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結局（上） “師妹，你真的很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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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結局（上） “師妹，你真的很喜歡我。……
丹霞城的年初, 才迎來了第一場小雪。
淡黃色的蠟梅半藏在白雪下，卻掩不住冷香陣陣。
白衣青年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女子裹著厚厚的雪狐披風，蜷縮在檐下的躺椅中睡著了。
旁邊爐子上的茶水咕嚕咕嚕地響著, 偶爾夾雜著積雪滑落的簌簌聲，茶香混著冷梅的香氣彌散在院中。
他輕手輕腳地在睡熟的女子身邊蹲下, 伸出的手在即將碰到她臉頰的那刻堪堪停住。
他的手是冷的。
倏地, 恬靜的眉眼微微皺起, 溫熱白皙的手瞬間抓住他的手腕，女子迷蒙地睜開眼, 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暗啞。
她問：“師兄，今天該學哪套劍術了？”
謝清衍渾身一顫，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溫暖。
循環結束前他找遍了所有的辦法，只為了活下來。
他對這個世間毫無留戀, 可他舍不得姜昭，也不甘心幸福如此短暫。
直到春權錦得知他有菩提印後，提出了一種九死一生的可能。
菩提印使他可以用“移星換宿”來換姜昭活下來, 被吸幹靈根的命運轉移到了他身上，反而激發了菩提印對凡人的保護, 為他留下一線生機。
但能不能活，還要看他本人能不能挺過來。
好在——
謝清衍低下頭輕吻姜昭的手背, 在女子逐漸清醒的目光中，他喚道：“昭昭，我回來了。”
姜昭猛然醒過神，她顫抖著用另一只手緩緩撫上謝清衍的眉眼。
“師兄？”
謝清衍睜著眼一瞬不眨地盯著眼前之人，喉中隨著姜昭的輕喚，一聲聲地回應著。
直到姜昭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這個夢好真實, 讓我留得久一些。”
“不是夢，我回來了，昭昭。”謝清衍單膝半跪在她面前，將懷中人摟得更緊。
一滴炙熱落到他脖頸間，似乎順著流到了他的心口，頓時激起一片溫暖，順著四肢，將他這個剛剛恢覆知覺的軀體激活。
嗚咽聲落在他的耳邊，他側過頭吻了吻姜昭的側臉，果然嘗到了一絲鹹澀。
“對不起，我回來了。”
謝清衍回來的第三天，姜昭依舊強撐著不肯睡覺，抓著他怎麽都不願意松手。
謝清衍眼見著她眼睛都熬紅了，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昭昭，我真的回來了，這不是夢。”
可姜昭好像還是不信，直到越庭幽的傳信送過來。
“小昭，阿爹將你最想要的人送回來了，記得常回飛霜城看看。”
她神情動搖了幾分，擡手朝謝清衍的身上摸去，似乎想要再確認一番。
謝清衍被她毫無章法的手，給摸出了一身細汗。
就在他想要再強調一次時，木制的蜻蜓順著窗戶留的那條細縫鉆了進來。
“小師妹，我幫你救下謝師兄了，可不能怪我咯。西北現在可以開出鮮花了，等春天記得來看。”
落款是春權錦。
姜昭終於從這些傳信中，確認了眼前之人真真切切地回到了自己身邊。
謝清衍稍稍松了口氣，憑他說破嘴皮子，姜昭也不肯信。
只能讓其他人佐證了。
但他卻沒料到，下一刻姜昭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謝清衍見過姜昭的眼淚，大多時候壓著聲音，連悲傷都是無聲的。
從未像現在這樣，所有的情緒傾瀉而出。
他只能將姜昭緊緊擁在懷中。
謝清衍曾在無數次循環中憎恨命運的失常，可得知姜昭必死的那刻，他尋遍了辦法，甚至想要跪下懇求命運高擡貴手。
但幸好——
原來命運還有一些在他掌握之中。
姜昭是他在無數次循環中等到的一線生機，他們是在命運反覆中必然交纏的靈魂。
姜昭必死，可菩提印能救她，又恰好在他身上。
如果他們不曾相識相愛，絕不會有這一日的歡欣。
哪怕過程痛苦萬分——
好在——
謝清衍低頭瞧了眼漸弱的哭聲，姜昭在他懷中沈沈睡去。
心疼中又覺得有幾分好笑，他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心口終於在這一刻再次被填滿。
“師妹，這一次，我們再也不分離。”
*
兩個月後。
謝清衍從沈渡和燕玨口中得知了姜昭殉情和去海底尋魘夢的事情，他聽著難受，偏偏又從其中感受到隱秘的激動。
這種完全被另一個人愛著，甚至重於生命的感覺，令他渾身血液都開始沸騰。
“師兄？”姜昭推門從外面回來，就見到灼灼的目光追隨過來。
她轉身將門關好，人就已經到了她身後。
“唔……”她還沒來得及發出的驚呼被吞沒在唇齒之間，一只寬厚的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強勢地不讓退卻。
後腰處硌著的門閂讓姜昭不可避免地想起循環中的那次，而門外人來人往的熙攘聲，又將她拉回此刻。
但很快她什麽都想不了，熾熱纏綿的吻將她困住。
神智昏聵間，姜昭瞧見謝清衍的黑眸矍鑠，牢牢將她攫住。視線從他冷峻的眉眼滑到薄唇，還沒等她做什麽，謝清衍就已經等不及低頭又將她吻住。
“唔，先進屋……”
這兩個月以來，謝清衍本來還在擔心姜昭會怪他當初擅作主張，會同他鬧，跟他生氣。
但完全沒有。
甚至姜昭開始變得黏人，除了尹慕汐和曾秋來丹霞城游玩那兩次，只有很偶爾才會單獨丟下他出門。
比如今天。
謝清衍很想知道她去見了誰，但他偏偏又不問，只是有些不滿地低頭咬住綿軟。
姜昭渾身一顫，艱難地擡起發軟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師兄，你記得……朝夕閣的映真……真人嗎？”她忍不住輕喘，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謝清衍的唇舌向下移去，喉中“嗯”了聲，動作絲毫沒打算停下來。
“她不是被廢了靈根，但她可以修煉，我今天去見了她……”
這句話倒是讓謝清衍動作一頓，他神色認真了些，“你是想讓我重新去修煉？”
謝清衍的靈骨被毀，定然是不可能吸收靈氣了。
越庭幽和孟涯都試圖想要幫他換個靈根，但他拒絕了。
姜昭不會願意見到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姜昭：“嗯，我要與你神魂結契，你又不肯。”
她接手冰夷族期間，竟然真的找到了死亡才能解開的契約，但謝清衍不肯。
姜昭明白他的顧慮，他如今不能修煉，壽命不過百年。
她伸手撫上謝清衍緊實的胸肌，戳了戳，“那就你吃點苦，努力修煉，爭取趕上我……”
她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謝清衍的應答。
姜昭擡眸看去，卻見眼前人眉梢上挑，突然逸出一聲輕笑。
“師妹，你真的很喜歡我。”
姜昭無語凝噎，怎麽從修煉又說到這上面了？況且這是什麽廢話？
她曾經恨他的隱瞞和欺騙，可是人們對於失而覆得的驚喜，只會想要牢牢抓緊。
她不願再浪費時間在這些小的隔閡上面。
反正她在謝清衍面前，總是這麽沒有底線。
謝清衍瞧見她無語的神情，嘴角弧度愈發放大，他隨口答道：“好啊，但你得陪我去。”
話音未落，炙熱的呼吸落在脆弱之處。
姜昭渾身發顫，失聲尖叫，尾音甜膩地打著轉，最終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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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城的年初, 才迎來了第一場小雪。
淡黃色的蠟梅半藏在白雪下，卻掩不住冷香陣陣。
白衣青年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女子裹著厚厚的雪狐披風，蜷縮在檐下的躺椅中睡著了。
旁邊爐子上的茶水咕嚕咕嚕地響著, 偶爾夾雜著積雪滑落的簌簌聲，茶香混著冷梅的香氣彌散在院中。
他輕手輕腳地在睡熟的女子身邊蹲下, 伸出的手在即將碰到她臉頰的那刻堪堪停住。
他的手是冷的。
倏地, 恬靜的眉眼微微皺起, 溫熱白皙的手瞬間抓住他的手腕，女子迷蒙地睜開眼, 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暗啞。
她問：“師兄，今天該學哪套劍術了？”
謝清衍渾身一顫，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溫暖。
循環結束前他找遍了所有的辦法，只為了活下來。
他對這個世間毫無留戀, 可他舍不得姜昭，也不甘心幸福如此短暫。
直到春權錦得知他有菩提印後，提出了一種九死一生的可能。
菩提印使他可以用“移星換宿”來換姜昭活下來, 被吸幹靈根的命運轉移到了他身上，反而激發了菩提印對凡人的保護, 為他留下一線生機。
但能不能活，還要看他本人能不能挺過來。
好在——
謝清衍低下頭輕吻姜昭的手背, 在女子逐漸清醒的目光中，他喚道：“昭昭，我回來了。”
姜昭猛然醒過神，她顫抖著用另一只手緩緩撫上謝清衍的眉眼。
“師兄？”
謝清衍睜著眼一瞬不眨地盯著眼前之人，喉中隨著姜昭的輕喚，一聲聲地回應著。
直到姜昭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這個夢好真實, 讓我留得久一些。”
“不是夢，我回來了，昭昭。”謝清衍單膝半跪在她面前，將懷中人摟得更緊。
一滴炙熱落到他脖頸間，似乎順著流到了他的心口，頓時激起一片溫暖，順著四肢，將他這個剛剛恢覆知覺的軀體激活。
嗚咽聲落在他的耳邊，他側過頭吻了吻姜昭的側臉，果然嘗到了一絲鹹澀。
“對不起，我回來了。”
謝清衍回來的第三天，姜昭依舊強撐著不肯睡覺，抓著他怎麽都不願意松手。
謝清衍眼見著她眼睛都熬紅了，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昭昭，我真的回來了，這不是夢。”
可姜昭好像還是不信，直到越庭幽的傳信送過來。
“小昭，阿爹將你最想要的人送回來了，記得常回飛霜城看看。”
她神情動搖了幾分，擡手朝謝清衍的身上摸去，似乎想要再確認一番。
謝清衍被她毫無章法的手，給摸出了一身細汗。
就在他想要再強調一次時，木制的蜻蜓順著窗戶留的那條細縫鉆了進來。
“小師妹，我幫你救下謝師兄了，可不能怪我咯。西北現在可以開出鮮花了，等春天記得來看。”
落款是春權錦。
姜昭終於從這些傳信中，確認了眼前之人真真切切地回到了自己身邊。
謝清衍稍稍松了口氣，憑他說破嘴皮子，姜昭也不肯信。
只能讓其他人佐證了。
但他卻沒料到，下一刻姜昭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謝清衍見過姜昭的眼淚，大多時候壓著聲音，連悲傷都是無聲的。
從未像現在這樣，所有的情緒傾瀉而出。
他只能將姜昭緊緊擁在懷中。
謝清衍曾在無數次循環中憎恨命運的失常，可得知姜昭必死的那刻，他尋遍了辦法，甚至想要跪下懇求命運高擡貴手。
但幸好——
原來命運還有一些在他掌握之中。
姜昭是他在無數次循環中等到的一線生機，他們是在命運反覆中必然交纏的靈魂。
姜昭必死，可菩提印能救她，又恰好在他身上。
如果他們不曾相識相愛，絕不會有這一日的歡欣。
哪怕過程痛苦萬分——
好在——
謝清衍低頭瞧了眼漸弱的哭聲，姜昭在他懷中沈沈睡去。
心疼中又覺得有幾分好笑，他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心口終於在這一刻再次被填滿。
“師妹，這一次，我們再也不分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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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衍從沈渡和燕玨口中得知了姜昭殉情和去海底尋魘夢的事情，他聽著難受，偏偏又從其中感受到隱秘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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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姜昭推門從外面回來，就見到灼灼的目光追隨過來。
她轉身將門關好，人就已經到了她身後。
“唔……”她還沒來得及發出的驚呼被吞沒在唇齒之間，一只寬厚的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強勢地不讓退卻。
後腰處硌著的門閂讓姜昭不可避免地想起循環中的那次，而門外人來人往的熙攘聲，又將她拉回此刻。
但很快她什麽都想不了，熾熱纏綿的吻將她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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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先進屋……”
這兩個月以來，謝清衍本來還在擔心姜昭會怪他當初擅作主張，會同他鬧，跟他生氣。
但完全沒有。
甚至姜昭開始變得黏人，除了尹慕汐和曾秋來丹霞城游玩那兩次，只有很偶爾才會單獨丟下他出門。
比如今天。
謝清衍很想知道她去見了誰，但他偏偏又不問，只是有些不滿地低頭咬住綿軟。
姜昭渾身一顫，艱難地擡起發軟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師兄，你記得……朝夕閣的映真……真人嗎？”她忍不住輕喘，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謝清衍的唇舌向下移去，喉中“嗯”了聲，動作絲毫沒打算停下來。
“她不是被廢了靈根，但她可以修煉，我今天去見了她……”
這句話倒是讓謝清衍動作一頓，他神色認真了些，“你是想讓我重新去修煉？”
謝清衍的靈骨被毀，定然是不可能吸收靈氣了。
越庭幽和孟涯都試圖想要幫他換個靈根，但他拒絕了。
姜昭不會願意見到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姜昭：“嗯，我要與你神魂結契，你又不肯。”
她接手冰夷族期間，竟然真的找到了死亡才能解開的契約，但謝清衍不肯。
姜昭明白他的顧慮，他如今不能修煉，壽命不過百年。
她伸手撫上謝清衍緊實的胸肌，戳了戳，“那就你吃點苦，努力修煉，爭取趕上我……”
她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謝清衍的應答。
姜昭擡眸看去，卻見眼前人眉梢上挑，突然逸出一聲輕笑。
“師妹，你真的很喜歡我。”
姜昭無語凝噎，怎麽從修煉又說到這上面了？況且這是什麽廢話？
她曾經恨他的隱瞞和欺騙，可是人們對於失而覆得的驚喜，只會想要牢牢抓緊。
她不願再浪費時間在這些小的隔閡上面。
反正她在謝清衍面前，總是這麽沒有底線。
謝清衍瞧見她無語的神情，嘴角弧度愈發放大，他隨口答道：“好啊，但你得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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