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結局（下） “醋壇子，還睡不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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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結局（下） “醋壇子，還睡不睡覺了？……
玄真門。
映真的這種調用星辰之力的修煉方式, 能杜絕靈根對人的限制，因此來求仙問道的弟子絡繹不絕，
短短幾年, 玄真門便聲名赫赫，映真的名號也響徹整個九州。
姜昭閑來無事, 便陪著謝清衍來到玄真門求學, 她還是不得不感慨, 聰明的人果然學什麽都快。
而她也意外學到了不少星辰八卦上的知識，也許可以結合進陣法。合適的話, 還能給她正在編纂的陣法合集增添點新內容。
她正低頭細思此事時，面前落下一片陰影。
少年依舊是一副清俊的模樣，歪著頭朝姜昭打招呼。
“聞雲錚？”
聞雲錚撓了撓頭，躊躇了片刻才開口：“我請求孟師兄, 將我體內的那個靈根取出來了，所以……我現在加入玄真門了。”
雖然九州現在已經研究出了安撫住續脈人體內暴動的藥物，但聞雲錚還是選擇了拔除。
不屬於自己的, 終歸讓人難受。
姜昭楞楞地點了點頭，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她一時無言, 撓了撓臉，半天才蹦出一句；“那你現在怎麽樣？”
聞雲錚笑笑：“挺好的, 這裏離雲起城也不算遠，我還能常回去看看。”
玄真門設立在山水之間，靠近潛玉湖的上游，地理位置極佳。
以至於姜昭比謝清衍更樂不思蜀。
二人正沒話找話地聊著，謝清衍面色不善地從遠處走來。
聞雲錚瞥見姜昭倏地漾起笑意，他從沒見過她如此輕松歡快的笑容，哪怕在他的夢中也沒有過。
夢見姜昭永墜海底那夜, 他立馬朝飛霜城趕了過去。
等他到了時，卻被曾秋告知死的是謝清衍。
——以命換命。
那一刻，他完全明白了為什麽姜昭沒有選擇他。
一點燭光搖影，怎敵清輝滿庭月。
緊接著，姜昭自裁的消息更是震撼到他頭皮發麻。
聞雲錚見慣了爹娘之間舉案齊眉的平淡日常，也見到了阿兄和莊家妹妹水到渠成的情誼。
卻頭一回親眼所見，如此決絕而慘烈的生死相隨。
——他承擔不了這樣的感情。
於是，那日得知姜昭已無生命危險，他就離開了飛霜城。
“阿昭，有空可以去雲起城轉轉。”聞雲錚丟下這一句，朝姜昭笑了笑，也不管謝清衍的神情，大步離去。
姜昭連忙拉住臉色愈發黑的謝清衍，問：“師兄，你怎麽才出來？”
謝清衍一改不悅的神色，平靜地牽住了她的手，二人踩著漫天霞光往回走。
姜昭難得見他這麽淡定，還有些納悶。
直到這日晚間，謝清衍耷拉下眉眼，語氣低沈地說：“昭昭，我現在修為不如你。你想去雲起城，我也管不到的……”
他這副死樣子，姜昭還能不明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我不去，哪裏都不去。”
謝清衍松松地環住她，語氣愈發哀怨。
“你為什麽要和聞雲錚……”
自從循環結束後，她們很少會提起循環中的事情，那些埋在姜昭心底的疑問，被她刻意地忽視了。
如今，竟然是謝清衍先選擇了揭開，可接下來他說得不是什麽“單獨見面”之類的。
他問的是：“你為什麽要和他同騎一匹馬？”
姜昭猛地坐起身，驚疑不定地問：“這你也看見了？”
不待謝清衍回覆，姜昭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口一般，有些急切地說：“難怪當時我好像感受到了你的氣息？所以你當時為什麽出現在雲起城？”
“姜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謝清衍冷冷地提醒她。
姜昭一楞，思考了片刻才想起師兄問的什麽，她撓了撓頭，吶吶道：“因為就只有一匹馬。”
她又想了一會兒當時為什麽會和聞雲錚同乘，她歪了歪頭，看向謝清衍，“師兄，我是察覺到你的氣息才追到那個山谷的，然後聞雲錚才來教我騎馬。”
謝清衍被姜昭這個倒打一耙給氣笑了，他又問：“那你為什麽深更半夜給他上藥？”
姜昭這會兒才聽出著他這滿腔的醋意，她有些好笑地說：“你也說了是深更半夜，我不給他上藥，誰給他上藥？”
她甚至還反問：“那我們在極北雪原，是不是你給我上藥的？沒有其他人在，你不給我上藥，是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嗎？”
可謝清衍搖頭，他面無表情地說：“我是找山下的農婦來給你換衣服上藥的。”
“師妹，別把我想得那麽齷齪。”
姜昭被他的話噎住了，怎麽上藥就齷齪了？
她撓了撓脖子，想著怎麽把這口氣出出去。
就見謝清衍不知何時坐直了身子，嚴肅地說：“聞雲錚當時喜歡你，他讓你幫他上藥是故意的。”
姜昭當然知道聞雲錚是故意的，她又不是傻子。
可是，就上個藥而已。
“我當時又沒有道侶，給他上個藥怎麽了？那我也給你……”
不等她說完，謝清衍斂起眸子，“所以你當時想選他當你的道侶？”
姜昭：“……？”這是怎麽得出的結論？
“是，我齷齪，那你在丹霞城親我是什麽意思？我們男女有別，還不是道侶！而且你還一直跟蹤我是不是？”姜昭這一長段說出口，頓覺心口舒暢多了。
謝清衍被她這話堵得啞口無言，比起齷齪，誰有他無恥卑鄙？
聞雲錚可以大大方方地表達愛意，可他只會卑劣地跟在姜昭身後。
沈默在二人之間蔓延，姜昭瞥見師兄低垂的眸子，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柔下語氣，有些無奈地說：“師兄，你既然知道雲起城的事情，也應該知道我拒絕了聞雲錚。”
“因為他當時不是修士。”謝清衍低垂著眸子，他猶記當日在山谷中，姜昭笑得很開心很放松。
聞此言，姜昭氣得瞪大了眼，“你對我這麽沒有信任嗎！你呢？你口口聲聲說你以前也喜歡我，可你還不是要和許念念成婚！”
這話脫口而出，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沒有那麽豁達，她心底也一直都很在意這件事。
姜昭垂下頭，壓制住酸澀的眼眶。
她不能再說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到最後不是兩敗俱傷，就是一身狼狽。
“不是許念念，是燕玨找來的一名男修。”
姜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擡眸看他。
她沒有開口問，但謝清衍又重覆了一遍，“是為了引慶雲出來，才讓他假扮許念念，是畫皮之術。”
姜昭有點宕機了，她當日心不在焉，確實沒太註意。但現在細細想來，許念念一向在乎名聲，多半不會做出當眾悔婚的事情。
“丹霞城，我用攝魂燈織夢，神志不清時，有人送上了門……”
當時，謝清衍知曉姜昭離開了歸元宗，可他不知道她去了什麽地方。
但他猜測姜昭一定不會瞞著尹慕汐，所以沒多久他也來到了丹霞城，在離她住的不遠的地方買下了一座宅子。
不出意料地，姜昭過得還不錯。
她就是不管在何地，都能生活下去的人。
而他，宗門的種種變故，他早就疲憊，也無心去管。
索性就在離她不遠地方，用攝魂燈編織著關於她的美夢，然後好好睡個好覺。
姜昭早出晚歸，將日子過得忙碌充實，他便只能等在她歸途中遙遙見她一面。
這種生活對當時的謝清衍來說已經心滿意足。
可變故就出現在那個雨天。
他長期使用攝魂燈，已經有些分不清虛幻和現實。迷迷糊糊之間，還是記得她馬上要路過此地，他想去看一眼。
那扇門沒有打開之前，他就已經認出了姜昭的氣息，他緊張得心臟都在震顫，極力壓制住了腦海中無數個靠近的念頭。
可近在咫尺的人，明明已經認出了他，卻不肯轉身。
也許是那一刻劇烈的情緒湧來，使得攝魂燈帶來的反噬加重；也許是心中早有邪念，他難以抑制地貼上了不施粉黛卻嫣紅飽滿的唇上。
當姜昭軟倒在他懷中時，他一瞬間驚醒過來。
即便他早就是個卑劣的人，卻不敢相信自己如此下作地冒犯了姜昭。他痛恨自己果真繼承了謝端惡心的天性，卻又害怕姜昭會因此離他更遠。
所以她不能記得此事！
於是，攝魂燈此刻便發揮出了更大的妙用。
可人就是貪心的，一旦嘗到甜頭，就會愈發沈迷。
謝清衍開始不滿足那些虛假的美夢，他想要和她坐在一起面對面說話，想陪她喝茶，想陪她練劍……
那些無趣循環的日子，因為姜昭的加入，而變得生動起來。
恰好攝魂燈又能解決她的睡眠問題，這讓他用得更加“心安理得”。
於是，每當見完面，他便會用攝魂燈刪改她的記憶。
可姜昭的自我意識強勢，大多時候都會導致他被反噬。
但盡管如此，他甘之如飴。
姜昭還沒消化完這些信息，就被謝清衍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腦海中對他這一切荒誕的操作，感到震驚。
她稍稍推開他一些，問：“你為什麽不直接見我？”
“因為你不想見我，不是嗎？你害怕許念念誤會。”謝清衍光是說出這段話，都覺得從前那種無法靠近的痛苦又重新降臨。
姜昭有些愕然，師兄說得沒錯，上一次循環中她確實很刻意地與他保持著距離。
哪怕後來許念念將她逼出了歸元宗，她也是真心希望男女主能夠好好在一起，最好能夠就此終止循環。
“那你為何對吳阿婆使用攝魂燈？”姜昭問完便知道了答案。
吳阿婆認識師兄。
謝清衍偏頭用唇舌感受著她的脈絡鼓動，低聲道：“我怕她會告訴你。”
姜昭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猜測，她耐不住他這番纏人廝磨，微微拉開些距離看他，問：“師兄，你是不是對聞雲錚用過攝魂燈？”
謝清衍的動作微滯，怎麽又提到這個人了？
還沒回答便聽姜昭說：“吳阿婆也做了夢，聞雲錚也夢見了，而我也夢見了。”
“我們是不是都用過攝魂燈？”
謝清衍：“是，你當時靈力耗盡昏迷了，我給你餵藥時被他看見了。”
可聞雲錚雖然不是修士，意志卻很堅定，所以他費了些時間也沒能將他的記憶完全刪除幹凈，更何況他當時不想讓聞雲錚再靠近姜昭，所以暗自還利用攝魂燈警告了他一番。
姜昭理所當然地說：“所以是你攝魂燈的問題，導致聞雲錚想起這些，然後來了歸元宗……這件事怎麽看我倆也是罪魁禍首。”
“師妹，你不要拿這個當作當初你讓他抱著你的理由。”謝清衍咬牙警告道，他也沒想到居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被看穿了。
姜昭摸了摸鼻子，弄明白了一切，心底竟然覺得有幾分好笑。
她重新躺下，打了個哈欠，卻見這人眉頭微皺地盯著她，顯然醋勁還沒過去。
“醋壇子，還睡不睡覺了？”
姜昭拉著他躺下，卻突發奇想師兄現在修為沒她高……
那她現在豈不是可以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師兄~你現在可反抗不了我了。”
謝清衍瞧了眼被綁得松松垮垮的雙手，壓住翹起的嘴角。
這樣也不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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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碎碎念】
哇塞終於寫完了，人生第一次寫這麽長的文……
一開始只是因為這個梗想寫個感情流，但我寫著寫著就填進去很多劇情了。
兩個小苦瓜的心願很簡單：世界和平，家人朋友都在身邊。
所以不想設計那麽多的矛盾和沖突了，平淡的幸福就是最美好的！
謝謝大家可以看到這裏，也感謝大家的包容。祝大家現生愉快，前途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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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門。
映真的這種調用星辰之力的修煉方式, 能杜絕靈根對人的限制，因此來求仙問道的弟子絡繹不絕，
短短幾年, 玄真門便聲名赫赫，映真的名號也響徹整個九州。
姜昭閑來無事, 便陪著謝清衍來到玄真門求學, 她還是不得不感慨, 聰明的人果然學什麽都快。
而她也意外學到了不少星辰八卦上的知識，也許可以結合進陣法。合適的話, 還能給她正在編纂的陣法合集增添點新內容。
她正低頭細思此事時，面前落下一片陰影。
少年依舊是一副清俊的模樣，歪著頭朝姜昭打招呼。
“聞雲錚？”
聞雲錚撓了撓頭，躊躇了片刻才開口：“我請求孟師兄, 將我體內的那個靈根取出來了，所以……我現在加入玄真門了。”
雖然九州現在已經研究出了安撫住續脈人體內暴動的藥物，但聞雲錚還是選擇了拔除。
不屬於自己的, 終歸讓人難受。
姜昭楞楞地點了點頭，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她一時無言, 撓了撓臉，半天才蹦出一句；“那你現在怎麽樣？”
聞雲錚笑笑：“挺好的, 這裏離雲起城也不算遠，我還能常回去看看。”
玄真門設立在山水之間，靠近潛玉湖的上游，地理位置極佳。
以至於姜昭比謝清衍更樂不思蜀。
二人正沒話找話地聊著，謝清衍面色不善地從遠處走來。
聞雲錚瞥見姜昭倏地漾起笑意，他從沒見過她如此輕松歡快的笑容，哪怕在他的夢中也沒有過。
夢見姜昭永墜海底那夜, 他立馬朝飛霜城趕了過去。
等他到了時，卻被曾秋告知死的是謝清衍。
——以命換命。
那一刻，他完全明白了為什麽姜昭沒有選擇他。
一點燭光搖影，怎敵清輝滿庭月。
緊接著，姜昭自裁的消息更是震撼到他頭皮發麻。
聞雲錚見慣了爹娘之間舉案齊眉的平淡日常，也見到了阿兄和莊家妹妹水到渠成的情誼。
卻頭一回親眼所見，如此決絕而慘烈的生死相隨。
——他承擔不了這樣的感情。
於是，那日得知姜昭已無生命危險，他就離開了飛霜城。
“阿昭，有空可以去雲起城轉轉。”聞雲錚丟下這一句，朝姜昭笑了笑，也不管謝清衍的神情，大步離去。
姜昭連忙拉住臉色愈發黑的謝清衍，問：“師兄，你怎麽才出來？”
謝清衍一改不悅的神色，平靜地牽住了她的手，二人踩著漫天霞光往回走。
姜昭難得見他這麽淡定，還有些納悶。
直到這日晚間，謝清衍耷拉下眉眼，語氣低沈地說：“昭昭，我現在修為不如你。你想去雲起城，我也管不到的……”
他這副死樣子，姜昭還能不明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我不去，哪裏都不去。”
謝清衍松松地環住她，語氣愈發哀怨。
“你為什麽要和聞雲錚……”
自從循環結束後，她們很少會提起循環中的事情，那些埋在姜昭心底的疑問，被她刻意地忽視了。
如今，竟然是謝清衍先選擇了揭開，可接下來他說得不是什麽“單獨見面”之類的。
他問的是：“你為什麽要和他同騎一匹馬？”
姜昭猛地坐起身，驚疑不定地問：“這你也看見了？”
不待謝清衍回覆，姜昭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口一般，有些急切地說：“難怪當時我好像感受到了你的氣息？所以你當時為什麽出現在雲起城？”
“姜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謝清衍冷冷地提醒她。
姜昭一楞，思考了片刻才想起師兄問的什麽，她撓了撓頭，吶吶道：“因為就只有一匹馬。”
她又想了一會兒當時為什麽會和聞雲錚同乘，她歪了歪頭，看向謝清衍，“師兄，我是察覺到你的氣息才追到那個山谷的，然後聞雲錚才來教我騎馬。”
謝清衍被姜昭這個倒打一耙給氣笑了，他又問：“那你為什麽深更半夜給他上藥？”
姜昭這會兒才聽出著他這滿腔的醋意，她有些好笑地說：“你也說了是深更半夜，我不給他上藥，誰給他上藥？”
她甚至還反問：“那我們在極北雪原，是不是你給我上藥的？沒有其他人在，你不給我上藥，是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嗎？”
可謝清衍搖頭，他面無表情地說：“我是找山下的農婦來給你換衣服上藥的。”
“師妹，別把我想得那麽齷齪。”
姜昭被他的話噎住了，怎麽上藥就齷齪了？
她撓了撓脖子，想著怎麽把這口氣出出去。
就見謝清衍不知何時坐直了身子，嚴肅地說：“聞雲錚當時喜歡你，他讓你幫他上藥是故意的。”
姜昭當然知道聞雲錚是故意的，她又不是傻子。
可是，就上個藥而已。
“我當時又沒有道侶，給他上個藥怎麽了？那我也給你……”
不等她說完，謝清衍斂起眸子，“所以你當時想選他當你的道侶？”
姜昭：“……？”這是怎麽得出的結論？
“是，我齷齪，那你在丹霞城親我是什麽意思？我們男女有別，還不是道侶！而且你還一直跟蹤我是不是？”姜昭這一長段說出口，頓覺心口舒暢多了。
謝清衍被她這話堵得啞口無言，比起齷齪，誰有他無恥卑鄙？
聞雲錚可以大大方方地表達愛意，可他只會卑劣地跟在姜昭身後。
沈默在二人之間蔓延，姜昭瞥見師兄低垂的眸子，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柔下語氣，有些無奈地說：“師兄，你既然知道雲起城的事情，也應該知道我拒絕了聞雲錚。”
“因為他當時不是修士。”謝清衍低垂著眸子，他猶記當日在山谷中，姜昭笑得很開心很放松。
聞此言，姜昭氣得瞪大了眼，“你對我這麽沒有信任嗎！你呢？你口口聲聲說你以前也喜歡我，可你還不是要和許念念成婚！”
這話脫口而出，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沒有那麽豁達，她心底也一直都很在意這件事。
姜昭垂下頭，壓制住酸澀的眼眶。
她不能再說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到最後不是兩敗俱傷，就是一身狼狽。
“不是許念念，是燕玨找來的一名男修。”
姜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擡眸看他。
她沒有開口問，但謝清衍又重覆了一遍，“是為了引慶雲出來，才讓他假扮許念念，是畫皮之術。”
姜昭有點宕機了，她當日心不在焉，確實沒太註意。但現在細細想來，許念念一向在乎名聲，多半不會做出當眾悔婚的事情。
“丹霞城，我用攝魂燈織夢，神志不清時，有人送上了門……”
當時，謝清衍知曉姜昭離開了歸元宗，可他不知道她去了什麽地方。
但他猜測姜昭一定不會瞞著尹慕汐，所以沒多久他也來到了丹霞城，在離她住的不遠的地方買下了一座宅子。
不出意料地，姜昭過得還不錯。
她就是不管在何地，都能生活下去的人。
而他，宗門的種種變故，他早就疲憊，也無心去管。
索性就在離她不遠地方，用攝魂燈編織著關於她的美夢，然後好好睡個好覺。
姜昭早出晚歸，將日子過得忙碌充實，他便只能等在她歸途中遙遙見她一面。
這種生活對當時的謝清衍來說已經心滿意足。
可變故就出現在那個雨天。
他長期使用攝魂燈，已經有些分不清虛幻和現實。迷迷糊糊之間，還是記得她馬上要路過此地，他想去看一眼。
那扇門沒有打開之前，他就已經認出了姜昭的氣息，他緊張得心臟都在震顫，極力壓制住了腦海中無數個靠近的念頭。
可近在咫尺的人，明明已經認出了他，卻不肯轉身。
也許是那一刻劇烈的情緒湧來，使得攝魂燈帶來的反噬加重；也許是心中早有邪念，他難以抑制地貼上了不施粉黛卻嫣紅飽滿的唇上。
當姜昭軟倒在他懷中時，他一瞬間驚醒過來。
即便他早就是個卑劣的人，卻不敢相信自己如此下作地冒犯了姜昭。他痛恨自己果真繼承了謝端惡心的天性，卻又害怕姜昭會因此離他更遠。
所以她不能記得此事！
於是，攝魂燈此刻便發揮出了更大的妙用。
可人就是貪心的，一旦嘗到甜頭，就會愈發沈迷。
謝清衍開始不滿足那些虛假的美夢，他想要和她坐在一起面對面說話，想陪她喝茶，想陪她練劍……
那些無趣循環的日子，因為姜昭的加入，而變得生動起來。
恰好攝魂燈又能解決她的睡眠問題，這讓他用得更加“心安理得”。
於是，每當見完面，他便會用攝魂燈刪改她的記憶。
可姜昭的自我意識強勢，大多時候都會導致他被反噬。
但盡管如此，他甘之如飴。
姜昭還沒消化完這些信息，就被謝清衍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腦海中對他這一切荒誕的操作，感到震驚。
她稍稍推開他一些，問：“你為什麽不直接見我？”
“因為你不想見我，不是嗎？你害怕許念念誤會。”謝清衍光是說出這段話，都覺得從前那種無法靠近的痛苦又重新降臨。
姜昭有些愕然，師兄說得沒錯，上一次循環中她確實很刻意地與他保持著距離。
哪怕後來許念念將她逼出了歸元宗，她也是真心希望男女主能夠好好在一起，最好能夠就此終止循環。
“那你為何對吳阿婆使用攝魂燈？”姜昭問完便知道了答案。
吳阿婆認識師兄。
謝清衍偏頭用唇舌感受著她的脈絡鼓動，低聲道：“我怕她會告訴你。”
姜昭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猜測，她耐不住他這番纏人廝磨，微微拉開些距離看他，問：“師兄，你是不是對聞雲錚用過攝魂燈？”
謝清衍的動作微滯，怎麽又提到這個人了？
還沒回答便聽姜昭說：“吳阿婆也做了夢，聞雲錚也夢見了，而我也夢見了。”
“我們是不是都用過攝魂燈？”
謝清衍：“是，你當時靈力耗盡昏迷了，我給你餵藥時被他看見了。”
可聞雲錚雖然不是修士，意志卻很堅定，所以他費了些時間也沒能將他的記憶完全刪除幹凈，更何況他當時不想讓聞雲錚再靠近姜昭，所以暗自還利用攝魂燈警告了他一番。
姜昭理所當然地說：“所以是你攝魂燈的問題，導致聞雲錚想起這些，然後來了歸元宗……這件事怎麽看我倆也是罪魁禍首。”
“師妹，你不要拿這個當作當初你讓他抱著你的理由。”謝清衍咬牙警告道，他也沒想到居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被看穿了。
姜昭摸了摸鼻子，弄明白了一切，心底竟然覺得有幾分好笑。
她重新躺下，打了個哈欠，卻見這人眉頭微皺地盯著她，顯然醋勁還沒過去。
“醋壇子，還睡不睡覺了？”
姜昭拉著他躺下，卻突發奇想師兄現在修為沒她高……
那她現在豈不是可以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師兄~你現在可反抗不了我了。”
謝清衍瞧了眼被綁得松松垮垮的雙手，壓住翹起的嘴角。
這樣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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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碎碎念】
哇塞終於寫完了，人生第一次寫這麽長的文……
一開始只是因為這個梗想寫個感情流，但我寫著寫著就填進去很多劇情了。
兩個小苦瓜的心願很簡單：世界和平，家人朋友都在身邊。
所以不想設計那麽多的矛盾和沖突了，平淡的幸福就是最美好的！
謝謝大家可以看到這裏，也感謝大家的包容。祝大家現生愉快，前途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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