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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默許 “去查聞雲錚近一年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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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默許 “去查聞雲錚近一年的動向。”

姜昭走進去才發現竟然是一座水神觀, 只是裏面鬼氣森森,完全沒有半點尋常道觀中的香火氣息。

一座高大的水神像矗立在道觀中央,座前擺放了供奉的瓜果, 只是已經腐爛幹癟。

“你們看得清水神像的臉嗎?”姜昭仰頭去看那隱入黑暗中的石像頭部。

其他三人聞言,都圍了過來。

唐君潔搖搖頭,“太黑了, 看不清。”

姜昭向上扔出一張靈火符,火光閃過片刻便被熄滅,她向後退了一步, 塞給那個新入門的弟子幾張護體符。

唐君潔只見姜昭飛身躍起,雪色長劍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手中,在黑暗中閃出一道火花,緊隨其後的是駭人的慘叫聲。

那浮在上空的濃重黑霧散去些許,小少年倏地指著那露出真面目的石像尖叫:“石像……石像流血了!”

一道劍痕從石像的額頭斜斜地劃到側臉,將一張完整的石像臉生生切割成兩半, 然後從劍痕處滲出黑紅色的液體。

“小心些,是幻面靈, 喜歡附在人面上。”姜昭腳尖輕點地面, 輕盈地落在三人身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她朝身後三人道:“去看這道觀中還有沒有人面像,凡是人臉都要毀去。”

似乎是聽見了姜昭的話, 那淒厲的慘叫聲驟停, 轉而變成了四面八方而來的桀桀怪笑。

“它會不會附到我們臉上?”那小少年覺得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根本邁不動腿。

唐君潔動作敏捷地搜尋著道觀, 回答道:“不會的,血肉之軀,它附著不了。”

所以它才會害怕被人找到, 一直用幻景在阻攔她們。

知道了不會被附身後,小少年松了口氣,開始加入他們的搜尋中。

隨著觀中石像的臉一個一個被毀去,那幻面靈似乎是有些慌了,開始又哭又叫。

“姜師妹,好像沒有了,但是它怎麽還不顯形?”唐君潔雖然一開始沒看出這是幻面靈,但她是知道幻面靈的弱點的。

姜昭提著劍,還沒停下繼續搜查的動作,沒現形只能說明還有臉讓它附著。

她頓了頓,重新仰視那座水神像。

這座水神像和柳家莊的道觀中的不太一樣,柳家莊的還算是雌雄莫辨,但這座顯然刻畫得就是男子硬朗的臉龐。

姜昭倏地笑了笑,說:“我來重新為她刻一張臉。”

話音未落,她手中長劍幻化作一柄尖錐,朝著那高處的石像臉擊出。

頃刻間,石像轟隆作響,崩裂的碎石四濺。其他三人被彌漫在空氣中的灰塵嗆得咳嗽了起來,但隨著轟鳴聲消失,那石像如同被剝去了虛假的外殼,漸漸露出了真容。

石像女子神情悲憫慈愛地看著下首的人們,姜昭恍然覺得,照雪穿過了千年光陰,那樣憐愛地註視著她的子民們。

而那幅假面如同活了一般,飛升到空中,朝著眾人齜牙咧嘴。尤其是配上了姜昭給他的那道劍痕,更顯得兇狠了幾分。

“速戰速決吧。”姜昭丟下這句話,便提劍朝那幻面靈砍去。

幻面靈的戰鬥力並不高,只是善於隱藏。如今能隱藏的石像臉都被毀去,它附身的這張假面也撐不了多久,它只能選擇護住水神像的真容。

果然,在幾人的堵截之下,那張假面徹底崩裂。幻面靈一瞬間化作八張鬼臉,將四人團團圍住。

唐君潔提醒道:“找出它真實的那張面容,擊破就能出去了。”

她話音未落,天空飄起細雪,輕柔的雪花瞬間凝成尖銳的劍氣。

剎那間,八面俱消,黑霧盡散。

面對眾人驚詫的目光,葬雪重新回到姜昭的手腕,她輕笑:“只要劍夠快,就能同一時間全部擊破。”

唐君潔有些呆滯,只覺得此刻姜師妹連發絲都在發光。

秘境消散前,眾人搜刮著幻面靈的老巢,但很可惜這幻面靈的道行不高,膽子又小,也就儲存了些沒人要的面具。

姜昭沒有跟著她們一起找,她仰頭望向那重現真容的水神像。

“姜師姐,你是怎麽看出是幻面靈的?”小少年還是第一次參加秘境,本來已經做好了隨時捏碎玉牌的打算,可竟然成功完成了。

姜昭的視線依舊凝在那神像上,只有清冷空靈的聲音傳遍整座道觀。

“因為水神大人是女子,它篡改了她的面容。”

而她絕不允許!

姜昭她們出來時,外面已經出來了一些弟子,周涇等人也等在了廣場上。

他不敢朝姜昭撒氣,便對著唐君潔冷嘲:“沒了隊伍獎勵,你以為你能拿到個人獎勵嗎?”

“周涇,你是不是忘了這是得分制?你看看教習會給你打幾分。”唐君潔一把推開他,不理會他的挑撥離間。

她參加過那麽多次秘境,當然明白想要拿獎有多難。但秘境考核的本身是成績,她能成功從秘境出來,至少已經及格了。

唐君潔剛想問姜昭要不要一起去食肆吃飯,就見風度翩翩的謝師兄已經出現在幾人身後,然後姜師妹就被人牽著手拉走了。

她和其他兩人對視一眼,信了,真的是謝師兄主動的。

“困了?”謝清衍牽著她,往食肆走去,“先墊墊肚子,再回去睡覺。”

姜昭打了個哈欠,這一場秘境用時兩天,在秘境中對時間的流逝還沒什麽感覺,出來了才覺得又餓又困。

姜昭:“師兄,你看起來也很困。”

謝清衍失笑,順著她的話說:“對,我也很困,吃完了我們一起回去睡覺。”

姜昭這話倒不完全是為了讓謝清衍陪她一起睡,只是她知道她不在的這兩天,師兄多半睡不到幾個時辰,甚至有可能壓根沒睡。

果然,等到二人吃飽喝足回到皎玉堂,姜昭一眼就瞧見書房中堆滿了卷宗和信件。

“放心,就那些,已經處理完了。”謝清衍瞥見她低垂的睫羽,像一只蝴蝶飛進了心口,蝴蝶閃動著翅膀,就將所有疲憊給散去了。

姜昭輕哼了一聲,她也明白謝家家大業大,事情怎麽可能會少。

她轉身朝外走去,謝清衍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直到姜昭轉頭說:“師兄,我回疏影軒沐浴。”

謝清衍一把將她抱起,忍不住翹起嘴角,“你的東西我都幫你搬過來了。”

姜昭這才明白當時師兄為什麽用“搬”這個字,不過皎玉堂的方位要比疏影軒好一些,正適合春夏居住。

“師兄!你怎麽……”

“昭昭,我也要沐浴。”

不過,謝清衍也沒想做什麽,他將被熱水泡的昏昏欲睡的姜昭抱回了床上,二人相擁而眠。

比起姜昭的順利,另一邊的燕玨就要狼狽得多。

他氣息微弱,被一位黑衣少年攙扶著。

“我沒事,就是辛苦師弟送我回一趟挽月崖吧。”

少年在聽見“挽月崖”三個字時,眼神微閃,很快便答應了燕玨的請求。

“燕師兄,你可還有什麽師妹可以來照顧你?”少年一邊打量著挽月崖的布局,一邊努力撐起傷重的燕玨。

燕玨聞言忍不住皺眉,吐槽:“小師妹……她才沒空呢。”

“姜師妹呢?”倏地,曾秋手持長鞭攔住了二人,她剛去了疏影軒,裏面沒人。但她見到和姜昭一隊的唐君潔已經出來了,所以來尋姜昭。

燕玨可能是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有些委屈地朝曾秋說:“你怎麽不問我?我都傷成這樣了。”

曾秋眼皮微微抽搐,燕玨這是被奪舍了?

“你不是說男子流血不流淚嗎?”曾秋雖然還在嘲諷著,但已經伸手攙住燕玨另外半邊身體,然後帶著他朝燕玨的住處去。

曾秋離得近了才發現燕玨渾身都是血腥味,只是他穿著一身紅衣,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她朝一旁的陌生少年說:“麻煩你照顧他一下,我去請妙丹堂的人過來。”

待姜昭知道此事時,已經是那日的晚間。

她和謝清衍來時,屋內只有曾秋在細細地擦拭著手中的鞭子,而燕玨面色蒼白地昏睡著。

曾秋瞥了眼床上的燕玨,冷哼一聲,說:“誰知道他發什麽瘋,和那九頭蟒血拼了兩夜。”

她見姜昭面露擔心,又柔了些聲音,“放心,就是力竭,加上一些皮外傷。”

話罷,她起身朝外走去,姜昭跟了上去,留下師兄照顧燕玨。

“恭喜曾師姐結嬰!”姜昭彎起唇,朝她道喜。

曾秋面上的冷色這才收了些,她擡眸認真地看向姜昭,“我今日其實是想來謝謝你的,誰知道遇見了狼狽的燕玨。”

“寒溪真人身邊的教習,今日私下來問我願不願意加入嵐雲山了。”

若不是姜昭那日的提醒,她也許得不到這樣的結果。

曾秋緊盯著姜昭的臉,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因此沒有錯過她眼中的驚喜,然後她聽見她說:“這是曾師姐你自己努力的結果,而且寒溪真人剛剛成為長老,一定會想要選幾個修為高的……”

“姜師妹,我有時候會忍不住忮忌你,你天賦那麽好,什麽事也都能做好……”曾秋輕聲打斷姜昭的解釋。

在姜昭有些愕然的眼神中,她垂下頭繼續說:“偏偏你人也很好,我感受不到你對我有一點點惡意。”

曾秋經歷過太多人性的醜陋,見過太多口蜜腹劍的人。

可姜昭和燕玨就像是她亂七八糟的世界中的兩抹純白,讓人抓住了就不想松開。

姜昭無法言說自己早就過了那個忮忌的年紀。她讀書的時候,費盡腦汁才能理解的物理定律,在某些人那裏似乎是常識一般容易掌握。

那時她也會忮忌,也會討厭自己為什麽活得這麽擰巴。

即便是來到了這個世界,姜昭也沒有覺得自己多有天賦,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累計了五次循環經驗的她。

“曾師姐,努力也是一種天賦。”姜昭挽住曾秋的胳膊,認真地說:“而且是一種很了不起的天賦。”

“走吧曾師姐,你得請我吃飯,還有,你也可以叫我名字的……”

*

齊雲峰,正陽廣場。

挽月崖的隊伍是越來越短了,這回只有姜昭和謝清衍倆人站在隊伍中,甚至謝清衍都可以不用來。

臺上在公布得前三名的隊伍,姜昭站在下面有些心神不定。

“怎麽了?”謝清衍站在姜昭身後,眼見她東張西望,似乎在搜尋著什麽。

姜昭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身後有一道詭異的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接下來公布下境界弟子前三名……”

“練氣期,第一名齊雲峰侯潞,第二名齊雲峰惠綺山,第三名齊雲峰江達。”

“築基期,第一名鳴玉府許念念,第二名齊雲峰聞雲崢,第三名齊雲峰葉沛春。”

“金丹期,第一名丹楓閣嚴蓁,第二名齊雲峰羅征,第三名祁陽峰彭遠。”

“元嬰期,第一名滄瀾涯秦依雲,第二名挽月崖姜昭,第三名齊雲峰曾秋。”

“化神期,第一名……”

姜昭在聽到熟悉的名字時,有一瞬間的怔楞。

聞雲錚?

她怎麽好像聽到聞雲錚的名字了?

她轉過頭往齊雲峰密密麻麻的人群裏看去,只看到曾秋走出來朝她笑了笑。

姜昭便沒有再找,跟著得獎的弟子們一同上臺領取靈石的獎券。

“阿昭。”耳邊傳來少年清潤的嗓音,姜昭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她確認了自己沒有聽錯,想要轉頭去看,卻被少年提醒“小心臺階”。

過於靠近的距離,讓姜昭渾身僵硬,可偏偏這時上臺的人都擠在一起,她拉不開距離,也沒法停下腳步。

聞雲錚沒有靈根,怎麽會出現在歸元宗?

姜昭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續脈”二字,她心下一片寒涼。又不可避免地擔心,擔心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會被那不屬於他的靈骨折磨掉滿身傲氣。

從臺下到臺上這段短短的距離,姜昭腦海中百轉千回。

為何聞雲錚明明不再想要去修煉,卻又進行了續脈?

又為何會從遙遠的雲起城,來到歸元宗?

“小昭。”禦霄的一聲呼喚,將姜昭從身後炙熱的目光中解救了出來。

姜昭接過教習遞來的獎券,甚至忘了道謝,便匆匆擡步朝高臺上走去。

禦霄百無聊賴地撐著頭,見姜昭走近,才微微坐直了身子,問起燕玨的情況。

“三師兄已經醒了,就是外傷比較多,還在休養。”姜昭如實報告了燕玨的狀態,但她覺得燕玨現在更需要的可能是心理疏導。

禦霄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大盒瓶瓶罐罐,交給姜昭,讓她帶給燕玨。

姜昭接過了,猶豫了片刻,低聲說:“師尊您還是去看看三師兄吧,他好像……有點迷茫。”

禦霄皺起眉,似乎有些難以想象最開朗的徒兒居然還會憂郁成這樣,他也有些迷茫地頷首應答。

恰好這時弟子都已經下臺,開始宣布寒溪真人升為長老,入駐嵐雲山,並於今日收徒之事。

姜昭便不好在這時回到隊伍中,索性便站到了師尊身後。

她垂下頭尚在思慮聞雲錚續脈之事,因此也沒看見謝清衍陰郁的眼神。

自從姜昭當場棄符修劍之後,許多長老收徒前都會私下問弟子願不願意,尤其是像謝寒溪這頭一回收徒,自然不能出現差錯。

“計佳文,曾秋,廖靈珊,卓紹鈞,聞雲錚,葉沛春,葛念夢,林承安。”

“請以上八名弟子,上臺行拜師禮。”

姜昭擡眸看向朝臺上走來的黑衣少年,依舊是馬尾高高束起,顯得少年清俊桀驁。他投來的眼神炙熱如烈火,帶著毫不掩飾的歡欣。

而被“聞雲錚續脈”五個字占據所有思緒的姜昭,終於發現了另一個奇怪之處。

只有上一次循環中的聞雲錚會喚她“阿昭”!

也只有上一次循環中的聞雲錚會這樣流露出赤裸裸的傾慕之意。

毫無疑問,聞雲錚一定是有了上一次循環的記憶,並且是在她帶著尹師姐離開雲起城之後才有的。

這一發現,幾乎不亞於聞雲錚續脈一事給她帶來的驚異程度。

視線相接那刻,姜昭有些慌張地避開了聞雲錚的目光,她下意識想要去尋臺下的師兄,但挽月崖的隊伍中已無一人。

同樣震驚的還有尹慕汐和織羅,他二人都是見過聞雲錚的。

聞雲錚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這件事錯不了。

尹慕汐想要去尋姜昭問問,但眼看著青衣女子幾乎逃跑般快步朝挽月崖走去,而那一進歸元宗便被收為親傳弟子的少年追了上去。

“阿昭!你也記得對吧。”

聞雲錚不明白為什麽姜昭見到他要躲,他跋山涉水來到歸元宗,可卻得知她已有道侶。

心碎的不該是他嗎?

該狼狽躲開的不該是他嗎?

姜昭停下了腳步,她背對著聞雲錚,她不是想躲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如果聞雲錚沒有上一次循環的記憶,那麽她可以指著他的鼻子,質問他為何要續脈!

可是見過柳家莊慘案的聞雲錚,當時有多痛恨自己沒有修為、沒有幫到她。

她都知道,所以她怪不了他。

“為什麽不肯看我?阿昭,你都記得,所以你特地來到雲起城,提醒我兄長……”聞雲錚繞到她身前,想讓她擡起頭看自己一眼。

姜昭向後退了一步,才緩緩擡眸,看向滿臉寫著委屈的少年。

“你千裏迢迢來到這裏,你兄長、家人呢?都不要了嗎?”她的語氣很輕,沒有半分責怪的意味。

可聞雲錚只感到滿滿的生疏,他沒有回答姜昭的問題,反倒繼續問:“為什麽你也夢見了,還要對我這麽冷淡?”

姜昭偏過頭,有些無力,她現在思緒太過混亂,不太想和聞雲錚溝通。

她轉身要走,聞雲錚沒有攔她,只是問:“阿昭,你都不願意恭喜我今天拜師嗎?”

姜昭動作微頓,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面對他,她既沒有資格責怪他用了別人的靈根,也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恭喜他可以修煉了。

待回到挽月崖,姜昭緩了口氣,決定先去給燕玨送藥。

“對了,小師妹,今天金丹期的得獎名單上有沒有一個叫聞雲錚的師弟?”燕玨躺在床上都快無聊死了,眼看著姜昭要走,他連忙開口。

見姜昭頷首,他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他跟我分到一隊了,他雖然剛入門但是很鎮定……尤其是那手弓箭,又準又狠……”

他說了半晌,發現小師妹臉色沈沈,似乎還在走神。

“怎麽了?和大師兄吵架了?”

姜昭搖搖頭,抿唇笑了下,只說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

燕玨雖然遺憾,但也只能擺擺手,讓姜昭走了。

姜昭攥緊手中那枚謝家少夫人的令牌,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查查聞雲錚到底是怎麽找到續脈這個方法的。

這個問題,她如果去問聞雲錚多半也會得到答案,但她現在還沒做好面對他的準備。

姜昭獨自回了疏影軒,聞雲錚的出現像是給她以為的平靜生活撕開了一道裂口,她心中有太多疑惑無人解答。

“去查聞雲錚近一年的動向。”翠鳥順著窗戶飛了出去。

窗外的玉蘭花影灼灼,光影落了滿堂,但坐在暗影中的男子滿臉陰翳。

他在等,等姜昭回到他身邊。

謝清衍知道有時候過於偏執會嚇到她,所以他必須要時刻壓制著自己心中不停翻騰的獨占欲。

可唯獨聞雲錚不可以,他絕對不可以出現在姜昭身邊。

姜昭一直都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即便對方是女子也不會過分親密,對其他男子更是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所以讓孟涯陪著她去飛霜城,他都不會太在意。

可她默許過聞雲錚靠近,她默許他與她共騎一匹馬,默許他耍無賴讓她上藥……

這種默許,曾經讓他嫉妒得發瘋。

即便他現在得到了更多的默許,他心中依舊難以忍受這個人再靠近姜昭。

日頭漸漸西落,謝清衍整顆心像被塞進了一個狹小擁擠的盒子中,擠壓到最後滲出又酸又苦的味道。

而他腦海中想要擰斷聞雲錚那只攬過姜昭的手的念頭卻愈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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