得宣告主權了!”

“忽略那張陰沈沈的臉,不得不說那支舞確實足夠完美——我都有點心疼馬爾福了,得天天對著老蝙蝠吃飯睡覺······”

艾薇·帕波維爾顯然聯想到了某些不太純潔的畫面,死命搖晃腦袋,“拜托你說點正常的,噢——”

能夠與當事人之一密切交流的老校長,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唾手可得的閑話時間。

那雙睿智的藍眼睛盛著狡黠和揶揄,“恭喜啊,西弗勒斯。”嗜糖如命的老人,反向推給了斯內普一盒膩到發慌的滋滋蜜蜂糖。

鄧布利多語氣是不加收斂的遺憾:“錯過了你們的婚禮,我還一直期待做個證婚人······”

斯內普嫌棄的瞥了眼包裝上印有數枚六邊形蜂巢和嗡嗡作響的蟲子的糖盒,沒打算汙染自己的手,“如果你期待和黑魔王正面交鋒,她也會樂意看這場好戲——”

“我可不想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幸福,替我給新同事帶去問候,西弗勒斯。”老人笑呵呵地動了動手指,一個簡易的漂浮咒過後,朝著‘感謝’自己的斯內普,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著翻滾的黑袍肘邊,始終跟著個格格不入的黃澄澄的糖盒,鄧布利多欣慰的笑了笑。

(三)有可能的夜晚

交錯開的鷹鉤鼻尖磨蹭著細膩的臉頰,噴薄而出的屬於他獨有的熱度,讓安琪本就有些迷亂的大腦,再想不起任何與他無關的事。

手掌不自覺地攀附上斯內普堅實有力的背脊,游移留戀著。隨著嘴唇被碾磨,喉舌的絕對壓制,使安琪更進一步丟盔卸甲。

安琪被迫擡高的下頜,不設防曝露出的脈搏,在間隔的濕漉漉的親吻作用下跳動的越發激烈。

那只強勁的手臂支撐的繞過光潔的肩膀,斯內普將金發姑娘往上提了提。嘴唇相接時未加克制溢出的喟嘆聲,讓灰藍色的眼睛有過瞬間的尷尬。

在斯內普遷就的撫著她的後背,給予了安琪一直想要的主導地位後,慣常波瀾不驚的黝黑,帶了絲焦躁。他皺眉盯著位於上首的妻子,“隔壁,德拉科。”

安琪壓低了聲線,近乎耳語般爬伏下來,對著斯內普的耳廓提醒道。

一個利落的翻轉,不止是任何細碎的聲響,都被隔絕在這間充滿兩人氣息的屋子裏。

斯內普顯然領會到了起碼在有些特定時刻,習慣性的縱容是不合時宜的。那條一直挑釁地蹭著他的小腿,被不容置疑地遏制在真絲床鋪上。

精美粲然的戒指還沒被蛻下,不過幸好圓潤的弧度,並不會對沈浸在某些事情上的兩位持有者造成傷害。

但對於一墻之隔的、因某些響動刺激得毫無睡意的德拉科來說,這詭異的寂靜,顯得更不正常了。

要不是怕對面的兩個人有所察覺,他早就想給墻面施個大範圍的擴音咒了。

見鬼的,連個翻身的聲音都沒有。

經過了半晚的構想和猜測後,德拉科聽到門外的動靜,就迫不及待地把門拉開。

頂著難得的青黑眼圈,金發男生神色古怪地盯視著這個教了他四年的魔藥課教師、斯萊特林現任院長、成為他姐夫的男人。

他真的很想開口質問斯內普,昨晚到底對安琪做了什麽,卻被不知情的母親攬著肩膀推回了房間。

這樣被關禁閉的日子,到底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四)模特的職業素養

萌生拍攝一組婚紗照的念頭並非突然冒出的:那對互相攙扶的老夫妻再努力彌補青年時的遺憾;出身麻瓜家庭的赫敏,自然把這種傳統,延續到了自己婚禮的籌備上。

定格的巨幅照片裏難得有些羞澀局促的羅恩,單手摟著盛裝的棕發女人。

“我們就只有這一張,太少了——我在麻瓜界拍得數量都比這本書還要厚!”安琪奪過黑發男人逃避時隨意抽取的《迷倒女巫的12個制勝法寶》。

金發女人勢在必得地往那杯黑咖啡裏又多加了兩塊方糖,接替那本不知所雲的書落到了斯內普懷裏,“我保證不會讓你鬧出羅恩那種笑話,攝影、場地、服飾、動作,你都不用操心——他們很有經驗的。”

安琪單手將杯沿擱碰到他嘴邊,另一只手勾著斯內普的後頸,“對於新人,他們會負責指導動作的。”

然而面對陌生的麻瓜,讓斯內普隨著那個人的‘命令’做出傻乎乎的舉動,還是未免太過艱難。

身穿銀白色魚尾婚紗的女人,稍微挪動,便像有億萬顆璀璨的星子閃爍在胸口的蕩領、纖細的腰間。

近半年的默契,讓攝影師迅速抓拍到了人魚躍進古板的紳士懷裏,雖然過於嚴肅的男人有些驚疑,但還是牢牢接住了安琪。

安琪雙手交疊地置於斯內普脖頸,抿著唇逐漸湊近後者的下巴,若即若離地額頭、鼻尖相抵,卻始終沒碰觸上最該覆蓋的嘴唇。

直到遲鈍的男人終於肯屈尊低頭,有些報覆性的壓制住懷裏妻子滿意的上翹的嘴角,汗流浹背的攝影師才總算拍到了該有的水準。

甘願被困的游魚,在唇齒相依間,得到存活下來所必須的氧氣。

勾勒出曼妙身形的裙擺,乖順地伏在倚靠的臂彎裏。細密的亮銀色直線一路延伸到腰際,被神情沈穩、不見半分輕佻的男人攬抱著,超乎尋常的和諧。

這漫長的十幾分鐘帶給攝影師的打擊,終於被這份如魚得水、歸鳥投林般的契合撫平了。

(五)最好的禮物

時間是一劑絕佳的魔藥,那些曾經的瘡痍殘破,也被逐漸附上了層名為安寧幸福的薄紗。輕柔地治愈著每個經歷過傷痛的人們。

戰爭結束的第五個年頭,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已經習慣了萬聖節晚宴上的風平浪靜。

由於現任校長過於嚴厲刻板,想也知道不會請來古怪姐妹樂隊增添氣氛。

就在伊森·惠特利以為又將是枯燥無聊的一個萬聖夜,身體湊近身旁的好友,準備在宵禁時分大幹一場。

就聽見突兀地拖拽椅子的刺耳聲響,從教師席傳來。

頭發卷曲的男孩聞聲望去,只看到匆匆離去的魔法史教授那身米杏色的長裙,消失在那扇隱蔽的木門裏。

又是一陣粗魯的拉動,向來處變不驚的校長先生疾步趕上,緊跟著拉開暗門。

平平無奇的晚餐時間,一連消失兩位教職工,足夠這些被好奇心填滿的小腦袋瓜,裝滿各種猜測。

安琪沖進那間曾被巨怪破壞的女盥洗室,幸好當初修覆城堡時沒落下這裏,那根水管還能正常使用。

俯身彎腰的金發女人,甚至無暇顧及遮擋的手帕掉進水池,沾上汙水和穢物。

只能專心應對著翻滾上湧的惡感,用掌心撐在洗手臺的邊角,勢要把勉強吞咽下去的那幾勺松露濃湯,徹底還給城堡似的。

星點的黑色顆粒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幹嘔又轉為嗆咳。

斯內普闖入時看到的就是這種狼狽的情形,他先是轉動手腕,施了個“Anapneo(安咳消)”。

至少那些昂貴的佐料,不再跟她氣管裏繼續作亂。

似乎這回身體的癥結沒那麽輕易消除,斯內普輕捋著安琪的後背,又嘗試過加了些力道的拍打,都沒起到任何作用。

直到腸胃裏再吐不出任何東西,金發女人才洩力地倚在斯內普懷裏,閉著眼睛喘息平覆。

“還撐得住嗎?我帶你去聖芒戈。”安琪用手掌抵住他試圖攬起自己的動作,搖頭拒絕,“剛好受點,我可不想再換個地方繼續······”

擡眼望見斯內普緊皺的眉頭,她安慰道:“我先回辦公室緩一會,等下如果還是不行,離醫療翼也近些。”

事實上,她沒能推開魔法史教室旁的那扇門,就被直接拐送來了最左側的房間。

“龐弗雷女士,需要請你檢查下她的身體。”斯內普嘴角緊繃,沈聲說:“持續性嘔吐伴隨嗆咳,上樓時有暈眩反應,看不清腳下的臺階。”

身著絳紅色制式袍的治療師忍不住帶上了職業病,用遷怒的眼神瞥了眼現任校長。

轉頭卻溫和地對同事說,“先躺下吧,交給我,會沒事的。”

她抽出魔杖,先是施了最常規的檢測魔咒。卻在得到反常的回饋時,驚訝地看了看安琪,再次揮動依舊是同樣無害卻有存在感的白光。

被女治療師束起的本白色帽子遮擋,斯內普難以看清病床上安琪的臉色,只能通過咒語的顏色對病癥有個淺顯的判斷。

“斯內普校長,還在正常妊娠反應的範疇裏,您不用太過擔心。”龐弗雷女士回身朝黑發男人笑了笑。

這是極為罕見的,所有被視為會打擾到病患的探視者可沒有這種待遇。大多都是被責罵一通,轟出屋子。

斯內普先是對‘正常’這個詞匯狠狠皺眉,緊接著煩躁的大腦捕捉到了某個特定詞匯,驟然偃旗息鼓。

它上次鉆進耳朵裏,是被殘忍地告知存在,又已經失去的事實。

那團脆弱的組織,猝不及防地降臨,悄無聲息的離開。

血肉相連的孕育者,甚至不知道它曾經來過。

而這次駐紮的‘禮物’,顯然不準備重蹈覆轍,賣力地展現著自己的影響力。給了兩位糊塗的至親最正式的見面禮。

安琪則是有些怔楞地看向斯內普,驚疑和茫然完全蓋過了喉嚨裏隱約的異物感。

她沒有那麽迫切的渴望有個孩子來‘圓滿’人生的想法。也不認為他們之間必須要有維系的血脈留存,才會證明兩人相愛。

起碼,在此之前,她都是這麽認為的。

‘但似乎,這樣也很好。’安琪試探性的擡手搭在腹部,平坦倒很難去相信裏面會有生命紮根。

全程註視著妻子的斯內普,在龐弗雷女士面向他的瞬間,迅速收起了動容和隱秘的愧悔。

“這種會造成不適的生理現象(早孕反應)會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消失。不用太過嚴重對待,”

“有具體的時間嗎?能否用魔藥壓制?食欲不振要怎麽解決,她不能一直這樣下去······需要臥床休養嗎?”

龐弗雷女士大概很久沒遇到這種難纏的親屬。四院學生哪怕再不舍也會灰溜溜地被趕出醫療翼,甚至包括前任校長鄧布利多。

她顧忌著病床上懷孕的同事,到底沒把擱放藥瓶小推車摔得叮當響,“我只能說根據個人體質——即使差到一定地步,20周左右也會消除。”

似乎提前預判了斯內普會吐出什麽話來反駁,女巫直接開口打斷,“孕吐只不過是母體自我保護的一種本能反應。只要盡可能照顧馬爾福教授的飲食習慣和愛好,保持心情愉悅,是會盡可能減少的——”

“而且適量運動對她沒有壞處,你不能這麽武斷。”還是由安琪率先道了謝,對精神緊繃的男人使了個眼色。平白加了班的龐弗雷女士,才終於獲得了該有的清凈。

同樣異常安生的還有平常鬧哄哄的門廳和走廊,他們校長不知道又給誰觸怒了。

原本的‘走廊裏不準使用魔法’基礎上,補充了條‘不準大聲喧嘩、追跑打鬧’,違反的學生扣除相應學院分。

對一眾獅子們來說,無異於給寡淡乏味的生活雪上加霜。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每個人。”陰惻惻的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

縮著脖子的學生們,自然沒看到斯內普擋在他們魔法史教授腰腹處的手,只覺得自己倒黴透頂。

真絲枕面上的金色腦袋動了動,為自己選定了個更好的棲所。

斯內普有意識地將肩頸放松,對那捋活潑的頭發徹底無奈,下頜往安琪的額頂處壓了壓,避免它真的鉆進鼻子。

“真的沒必要這樣,你太緊張了······”不聽話的發絲還是掙脫了,在鷹鉤鼻端挑釁,偏偏它的主人還在繼續,“霍格沃茨都快變成阿茲卡班了!”

忍無可忍的手掌攏在女人的腦後,安琪順勢躺在了寬厚的胸膛,聽到那裏傳來低沈的震顫。“如果能讓那些上躥下跳的巨怪消停,我不介意積分漏鬥裏空無一物。”

安琪仍然試圖勸說有些草木皆兵的男人,卻被斯內普有規律的輕拍,弄得昏昏欲睡。

伴隨耳邊一聲聲沈悶的跳動,她放任地遵從身體裏沒來由的疲倦,陷入了酣甜的美夢。

斯內普再次確認熟睡的人被裹得嚴絲合縫,果斷放棄了可能會驚醒身前人的行為——研制適用於孕婦體質的魔藥。

那只飄忽猶豫的手腕,最終還是輕輕搭放在柔軟的被面上。即使間隔了厚實的一層布料,斯內普依舊控制著力度,格外珍重。

作者有話要說:

推推新文哦~

hp:《縱情依蘭》

親世代/赫奇帕奇

一句話簡介:身為教授唯粉我不可能喜歡上破特

文案:

【音樂和文字一樣,都有力量和溫度】



「割破時光,血脈僨張

窮極一生不能真正擁有的人,更要好好的告別」



埃拉納·特納·特拉弗斯昵稱:艾拉

「埃拉納意為依蘭/火炬/樹木」

親世代/赫奇帕奇

守護神:刺猬

oc原型:安妮·海瑟薇



-來自埃拉納的雙標-

對待破特:

“揮霍你泛濫的正義感,去解救一個無枝可依的女孩,以此來獲得可笑的崇拜和追隨的目光嗎?還是填滿了你那蠢蠢欲動的青春期男生的征服欲?嗯?波特先生?”

“盡管去發揚你的自大狂妄去蒙騙無知姑娘吧!離我遠點兒!”

“你難道不懂得怎樣尊重人嗎?”

“這種時候你說這樣的話,你好卑鄙啊你!”

///////

對待斯內普:

“你完全沒有必要掩飾自己超乎尋常的魔藥水平,我以為斯萊特林更需要憑借能力劃分優劣……你明明足以勝過任何人,卻不屑於做,或者說———你不想蓋過某個人的風頭?”

“這種犧牲精神可不怎麽值得稱讚,你怎麽知道你默默做的這些,是她想要的呢?”

“我的魔藥成績的確慘不忍睹,這是事實。所以才需要斯內普教授來額外輔導啊?”

“答應我,好好想一想。”

“你不用去做,我都知道。”

———

在西弗勒斯·斯內普眼裏,他們很像,出乎預料的相似。

為了自己的尊嚴而堅定不移的選擇學院,用尖銳犀利的言辭包裹真實的內核。

從沒想過心疼這種毫無價值的情緒,會出現在他的頭腦裏。

口不擇言的折辱謾罵;光潔平整的後背多出來的爪痕;自創咒語切割造成的血流不止的創口……

他只能在防備嫌惡的眼神裏,顫抖地為倒在別人懷裏的她速速愈合。

———

明明格蘭芬多也有好姑娘,詹姆·波特忿忿地將眼鏡擲向桌面。

她罵自己莫名其妙,他認為她不可理喻。

他得承認自己被她在樂隊裏的另類演出俘獲,追求一個公認的漂亮女孩並不可恥對吧?

梅林作證,他這回真不是故意逞英雄給誰看。

越抽絲剝繭的深入發掘,他就越丟不下這只剛烈倔強的刺猬。

—————

CP未定:相似還是互補,關於愛情的課題如何取舍,沒人能在最開始就為埃拉納決定。

女權(平權)、反叛、情愛(親情-友情-愛情)、戰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