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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修羅場 見誰都可以,聞雲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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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修羅場 見誰都可以,聞雲錚不行。

姜昭的視線中出現黑色的衣擺, 她緩緩擡起頭,這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師兄?”她有些詫異,她竟然在疏影軒枯坐了一整個下午。

“你以為是誰?”謝清衍背對著門口, 遮住了唯一的光線來源,也掩住了陰郁的神色。

姜昭朝他伸出手,“什麽?”

“手怎麽這麽涼?”她用力握住謝清衍伸出的手, 想要借力站起來。

可他好像理解錯了,反倒順勢擠坐到了她身邊。

罷了,姜昭給他讓出些位置, 半靠到他身上。

然後她聽見身後的人問:“怎麽待在這裏?”

姜昭將額頭往他的下巴處貼了貼,幽幽嘆氣:“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想些事情。”

謝清衍不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敢問她是不是在想聞雲錚,只能無聲地喘息著,好像這樣才能呼吸。

“想清楚了嗎?”他聲音艱澀地問道。

姜昭一想到聞雲錚的事情就頭大, 她長嘆了一口氣,老實道:“沒有。”

謝清衍將她的頭往懷中按了按, 只道:“那你繼續想, 我陪你。”

姜昭果真老老實實地不動了,似乎真的遵從他的意見,開始躺在他的胸口想別的男人。

就在謝清衍快要忍不住想要去嵐雲山擰斷聞雲錚的脖子時, 胸口那顆腦袋總算擡起頭, “不行, 師兄你在我身邊, 我什麽也想不了。”

“我們成了一對庸俗的道侶。”姜昭仰頭哀嚎了一聲,然後重新將頭埋進他懷中。

謝清衍滿肚氣的怒氣,就這麽神奇地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

他松開攥緊的拳頭,擡手環住懷中的人兒,在她發上落下一吻,問:“什麽是庸俗的道侶?”

“就像我們這樣,每天只想著吃喝玩樂,什麽正事也不想幹。”姜昭有些郁悶地想,感情這東西真的會影響理智。

明知道上一次循環中謝清衍充滿了疑點,但是一看到他站在她面前,她就不想再追究了。

“你還想去哪兒吃喝玩樂?我都陪你去。”謝清衍心情好了很多,但他還是一想到聞雲錚就在姜昭附近,就讓他不得安心。

姜昭撐起身體看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師兄,修煉不修了?下半年秋試你也不參加?”

謝清衍眼神微微瞇起,修煉?修煉算得了什麽。

說起秋試,姜昭倒是想起那個釣足了她胃口的秘密,如今秘境試煉已經結束了,她催促著師兄快告訴她。

謝清衍眸色晦暗,最終有些遲疑地開口:“師妹,我忘了想告訴你什麽了。”

姜昭:“……”

謝清衍用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那本來打算告知她一切的勇氣,在聞雲錚出現這刻盡數消散。

他要如何告知師妹,他不僅有所有的記憶,而且比她經歷循環的次數多得多。

他不僅知曉她靠近的目的,甚至還是他一手引導她來選擇他的。

這就像一把鍘刀,時刻懸在他的脖子上,等到真相揭開的那天,直接宣判他的死刑。

*

聞雲錚可悲地發現,即便他已經來到了歸元宗,他也很難見到姜昭。

她幾乎都待在挽月崖,甚至連食肆都不常來。

在春試之前,他每天都期待著正式的見面。可獎賞大會上,她與她師兄手牽著手一起來的畫面,還是刺痛了他的心。

姜昭遠遠看著少年持弓練箭,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射得並不像三師兄說得那樣又準又狠。

曾秋註意到姜昭的視線,直接問:“你認識他?”

“你是來找他的吧?去吧,我幫你望風。”

聞此言,姜昭失笑,不得不敬佩曾師姐的敏銳,她確實告訴師兄是來找曾師姐的。

她輕嘆:“倒也不用望風,你忙你的。”

嵐雲山的布局和挽月崖不同,嵐雲山弟子的房間都是相鄰的。因此姜昭從曾秋房間的窗戶,便能看見院外練習弓箭的聞雲錚。

聞雲錚沒想到姜昭會主動來找自己,光是看見她出現在院外,他就壓不住臉上的笑意。

他來不及收起弓箭,便一路朝她跑去。

曾秋站在窗邊不小心瞟到這一幕,隱隱有些驚訝,她這個師弟仿佛對姜昭不一般啊。

少年發絲輕揚,開朗愛笑,和從前沒有半點區別。

可姜昭就是覺得一切都變了。

他動作自然地站到她身邊,姜昭微微挪開了半步,淡聲道:“進屋說吧。”

姜昭謹慎地掃了眼窗外,隨後捏了個結界。

面對聞雲錚欣喜又信任的表情,姜昭撇開視線,語氣嚴肅了幾分:“聞雲錚,我有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聞雲錚聽出她的疏離,滿腔歡欣一瞬間被澆滅。他給她拉開凳子,示意她先坐下。

姜昭有些拘謹地坐下,醞釀了會兒才問:“你是怎麽有關於我的另一段記憶的?”

聞雲錚:“記憶?”

他有些詫異這個說法,但很快答道:“去年夏天,我開始頻繁夢見你,起先我只以為是夢,可後來柳家莊的旱災讓我確定了你也知道這個夢,所以你才會提前來雲起城……”

竟然也是夢,姜昭微皺起眉頭,繼續問:“除了關於我的,你還有夢到別的嗎?”

聞雲錚搖頭,他也覺得奇怪,但他很開心能有這個夢。

尤其是確定了姜昭也知道這個夢後,這就不再是夢,而是獨屬於他們倆的共同記憶。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去試探過我阿兄和柳夫子,他們都不記得這些。”

姜昭想不通,為什麽聞雲錚會想起來,又為什麽其他人沒有呢。

她用手撐住頭,將話題轉移到續脈上。

“你是怎麽突然有靈根的?”

聞雲錚擡眸看了眼姜昭,遲疑了片刻,才說:“我就是想修煉,我也不知道我的腦中為什麽突然就知道了‘仙人換骨’這個方法。”

“然後我就按照腦海中要求的,去一個叫靖石洞的地方尋找仙人,讓仙人幫我換骨。”

“靖石洞,在西邊?”姜昭在聽到“靖石洞”時,想起沈渡說的那個沒聽清的據點,莫非就是“靖石洞”?

聞雲錚以為姜昭是在問他,立馬肯定地說:“對,離清音聖宗不遠。”

倏地,姜昭腦中恍惚的人影閃過,她側過頭,盯著聞雲錚問:“你是不是去過堯源城?”

聞雲錚那雙桃花眼瞬間逸出笑意,有些驚喜地問:“阿昭你怎麽知道?穿過堯源城,就離靖石洞不遠了。”

姜昭沒有回答他,轉而問起:“關於仙人換骨,你能說得……仔細一些嗎?”

她隱隱覺得,也許這次會有新的發現。

聞雲錚一邊思忖著,一邊談起整個經過。

他當時一心想要追求修仙之道,聞府眾人便以為他中了邪,請了幾波人來誅邪,都沒什麽效果。

然後他阿娘不知從何處聽說永寧寺特別靈驗,便安排人將他帶去。

“之後我就不知道為什麽知道了這個方法,然後我回去跟爹娘說了此事,便獨自上路了。”

靖石洞每三日才接待一人,聞雲錚等了許久,才等到這個機會。但他一進去,甚至沒看清仙人長什麽樣,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已經在洞外,也已有了靈根。”

姜昭忍不住蹙眉,質疑道:“你沒給他靈石?或者什麽金銀珠寶?”

聞雲錚搖頭,他什麽都沒有付出,只是睡了一覺就有了靈根。

姜昭皺緊了眉頭,喃喃自語:“不對,如果他們續脈不是為了賺取利益,這是在做什麽?”

忽然,她想起鄒子晉,她擡手用靈力去探聞雲錚的額頭,“你有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麽奇怪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聞雲錚察覺到她話中的關切,笑著搖搖頭:“我現在挺好的。”

就在姜昭沈思時,倏地結界被敲動著,姜昭擡手收起結界。

曾秋站在院外,壓低聲音:“謝師兄來了,去尋我師尊了。”

姜昭頓覺不妙,她急匆匆地丟下一句“你身體如果有什麽不對,先來找我”,便快步走了出去。

“阿昭,我這望風有用吧。”曾秋用胳膊戳了戳姜昭,二人並肩站在曾秋的院子中聊天。

姜昭倒不是覺得師兄是在懷疑她,而是師兄特地來找謝寒溪就很奇怪,再加上聞雲錚這事也說不太清,她暫時不想讓師兄知道。

不過片刻,謝清衍從嵐雲山的大殿中走了出來。

姜昭低聲對曾秋說:“大恩不言謝,回頭請好師姐吃飯。”

“師兄!”她喚了一聲,然後快步走近了伸手去牽他,卻被他繞過手,直接攬住了她的腰。

姜昭當然是隨他了,她隨口問起怎麽來嵐雲山了,他也只是說謝家有事要找謝寒溪商量。

謝清衍察覺到身後的視線,不自覺地收緊手臂,直到姜昭輕拍他手臂,示意他松開些。

聞雲崢則是站在窗口,失落地盯著二人親密離去的身影。

他記得這個師兄,是當初在柳家莊救走姜昭的那位白衣劍修。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當初在柳家莊他也有修為,也能幫到阿昭,是不是今天的結局會不一樣?

是夜。

謝清衍緊盯著懷中睡著的人兒,他知道師妹今日去見了聞雲錚。

她從前去尋尹慕汐和曾秋時,基本不太會告知他要去做什麽,除非是他問的。

可今日她居然主動跟他提及了要去尋曾秋。

謝清衍意識到這點反常後,坐立難安。

他相信姜昭對他的情意,可萬一那個聞雲錚又死纏爛打呢?

師妹這麽心軟的一個人,萬一又拿他沒辦法呢?

他有些後悔,他應該在這次循環的一開始就去殺了聞雲錚。

“師兄?”姜昭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覺得謝清衍像只大狗一樣,時不時來親親她、蹭蹭她。

她打了個哈欠,迷蒙間看見他清醒的眸子,“又失眠了?”

可這人不回答她,就那麽直楞楞地盯著她看,仿佛她下一瞬就會變成蝴蝶飛走了。

姜昭醒了醒神,細想了下這幾天師兄似乎是有些不對勁,只是她也是心事重重,才沒註意到這些。

她有種直覺,也許他是知道了些什麽。

長明燈接連亮起,她看見師兄微微瞇眼適應著亮光。

姜昭半撐起身體,被子一半還在她的背上,另一小半蓋在師兄身上,然後那點溫暖的氣息被散盡。

“師兄,你怎麽了?如果和我有關,你就直接問我行不行?”

比起扭捏、猜來猜去,姜昭更喜歡直接高效的溝通方式,也明白一些對現在沒有影響的細枝末節,可以不要糾結。

可感情的矛盾,不是提交一個OA流程就能解決的事情,細枝末節也可能會成為心底埋下的刺。

所以,都坦誠一些。

謝清衍看她亮晶晶的眸子裏,只映著他一個人,覺得好受了一些。

他擡手將她肩上滑落的被子給裹好,猶豫了片刻,換了個方法問出了折磨他許久的問題。

“你和聞雲錚認識?”

姜昭在聽見“聞雲錚”三個字時就有些錯愕,但她一想領獎那日,聞雲錚靠的太近,也許被師兄註意到了。

她點點頭,說:“在雲起城認識的。”

“他是為你來的歸元宗?”謝清衍黑眸沈沈,雖是疑問,卻似乎已經肯定了這個答案。

姜昭有些猶豫,她大可以隨便說什麽,他也就是為了修煉才來的。

可是,面對師兄的目光,她說不出口。

謝清衍也有些了然,他聲調平穩地像是沒什麽情緒。

“他看你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姜昭抿了抿唇,聲音艱澀道:“可能有一部分是因為我,但總歸是他自己想修煉。”

可這話的破綻也很明顯,雲起城離蒼穹門和清音聖宗更近,他何必舍近求遠、幾乎橫跨整個九州來到歸元宗呢?

“你知道他喜歡你,對嗎?”明知道他心中傾慕,甚至不懼她已經有道侶,她還是會單獨去見他。

姜昭明白了,謝清衍應該是知道他們私下見過面,才會強調這件事。

“他喜歡我,我就不可以跟他接觸嗎?”這話說出口,姜昭神色微頓,總覺得有些渣女發言。

她擡眸看他,有些無力地解釋:“師兄,我見他是有事要談,不是跟他敘舊,你不要多想。”

姜昭不太明白他在糾結什麽,喜歡他的人那麽多,她也沒有幹涉過什麽。

但謝清衍不知她心中所想,他只是不想姜昭去見聞雲錚。

見誰都可以,聞雲錚不行。

他猶記當日在山谷中,姜昭和聞雲錚在一起騎馬,笑得很開心很放松,這讓他怎麽不害怕?

姜昭見他不說話,擺明了還是不信她,她莫名火氣也上來了。

她一把掀開了身上的被子,轉身便要下床,卻被拉住了。

她有些氣惱地朝他叱道:“松開,我回疏影軒。”

“外面涼,我去。”謝清衍松開了手,他揉了揉眉心,覺得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姜昭冷笑一聲,遂將整個被子都裹在了自己身上,然後轉過身背對著躺下。

翌日,姜昭提著食盒來給燕玨送飯,走到門口才發現聞雲錚也在。

她頓了頓腳步,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但燕玨眼尖,一眼便看見了她,喊道:“哎小師妹,你總算來了,我快餓死了。”

姜昭抿了抿唇,走進了屋內,燕玨忙不疊給姜昭和聞雲錚互相介紹了一番。

姜昭禮貌地朝聞雲錚頷首,聞雲錚卻直言:“我認識姜師姐,我們在雲起城見過。”

燕玨有些吃驚,不假思索地問:“你和大師兄游山玩水都游到西北去了?”

他瞥了眼姜昭的臉色,納悶道:“你和大師兄真吵架了?今早他來給我送藥,臉色也很差。”

臉色能不差麽,他昨夜在書房坐了一宿,姜昭沒好氣地在心底吐槽道。

燕玨覺得自己似乎說中了,忍不住要八卦起來時,就聽見姜昭冷冷地問:“曾師姐沒來看你?”

一招制勝!

燕玨蔫了,他垂下眼,手中的筷子不自覺地戳著碗中的白飯,恨恨道:“是啊,都不來看我,真沒義氣。”

姜昭看他這副模樣,甚至覺得師兄都沒那麽氣人了。

聞雲錚突然開口:“二師姐嗎?她最近在幫師尊教一名師弟。”

姜昭有些驚訝地擡眸看了眼聞雲錚,聞雲錚看起來心情不錯,甚至朝她眨了眨眼。

“那師弟為什麽要她教?”燕玨皺起眉頭,連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扔了出去。

姜昭故意在旁邊拱火,揶揄道:“那可是親師弟,曾師姐教他也很正常啊,三師兄你急什麽?”

燕玨否認自己急眼了,姜昭見他這副不開竅的樣子,搖搖頭也懶得管了,遂擺手告辭了。

她本想回疏影軒,但沒走多遠她便察覺聞雲錚跟在了她身後,姜昭索性拐了個彎。

修竹林立,前後蔽蔭,挽月崖這片竹林也算是歸元宗的一景,但少有人往來,所以清幽恬靜。

聞雲錚明白姜昭估計是特意將他帶來此處,他快步走到她身邊,狀若隨意地問:“心情不好?”

姜昭心情當然不太妙,但這也無需告知聞雲錚。

她轉過頭,語氣嚴肅了起來:“你換骨之後,對方有沒有給你什麽藥?或者什麽其他東西?”

聞雲錚沒有回答她,但姜昭從他臉上的猶豫中得到了答案。

所以換骨是免費的,但藥不是。

她幾乎要拍手叫好了,難怪“帝俊”完全不怕據點被洩露。反正這些換完骨的人,還會源源不斷地給他們送錢。

“這不叫仙人換骨,而是續脈。就是先殺掉一個有靈骨的人,取走他的靈骨,將他的靈根再接種到你身上,從此你有了靈根但再也離不開他們的藥……”

姜昭說得簡單透徹,可於聞雲錚而言,無疑是五雷轟頂。

他有些恍惚地後退了幾步,半晌才艱難地問出那句:“被取走靈骨的人會怎樣?”

“會死。”姜昭的語氣很平淡,好像生死只是平常之事。

可聞雲錚不會知道,姜昭曾經親眼見證過那些生死,甚至是在她僅有九歲的時候,經歷過一場慘絕人寰的生死。

聞雲錚睜大了眼睛,看向姜昭平靜的側臉,他總算明白重逢那刻,她為何那麽冷淡。

她是那麽善良心軟的人,甚至為了救柳家莊的村民們,差點死在了道觀中。

“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不起!阿昭!”聞雲錚難以接受,自己成了間接害死別人的儈子手。

“他們……他們是告訴我可能會出現異常,但他們可以賣給我藥……”

聞雲錚漂亮的眼睛裏流出淚水,他有些慌忙地從身上搜尋著什麽。

姜昭何嘗不知道他也是受害者,可他同時也是既得利益者。

而他更需要清楚對方不是來幫他的仙人,而是附著在靈根上的水蛭。

聞雲錚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匕首,慌忙塞到姜昭手中,“阿昭,我不要了,我還給他們!”

他雙眼泛紅,淚水滴濺到姜昭的手背上,她不肯接過,不自覺地後退。

“你做什麽!”姜昭怒斥道,迅速上前搶下他紮進胸口的匕首,刀尖已然見血。

聞雲錚順勢倒在了她肩上,擡手環住了她,不停地在她耳邊低泣道:“對不起阿昭,我想還給他……你別不理我……”

“你先松手,聞雲錚!”姜昭不敢用力推開他,他連自己都紮,這會兒心理狀態已經是瀕臨崩潰的狀態。

可聞雲錚此刻根本聽不見她說話,也不肯松手,來回重覆著那幾句。

就在姜昭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將他打暈時,肩上的重量一輕,少年向一邊滑倒,背後露出一張陰雲密布的臉。

“師兄。”

姜昭呆滯地喚出聲,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覺得完蛋了。

謝清衍直接將聞雲錚打暈,一把將他甩開。接到傳信剛剛趕來的謝寒溪適時上前,將自己這個膽大包天的徒弟領走。

就在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姜昭竟然還有閑心想,偶像劇是真的,修羅場真的很容易發生。

她從沒覺得這麽有口難言,他二人本就因為此事吵架,還沒解決又火上澆油。

兩人無聲對視半晌,誰也沒有說話。

最終謝清衍的目光下移,落在姜昭衣襟上的那抹鮮紅,太刺眼了!化作了密密麻麻紮進他心口的針。

他不知該作何反應,但最壞的結果是姜昭離開他,而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他僵硬地擡步朝姜昭走去,盡可能平靜地說:“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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