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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有本事你甩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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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有本事你甩掉我。”

舒照了解吵架的來龍去脈, 跟李嬌嬌講:“嬌姐,這不是詐騙嗎?”

李嬌嬌看他站到阿聲一邊,比剛才不悅:“哪裏算詐騙, 沒提前告訴她嗎?出了這種情況我也不想看到啊。”

阿聲搶白道:“你故意的嗎?”

舒照的聲音幾乎跟她的重疊:“我說是白銀板料那邊。”

李嬌嬌以一挑二,先攻擊刺頭, 針對阿聲:“你怎麽能說我故意?誰不想店裏生意好啊。”

阿聲:“你聯系的哪個人進的板料?你帶我去見他, 不然我報警有人詐騙。”

李嬌嬌答非所問:“你問你幹爹。”

舒照不得不再次調和:“聽起來這是強叔的安排。”

李嬌嬌:“本來就是。”

阿聲:“推卸責任是吧?”

李嬌嬌:“那天你打電話問過你幹爹, 他怎麽說?要不要把監控調出來再聽聽?”

舒照又將阿聲扯到一邊,剛好阿麗跟著一個客人進來。

阿聲只能閉嘴。

有事關起門來再吵,做生意要緊。

阿麗迷糊看著三方人馬,先打招呼:“老板娘, 水蛇哥。”

三人的臉色都不對勁, 她才上洗手間的功夫, 局勢巨變,也不知道在吵什麽,還是待客為上。

李嬌嬌見機撤退, “我先走了,我店那邊還有事呢。水蛇, 好好開解開解她。”

她輕輕搖頭。真是木頭腦袋, 不知變通。

是夜,皇冠駛回雲樾居, 舒照心事重重, 阿聲也是。

舒照猜到板料一事的背後原因, 但不能直接告訴阿聲,也不能明顯誘導她給出答案。

他只能打擦邊球,套她的話:“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阿聲蹙眉一頓,從副駕上轉過頭, 表情疑惑看著他。

舒照:“嬌姐幫店裏買板料。”

阿聲的肩頭喪氣地垮下,“第一次。”

舒照:“既然你幹爹願意補上這個資金缺口,這事就算了?”

阿聲聽不懂似的,不像故意反問:“算什麽?”

舒照:“不然你還能找他們算帳?賣板料的是哪家?”

阿聲:“只有一個銀行賬號,看不出來的。說是緬甸的賣家……又不是翡翠,非要找緬甸人買做什麽?”

舒照的猜測得到印證,他心底隱隱湧起接近謎底的激動,但也有一絲覆雜的擔憂。

“說不定做人情。”

阿聲一臉不可思議,五官像給隱形的線拉扯,表情扭曲,臉蛋掛著問號。

舒照:“你看,你幹爹做日用品進出口生意,在緬甸也認識不少大小老板,平時要花點錢打點人脈。這種錢肯定要掛個正經名頭啊。”

阿聲的疑惑稍解:“你才跟了拉鏈多久,這個都學會了。”

舒照:“那肯定是拉鏈會教、願意教。”

阿聲:“你也挺聰明。”

這條水蛇竟然跟她想到一塊去,還會拍拉鏈的馬屁。

阿聲往車窗撐著額頭,頭疼道:“幹爹有那麽多大大小小的店,為什麽非要拿我的下手?”

舒照定定地看著阿聲,料定她能猜到,不再做提示。

阿聲像不願意相信,非要別人來重覆一次,增加猜測的可信度。

兩人沈默片刻,阿聲第一次認輸,吐出一個“你說啊”。

舒照開口:“早晚的事,生意要做大,一般整個家族一起做啊。要是單打獨鬥能混出大名堂,我也不用千裏迢迢來茶鄉跟你幹爹混。”

阿聲的店被汙染,是因為羅偉強的其他家店早就臟了。

阿聲:“說得頭頭是道……水蛇,你懂那麽多,嗯?”

她並非真好奇,只是怪水蛇不客氣,一點也不給她留幻想。

舒照:“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

阿聲早看出來,羅偉強讓她跟著水蛇,就是為了擴大和穩固他的羅氏利益鏈。就像普通人找上門女婿一樣,家裏能多一個長工。

舒照猶豫,該不該直接向阿聲點出危機,羅偉強可能要洗錢,讓她留意規避風險。

此行目標是羅偉強,阿聲只是任務裏的意外,但又跟羅偉強有著超乎一般的關系。

阿聲會被連累嗎?

也許這是阿聲本來的命運,舒照尚看不清楚她和羅偉強背後的全部利益關系,無法幹預她的結局。

舒照應該旁觀且中立,攪混池水,讓大魚小魚著急慌忙浮出水面。羅偉強是他要釣的大魚,阿聲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蝦米。

阿聲:“應該不止這麽簡單。”

舒照雙眼一亮。阿聲雖有時霸道,行事不講武德,但聰慧超出他的想象。

他扭頭看著她,“還有什麽?”

阿聲:“你欠我的還了嗎?”

舒照皺眉,“我欠你什麽?”

阿聲白了他眼,開門下車,丟下一句話:“就知道你不記得。”

舒照旋即回過神。

只有涉及出賣色相,他才會啞口無言。

他下車,不著痕跡地留意周圍,不見熟悉的身影。他直接去抽煙容易引起阿聲的懷疑,只能跟上她的背影,先上樓,再找機會下來。

門一開,咪咪依舊熱烈迎接,屁顛顛跑來來玄關邊,剎停臥倒,左右翻滾曬肚皮,喵喵嗷嗷地叫。

舒照笑道:“肚子餓了?”

咪咪就近蹭阿聲腳踝求寵。

阿聲脫了一只鞋,用腳撓撓它,好笑道:“誰叫你你去找誰,找你爹去。”

舒照在這個家又多了一重身份,貓它爹。

他換鞋走向陽臺,呼喚他新得的貓兒子:“咪咪過來,給你開罐頭。”

咪咪立刻掉頭,跟著他彈射起飛。

舒照從陽臺拎了貓碗回廚房洗,開魚肉罐頭,加水拌勻。

咪咪發瘋地蹭他的腳,跳上廚臺,又被趕下來。

舒照端了碗走去陽臺。咪咪搖著大屁股,哼哼唧唧地領路。

他故意站定在客廳。咪咪不見人來,又嗷嗷地回頭找。

阿聲笑道:“咪咪,你爹忽悠你,撓他。”

咪咪回到舒照的腳邊,扶著他的腿站起來,指甲穿過牛仔褲摳住他的大腿肉。

舒照呻吟一聲,齜牙咧嘴倒抽氣。

阿聲笑吟吟,“乖兒子。”

舒照看了阿聲一眼,屈膝趕下咪咪,走出陽臺放貓碗,又拎了垃圾桶掏貓屎。

阿聲瞥見,說:“阿姨昨天才清理。”

舒照:“冬天吃多拉多。”

阿聲聽錯成拉布拉多。

一天積攢的貓屎尿不多,舒照三兩下搞定,打包垃圾袋,依舊問聲是否還有其他垃圾。

阿聲說沒有,臥室的幹垃圾還沒滿筐,還可以撐兩三天。

舒照說:“我下去扔個垃圾。”

他拍了下衣兜,確認鼓囊,煙盒和火機都在。

阿聲忽然發現,水蛇這兩次從外地回來就特別積極幹活——在床上還是不幹——他跟在外做了虧心事似的。

關門聲和腳步聲漸漸遠去。

阿聲換鞋出門,在樓下追上水蛇的身影。

足音匆匆襲來,舒照聞聲扭頭,有效預防阿聲的“考拉撲”。

他也沒停步,“下來做什麽?”

阿聲照舊摟上他的胳膊:“呼吸新鮮空氣。”

舒照聽出借口,喃喃:“丟垃圾都要跟著。”

阿聲:“不行啊?”

舒照:“牛皮糖。”

阿聲:“有本事你甩掉我。”

舒照冷笑一聲,一手拎垃圾袋,一手插褲兜,任她摟著臂彎。

樹蔭路通往垃圾房,路燈穿過樹冠,往地上投下斑駁黑影。

迎面走來一道明顯屬於女性的身影,戴著沖鋒衣兜帽,比阿聲稍高,步態對舒照分外熟悉。

大冬夜裏,一路上只有他們三人,無法不多看一眼對方。

舒照暗嘆一聲,好像領著阿聲走紅毯,接受親友的眼神洗禮。

阿聲有意還是無心,等那人走過,才小聲說:“這麽晚還有人散步。”

舒照警覺:“你怎麽知道不是出去或者回家?”

阿聲:“沒挎包啊。”

舒照沒料到她的觀察角度,琢磨要不要深入,畢竟對方身份敏感。

他抱著學習態度,問:“個個都像你一樣愛挎包?”

他們在討論路人,不是在背後講壞話。這是一個不錯的話題,反正不可能抓路人來對證,討論結果沒有標準答案。討論過程比結果更重要,三觀、智慧和態度頻頻碰撞,可以驗證兩人是否合適當朋友或戀人。

阿聲說:“漂亮女人都愛挎包。”

舒照忍俊不禁:“時時刻刻不忘順便誇自己。”

阿聲挨近他,蹭得他微微晃動:“你覺得難道不是?”

舒照只笑,看向前方,不回答。

阿聲也不惱:“你在默認。”

舒照嘆氣,求饒道:“我認,我認行了吧。”

阿聲揶揄:“那麽勉強。”

舒照:“不勉強,很誠心,咪咪他媽全世界最漂亮。”

他的句式稀奇而怪異,觸發臟話的關鍵詞,聽著像罵人。

水蛇間接承認他們在咪咪視角裏的身份,認可了這段微妙的關系。

阿聲樂呵:“你講話怎麽那麽別扭呢。”

舒照板起臉:“那我不講了。”

阿聲嘿嘿笑,繞回剛才主題:“你看剛才那個女人,身材不錯,兩條腿又細又長,穿衣服肯定好看,一般不會不帶包。”

舒照明哲保身:“沒看清。”

阿聲瞪他,也不知他講實話還是自保。不過夜間看不清路人面容,回頭率不高。

她說:“那看我。”

舒照好笑地看了一眼阿聲,暫時忘記危機重重。

他甩掉垃圾袋,接過阿聲給濕紙巾擦手。

回程發生了分歧,他要原路返回,阿聲想繞一圈小區。

阿聲:“難得下來,轉一圈再回去。”

舒照:“你不冷啊。”

阿聲往前走,料定水蛇不得不跟上:“你冷就穿衣服啊,要風度不要溫度。”

前方出現健身角和雙層滑梯。

之前“散步”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幾乎跟他們迎面相遇。燈光比之前充足,沒有樹蔭遮擋,面容有可能暴露的風險。

安瀾如果再臨時折返,顯得生硬怪異,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註意。

舒照兩步追上阿聲,擋住她的視線,攬過她的肩頭,一把將她的腦袋悶進懷裏。他朝安瀾搖搖頭,今晚的碰頭恐怕泡湯了。

安瀾似乎點了下頭,身影閃進最近一棟樓陰影裏。

阿聲從水蛇的懷抱裏出來,拍他的胸膛:“你發瘋啊!”

舒照笑道:“暖不暖?風度和溫度都有。”

阿聲扯扯嘴角,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壞笑。她伸手到他眼皮底下,“我手冷。”

舒照不上她的鉤,沒動她的手,扭頭就走,“冷就回家。”

“哎?!你——!”阿聲笑著小跑跟上他,又蹭不到他的衣角。水蛇雙手插兜,蛇形走位,輕輕松松避開她的偷襲。阿聲只能踩到他的影子。

兩個人一動一靜,你追我趕,像所有打鬧的小情侶,甜蜜又幼稚。

樹蔭底下的黑影像監控似的,冷冷旁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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